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生随死殉-第4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笮拚娲笱Ф酝饧际跏谌ㄊ保枰心细笔舻男录际醪可蠛伺肌�
  他摇摇头,直接拒绝:“不行。”
  太子来商谈研究中心的技术人员支持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谈这个审批权。
  一旦谢茂答应接受新技术授权应用管理办法,修真大学产出的每一项修真文明产物,都必须先报送新技术部,由新技术部审议之后才决定是否世俗化使用。
  简单点说,譬如明目光丸,研究中心要先提交报告到新技术部,新技术部给一个许可证,明目光丸才算有了身份,可以授权生产。
  这是第一步。
  拿到许可证之后,研究中心要量产明目光丸,就得找个药厂。谈好合同之后,研究中心和药厂A一起去找新技术部申请授权许可,新技术部觉得药厂A资质不行,不给批准,反而批给药厂B,研究中心就只能去和药厂B谈合作方案。
  任何一件面向大众的产品,要考虑其安全、战略等因素,统一审批管理,这无可厚非。
  太子专门成立一个新技术部,快速处理新技术产物等事务,简直可以称之为绿色通道,可见重视。
  然而,这也代表着修真大学完全失去了自主权。不管修真大学有多少产出,太子想让这项技术面世,技术才能面世,太子觉得这技术暂时要保密使用,市面上就绝对看不见。技术授权给谁,让谁来承包……修真大学也没有自主权,完全由太子决定。
  修真大学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技术产出中心,至于回报?太子赏肉就有肉吃,不赏肉就吃屎。
  若是被关在墙内的谢茂来谈判,他会和太子商讨一些细节,最终不会拒绝这个方案。
  这时候和太子翻脸没什么好处,何况,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具体到单个项目时,可以软磨硬泡,可以威逼利诱,至不济还可以阳奉阴违嘛。他要真的违反了管理办法,太子难道还能真的给他开罚单?
  这些不服管理的“对策”甚至可以在和太子的谈判中形成一种默契,太子很可能会默许。
  毕竟,谢茂不想和太子翻脸,太子也不想和谢茂翻脸。
  所谓谈判,就是要谈。你来我往,互相商讨一个可以接受、互利互惠的底线。
  可惜,那个信奉事缓则圆、能忍能等的谢茂,不幸被关在了信仰之墙的另一端。
  眼前这个谢茂不喜欢玩小手段。他不喜欢被人摘桃子,也不喜欢被官僚管理。太子才开启了谈判的进程,谢茂就直接抛了底牌。给技术,可以。被掐脖子,不行。
  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谈判风格太刚了。
  这不是谈判,这是示威。我比你强,我掌握主动,我不跟你谈,我说了算!
  被谢茂冷冰冰刺了一刀回来,太子一直显得慈爱的眸光中也没有一丝反击的锋芒,他好脾气地说:“具体细节可以商议。待会我让秘书给你送一份草拟的管理办法,你看一看,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这就是很明显地主动退让,暗示谢茂可以在管理办法里掺沙子,自己写个可以利用的漏洞。
  不管怎么说,华夏仍是政府的华夏,这片大地上的妖魔鬼怪修真文明,都得由政府管理。
  衣飞石心惊胆战地看着谢茂的背影。
  依着君上的脾气,他说了不行,太子还敢叽歪,君上就要发怒了。
  这要是一掌把太子拍死在茶室里……衣飞石闭了闭眼,先生从前努力的一切,都要付诸东流。
  很意外的是,谢茂并没有发脾气。他居然点点头,说:“我可以看草拟文件,给修改意见。我还有一个意见,有助于我们达成统一。”
  “你说,我听听。”太子也很好脾气。
  “特事办原本是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部门,名义上挂在公安部里。实际上它和新技术部都直属中南府,职能上趋于重叠。仓促之间,在体制内寻找懂得新技术的骨干也不容易。”
  谢茂还没说完,太子已经笑了。这小子心够大的。
  “特事办可以改变隶属关系,直接挂靠在新技术部。两厢便宜。”谢茂说。
  目前在新技术部任职的,都是不懂修真技术的普通人,所谓技术管理,实际上是行政审批服务。
  谢茂提议让特事办改投新技术部门下,名义上是作为新技术部的下级部门,可是,他说得很明白了,新技术部没有专业人才,专业人才从哪儿来?当然得从特事办里挑。
  这是借壳上市。叫特事办的人填充到新技术部去,就等于是谢茂自己掌握了新技术部。
  只要太子答应让谢茂去当新技术部的部长,谢茂就可以答应修真大学纳入《新技术管理办法》的管辖范围——自己管自己,OK的。
  “原则上可以考虑,细节还要再沟通。”太子起身,“秘书室会拿方案出来。”
  实际上就是同意了。
  处在太子这个地位,外人看起来威风八面,其实哪可能那么横行霸道?匹夫斗气,无非仆尸几人,丢在社会新闻版都转发不过百。若天子斗气,倒霉的可就不止几个人了。
  谢茂一反常态姿态坚决,太子不知究竟,但有趋吉避凶的本能,他不想和谢茂再谈下去。
  至于后续事项如何安排,他和谢茂已经有了大的意向,秘书室先和谢茂谈,谈不拢他再出马。——太子其实已经后悔了,他不应该一开始就亲自和谢茂谈。他来谈,没有后路。
  u
  见太子准备离开,阿舍七手八脚放下茶杯,问谢茂:“书灵妹妹呢?”
