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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和亲之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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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现实冰冷残酷,视线里能看到的唯一还站着的人是梁丘。

    梁丘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脸上依然带了点怯色,好像还是之前那个想为家人报仇却又胆子不够有点懦弱的男人。

    只是此刻杨深他们躺着,他还好好看着,低头投过来的视线里,即便没有那个心思,也难免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他忽然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杨深,似乎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你比他们说的要聪明。”

    他们?杨深目光微闪,现在不是自责看错人的时候,再不想办法起来,这样被送到潘多拉城,他就真的是把自己送奥斯顿手里起了。

    梁丘是哪边的人?奥斯顿?他嘴里的他们,不像是只有一个指使者。

    他张了张嘴,使劲了全身力气,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梁丘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药,他们这么多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发现。

    甚至连这方面的佼佼者谢尔都没能察觉,当真是好手段。

    “别白费力气了,你说不出话的。”梁丘眉间闪过一丝阴翳之色,似乎有些为难,“不能让你说话,你每次说话,甚至让我都觉得……可能有希望一样,你让人害怕。”

    一旁还在努力挣扎的谢尔翻了个白眼,而巴布和诚更是把眼睛瞪到最大,以此来表达无法表达的愤怒之情。

    现在最平静的反而是杨深。

    不管梁丘到底抱有什么目的到底是什么人,杨深最疑惑的其实还是忽然没有了动静的光脑。

    除了蓝夙渊和他谁也不知道它的存在,究竟梁丘是怎么做到发现塞因斯的存在并阻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心头隐隐有一幕一闪而过,之前被抓去充新兵时,在那个浴室里,只有那个时候,他对这个手环露出过一点不合时宜的执着,后来也圆了回来。

    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此人这么心细如发,那么之前在海底的时候,别的人类没有注意到沙棠号到底他是怎么“变”出来又“变”没有的,梁丘未必没注意。

    海底……梁丘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蓄意接近他的,莫非一开始就是?

    杨深忽然睁大了眼,他终于想起来他忽略了什么!叛徒!蓝夙渊说过,鲛人之中有叛徒!

    他此次带人类“逃”出来,也有蓝夙渊要借机引蛇出洞看看那些隐藏在鲛人中的叛族者会不会行动的意思。

    但杨深却忘了,鲛族人之中能有叛徒,生活在海底的人类里面又何尝不能有?可他一直从未怀疑过这些人,他想他们有着相同的感受和情绪,同样的对自由和阳光的渴望,同样的对命运的愤慨和绝望。

    为此,杨深从不觉得他们之间的立场会不相同。

    妄图揣测人心,果然是大错误。

    一阵心凉,杨深的额头微微沁出冷汗,自己身陷囹圄也就罢了,可蓝夙渊也会有危险,杨深不敢想象这一点,他提醒不了他,只能在这里完全无能为力地躺着。

    看到杨深忽然开始急剧变化的脸色,梁丘还以为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开始害怕,不动声色地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杨深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有办法脱身,毕竟之前跟着他,他也是看过了不少“神迹”。

    说实话,就算出现任何奇迹,在杨深身上,他一点都不会奇怪。

    之前那人说这艘飞舰本身舱内的每一寸舱壁上面都有毒素,保证让人无法察觉最后只能任他摆布,他还有点怀疑。

    就算现在这些人都已经躺下了,梁丘也丝毫不敢大意。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不怕自己去死,怕只怕……

    不过对神的使者犯下这种滔天大罪,准是要到地狱里去的吧,既然有神,那这玩意儿大概也是有的吧。

    “对不起。”梁丘垂下眼睫,双手紧攥成拳,逼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很快就要到潘多拉城了,你们就忍一忍吧。”

    看了一眼还在试图挣扎的谢尔,还有虽然不出声,但看上去并没有妥协的杨深,他犹豫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越动这药效越厉害,别做无用功了。”

    飞舰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怪异。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远远望去跟尸体似的,梁丘僵硬着身子紧张地呆着坐,目光笔直望向前方,一动也不动,也如同僵尸一样。

