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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随死殉-第5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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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智商有问题还是情商有问题?”
萧陌然已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正想赔罪了结此事,谢茂突然爆了个雷!
“——你是故意的吧?你早就觊觎朕的美色了!”
萧陌然目瞪口呆。
被摔在门外正打算冲进来的李秦阁也瞠目结舌。
然而,看着谢茂那张清俊绝尘的脸,再看他发着脾气都宛如画卷般美好的身姿风仪,好像……强硬地反驳我们绝对没有觊觎您的美色,也没什么说服力。
但是,谢茂这话说得完全没逻辑。都是修士,谁会了美色赔上自己的修为、性命?若双方实力倒转,这觊觎二字倒还显得真实些。
衣飞石不禁好笑。谢茂明显是在胡扯了。谢茂在这问题上一向守得很紧,如前世的周琦,新古时代的虾饺,那都是真有前尘往事,所以谢茂会拼命否认,坚决不肯承认有任何问题。
像萧陌然这样确无其事的,衣飞石也跟了全程知道内情,谢茂便胆气十足,张嘴就敢瞎说八道。
衣飞石起身走到谢茂身边,二人并肩而立:“若是误会说开就是了。先生若要侍寝炉鼎,自然会吩咐,也不需要你们效命。你们在妙物山庄还有安置处么?有就好。去吧。”
谢茂翻脸指责你们觊觎我,衣飞石守在谢茂身边暗示有我在,你们别想了。
面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双爱侣,萧陌然还能如何?他只能满脸通红地磕头逃出门去。
——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见侍奉的主人是极其私密的礼数,见外人就是极大的失礼。这种情况下,谢茂和衣飞石也不可能留他们继续谈事情。
萧陌然匆匆随李秦阁回了华金庭,路上还不得不向李秦阁解释:“师父,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他们想要炉鼎,我真的不是存了心思要攀高枝儿……”
“嘘嘘,师父知道,然然,师父知道你的心思。”李秦阁搂着萧陌然,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这世上,谁不想要上好的炉鼎?你以常理揣测,我也没觉出哪里有异。这不是你的错。”
萧陌然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他俩才突然觉得,相比起被谢茂劈头盖脸指责“你们觊觎我”的尴尬,他们心中的恍惚与感慨更多。寻炉鼎收为己用是修界很正常的操作,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便是李秦阁和萧陌然,若是有机会觅得一个炉鼎,师徒共用也是理所当然。
充作炉鼎的修士通常不会有很高的位阶,这与修行的心境有关。
低修可能有高自尊,高修绝不可能有低自尊,低自尊的修士根本无法通过心境上的试炼。所以,高自尊的修士一旦遭遇强掳为炉鼎的惨事,通常都会玉石俱焚。如萧陌然与李秦阁这样修为的炉鼎,在修界几乎不可能有。二人肯向谢茂与衣飞石低头,绝对是知恩图报、一诺千金的典范。
然而,这么两尊金灿灿唾手可得的炉鼎,谢茂与衣飞石却拒绝了。
想起谢茂怒斥“你故意的”“你觊觎朕的美色”……萧陌然侧头看了师父一眼:“我觉得太上长老也没觉得我‘觊觎’他,他就是不想再谈这件事了。”
李秦阁用手指在他肩膀上戳了两下:“戳了一次,你没懂。戳二次,万一还不懂呢?”
萧陌然羞赧地将头埋在师父怀里:“我今日出了大丑。”
“我倒觉得两位太上长老……”李秦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很……”
“我也觉得。”萧陌然也不好定义,但是,他完全能够理解李秦阁的心情。
他们在漫漫仙途中见识过许多艰难与险恶,谢茂与衣飞石是最奇妙的一抹风景。与谢茂二人相处,会让人忍不住反思,从来如此的,世人皆是的,理所当然的……便一定是对的吗?
※
有萧陌然闹出来的那一场乌龙事件,连着好几日,李秦阁都不敢往飞岩小院拜见。
谢茂也不想召见李秦阁。
本以为是个有上进心的,结果上进心没放对地方,竟然想往朕和小衣的榻上发展!
衣飞石替李秦阁辩解了一句:“萧陌然来拜见时,李秦阁还在跃鲤崖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情,无非是太过信任萧陌然的判断。据小北所说,炉鼎之事在此间也不稀罕,他循旧俗办事罢了。”
谢茂霍地回头,盯着衣飞石:“难不成你还真想要个炉鼎?”