  谢茂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她心中陡然间生起一丝被彻底压制的寒意,惨白着小脸,手足无措,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
  “好好照顾表哥。”谢茂说。
  这句话出口,阿舍才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连话都不敢说。她觉得自己在拼命点头,其实整个人都似僵硬在原地,眼珠子慌乱地上下摆动。
  谢茂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了,她才踉跄着退回太子身边,冷汗泪水淌了一脸。
  太子有些怒了。
  当面欺负他的护身器灵,这就是示威!
  阿舍牵着他的袖子往外走,一直走出了门,才小声呜呜地哭:“快走快走,打不过。”
  这反应把太子弄得又心疼又好笑。你以前也打不过他,没见过你这么害怕呀?这是怎么了?
  看了紧闭的茶室大门一眼,太子心头终究有一丝阴云掠过。
  ※
  谢茂的三十岁寿辰,本该是热热闹闹大肆庆祝的日子。
  徐以方尚未赴宴就旧病复发,太子也因此没能出席,前来贺寿的宾肯都看见了谢茂独坐大圆桌的奇葩风景,关系比较近的,都知道发生大事了,关系比较远的,纷纷讨论谢校长是个大奇葩。
  宿贞安置好徐以方之后,又安排小辈们送客。
  原本下午和晚上都安排了活动,现在这情况还敢待客吗?就以徐以方重病的理由送客。
  修真大学的学生们还准备了斗技、斗法能表演,这会儿全都被取消了。浪费最大的则是食堂,近二百桌的晚宴席面,早就有冷盘、炖盅上了锅,其余食材也都备好了,临时取消了晚宴,这么多食材往哪儿去消化?花锦天做主,全部送到山脚村子里办流水席了。
  外面徒弟们收拾残局忙成一团,京市来的医疗团队飞抵,把徐以方接回了疗养院。
  谢茂和衣飞石始终没有出面。
  太子已经离开了。谢茂依然坐在茶室里。
  他觉得阿舍沏茶手艺太坏。可旁人哪有资格替他奉茶?只有衣飞石亲自来服侍。
  衣飞石看见茶杯子就觉得危险。当日给君上下药时,奉上的就是一盏赔罪茶。旁的茶水,君上不一定会喝,不一定即刻就喝,因为是他去赔罪,所以,哪怕是轻抿一口,君上也接了过去。
  那不是简简单单一杯茶,也不是日常服侍的一杯茶,他利用的就是自己与君上的情谊。
  水响了。
  茶叶舒展开了。
  茶汤澄净明媚,宛如窗外的阳光。
  衣飞石将茶杯子托在手里,缓缓走近谢茂。
  谢茂坐在花梨木打造的圈椅上,清俊的脸上有一缕阳光,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皙,像是白玉。他坐着,衣飞石奉茶而来,原本弯腰就可以递给他。
  问题是,谢茂没有伸手接茶的意思。
  衣飞石悄无声息地跪下,低下头,不敢再看谢茂的脸,双手捧着茶。
  一直到接近沸点的茶汤渐渐地凉到八十度,谢茂才接茶试了一口:“茶不好。”
  衣飞石下界可没有像谢茂那样带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谢茂喜欢从随身空间里掏吃的喝的,却没有给他发一批——发给衣飞石,岂不是叫衣飞石随时伺候他的意思?平日里都是谢茂端茶出来,或是想喝这个,那个,就取出来叫衣飞石去准备。
  衣飞石主动给谢茂沏茶,多半都是家里准备的。容家和中南府送来的内供,味道也很不差。
  讲道理,这茶叶能给太子喝,哪里就差了?无非是阿舍手艺不好。
  谢茂非要说茶不好,衣飞石也不敢抗辩,轻而温顺地说:“是臣疏忽。这就给君上重新准备。”
  谢茂居然真的把茶杯递给他。
  衣飞石捧着只喝了一口的茶杯再三磕头,膝行退了两步,方才回到茶桌前,重新沏茶。
  他明确地领受到了被刁难的恶意,他知道君上在惩戒自己。
  他很熟悉君上。可是,眼前这个君上心思莫测,他都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了。
  若是君上没有生气,应该会直接询问当初九转迷心种子之事,略施薄惩也罢,轻轻饶过也罢,这时候已经有结果了。如果君上生气了,无非是裂颅折颈之罪,不会准他辩解苟活,这时候也该有结果了。
  ——君上处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这不是君上的脾气。
  左手无名指断折之处,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衣飞石知道,他应该马上处理伤处。
  可是,君上等着喝茶,他哪里有机会?
