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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之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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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赞同皇帝,否则他一定会顺着他的话将此事拍板钉钉,虽说他还不能确保晋王到底会作何反应,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现在就拦下来的好。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阴沉沉地盯着他,顾泛揣摩着他的眼神,突然心里一跳,明白了什么。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就见皇帝直接站起了身:
“此事不必在意,就这么定下吧。”
随即拂袖而去。
一时之间,顾泛尴尬地跪在那里,站起来也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他不动,群臣也不敢动,顾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被他记恨上,那可是要被报复得不死不休的,场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而另一边,止杀又一次落在了晋王屋子的屋檐上,这回他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戳窗户纸,而是先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出乎他意料的是,尽管屋门紧闭,里面却一丝声响都没有。
门外的两个小太监依旧尽忠职守地站着,只是明显面生了许多,想来是那一次的打草惊蛇让晋王产生了警觉。
正犹豫着是不是上个房顶换个角度看看,屋门蓦然一声响了,经常陪在晋王身边的那个丫鬟走了出来,止杀往角落藏了藏,就听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刚打算继续探查,她就蓦然出现在了拐角处,一扬手,袖中便有一样亮闪闪的东西朝他径直飞了过来。
止杀心神一凛,一个偏头避开了那来势汹汹的攻势,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暗器,眼神立刻暗了下来——淬了毒的,还是他们走江湖的最熟悉、也是见效最快的毒。
能有这种毒的,必然不是个善茬,这样看来,晋王身边倒是藏龙卧虎。
那侍女见一击不成,冷哼一声,又是一扬手,这回止杀有了防备,几乎是在同时便往旁边一个侧身,径直退到了屋后的一条窄过道中,一墙之隔之外,便有禁卫军随时可能走过。那侍女显然是不愿意再打草惊蛇,见止杀反应灵活,恨恨地咬了咬牙,道:
“男子汉大丈夫,只退不进算什么本事,有胆子擅闯冷宫,被发现了却没胆子正面面对一个女子,还仓皇而逃,懦夫。”
止杀冲着她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们这种不见天日的,不懂你们这种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的规矩,保命便是第一要义,倒是姑娘你,你这么厉害,晋王知道不?”
“当然知。。。。。。”侍女说了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恨恨地闭上了嘴,“告诉你干嘛?”
“那就后会有期了。”止杀一面注意着她的神情,一面侧耳听着墙外禁卫军的动静,寻了个合适的时机便跳上了房檐。
三下两下便没了影。
侍女见他走得飞快,一时之间有些泄气,一面懊恼着自己刚刚出手没有再快点,一面往屋里走,就看见晋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屋里,身旁还站着一个青衫的年轻人,赶紧道:“殿下,刚刚来了一个贼人,只是奴婢无能,让他给逃脱了!”
晋王还未说话,一旁的青衫男子就先笑了:“一个小姑娘,整日打打杀杀的,这是你家主子教你的?”
侍女的脸霎时间有些红,却又不敢还嘴,只是站到了晋王身边,嗔怪了一句:“兰先生又拿奴婢取笑。”
“先生没说错。”晋王忍着笑咳了一声,“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这件事不怪你,倒是我在密道内稍稍耽搁了一会儿,要不然便可以与那贼人当面对上了。说起来他也来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来得这么勤快,我都要怀疑那位大人是不是最近又闲得发慌了,想给我找点不痛快。”
见他心情似是不错的样子,侍女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殿下,兰先生诊下来的结果怎么样?”
这话一出,两人便都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被唤作兰先生的青年人皱起了眉,“照顾泛的说法,殿下的体内应该有剧毒才对,只是我观他脉象却并无异常,反而十分康健的样子。难道止杀的炼毒功夫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么?”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晋王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慢性的□□,总得有一些征兆才能达到折磨人的效果,我不信我的那位皇兄会如此仁慈。”
“难道是西域的蛊毒?不应该啊。”青衫男子一脸疑惑,“虽说初期可能没什么身体反应,可是脉象上也看得出来。”
“难道是,那位大人拿错了药?”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青衫男子和晋王对视了一眼,同时苦笑出声:“你觉得可能么?”