这火怎么就烧我头上来了?衣飞石正要解释,谢茂便将他搂着抱上床:“你便是要炉鼎也有些心胸眼界,不如你求我一句,我给来给你做炉鼎。好歹我上辈子也是个圣人,不算辱没了你。”
衣飞石搂着他的腰,仰头献吻:“……我也曾是圣人。”
这甜话说得太隐晦了吧?谢茂依然美滋滋的,捏住衣飞石腰下的软肉:“那咱们就互相做炉鼎。”
互为炉鼎之事,自然只是玩笑。
两人在飞岩小院镇日开车滚床单,衣飞石负责家中饮食,谢茂闲来无事则继续研究呼羊夫人留下的禁制与龙门之秘,深居简出,并不过问妙物山庄的琐事。
——梵罗仙子受制于时代,李秦阁一样无法逃脱俗例的摧折,二人皆是一样,谁又比谁更好些?
既然李秦阁没有对妙物山庄庄主的权势野心,谢茂倒是很想把他收用在身边,做个天庭外挂编纂组的成员。当然,现在可不行。他家那个哭包然然,居然敢肖想朕的床笫!且等等吧。
谢茂与衣飞石都很耐得住性子,日子过得很充实。
北斗剑则日益忧心,每天都要鼓起勇气问一遍:“主人,阿九呢?能放阿九回来了么?”
谢茂总说不急,不急。
某日风和日丽,谢茂疏懒起床,吃了一碗羹汤,便招呼家里几个小朋友:“出去转转。”
谢茂可不是热衷带娃玩耍的好家长,他养孩子更像是宠物,起兴了就抱来撸两下,撸完就放地上让自生自灭。这会儿招呼北斗剑带着衣破邪和龙饺一起出门,必然不会是心血来潮。
龙饺是金龙的名字。
为了给自己确定一个英明神武的大名,金龙绞尽脑汁,她本是蛟所化,谢茂便叫她龙蛟。
衣破邪认为女孩子叫龙娇比较好。
北斗剑认为她也配叫女孩子?龙矫比较符合她的气质。
恰好那日衣飞石做了羊肉饺子,谢茂拍板:“龙饺!”
北斗剑莫名其妙就觉得这暴力萝莉变得“好吃”了起来,变成“食物”的龙饺对此毫无所觉,嗷呜一口吃了谢茂好大一坨气运。只要能吃饱又不害人倒霉,金龙表示名字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谢茂与衣飞石带着北斗剑,北斗剑带着衣破邪与龙饺,五人浩浩荡荡地在妙物山庄瞎逛。
龙饺个子虽小,龙身极重,走路有排山倒海之势,平时她出门轧马路,老远就能惊动妙物山庄各弟子。这回走出去很久都没人来问候她,她东张西望:“人怎么都不见了?”
衣破邪说:“你见谁谁倒霉,人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来看你了。”
“我没有吃他们的运气。”龙饺反驳,“我还给他们龙金了。”
龙金是五爪金龙才有的特殊伴生物,类似于沙砾入蚌化为珍珠,平时人类新陈代谢出来的毛发皮屑会变成污垢,五爪金龙的代谢物则是具有特殊属性的龙金,非常坚实珍贵,用以炼器制药都很好。
不过,新世界的修士不会使用龙金,这种金灿灿的漂亮玩意儿通常被用来打造或镶嵌首饰。
衣破邪顿时生气。怎么不见你给我一点儿龙金呢?
“是出事了。”衣飞石道。
谢茂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带着全家出门“转路”,想来是有天人感应。
“看看去。”谢茂随手之路,完全是凭感觉。
他指的方向很偏僻,不是妙物山庄的核心区域,平时衣破邪和龙饺也很少往那边去玩儿。
衣破邪刚刚开窍特别喜欢找人聊天交往,“增长见识”,龙饺恶形恶状的性子下,则有着一颗非常爱凑热闹的好奇心,她在跃鲤崖时常年处于吃不饱的状态,一个不小心就会把面前的天罡地灵或人类小动物的气运吸入,因此她很少愿意出门,一直潜在污水沟里。
如今跟着谢茂就天天吃谢茂和衣飞石的气运,谢茂和衣飞石都是圣人,气运多得根本吃不完,她吃饱了就不会乱吸气运,于是天天跑出去玩,为了交朋友,把自己的龙金拼命往外撒,过得还挺乐呵。
所以,相对偏僻找不到什么人交流的地方,衣破邪和龙饺都不会去。
那条路是越走越荒僻,身周的建筑也有了失修的模样,与昔年失修的禁地极其类似。
——这就证明,这地方确实是没什么人来的。
偏偏这么一个很多年都没人踏足的地方,这会儿很热闹,走到半途,谢茂就看见前面围拢了大批妙物山庄弟子,外围的都在议论纷纷,里边则看不起出了什么事。
见谢茂与衣飞石带着侍女与弟子出门,相识的妙物山庄弟子纷纷施礼。
谢茂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弟子支吾片刻,说:“罪人泓罗君的尸骨被盗。”
谢茂有些奇怪:“尸骨?”泓罗君没有被分取遗蜕?