    也许是他的警告起了作用,连谢尔也不再动弹,杨深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已经沉到了无边深渊里。

    这药效确实非常剧烈,他猜测并不是梁丘后来下的,估计整个飞舰本身就是个陷阱,而他的注意力则一开始就被导航锁那个显而易见的坑给吸引过去了。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他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这个阴谋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展开,而他却毫无所觉。

    他一直以来的一举一动,每一个选择,每一处决定,看上去都是他自己的判断和抉择,却很有可能一开始就已经被诱导。

    结果一语成谶,如今,真的要自投罗网。

    他不是低估奥斯顿,而是太低估了,那个男人所做的那些浮夸的应对和表面的谋略,恐怕都只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吧?

    不,不对,就算他没看透奥斯顿的心机,但奥斯顿认为他的儿子“扬瑟尔”是个绣花枕头这绝对不假,所以奥斯顿如此处心积虑要博弈的对手不是他。

    这个阴谋,依然是针对鲛族的,切确的说,有可能,是针对蓝夙渊的。

    而他竟然,竟然就只能这么毫无还手之力地躺在地上。

    胸前的鲛珠愈发烫了,明明之前那么冰凉,现在却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到达目的地,本次导航结束。”

    随着电子音的响起,梁丘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嚯地直挺挺地蹦了起来,看都不敢看地下的杨深一眼,径自去打开了舱门。

    有风。

    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带着微微的,奇异的某种药品混合物的味道。

    整个潘多拉城的空气里,都充斥着这种诡异的味道,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风声里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响起,从容的、威严的充满规律性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离杨深越来越近。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扬瑟尔,哦,让我看看,好像是胖了一点,”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奥斯顿。

    一只鞋尖伸过来,轻蔑地踢了踢杨深的脑袋,鞋面被擦得锃光瓦亮,不带一丝污垢,鞋底却肮脏不堪,直接留了一个鞋印在杨深脸上。

    杨深无力地随着鞋子主人的用劲方向晃了晃。

    那鞋尖却又一转,踩住了谢尔那头灿烂的金发,“也欢迎你回来,我亲爱的暗卫队队长,唔,前。”

    杨深被踢偏了脑袋,看不到谢尔的表情,只感觉连呼吸都好像带进了灰尘,让人无比难受,更难受的是自己毫无反抗的余地。

    另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来,却是期期艾艾的梁丘,“总、总统大人,这个、这些人都带来了,我的……妻儿他们……”

    奥斯顿慈爱地看了他一眼,张开他两片嘴唇,“扣留你家人的人是我么?”

    “不是,但是——”

    “所以那关我什么事。”奥斯顿一笑,眼中的鄙夷显露无疑,他微微一侧头,立刻有人上来,二话不说捂住梁丘的嘴,把他当个物件儿一样狠狠拖了下去。

    奥斯顿这才纡尊降贵地弯下腰,把自己的脸送入杨深的视线里,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说实话,他能活到现在才是让他最惊讶的地方,甚至还竟然有了点出息。

    他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抿,这个鄙视的意味比刚才对梁丘时隐晦得多了,却也深得多。

    他忽然伸出手,“哧——”地一声大力撕开了杨深的衣服,同时感觉到对方是身体条件反射地一颤。

    竟然还有些肌肉了,看上去身子骨也结实了不少,跟他记忆里那具又白又瘦弱的身躯几乎无法对应起来。

    不过奥斯顿显然是没有时间多关系一下“扬瑟尔”的变化的,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眼中的戏谑已经变成了无边的狂热。

    伸手猛地拽住那颗硕大圆润的珠子,他几乎有些迫切地喜悦。

    “就是这个?鲛皇的本命鲛珠?那家伙离不得的东西?但愿那些家伙没有骗我,我可不喜欢白费力气。”

    他缓缓摩挲着那颗珠子,眼神让人有点恶心,也让人无比惊心,“你看,我的好儿子,姓蓝的就算想一辈子窝在水里,我也有的是办法逼他出来。”