第57章 愤怒
他们俩的这句话一出; 侍女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不切实际; 乖乖地闭上了嘴。
“不过说起这个; 你提醒了我,”晋王望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 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神情里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我倒是想起来那日,顾泛的神情确实有些不对劲。我虽说跟他打的交道比较少; 但是他的性情也是知道一点的。他那日虽说与往日一般的看着不太顺眼; 倒是有些做作; 总觉得。。。。。。明明还是那副躯壳; 却好像整个人都被换过似的。只不过后来事情太多,我便忘记了这件事。”
青衣男子打了个寒噤; 瞅了眼一旁脸色有些惨白的小侍女:“我说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怪说摹!�
“我不过就将自己脑中的想法说出来么,你们至于这么大反应么。”晋王有些无奈; “只是略有些奇怪罢了,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吧。”
“你别是在冷宫呆久了,精神上有些不正常了吧。”青衣男子赶紧抓了他的手腕又诊了诊,“挺正常的啊。”
“。。。。。。我好得很。”晋王抽回了手; 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
“话说回来。”玩笑开够了; 青衣男子收起了笑意,有些担忧地道,“太妃娘娘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让她去清泉寺?那可是皇家寺庙; 且地处偏僻,一旦发生点什么事,那可是天高皇帝远,我们鞭长莫及啊。而且那昏君肯定会安排他自己的人把守寺院,到时候再和娘娘联系也不方便。。。。。。我就奇了怪了,他非得折腾太妃娘娘作什么,娘娘那么心善仁慈的人,也没得罪他吧。”
“母妃是没得罪他。”晋王叹了口气,“他只是想让我难堪,顺便逼我而已。”
“逼你干嘛?”青衣男子追问道。
“还能有什么?”晋王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当然是逼我大庭广众之下冲他发怒,好让他有一个顺水推舟正当杀我的理由。”
“有道理。。。。。。”青衣男子想了想,刚准备接着说点什么,就看见面前的人径直走了出去,赶紧叫住了他,“哎你干嘛去?”
“当然是。。。。。。如他的愿。”晋王回过头来,冲着他笑了一笑。
顾泛最终还是顺利地回到了府上——其实说完全的顺利那也算不上,跪了那么久,再怎么样对膝盖都是有点儿伤害的,他是一瘸一拐地回到府里,只不过照皇帝的盛怒程度,能够只跪上一个时辰就成功地被请了起来,他还是挺幸运的。
若是直接被扣了下来,那事情是真的麻烦了。
回到府中,没有见止杀的踪影,倒是老管家迎了上来,见他一瘸一拐的,大惊失色:“哎呀。。。。。。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顾泛对这位管家一直挺有好感,因此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对了张伯,陛下赐的那位姑娘,这两日怎么样了?”
“温姑娘么。”老管家想了一下,“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府中没有出去,看着安安静静的,陛下赐的人,老奴也不敢过分地打搅她,只是问了她些许爱吃的吃食和一些习惯,好生待着便罢了。主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一直没有出去?”顾泛重复了一句,“你确定?”
“这。。。。。。”管家似是被问得有些懵了,又思考了一会儿,才肯定地道,“确实没出去,连和哪家的夫人小姐走动过都没有。只是曾经回了一趟宫里,只是去收拾一些陛下曾经赐给她的首饰珠宝什么的。”
“好的,知道了,谢谢你啊张伯。”顾泛熟练地对他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就见眼前的老人有些惊恐地退后了几步: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您这可是折煞老奴了哟!”