第758章 皆有来处(71)
这件事说来也很简单,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泓罗君死后,妙物山庄并未按照惯例分取遗蜕,反而是把他落葬在荒僻之处。可他毕竟是修士,归真之躯无比珍贵,就有人暗地里悄悄摸到墓地,把他的尸骨挖了出来,如今坟茔空置,什么都没剩下。
在现场处理调查事宜的是软罗仙子,梵罗仙子并未现身,看上去并不在乎此事。
“拜见仙君。”软罗仙子闻讯赶出来施礼。
“免礼。我带着孩子出来转转,不巧碰上了。我看看?”谢茂客气地说。
软罗仙子便请他入内,围观的妙物山庄弟子自动分出一条行道来。
埋葬泓罗君尸骨的地方非常荒僻,有一间失修的石屋,半间屋子都被风雨所侵坍塌了,不远处就是埋葬泓罗君的坟茔,仅有那么一个坑,碑都不曾竖半个,异常凄凉。
软罗仙子正在询问巡逻弟子,可巡逻弟子的重点巡视区域不在这里,平均一天只路过一次。
——这能发现什么线索?
软罗仙子又拿出各种探测法宝,试图重现当时的画面。
然而,来盗取泓罗君尸骨的必然也是妙物山庄修士,妙物山庄有什么侦查手段,对方肯定都有完全的准备用于反侦察,软罗仙子的几样探测法宝都是在重现到事发时段时,瞬间就失去了目标。
谢茂就四处看看,也不说话。
衣飞石察看痕迹是一把好手,倒是往坟茔附近转了一圈。
“怎么样?”谢茂问。
衣飞石摇头,说:“仙凡有别。”修士一旦抹去痕迹,衣飞石就看不出来端倪了。
就在此时,一支玉符飞信传来,落在软罗仙子纤纤玉手之中。她将飞信展开,也不避人,所有人便看见素万长老的身影显出,对软罗仙子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是埋怨梵罗仙子,为何不直接把泓罗君的尸骨拆分了,反而要埋在这里。
“腐肉入土,必有野狗抢食。不过区区一件罪人归真骨,或是被野狗分吃,或是与沙砾同朽,或是被什么人掘开盗走,总归是咱们不要了。何必在此事上花费心力?快些带人回来!”
素万长老在最后好像还翻了个白眼。
软罗仙子当面给梵罗仙子发了一道玉符飞信,把素万长老的说辞转述了一遍,最后问:“师哥,我是继续查,还是回去了?”
谢茂不禁嘴角上翘。
大约隔了小半刻钟,梵罗仙子的玉符飞信传来:“一查到底。”
“咱们回去吧。”谢茂招呼正在交朋友的衣破邪和龙饺,和软罗仙子寒暄两句便走出人群。
衣破邪又是满头的雾水:“咱们不看了吗?”
谢茂反问道:“你想看什么?”
“看……谁把他的尸体挖走了啊。她的法宝不好,爸爸的法宝肯定能找到偷尸贼。”衣破邪对谢茂的制器手段信心十足。
“那你再看看,再想想。咱们先回去。”谢茂已经放弃带他了。
回程的路上,衣飞石得了吩咐并未同行,转身去了别的方向。他离开的时间也不长,谢茂几人才回飞岩小院坐下喝了杯茶,衣飞石便回来了。
谢茂看他,他点点头:“在她那里。”
衣破邪一直竖起耳朵,连忙问:“谁?在谁那里?爸爸,你是去看罪人的尸骨了吧?你找到偷尸贼了?在哪儿?”
