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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随死殉-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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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又怎么肯假装没事人一样打道回府?这会儿他才知道原来原身的父亲是被人所害,这仇人还一直威胁着原身母亲的安全。他继承原身的躯壳,替父报仇、保护母亲都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衣飞石犟起来谢茂都没辙,宿女士行事作风也极其强硬果决,二人都不是轻易能妥协的性子。
你一言我一语扯了半天,衣飞石在谢朝时就习惯了在不平等的情况下和谢茂、衣尚予“讲道理”,耐性非常好,始终不疾不徐、诚恳恭敬地进行说服表白。
宿女士不停看手表。
衣飞石能判断出她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再磨下去,不是向他妥协,就是向他发飙。
他看了谢茂一眼。谢茂知道他想干什么,默默起身去了玻璃隔断后边的茶室,假装烧水倒茶。
衣飞石低下头,很容易就营造了一个“我特别难受”的氛围。连心浮气躁看手表的宿女士都愣了愣,看着他,不知道他下一步还想干什么。抓住了宿女士的注意力之后,衣飞石才抬起头,眼睫微湿,似乎特别委屈又强忍着,用清凉中带着一点儿独特腔调的口吻说:“我不想回去。”
这一句央求中带着委屈和渴盼,还有一点儿年轻人独有的纯澈。
除了不懂事的孩子,谁听了都要心软一下。
“回……”宿贞想说,回去是为你好,以后就接你回来。
“妈妈,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衣飞石巴巴的望着她。
“你……”
“妈妈。”
“……”
……
谢茂背过身,看着还在升温中的水壶,嘴角勾起偷偷地笑。
衣飞石这个撒娇的功夫,极其厉害,轻易不会使出来。他很擅长判断人的情绪,知道在什么时候放低姿态,什么时候强势表态。真逼急了,他不止会撒娇,还会哭。哭得情真意切极其可怜,让人看了就觉得不答应他的要求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年纪大了之后,衣飞石就不玩这一套了。一则身份足够高了,在谢朝,没什么人值得他装可怜去讨好图谋,二则谢茂的各种套路都被他看穿了,就算谢茂想捉弄他,也根本吓不住哄不了。
现在面对这个陌生的亲妈,衣飞石故技重施,谢茂数着数,看宿女士几分钟溃不成兵。
宿贞为难极了。
她心肠很硬,可是,儿子是她唯一的弱点和软肋。
衣飞石一口一声叫妈妈,叫得她在心里泣不成声,如果不是关系到儿子的安全,就凭这几声妈妈,哪怕儿子说的是“妈妈我希望你去死”,她可能都要走火入魔地答应下来。那可是丢了二十年、亏待了二十年、歉疚了二十年的亲儿子啊。
太危险了。理智控制着宿贞,她不着痕迹地咬着下唇,告诉自己不能答应。
明明知道不能答应,对着衣飞石可怜兮兮的央求,她连狠心说“不行”都说不出口。
二人谈话时坐在小餐桌边,桌上除了各种宿贞带来的文件,茶水杯,还有两个果盘,一个盛着葡萄,一个盛着大樱桃。衣飞石拿起两个大樱桃,宿贞还挺奇怪,这孩子突然打断情绪准备吃水果?两个大樱桃就飞了起来——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咻地飞出,把两个大樱桃死死钉在了墙纸上。
衣飞石走到墙边,把大樱桃和水果刀一起拔出来,摊开手心给宿贞察看。
他这一刀不止射穿了两枚樱桃,连里边的樱桃核都齐齐整整地切成了两半,分毫不差。
“我有自保的能力。”衣飞石说。
宿贞有些惊喜,却依然不为所动:“孩子,不是妈妈打击你的自信心。你这是在哪个剧组学的吧?这种马戏团的把戏,好看花俏,实战里并不适用……”
马戏团的把戏。打遍谢朝无敌手的小衣,牛批哄哄的襄国公,你也有今天。谢茂闷笑。
宿贞话音刚落,衣飞石手里飞刀又脱手飞出。
为了不打草惊蛇,宿贞挑选的谈话酒店不算很高档,墙面上贴着装饰墙纸。这一刀扎进去,听见了细微的碎裂声,有墙纸挡着,也看不见里边的细节。衣飞石再次上前拔刀,顺手把墙纸撕下来。
在他撕墙纸的同时,就有大片涂料水泥跟着脱落,墙里的红砖直接碎成了渣渣。
整整半爿墙,轻轻一碰,就像沙砾一样簌簌滚落,扬起巨大的烟尘。
衣飞石很有经验,扯起墙纸挡了一下,身上点尘不染,撤了回来。
飞刀射樱桃是花俏把戏,一飞刀轰塌半堵墙,这已经超乎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普通枪械都做不到这种疯狂的效果。
宿贞更惊讶了。她惊讶的不是这种反人类的效果,而是她不认为石一飞应该拥有这种能力。
“你这是……”宿贞把衣飞石看了一遍又一遍,惊讶错愕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高兴,“谁教你的?什么时候教你的?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真好。真好。”
被衣飞石轰塌的那半堵墙,恰好对着隔壁房间的玄关。
隔壁房间里边两个抛下亲戚跑出来打炮的情侣听见动静,女的懒洋洋地裹床单,男的穿了条裤衩子就过来察看情况,看着那一堵碎成渣渣的墙,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婆,老婆,墙塌了!”