顾泛:“。。。。。。”
果然又崩人设了,他面无表情地想。
不过。。。。。。他现在可以确定,皇帝赐给他的那个女子,绝对不简单了。
起先他只是觉得皇帝荒唐,不仅自己荒唐,还喜欢拉着身边的人一起荒唐,只是碰巧把这个姑娘赐给了他。现在想想,还是他过于天真了。帝王心术,哪有这么容易揣测,尤其现在龙椅上坐着的这位,正事不干,一天到晚只是忙着排除异己,前段时间他在竹林的那段对话,一开始打动了他,后来他回去想了一想,一定是起了疑心,所以才派了这个女子来试探他。因着是自己府中,他虽说也会小心谨慎,可毕竟不会像在外头那么警惕,倒是被府上这位“隐形人”钻了空子了。
这种时候,他就更不能动她了。
这不仅会引起皇帝变本加厉的疑心,万一他又使出了什么新的主意来盯着他,要是他没有发现露出了马脚,可就不好办了,还不如现在这样,敌在明我在暗,对付起来也容易一些。
何况。。。。。。若是皇帝想知道他的真实想法,那就演给他看好了。
他拖着自己苦命的,一瘸一拐的腿,径直去了那个女子的屋子。
念着到底还是位姑娘家,原先安排屋子的时候他特地给这位姑娘安排在了内院一处幽静的屋子,陈设也是按着她的喜好来,这姑娘性子清冷,主动跟他提出了要减少些伺候的人,顾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只留了她原先宫里带来的两个贴身的侍女,现在一想,倒是无意之中给她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他一边腹诽着自己为什么要把她放得那么远,一边走走停停,终于还是走到了那个女子的屋子。
女子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来,得了侍女的消息匆匆忙忙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一卷书,顾泛粗略地瞥了一眼,是一本历史传记。
在本朝,一位没有能力决定自己命运,只是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的女子,能有这样的文化和意识,那个昏君还真是捡到宝了。
顾泛咳了一声——他一个现代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对付小妾的经验,何况原主性情孤僻,一门心思都扑到了朝堂中的阴谋算计上,也没什么过来人的实际案例提供给他,一时之间在开口的第一句话上犯了难。好在女子好歹也是皇帝赐的人,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看出了他的尴尬,主动把他请进了内室,并且一眼瞥见了他有些惨烈的腿,急忙命人取来了药膏,一边替他抹上,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了,您进宫一趟,怎么还弄了一身的伤?”
顾泛心说我为什么有伤你还不知道么,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适当地露出了一点微妙的苦闷,并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女子的手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到底怎么了,您说出来,妾也好为您分忧啊。”
顾泛依旧没有说话,半晌之后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阴狠的笑容:“温姑娘,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女子被吓了一跳,抿了抿唇,一时之间揣摩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如实道:“双亲俱在,还有一个幼弟。”
“倒是幸福美满。。。。。。”顾泛喃喃,“可惜啊。”
“可惜。。。。。。什么?”女子听得心惊肉跳,不住地觑着他的脸色。
来这里之前,她其实就听说过这位顾大人的喜怒无常,阴郁暴躁,只是一来到府里,她就被放在了这座偏僻的院子里,再没有见过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会儿见他,倒是觉得传闻也并非都是子虚乌有。
“美人如花,却是跟了我这个无能之人,我看,也没什么意思。”顾泛嘴角弯了弯,露出了一个有些讽刺的微笑。
女子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只是勉力地支撑着强笑道:“您这是说什么话。。。。。。大人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能跟着大人,是妾的福气。”
“红人?”顾泛似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卡住了女子的脖子,“你们都这么说,可谁又知道我的苦衷呢?”
一时之间,满室寂静无声,女子憋了半口气,脸涨得通红,好在顾泛似乎没有打算真的掐死她,只是略维持了几秒钟之后就松开了她,继续来回地踱着步,十分烦躁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的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
顾泛确实十分烦躁,就在他掐出女子的脖子的时候,脑海中就疯狂地响起了警告声,就在他即将要被扣掉生命值的瞬间,他赶紧松开了手,脸上一直维持的表情都差点崩了,还好女子正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庆幸,并没有空闲来关心他有些扭曲的表情,要不然这场戏他还真的快演不下去了。
“咳。。。。。。咳咳。”女子缓了一缓,劝也不敢再劝,就听顾泛似是在自言自语,表情看着有些狰狞。
“我处心积虑地为了陛下谋算,一切为了他考虑,可谁知。。。。。。到头来,竟落了个不被信任的下场。你说,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啊?”