    说完他狠狠一扯,就要把鲛珠拿下来。

    什么东西都要握在自己手心里才安心。

    然而那鲛珠像是在杨深胸前生了根一样,无论奥斯顿用多大的力气,依然是纹丝不动,稳如磐石地依偎在扬瑟尔胸口。

    奥斯顿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他阴沉地望着杨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来人。”

    “送实验室,无论用什么手段,给我把这颗珠子挖下来,人的死活不论,但这颗珠子——要是有一点儿损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72·折磨

    杨深感觉自己像被拖尸体一样拖了出去;比刚才梁丘的待遇并没有好上半分,显然对于奥斯顿来说,他们在他眼里并没有更多差别。

    可利用的;和不可利用的,只有这两种。

    他想喘息、想挣扎、想发出声音;可到最后能转动的只有眼珠子;视线里飘过一缕被踩脏了的金发。

    如果说对于杨深奥斯顿好歹做出了安排的话;那么剩下的地上那一些,他大概是看都懒得多看了。

    谁也不知道谢尔他们会被怎么样,杨深自身难保;被半拖半抱下飞舰的时候,双手无力地垂下。

    奥斯顿看着鲛珠时眼中的那种狂热让人简直心惊,他远在大陆腹地,竟然会知道鲛族这么隐秘的事情,他的合作对象是谁也不言而喻。

    鲛珠……蓝夙渊的本命鲛珠……他绝对相信这个男人为了拿到鲛珠会轻而易举地弄死他。

    鲛珠只有蓝夙渊能从他身上取下只是塞因斯的猜测,也无人知道如果杨深死了鲛珠还会不会继续依附在他身上。

    现在更是连塞因斯都沉眠了,杨深什么倚仗都没有,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只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命令固然这个阶段十分有效,不过看来奥斯顿是真的很急切,他到底在急什么?

    忍不住想笑一下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强做平静地考虑这么多,却又意识到自己连笑这个动作都做不出。

    如果死在这里,死在奥斯顿手里,还会让蓝夙渊也陷入奥斯顿的掌控之中,不甘心……要怎么甘心……

    他与蓝夙渊之间,还没一同沐浴过第二次的阳光;身处的世界,也依然残破不堪满目疮痍。

    杨深睁大了双眼,极目去看远远跟出来的奥斯顿,无奈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大概是被他的眼神弄得有点毛骨悚然,拖着他的人忍不住猛地一个手刀,打晕了杨深。

    “总统阁下,这个人的脸……”

    “闭嘴。”

    奥斯顿面色古怪地看了杨深几眼,他这个儿子的变化确实有点大,但他在乎的不是这些,从那边得来的消息,这枚珠子是关乎那鲛皇身家性命的存在。

    有这个东西在手,他不愁逼不出蓝夙渊。

    至于扬瑟尔,他的目光轻蔑地从那个被打晕的年轻身影身上漠然划过,在他身上打上了毫无价值的废物标签。

    他挥挥手让人赶紧把他送去取珠,敲了敲手上的联络终端,“亚德里,过来一趟。”

    亚德里过来的时候,与带着杨深走的几个人擦肩而过,他无意间一瞥,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奥斯顿总统就在前面等他,他没有时间多做停留。

    杨深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开始感觉到一点光的时候,身上满是凉意,仿佛衣/不/蔽体,耳畔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他么?是他吧?”一个声音低低地问。

    “你话太多,闭嘴,动手,给他进行全身检查,准备手术方案。”另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毫无温度,机械得仿佛电子音。

    “不就一颗珠子,挖出来就行了,这也需要准备手术方案?总统阁下都说了人不用管死活——”

    “挖出来?似这等如同茹毛饮血般的都是野蛮人的手段,任何事情都要做到完美,如果你做不到,出去。”

    “啧……服了你了,全身检查,全身检查。”

    随着隐隐约约的对话声,杨深的各种感觉都开始渐渐复苏,他闻到了更加浓郁的刺鼻的混合了各种化学剂的味道,几乎让人作呕。

    这比之前风里吹来的那一点浓郁了不止百倍千倍,杨深大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也确信自己确实是被剥光了,至少上半身是。

    身下躺着的“床”忽然缓缓动了起来,平缓地向前移去,杨深一惊,他还不能懂,也无法睁开眼。

    只感觉打在眼皮上的光源渐渐消失,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密闭的黑暗狭小的地方。

    外面传进来的对话声更加渺远。

    “咦,看不出有什么地方相连啊,总统阁下是说这颗珠子跟人长在一起了吧?”