女的拿着手机披着床单一溜烟就窜了过来,一边拍视频一边张望:“哇哦,哇哦,真的塌了,这豆腐渣工程,老公你别动,我们拍个小视频放朋友圈和微博……”
女人用手摸了摸残留的墙面,这会儿烟尘渐渐散了,她看见对面的衣飞石和宿贞。
“……哇哦,”女人小声嘀咕,“胖鸭子。口味真重。”
衣飞石听不懂,不过,他看得出来,宿贞对此非常不高兴。
啪一声,才被撕下来的墙纸重新挂在了墙上,顶上钉着的仍是那一把水果刀。正在拍视频的女人嗷地尖叫一声:“嗷,哇,老公,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快快快我回放一下……”
没等她把这段视频拉回合适的进度条,两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敲门进来,和这对情侣委婉地谈了一个价钱,直接把她手机拿走了。
宿女士只能和儿子换个地方继续谈话。
经过衣飞石示弱示威双管齐下,宿贞已经有些动摇了。
谢茂在背后牵着满脸忧虑的石慧,衣飞石对宿贞下了最后一刀:“容老爷子已经认出来了。今天下飞机,他就一直盯着我看,催促容舜给您打电话。——当时,电话没打通。”
“这你不必担心……”宿贞本能地想要张开自己悬了十五年的大网,继续将儿子完美遮掩起来。
直到她看见衣飞石的双眼。她才醒悟过来,儿子根本不担心被发现身份,他就是想回来。
石一飞已经以容舜“老师”的身份成了容家的座上宾,不可能不引起各方面的注意。这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已经把宿女士的庇护计划豁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宿贞一厢情愿想要把石一飞赶回杭市,其实,连她自己都不肯定一定能把残局收拾好。
这一刀扎在了宿贞最薄弱的心防上,她沉默片刻之后,决定也很果断:“好。”
“不过,我希望你暂时用‘老师’的身份留在容家。”宿贞的本能仍是保护儿子。
“是。”
衣飞石也没想过“认祖归宗”的问题。
他留京主要是想查查原身父亲死亡的真相,顺便不让原身母亲这么焦虑。
这大过年的,闹什么“妈不是妈,儿子不是儿子”的狗血事件,他也怕自己的倒霉徒弟承受不住。堂堂容家大少爷,一夕之间就成了来历不明的孩子,一大家子都成了没血缘的陌生人,这得多惨。
……
石慧看着哥哥和那位贵妇的背影,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谢茂:“她真是我哥的妈妈?”
“是的吧。我看了亲子鉴定报告,DNA不会骗人。”谢茂说。
房间里谈话时,只有宿贞、衣飞石和谢茂三人,石慧被安排在隔房的房间里玩手机。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容家的地下停车场里,宿贞对石一飞所说的那句“我是妈妈”。
石慧关心的并不是感情和血缘。她和石一飞没有多深的感情。
她关心的是:“她不理我,那我肯定不是她的女儿吧?”