第58章 愤怒
顾泛从自己白捡的媳妇儿屋里走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 他面无表情地抹了抹眼角刚刚为了剧情硬生生渗出来的几滴眼泪; 感觉自己的演技又精进了不少,可能七个世界过完之后; 他就能神功大成了。
不过; 好歹是暂时唬过了那名女子。
他感觉到肚子正在向他发出深沉的抗议; 于是暂且抛却了这些弯弯绕绕,回屋准备吃饭; 筷子还没拿稳; 就听到暗卫传来了急报; 说是晋王和皇帝吵起来了。
“怎么个吵起来法?”顾泛眼巴巴地盯着眼前色泽鲜艳; 看起来十分美味的饭菜,一脸痛苦; “会出人命吗; 暂时出不了的话我可不可以等会儿再过去?”
“这。。。。。。”暗卫有些为难地想了想,“据说陛下盛怒; 令殿下在殿外跪着,没他的命令不准起来。”
“跪着啊,那没事。”顾泛放了心,重新拿起了筷子。
饭吃到一半; 外面骤然下起了大雨。
正在嚼着小炒肉的顾泛:“。。。。。。”
这晋王拿的是女主剧本吧?一定是的吧?
他认命地放下筷子; 吩咐人收拾东西备车,准备进宫。
这万一皇帝没直接把他杀了,回头又因为淋雨把身体搞垮了; 那他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
他撑了伞,在瓢泼的大雨中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月白的瘦削身影,这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看着这好歹也算是相识——虽说表面上是敌对,但是顾泛私下里还比较欣赏的人在雨中微微发抖却依旧背脊挺得笔直,他还是有些同情的。殿内灯火通明,却丝毫没有动静,明摆着皇帝就是不想理他。顾泛暗自骂了一句昏君,走到晋王身边替他挡了一下雨,借着伞的遮掩,他有些无奈地道:
“那天怼我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么晋王殿下,怎么这会儿还是想出了这么个自损一千伤敌一百的法子?”
他自觉自己用的是正常语气,可惜平日里树立的形象太过跋扈,这会儿在眼前已经被冻得意识模糊的人眼里就是活脱脱的嘲讽,晋王勉力地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直接道:“大人何必这个时候来装好心?”
顾泛心想我要是装好心就不至于在朝堂上直接得罪那个昏君也要阻止他直接作死了,你倒是上来就噎我,不过念在晋王对他一无所知的份上还是决定不与他计较,道:“我有一个交易想要同你做,你答不答应?”
眼前的男子目光一闪:“大人请说。”
“我今日帮你说服皇帝打消掉让太妃娘娘去清修的念头,你帮我做一件事。”顾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什么事?”晋王到底不是什么好诓骗的主,立刻追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顾泛眯了眯眼,将伞自晋王的头顶拿开,高冷地走向了殿内,只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潇洒的背影。
晋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时之间有一些怔然。
且说顾泛收了伞走进殿内,还未转进里殿,就先被一阵极其浓烈的熏香熏得绊了个跟头,殿里灯火通明,轻纱漫漫,一副奢靡堂皇的模样。他不敢进里殿,只是让内侍通传了一句,就听里头原本的娇笑软语声停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响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内侍对他使了一个为难的眼色,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皇帝看着明显就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要是一般脸皮薄的大臣可能就自己识相地离开了,又或者在外头跪一会儿以示诚心,可顾泛明显不是一般人,他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就悄悄地走过去问内侍:“现在里头呆的是什么人?”