“看下一步吧。”谢茂不谈此事。
这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个饭后散步的小插曲,谢茂和衣飞石似乎都没太在意。
衣破邪则非常牵挂,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和爸爸总是随便说一句话,对方就能了解。这到底是默契问题还是智商问题?为此他天天出门找妙物山庄的弟子聊天,想要了解偷尸事件的进展。
到了晚饭时候,衣破邪和龙饺虽然不吃饭,还是得回来参加“家宴”。
每到这个时候,衣破邪就讲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翮弥梵罗说,罪人尸骨如何处置是件小事,但是我一个堂堂的庄主,妙物山庄的新任掌教,我说把罪人尸骨埋了,就有人敢和我作对,非要去偷,这是窃取罪人尸骨的事吗?不是,这是蔑视掌教、想要动摇我统治根基的事情,所以,必须查到底,看看到底谁和我作对。”
“软罗仙子就按照名单一个个排查,从中层查起,每个人都要交代时间线,给不在场证明。”
“庄子里反应很大,很多人说梵罗疯了,但是他们又不敢反抗,只好私底下抱怨。”
“今天有人被查出问题来了。听说XX就是偷尸贼。”
“今天又有人被查出来了,他们又说XXX是偷尸贼。”
“抱怨的AA被抓起来了,AA说BB说话更难听,为什么不抓BB只抓我?软罗仙子说抓的就是你。她们也太嚣张了,想抓谁就抓谁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特别大。有两个大长老去找梵罗吵架,被打死了!这个长老不行,不经打。”
……
衣破邪收集的消息被他说得极其零碎,可事情的发展很顺畅。
泓罗君的尸骨被谁盗走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梵罗仙子要借机发难,将妙物山庄上下都梳理一遍。她首先下手的就是山庄中层修士,也就是所谓的精英弟子。
就如衣破邪所说,对梵罗仙子各种粗暴行事心生怨言的修士不少,被抓的弟子却是选择性的。
——并不按照谁抱怨得多,谁抱怨得影响大来划分。
为什么抓人?理由界限皆讳莫如深。
这就是势力清洗。若有幸跟了个好师父,师门投了个好立场,说什么话都稳如泰山。若是师门根系不幸站在了与梵罗仙子打擂台的立场,露出个愁眉苦脸也会被打上心生怨望的记号。
梵罗仙子为什么会在此时大肆搞事,妙物山庄上下颇有些不解。
她还在养伤。根据主殿的消息,她伤得很重,没有三五十年养不好。
这种时候她应该小心翼翼地和长老们周旋,避免正面冲突。因为从礼法上而言,她的身份比所有长老都高贵,大家打嘴仗她是占优势的。从实力上来说,她伤得太重,动手必然吃亏。
可她偏偏要借着偷尸贼之事,马上对妙物山庄进行了清理。
“她和泓罗君的事,恐怕不是秘密。”衣飞石说。
所以,山庄上下都以为她是为了泓罗君之死发疯,失去了冷静,才会肆意清洗报复。
谢茂感慨道:“也算是把人从生到死用了个极致。如今是尘埃落定了?”
“打了个漂亮的时间差。最开始素万几人认为她是引君入翁,决意观望片刻,就这么‘片刻’的观望,软罗便插手中层精英弟子洗了大批人,素万觉得不妙时,梵罗的动作越来越大,似要摊牌,他们便认为她是真的疯了,策划正面除掉她。”衣飞石说。
可是,事实上梵罗仙子并没有发疯。
她之所以敢这么大的动作,是因为她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养伤不用三五十年,三五十天就行。
找上门打算和她“对质”的长老们吃了大亏,素万与长河都被斩于剑下,梵罗仙子再次坐稳了妙物山庄庄主之位。且这一次的位置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动摇之处——所有的对手,都被她清理干净了。
当然,梵罗仙子能赢得这么漂亮,和李秦阁隐居不出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李秦阁加入庄主之位的角逐,鹿死谁手,很难说。
终于轮到北斗剑两眼圈圈了:“主人,恕我多嘴,她和泓罗君有什么事?”
“我知道!”衣破邪为这个问题折腾了几个月,每次想起来脑子都是嗡嗡的,“泓罗君是梵罗的爱人!泓罗君临死之前看的是软罗眼瞳里梵罗的身影。他很爱她!”
“他爱她为什么要怼她?她爱他为什么要杀他?”北斗剑叹了口气,“人类为了争权夺利真是可怕,连爱人都可以杀。他们其实可以结婚,这样谁当庄主都是自家的,也不会差很多。”
“那你就想错了。他俩可不是相爱相杀,我来指点指点你。”衣破邪架起势,“泓罗君死的时候,梵罗的处境如何?”