  重新更换了另一盒茶叶,衣飞石迅速准备好第二盅茶,再次奉于谢茂跟前。
  谢茂倒也没有凌迟碎剐地搓磨他,见他跪在跟前低头奉茶,颈项还有冷汗洇入衬衣领口,模样很有几分狼狈了,上下看了一会儿,手里多了一枚圆溜溜的东西,落入茶杯里。
  “你喝。”谢茂说。
  那东西滚入茶汤时,衣飞石心肝颤动了一下。
  他奉茶时恭顺地低着头,看不见茶里多了什么东西,可是,他能想见。
  君上要杀他,用不着下毒。那还能是什么?九转迷心种子。这个想法让衣飞石心如刀捅。自己曾犯下的过错,却不许受害者说,不许问?没有这样的道理。
  衣飞石忍着苦涩将双手放低,正准备从命饮那杯加了料的茶时——
  “很意外?”谢茂问。
  茶杯里并不是九转迷心种子,而是一枚菰河兰花的伴生果实。
  这种果实用于消肿祛瘀,有镇静收惊之效。大概意思么,他折了手指,肿得厉害,将这颗果子吃了就能舒缓一些。
  这是好意么?当然不是。
  如果谢茂想要给衣飞石疗伤,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衣飞石立刻痊愈。
  这是诛心。
  这是折磨。
  他知道衣飞石心中的愧疚和痛苦,故意让衣飞石误认为他在茶里丢了九转迷心种子。
  当衣飞石本就负疚痛得难耐时,揭盖有惊喜,是你衣飞石做贼心虚,把我给你疗伤镇痛的河兰果当作九转迷心种子。衣飞石能拒绝吃这枚河兰果吗?衣飞石不敢。衣飞石只能吃下去。
  这枚河兰果不能真正治疗他的断指之伤,只能在他原本负疚的心中再捅一刀。
  明明受了嘲讽,还得感恩戴德。
  ——因为,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君上。
  衣飞石看着那颗泡在茶里的河兰果,圆溜溜一颗,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默默将茶饮尽,河兰果嚼在嘴里就似莲子,清甜甘香,嚼尽没有一点渣滓,尽数咽下。
  “臣谢君上宽仁。”衣飞石额头触地,姿态低,身段更低。
  他跪在地上。
  谢茂就看着他的背影。
  “小衣。”谢茂说。
  这一句“小衣”唤得衣飞石头晕目眩,甚至分不清天上人间。
  君上唤他“小衣”,先生也唤他“小衣”,先生自然对他爱宠至极,君上呢?衣飞石有长达数万年的记忆,那个唤他“小衣”的君上,对他的爱重并不比先生少多少——
  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会不会在衣飞石面前褪去衣衫,与衣飞石做亲密的事,仅此而已。
  额头抵在地上,晕眩渐渐远去,衣飞石低声道:“臣在。”
  “你是我最亲爱的人。”谢茂说。
  衣飞石将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不能回答。
  谢茂甚至能看见衣飞石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一句“最亲爱”让衣飞石太痛苦了。他说了真心话,衣飞石却在为自己对“最亲爱”的辜负而痛苦。
  谢茂的声音似是低了些:“我很不愿意伤害你。”
  这句话的意思,通常都是,对不起,虽然不愿意,但我还是要伤害你。
  这句话宣判了死刑。
  衣飞石甚至没功夫去关心自己的想法和情绪,他一颗心都是谢茂这句话里几乎淡不可闻的低落,谢茂说了两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就是他伤害谢茂的全过程。
  我是君上最亲爱的人,我辜负了君上的信任,谋害了君上。君上不得已要处置我了。
  他关心的竟然都不是自己要被处死了,而是处死我君上会难过,我竟让君上如此不得已。
  谢茂只用两句话,就夺去了衣飞石的一切自我。他只关心谢茂如何,不在意自己如何。
  “臣无颜再见君上。”衣飞石连脸都不敢抬,低声下气,“谢罪的话臣已然说过一次,无颜再提。臣的躯壳在何处,君上也已经知道了。只求君上尽早忘了罪臣,不再为臣怒恨伤怀。”