内侍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颤颤巍巍地道:“是前些日子刚封的丽妃娘娘。”
顾泛“哦”了一声,径直地高声道:“丽妃娘娘,臣有要事求见。”
内侍:合着你只是问一个名字是吧。。。。。。
如果说先前内侍的通传与丽妃还没关系的话,这会儿被指名道姓地点了,顾泛还是重臣,不回应就肯定不合适了,丽妃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皇帝,就见他脸色沉了下来,低声地斥了一句荒唐,安抚性地拍了拍她,就径直走了出去。
一掀帘子,就见顾泛十分规矩地跪在地上,一脸乖巧。
皇帝:“。。。。。。”
就算他装成这副样子,该算的账也是要算的,他狠狠地瞪着顾泛:“顾爱卿,你在朕的寝殿门口高声呼唤朕爱妃的名号,是想要造反吗?”
“臣不敢。”顾泛无辜地看着他,“臣确有要事要求见丽妃娘娘。”
“有什么事你跟朕说也是一样的。”皇帝看着他。
“是这样的。”顾泛悄悄挪了一下跪得有些发酸的膝盖,一脸认真地说,“臣刚刚进殿,便闻见了一股刺鼻的香味,这熏香虽能怡情养性,但是过于刺鼻则会损害人的身体,尤其是这样长年累月地点着,因此臣便很着急。。。。。”
他话还没说完,皇帝就一脸阴沉地打断了他:“你就很着急?”
“对啊。”顾泛道,“事关娘娘和陛下的身体,那自然是头等的大事,于是臣就急急忙忙地进殿来了,谁知内侍通传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臣一时情急。。。。。。”
剩下的话他没敢继续说,因为皇帝瞪着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于是顾泛非常识相地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
皇帝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小子不知去哪儿修炼了一通,最近的嘴皮子工夫越发地精进了起来,说得他一腔怒火却又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你给我滚到正殿去,朕稍后便来跟你算账。”
“臣遵旨。”顾泛欢快地回应了他。
“说说吧。”皇帝坐到殿上的时候已经勉强按捺住了内心奔腾的怒火,只是慢悠悠地喝着手上的茶,“是不是听说了晋王的消息,来给他求情的。”
顾泛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
皇帝的手一顿,差点被气得心梗:“你说是?顾泛,我看你最近真的是被人下了降头了,你这是承认了你与晋王结党营私,背叛朕了是吧?!亏得朕如此地信任你,当初还听了你的胡言乱语饶过了晋王的一条命,现在看来,就该把你们俩一起就地处斩!”
“陛下息怒。”顾泛一见皇帝是真的生气了,赶紧伏下身,道,“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皇帝瞪着他。
“陛下,臣已经拿到了与晋王结党的大部分人的名单。”顾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换了一个话题,皇帝一听到这个,目光一凝,霎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在哪里?”
“臣的府上。”顾泛道,“陛下放下,止杀做事很隐蔽,迄今为止并没有走漏风声,只要再过些时日,名单便可全部整理完毕。”
“好!”皇帝霍然站起了身,“朕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在阳奉阴违,拿着朕给的俸禄养别人的江山!”
“所以臣今日来就是请陛下,暂且不要处置晋王,包括太妃娘娘的。”顾泛见他神色缓和了一些,忙见缝插针道,“陛下,此刻正是紧要关头,晋王又是个孝顺之人,被逼急了也不知会做出些什么事,臣刚刚进殿,见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而晋王殿下正面色不改身姿挺拔,屹立雨中,显然是一副不成不休的架势,且不说陛下晾着他最后会不会惹得他走投无路,就是这样子,谁没有父母家人?就算别的大臣看着心中也觉得难受,反而会同情晋王殿下,对陛下不满,这便与陛下的初心适得其反了不是么?”
“你给我用词注意一点。”皇帝看着他,“什么叫面色不改身姿挺拔,还屹立?你就是在朕面前这么夸朕的好弟弟的?”
“。。。。。。臣知错。”顾泛抽了抽嘴角,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晋王殿下死性不改大胆妄为,在殿外死缠烂打,简直就是想造反,陛下您绝对不能轻饶过他。”
皇帝盯了他半天,还是缓和了脸色:“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此时确实不宜再打草惊蛇,你务必给我速速找出晋王同党,然后把名单交给我,至于晋王么?”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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