“不是吧。”一向对石慧很温柔的谢茂,这会儿却心不在焉。
倒不是他知道石慧和石一飞没血缘关系之后,就不想理石慧了——
这会儿谢茂正竖起耳朵,饶有兴味地听衣飞石技巧娴熟地掐着宿贞的情绪,一步一捶,一点点围剿着宿女士坚韧的理智和意志。对此,谢茂深觉有趣,禁不住嘴角含笑,想起在谢朝的往事。
在谢朝后期,值得衣飞石这么步步小心对付的人,大概率就只有他了。那时候衣飞石对衣尚予都是直来直往,为了家族利益,衣尚予后退一步选择配合信任衣飞石,很少和衣飞石发生分歧。
石慧也没功夫品味谢茂的心不在焉,她担忧地说:“那我就不能住在别墅里了。”
没有大别墅,没有清静的书房,没有可口的食物,没有零花钱。只有那个动不动斥骂挑剔自己的妈妈,和经常半夜坐在床边抚摸自己胸口的继父。她低下头,问谢茂:“我给你们打工行不行?我可以住地下室的保姆房,我也不要零花钱,帮我付学费就行了,我可以打扫卫生洗碗拖地,洗衣机洗衣服不干净,我用手给你们洗……”
谢茂停下脚步,弯腰扶住她的肩膀,对她承诺:“就算他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也是他的妹妹。是一家人。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们互相关爱,彼此倚靠,是一家人。”
石慧眼眶红红地看着他,一向倔强要面子的少女吸了吸鼻子,说:“嗯。”
互相关爱,彼此倚靠。才是一家人。
第283章 乡村天王(42)
和相认之后母子俩抱头痛哭的悲情剧不同,宿女士相当冷静。
她被衣飞石说服之后,依然要求儿子暂时以容舜老师的身份留在京市,只花了十分钟,就把她所掌握的情况说了一遍,听上去没有丝毫保留。
衣飞石借口要斟酌一二,约定明天再和宿女士联系。
“要和他商量?”宿女士没有回头,这个“他”指的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谢茂一直在后边牵着石慧。
不是他这么体贴地选择了“避嫌”家事,刚才衣飞石带着他一起进门和宿女士谈“事情”时,宿女士就黑了一次脸,这俩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
这会儿几人都在步行。
既不能让石慧听见太多不该知道的秘辛,又不好让石慧跟着宿贞的助理,谢茂就主动带孩子了。
衣飞石笑了笑,不说话。
他对宿贞一直很恭敬,第一次没有给宿贞回答。
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可以让你议论,只有“他”,没得商量。
衣飞石甚至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口吻背后评论。和不和他商量,听不听他吩咐,谁都管不着。
连一个简单的“是”或者“否”,衣飞石都不肯表态,不给任何人谈论这个话题的资格。哪怕是原身的亲妈也不行。母子刚刚相认,彼此都还在试探对方的界限,必须立好禁入点,否则,遗患无穷。
“我听说,你突然从片场离开,没有开车、打车,扒着车顶,赶到启平镇,见了一个此前从无交集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你从何种渠道认识了他?是你意外得知了他的消息,还是他主动联系你?”
“我不怀疑他的专业素质。这么年轻能在特事办任作战指挥官,称一声天纵之才不过分。”
宿贞这一番话分明就是怀疑和质问,可她能说得真情实感,让人半点不觉得膈应,“你爸爸死前跟特事办的专员见过面。他们至今对我避而不见,不给我任何说法。——你能肯定,出身特事办的他,值得信任吗?”
这是衣飞石很难解释的一件事。
石一飞和谢茂根本就不认识,完全没交集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见面,并且迅速捆绑再不分开?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石一飞的真实身份,宿贞这么多年都只是遥远地监控着石一飞的动向,三五个月看一次粗报——一直到容舜打电话回京市,说接触到了隐逸世家的高人,想要拜师,才惊动了宿贞。
宿贞关心的也不是容舜要拜哪位师父,她只是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人肯收容舜为徒?