    “你刚才不是已经试过。”

    “有点意思,别告诉我这是神迹,前线的那场战役,现下乌托邦也传遍了,据说是这个人类干的,你怎么看?”

    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顿了一顿,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说:“准备手术,一号方案。”

    “……不就是切下来么,咦,他手上戴着的是联络终端么?仪器竟然检测不出组成成分。”

    身下躺着的东西再次缓缓移动,把杨深传了出来,他听到脚步声走到他身边,“别装了,你已经醒了。”

    杨深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世界,纯白的墙纯白的灯,穿着白大褂的人。

    真是个阴冷的地方,而且有点眼熟,不知怎的,杨深忽然想起海底遗迹里塞因斯第一次为了引诱他过去救他而放的那段全息影像来。

    那段属于经年之前的影像,里面也是这么白惨惨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只不过当时他们的实验对象是鲛人。

    现在却轮到他做俎上肉,当真风水轮流转。

    那个跟他说话的实验人员面色严肃地看着他,戴上手套,不带一丝情绪地问他:“需要麻醉吗?”

    其实杨深现在依然不能动弹,只是稍微有了一点知觉而已,麻醉不麻醉,对于这些实验人员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这么一问,倒像是在为杨深疼不疼而着想了,只是杨深很清醒并不是。

    因为他们看他的眼光并不是看待同样的活人的眼光,只有对实验对象的热切和跃跃欲试。

    想必这个问题只是流程之一,面对任何实验对象,他们大概都会问上一句。

    杨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不要损坏它。”

    “嗯?”

    “奥斯顿把我交给你们,你们就是乌托邦最好的科研人员,把它跟我分离的时候,请保证不损伤它一分一毫。”

    这个它听在他们耳里当然指的是杨深胸前的鲛珠。

    虽然奥斯顿总统早就下过命令,他们本来就是以完整取出鲛珠为目的的,但杨深说的话还是带来了一丝讶异。

    “这个自然。”先前唠唠叨叨的那个人也戴上了手套,嘴里的话依然不停,“我说,还是给他麻醉一下吧,就别观察你的什么生物反应了。”

    “不。”被请求的人毫不留情地拒绝,望着杨深,“你自己看着。”

    杨深明白,他大概觉得被质疑了技术,所以要杨深亲眼看着鲛珠怎么被完好无损地取下来。

    手术灯被打得大亮,照得正对着它的杨深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却不肯合拢双眼,宁愿被刺激得流泪,也死死地盯着上面几个人举起的激光刀。

    胸前蓦地一凉,肌肤被刀锋划出整齐的切口,沿着鲛珠的边缘,血色沁出来,在肌肤上流淌开来。

    没有人去擦,他们不是在救人,只是在拿东西。

    剧烈的疼痛让杨深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甚至却无力克制,然而他丝毫不理会这些,只是努力地向下望,死死地盯着刀锋与鲛珠。

    “我不觉得这跟挖出来有什么差别啊。”先前被讽刺了茹毛饮血又被拒绝了麻醉提议的实验人员嘀嘀咕咕地说。

    完全不用送实验室嘛,总统大人完全可以当场拿到割下来,说不得,奥斯顿总统其实只是想折磨折磨这小子吧?

    默默地看了那一张跟战神一模一样的脸,他不易察觉地撇撇嘴。

    激光刀平稳地在杨深胸口切开半个圆形,还在继续合围,血色浸得那枚碧莹莹的鲛珠显得更加好看,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样。

    就在整个圆圈要完成的时候,激光刀忽然不知怎的晃动了一下,激光能量像是一下子全都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吸收了一下,只剩下刀柄还握在持刀人的手中。

    头顶的无影灯,似乎也开始隐隐地闪烁,让人容易产生错觉。

    “怎么回事,没充满能量的激光刀谁拿进来的?”