他说话的时候模仿了谢茂的口吻,衣飞石不禁莞尔,谢茂一个激灵。
泓罗君叛乱被诛杀之事,距离目前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北斗剑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她那时候受伤了。”
“你的智商只配跟龙饺玩!”衣破邪马上说。
龙饺正在数自己抠下来的龙金,闻言嗷地回头,兴奋地问:“谁跟我玩?”
“待会儿小北姐姐就跟你玩。”衣破邪打发孩子似的挥挥手,继续“指点”北斗剑,“她那时候刚刚死了师父,被超超从牢里放出来,打败了不动真人,她是凭着‘我’——才当上了庄主。”
北斗剑点点头。
“但是,因为她杀了超超,我很生气,我就把她打伤了。”衣破邪说。
“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我们也知道。妙物山庄的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她的爱人师弟泓罗君很可能也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什么呢?”
衣破邪伸出自己的机械手指,嘎吱嘎吱:“他师姐当上掌门,到爸爸这儿拜见,回去吐血重伤。”
“下午我帮超超打死了不动真人,其他人都认为爸爸支持的是梵罗。但是她受了伤回去,这个‘支持’就打折扣了,他们会怀疑,爸爸是不是对梵罗很不满。因为,梵罗的师父伽罗是被阿九打死的。”
衣破邪和梵罗仙子动手,致使梵罗仙子重伤归去,很严重地动摇了梵罗仙子的统治声望。
此后梵罗仙子又被迫写了赦令,把李秦阁从跃鲤崖释出。
李秦阁是梵罗仙子的前辈真人,修真天赋比伽罗真人、黄梨真人都更胜一筹,当初若不是被伽罗真人、黄梨真人联手坑上跃鲤崖,妙物山庄如今的势力格局就很难说是怎样的了。
他这样的猛人一旦下山,背后还有谢茂相助,与被衣破邪打成重伤的梵罗仙子争位,梵罗仙子有几成胜算?——没有人知道梵罗仙子的祖上是苏青松,更没人知道苏青松曾对谢茂有救命之恩。
照着当时的局势来看,梵罗仙子可谓毫无胜算。
恰好李秦阁化龙,声动四野,所有长老齐聚的场合,泓罗君就悍然出手了。
他用最短的时间、生命的代价,替师姐策划了一场必输的牺牲政变。短短几句话,攻击了谢茂作为外来者的合法性,又用不抵抗的方式,为师姐的飞剑立下必杀之威,他考虑得那么细腻,惟恐有人攻击师姐的性别,抢先一步祭出了呼羊夫人……
这个局非常阴私小巧,被谢茂怒斥小人之心,具体能收到几分成效,其实很难说。
可他毕竟替梵罗真人争取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短短两个月时间,重伤的梵罗仙子就恢复了健康,回复了全盛时期,将素万等人尽数清洗。在这个清洗计划里,她甚至还利用了泓罗君的尸骨,利用了她和泓罗君的感情传闻。
衣破邪一边分析,北斗剑便一边看谢茂和衣飞石的脸色,这居然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北斗剑突发奇想,“泓罗君还没有死?”
“尸骨被盗是个幌子,他的尸骨一定在梵罗真人那里吧?也许没有死呢?她自己动手杀的人,说不定就手下留情……”北斗剑是个小小的恋爱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衣飞石掐断了她的幻想:“死了。”
众目睽睽之下,梵罗仙子做不了任何手脚。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梵罗仙子也根本没想过泓罗君会策划那个必死之局。
可是,泓罗君说的每一句话都太狠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彻底质疑了梵罗仙子的继位合法性,不管他的动机目的是什么,梵罗仙子都必须杀了他。从泓罗君开口的时候,他就杀死了自己。
北斗剑小小地叹了口气:“所以她也不肯分取遗蜕。分取遗蜕肯定要交给公中,难免会把泓罗君的一部分交给别人,现在偷偷把尸骨挖出来,从头发到脚趾头都是她的了。”
秩序石牢的安玉霖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哪里不对,谢茂偶尔会给他放放风,让他听听外界的声音。
听见北斗剑郁闷的声音,安玉霖突然福至心灵:“老师!我想明白了!”
第759章 皆有来处(72)
安玉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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