她此时才知道儿子成了“高人”,立刻调查最近发生的一切。
“我们是网友。”衣飞石认真地说。
宿贞知道他在撒谎。
她所谓的“毫无交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际关系。
早在第一时间,石一飞的通讯、网络访问记录,就全部到了她的手里,别说网友,石一飞在哪天看了哪个在线小黄片,哪天吃了哪家的外卖,宿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种监控一直到石一飞扔了手机,不再启用从前的账号,接受容舜的安全服务之后,才被中断。
“是吗?”宿贞没有再问,她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见。”
宿女士乘车离开之后,谢茂才带着石慧上来。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回去再说。
谢茂把石慧推到衣飞石身边:“说吧。”
“我们是一家人。”石慧脱口而出。
谢茂不禁喷笑,他让衣飞石安抚石慧,衣飞石才是石慧的“哥哥”,他说得天花乱坠不管用,得衣飞石保证了才行。哪晓得这丫头这么逗。
衣飞石很少哄孩子,还是个在他看来已经“快成年”的妹子,安抚什么的,不存在的。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只会下封口令。
石慧被石一飞欺负惯了,不觉得他的态度有问题,眼里带着感激:“不说,说了是小狗!”
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谢茂和衣飞石还是带着石慧,在附近公园里逛了几圈,尽管各处张灯结彩,大街上还是没什么人。
相比起在谢朝时宫宴歌舞的热闹,新世界的除夕夜几乎品尝不到年味。石慧买了个小灯笼提着,想吃京市的冰糖葫芦都没地儿买,她也不在意,拿着自己新买不久的手机拼命自拍,一会儿在花灯前鼓着腮帮子,一会儿在铺着灯带的绿化带边眯着一只眼睛,朋友圈刷屏。
谢茂和衣飞石携手走在后边。谢茂心中感慨,过年没有人山人海簇拥着,就是不热闹。
刚来新世界的衣飞石就没这个烦恼,冷清清的除夕夜太舒爽了,可以随便牵着皇帝的手。他看石慧玩儿得有趣,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先生,看这边。”
谢茂才回头,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拍了下来。
成片效果当然不大好。衣飞石本来就胖两圈,拍照时脸还离着镜头比较近,对比之下简直残忍。
谢茂看了他手机里的图片闷声失笑。衣飞石这十多天疯狂减肥之后稍微滋生的自信,全都毁在这一张差点被他胖脸挤满的照片上了。
疯狂自拍的石慧听见动静转回来,说:“没事儿,P一下。哥,你这自拍技术怎么还退化了?”
因为他不是你哥。谢茂立刻想起,石一飞作为一个十八线的小龙套,也是经常要拍戏找镜头的,自拍技术不可能差,最起码他肯定知道自己哪个角度好看,哪个角度能遮丑。
他故意憋着笑,那表情就是“哈哈哈我干了坏事捉弄了人”的全部过程。
石慧顿时忧心忡忡。谢哥哥居然拿哥哥的肥胖开玩笑,故意把哥哥拍得这么丑……
她一直觉得胖胖的哥哥配不上英俊有型的谢哥哥,每天都在暗搓搓地担心谢茂玩腻了要分手,这会儿忍不住说:“我哥也不是一直都这么胖,他都在减肥了——我妈妈不让他减肥,他都减了。”
谢茂与衣飞石对望一眼。岑秀娥不让石一飞减肥?
“好,是谢哥哥错了。以后不捉弄哥哥了。”
谢茂把衣飞石搂在怀里,接过他的手机,二人重新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把照片发给自己,也发了一个朋友圈。就这么一张图,配了三个字。
【第一年。】
照片里,谢茂拿着手机,搂着衣飞石的肩膀,背后是一盏高悬的路灯,那一刹那的灯光从衣飞石脸上倾泻而下,阴影完美地修饰了衣飞石胖乎乎的脸型,衬得他英俊的五官极其鲜明。
单身狗童画在杭州孤独地过除夕夜,第一时间就给他点了赞。
第一条评论是十多个啊字。
第二条评论是:舔舔舔舔,谢大师帅爆了,石老师居然也帅爆了!
这条评论被她瞬间删除,重新评论了一条:舔一百遍,谢大师和石老师好帅好帅!舔舔!