    “咦,不会啊,之前检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一只手伸过来,胡乱地擦了擦杨深身上的血迹,不耐烦地又去扯了扯鲛珠,这一眼,却让人浮现疑惑之色。

    那人伸手一按,按在杨深的伤口,也丝毫不在意杨深痛不痛,惊讶道:“你们看,刚才激光刀打开的口子明明有这么大,这……他的伤口是不是在愈合?”

    “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愈合能力,只有鲛人才会——”

    实验室里忽然没有了声息,几个人若有所思地彼此看了看,又俯下身盯着杨深的伤口。

    良久,有人呼出一口气,“捡到宝了,取珠可以,这人也不能死,换方案。”

    杨深眼前已经看不太清,却能感觉到众人各异的反应,伤口疼痛的刺激甚至让他稍微有了点力气。

    可他没有丝毫异动,直挺挺地依然躺在那里,鼻端萦绕的除了那种古怪的味道,还多了自己的血腥味。

    虽然没有立刻被弄死,看来之后,他会被当成实验用的小白鼠,对于别人来说,说不定比死还痛苦。

    但对杨深而言,活着就好,只要能活着,就还有无限可能,无论什么样的待遇,都能忍。

    海底,蓝夙渊冷冷地看着对面的来客,面无表情。

    “蓝皇陛下,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面?”翎羽笑嘻嘻地歪着头,他的身后同样是为数不少的鲛人,而他们,全都自无望深渊而来。

    鲛族寿数长久,这些人,无一不是关押在无望深渊的极恶之徒、叛族之人。

    “族中还有你的人。”蓝夙渊毫不意外。

    能离开无望深渊,知道银蓝海域已毁来这个海底的人类城市找到他们,光凭翎羽必然不可能做到。

    “当然,不过是谁我不告诉你。”他侧一侧头,目光在蓝夙渊身边转了一圈,眯起眼,“当年你为了他将我送入无望深渊的那个人类,现在恐怕正在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保证,我在无望深渊有多绝望,他一定会比我更绝望。”

    “啊对了蓝皇陛下,现在你要做个选择喽,是留下来保护你的子民们呢,还是上岸去救他?啊哦,我忘了,要上岸就要换腿,那您恐怕上了岸也救不了他了呢。”


☆、73·战神

    杨深被推出实验室;又推进了另一间幽暗的房中。

    身上的力气终于恢复了一点;他趁着无人注意小小地弯曲了一下手指,判断着依靠自己行动脱身的可能性,然而很快;他感觉到手臂上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注射奇怪的液体了,接下来出现什么反应都不稀奇,狼狈而无力。

    冰凉僵硬的感觉再次蔓延全身,有人给他脸上戴上了什么东西。

    接着是更多奇怪的贴片、线路、针头;把杨深裹得像一个垂危的病人;然后随着“哗啦”一声水声响起,他被投进了什么溶液里面。

    胸前的鲛珠迅速筑起微不可查的隔水结界;外面的人并没有发觉,在观察了一下犹如尸体一般安静浮沉在溶液中的人类之后他们都暂时离开了。

    杨深现在被浸泡在透明的巨大圆柱体玻璃瓶中;被覆在面部的呼吸器正将源源不断的氧气输送进来,尽管有鲛珠的存在他其实并不需要靠这些仪器来呼吸。

    身周的溶液呈现出深绿的幽暗色泽,显然不是什么单纯的液体,刺鼻的味道飘散各处,身周安静得如同坟墓。

    而他现在的姿态,远远望去,就像是浸泡在福尔马林液里面的标本一样。

    遍布全身的东西似乎正在监测杨深身体各方面的数据并反馈出去,同时也监控着他的行动。

    那群人一定是去研究新的方案去了,杨深努力撑着眼皮,观察眼前这个诡异的地方。

    弧形的玻璃把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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