  他脑子里终究还是翻涌起无数与谢茂亲昵相处的过往,那一切都要随着他的死亡消散了。
  “是臣辜负了君上。对不起,君上。”
  谢茂看着他伤心,眼底却无一丝情愫,仅有诸天辽阔。
  “是伤害。”谢茂纠正了衣飞石的想法,“小衣,我不会杀你。”
  ※
  墙内。
  谢茂恨得咬牙,是啊,你怎么会杀了小衣。你得留着小衣对付我呢!
  趁着外边那个谢茂傻子兮兮独坐一桌吃饭、和太子谈判、逼衣飞石沏茶的时候,谢茂已经大概想明白了。他俩毕竟是同一个人,思维方式总是相同的。
  君上做好了打算带着物资下界,连他砌墙都是君上早就算计好的,还说什么等很久了……
  如果砌墙这件事在君上的计算之中,谢茂的出现必然也在君上计算之中。
  问题的重点是,君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上为什么要让自己失去记忆,出现另一个生长在修真大学时代,穿越到谢朝和衣飞石谈恋爱,又砌墙打算把自己关起来的“谢茂”?君上把这个“谢茂”关在墙里面干什么?
  ——如果君上只想把这个“谢茂”关起来,那么,其实一开始,君上完全可以不让“谢茂”出现。
  君上让“谢茂”出现了,“谢茂”的存在意义,就绝不是被关在墙内。
  外人或许不理解君上的脑回路,曾经把君上鄙视辱骂成毫无执政能力的谢茂觉得,悲哀地觉得,万般不愿意可是不得不承认地觉得,他居然竟然能理解啊!
  ※
  谢茂说,小衣,我不会杀你。
  衣飞石丝毫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残酷,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炸开,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他膝行上前两步,哽咽道:“臣谢君上宽仁。愿领责罚。”只要能活下来,哪怕不能再守在先生身边,也还有希望在。何况,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被驱逐。
  他这样感恩戴德,恨不得将骨头血肉都一寸寸剔下来,任凭君上泄愤赔罪,谢茂也丝毫不见动容。
  ※
  墙两边。
  那面墙是真实存在的,将谢茂堵在里边,可是,它又似乎没有实质,可以变得透明。
  外边的谢茂看着墙内的谢茂。他的眼神一如往常,有诸天诸世界翻涌,却没有一丝情愫,直到墙内的谢茂用挖苦的眼神看着他,他才说:“你是不是很心痛?”
  “你折磨自己是不是很痛快?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是个抖M!”谢茂挖苦道。
  “我今天只折了他一根手指。”外边的谢茂说。
  折一根手指还不够吗?谢茂喘了口气:“你不要再说了。你想什么,我清楚,你会做什么,我也清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出去的!你先不要动小衣……你不要动他。”
  外边的谢茂看着他,摇摇头,说:“我不动他,你出不来。”
  “我出得来!这是我砌的墙!我能想得到办法出去,我能收拾你!”谢茂似是是抓住了痛脚。
  他和外边的谢茂就是同一个人,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底线和手段,所以,在别人面前,谢茂可以装大尾巴狼,在自己面前,他装不了。
  他知道自己会有多狠,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处在对方的地位,会做什么,这才让他恐惧。
  “你给我一点时间……”谢茂唯有乞求自己的悲悯,“不要动我的小衣。”
  外边的谢茂看着他,问:“你就是我。”
  ——你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做?