她点开大图,选择保存。又忍不住打开图片,传到自己手边的笔记本上,大图欣赏。
作为一条耿直的颜狗,她看谢茂的脸,流了几次口水,再看衣飞石的脸,一样流下不可思议的口水,阴影太伟大了!胖子都能变神颜!然而,看着看着,她渐渐地被衣飞石的眼神吸引了。
谢大师对石老师有多温柔,近距离围观过的人都看得见,童画也能看见这张图中,谢茂眼中淡淡的欢喜与宠溺。然而,更让她心动的,却是衣飞石的眼神。她无法形容那种眼神,糅合了崇拜、景仰、尊重、虔诚、信任,还有藏得极其深重的一种感情……猛地击中了她的心。
她下意识地觉得,如果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别说二百多斤的胖子,哪怕他有二千斤重,自己恐怕也招架不住,稀里糊涂就得点头跟人去教堂说I DO。
她把衣飞石的那双眼睛截图下来,放在了自己的微博上,配了一句话:【看见爱情。】
童画在微博上是个小有名气的“黑客”,有人@她询问技术问题,她有空就给人回答。没加V,也没开问答,注册时用了国外ID,她的手段也不可能泄露身份。她的粉丝数不多,然而,活跃的不少。
这条微博才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被转了十多条。
有人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纷纷猜测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童画把自己的微博转了一条,留言:没谈恋爱。看了这双眼睛,疯狂想谈恋爱。年夜饭是狗粮,好大一桌子狗粮。这么多的狗粮,狗年我一定旺旺旺!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啊啊啊我从谢大师唯粉变CP粉了!石老师好帅啊啊啊啊!”
……
微博上发生的一切,谢茂和衣飞石都一无所知。作为中老年人,他们的主阵地是微信。
谢茂微信上没加几个人,基本上都是他通讯录上的“好友”,主要是容舜带来的这一波,在启平镇认识的那一波,老何又在门卫室煮火锅,朱警官和小辅警都在值班,胡所长给他点了个赞,吴悠趁机给他拜年说了一大堆吉祥话……
石慧:祝你们幸福!
第284章 乡村天王(43)
“据宿女士所说,容锦华与国资办往来密切。二十多年前,华夏还没加入WTO……”
衣飞石不大了解这个词,一边说一遍拿手机查询,“世界贸易组织。大概……嗯,官方通过容氏在海外的业务做身份掩护,办一些不能公示的事情。容锦华是很典型的官商,与朝廷关系密切。”
回了容家安排的客院,二人陪着石慧守了岁,过了除夕夜,石慧回屋睡觉去了。
衣飞石这会儿才一五一十向谢茂交代,宿贞晚上对他透露的一切。
谢茂洗了澡披着睡袍在沙发上玩手机,一个一个给在微信上给他拜年的朋友发红包。
“据说容锦华死在了国外,到底怎么回事,至今没人给交代。”
“当时是二房堂叔容锦康和本家二叔容锦城,一起去伦敦接回了容锦华的尸体。”
“宿女士怀相不好,一直在医院养胎,能起床时,曾经跟在容锦华身边的几位特助、秘书和随行出国的几个部门总监,全都已经离职去了国外,再找就找不到了。”
谢茂略诧异地抬头:“找不到了?”容家的势力,不应该吧?
前不久谢茂遭遇网络诈骗,容舜几个小时之内就把骗子从非洲逮了出来,这种效率证明容家在全球范围内都很有影响力。事关自家长房大少爷的死因,连容锦华身边最亲近的助理秘书,甚至自家企业的部门总监都找不到?这不合常理。
“她怀疑,容家本身就有人知道这件事的详情,很可能就和容锦华的死亡有关。”衣飞石说。
“容锦康,容锦城?”
衣飞石点点头,说:“是,除了他们俩,我觉得宿女士怀疑的对象还有二房的二老爷子。只是,她没有明着说。”
“后来宿女士生产。她强调自己在容氏自家的医院特殊病房里产子,无痛顺产,一直很清醒,孩子刚出生时,她还亲手抱过,一觉睡醒之后,她就发现孩子被换了。”
“她没有声张?”这是谢茂很疑惑的点。
容家,甚至容舜本人,至今都没有任何针对容舜身份的传言和怀疑。
如果宿贞当初发现自己孩子被换了,大闹一场,容氏家大业大又没有强权刑罚坐镇,流言蜚语不可能被禁止,一定会被传得有模有样。
“容锦华的死让她疑心深重,何况,孩子是在自家医院特殊病房的层层保护下丢的,这让她不能相信任何容家的人。她动用自己的亲信寻找,找了四十八小时毫无线索,她就找上了容老爷子。”衣飞石说。
“容毅知道容舜的身份有问题?”谢茂问。
“她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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