  谢茂疯狂地拍打高墙:“不要动他!不要欺负他!他那么爱你,你不能那么无耻辜负他……”
  外边的谢茂头也不回,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想保护他,尽早出来。”


第677章 两界共主(191)
  待在谢茂跟前,衣飞石根本无力思考。
  谢茂想做什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衣飞石毫无头绪。或者说,他根本没心力去考虑这件事。
  在发现谢茂携带星舟和时间轴下界之后,衣飞石和谢茂曾经猜测、推想过君上的意图,认为君上下界必然是另有打算。如今君上醒来了,君上该如何行事?这本该是当务之急。
  衣飞石却连想都没往这方面想过。他的愧悔和恐惧都太过深重,竟不敢有一丝自作主张。
  ——想都不敢多想。
  谢茂在茶室饶了他一命,旋即二人回了谢茂在修真大学的宿舍。
  谢茂历来也不是亏待自己的脾性,校长宿舍被安排在东华园风景最好的地方,左右有山石流水间隔,距离最近的三级藏书楼也有半里之遥,可谓清静。
  谢茂回了宿舍又跑去浴室冲水,衣飞石便知道他还未适应皮囊。
  因谢茂近年案中工作不少,这套宿舍的格局安排和家中不同,楼下是客厅、餐厅等公共空间,楼上给延嗣清平留了一间房,其余地方都是谢茂和衣飞石的寝起处。卧室在里间,套着洗浴室,出门则是书房和起居室,套了一间洗手间。
  谢茂与衣飞石的婚姻在修真大学不是秘密,他住在校长宿舍里没有一丝遮掩。
  这里是谢茂与衣飞石的又一处爱巢,屋子里到处都是二人共同生活的痕迹。曾经衣飞石待在这间屋子里的感觉很放松,如今谢茂去浴室里冲水,听着哗哗的水声,衣飞石站在卧室里,头大如斗。
  他知道先生和君上就是同一个人,问题在于,他敢把君上当先生吗?
  先生可以接受和他一起生活,君上不行。将他的拖鞋和君上的拖鞋摆在一起,都是僭越。
  适才谢茂洗浴出来之前,衣飞石只来得及勉强收拾好屋子,把自己穿戴工整,如今面临着二人住了近五年的宿舍,他必须尽可能快速地把自己的痕迹处理掉。
  首先整理的自然是那张双人床上的寝具。衣飞石将寝具重新翻新,把自己的枕头、常用的几个抱枕全部收起来,顺手抹去了床头柜里放着的自己常用的小玩意儿。
  大目标收拾好了,衣飞石在迅速翻箱倒柜,把自己的所有日常物品扫入小世界。
  斗柜,衣柜,收纳柜……
  窗台上还摆着书灵寄居的花盆,这东西不好往小世界扫,衣飞石匆匆抱着下楼,锁在了储物间里。
  想着都快处理好了吧?衣飞石将头一抬,看见床边摆着的两张躺椅。那两张椅子并排摆着,对面是一块投影巨幕,是谢茂陪他看狗血剧的地方。
  若是不收吧,并排两张椅子太扎眼。若是收了吧,平白少了一张椅子,看上去更扎眼了。
  衣飞石犹豫片刻,咬牙把两张躺椅都收了,把楼下一张电脑桌摆了上来,看上去勉强像那么回事。
  卧室打扫好了,衣飞石匆匆到书房。
  书房里二人共用的痕迹就更多了,书柜分成两边,谢茂用了一面墙,衣飞石用了一面墙。靠窗的写字台上,并排放着两张椅子,两台电脑,连台灯都是情侣装。
  衣飞石匆匆忙忙收拾,倒也不是很在乎误伤。若是不小心把谢茂的东西也扫了,君上大概率也不会注意到。他不认为君上会对先生的东西感兴趣,很多年前,君上就不耐心那些精细的工作了。
  衣飞石扫到起居室时,听见楼下有人进门,他不禁皱眉。
  ——铠铠在干什么?不是让他拦着所有人么?怎么还是有人过来了?
  浴室水声未歇。
  衣飞石迅速下楼,见容舜独自进门,立刻将他堵在楼下:“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先生和老师。”容舜担心地往上看了一眼,“铠铠说得不清不楚,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弟子们都很惶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