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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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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也想出去看看,那我们何时去呢?”抑制住心底狂跳的喜悦,凌钰假装平静地问。
“婚期还有两日,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这是一个做事果敢,毫不犹豫的男人,说动身便已开始命令随从做好准备。
圆肚领了命令,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临出发前,梁肆启坐在銮驾中朝凌钰信誓旦旦,“寡人一定能够让你开心的。”凌钰以笑应对,谋算着心中的计划。
她与梁肆启二人游玩,首先应摆脱随从们的保护,再从他身侧悄悄溜开。她还不知晓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所以此刻也只是一番预想,希望到时能见机行事。
然而梁肆启突然一阵沉吟,浑厚的声音响起,凌钰吓了一跳,“叫上阿允,寡人好久没有陪过他了。”
允王也要同去!
又多了一个人,她如何好避开他们的眼目逃开!
凌钰心中不情不愿之下,梁肇启已应命坐上了旁边一辆马车。华盖流苏轻晃,他才坐进去,帘子还未合上,凌钰不由自主掀开车帘去瞧,恰恰与他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他满身的光华耀眼。淡淡扫过凌钰,略一颔首,算是见礼。最后在凌钰的痴愣中,他已经落下了车帘。
“看什么?”梁肆启在她耳侧问道。
凌钰放下了车帘,“要离开王宫了。”
“是,寡人想带你去胡最高的地方,那里可以将半壁江山都收进眼中。”
最高的地方?
凌钰在此刻想起了卞耶最高的那一座鹄碌山,陆?也喜欢站在那最高顶峰望下俯瞰。似乎男人总喜欢站在高处,喜欢将这江山天下都尽收眼底。
一面想着从前过往,一面附和着梁肆启的话,“天子也喜欢站在高处俯瞰的感觉么。”
“‘也’?为何你会说出这个‘也’字?”梁肆启的声音微寒。
凌钰察觉到他的不悦,忙道:“从前妾的父亲也喜欢呢。”
“哦。”他不再发怒,转而问,“你的父亲呢?”
凌钰才要回答,见銮驾外守候的圆肚也屏息静听,等待着她。她没有见过圆肚这样认真的样子,淡淡道:“在妾少时因病离世。”她胡乱编着理由,搪塞着。
圆肚肥胖的身躯陡然间放松,已不再竖耳听他们的对话了。
凌钰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此刻也响起了爹爹来。
“那今后寡人就更要好好疼你了。”梁肆启一把拉过她,将她揽入怀中,“寡人不喜欢看你不开心的样子呢,阿钰,寡人想让你开心。”
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思想!凌钰半晌未语,最后一笑:“阿钰谢过天子的厚爱。”他不是真正爱她,只是为了那份征服的快感。圆肚说过,她长得像胡姬,像梁肆启的姨母,所以他才会这样如一个平常人地对她。不然,他已不知将她千刀万剐多少回。
思绪飘忽时,马车已经到了目的地,梁肆启如一个有礼的公子,先下了车,亲自朝凌钰伸出手去。
此时,凌钰已做好了逃跑的打算,面对这个男人,她忽略掉他身上的桀骜不驯,只将他悠远飘忽的眸光望住,朝他递过手。原以为他是想牵她搀扶她,不想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抱着她下了车。
凌钰吓得惊呼,瞥见梁肇启也从另外一辆车中下来,不敢再惊呼出声。她缄口不语,终于自己站稳了脚,环顾着四周。连绵青峦,山峰巍峨,初冬的树林枝叶稀疏,隐透几分萧条之感。正中那座最高的山峰应该就是梁肆启喜欢登的那一座山了。
凌钰昂首远望,梁肆启在她身侧说:“这是龙权山,寡人常爱来此,也曾常与阿允一道来此。”
龙权山,没有一个寻常百姓敢赋予一座山这样的名字,这应该是梁肆启自己所起的名字了。凌钰微微一笑:“只有这最高的地方,才适合天子所立。”
“你也这样认为?”梁肆启心情大悦。
“是的,最高的地方只适合真正的天下之主,适合天子。”凌钰双目生辉,唇角微扬,“只有天子能够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这山河烟火。”
“哈哈哈,寡人更喜欢你了。”梁肆启紧握凌钰的手,大笑起来。
凌钰却只抿唇不语,她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个天子却不是身前的天子。她心中真正的男儿只有一个,只有一个……
“寡人带你登上山顶。”梁肆启已牵起凌钰的手大步往前,他们经过梁肇启身侧,从始至终,梁肇启都是独自一人,一言不发。
凌钰与他擦肩而过,深觉这样美好的人孤寂得可怜。梁肇启是倨傲的,薄薄的双唇紧抿,略尖的下颔随时都是微微上扬,一身的冰霜,让人不敢靠近。然而凌钰却觉得这样的人可怜得很。
她突然停下步子,回首朝梁肇启道:“允王曾与天子同来,不如在前带路。”
梁肇启看她一瞬,轻点了头,走到他们前处。
梁肆启很满意地一笑:“寡人不仅想带你来看山河全景,也想让你看看不一样的东西,你会发现自己其实很幸福,不必这样每日焦急忧愁。”
凌钰心中一跳,是梁肆启发现了她的心事么?不,不可能的,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天子想让妾看什么呢?”
“你好像并不喜欢央华殿中的宫人,所以寡人将她们也带来了,稍后寡人让她们从山峰跳下去,看看是否会摔得面目全非。”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在这个男人口中竟如此地平常不过,凌钰震惊得瞪大了眼,脱口道:“我很喜欢她们,她们对我很好,跳下去做什么,那会死人的!”
“反正人总归是要死的,她们如果能够让你明白幸福的意义,也算死得有价值了!”这个魔鬼轻描淡写地答着。
077 允王相救
魔鬼!疯子!
凌钰目瞪口呆,久久都反驳不出话来。很多道理在梁肆启脑中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然而他还是一脸无谓的笑,觉得这样是理所应当,觉得全天下都是他的。
凌钰怵在原地,梁肆启上前一把揽过她,“走吧,寡人带你上山,她们掉下去时那种声音很刺激的。”
反驳不开,僵硬着迈开步子,走到山腰时,凌钰往后望去才知梁肆启说的都是真的。央华殿中的宫人都被押上了山头,皆哭诉着求饶。但监管侍卫们面色冷漠,丝毫不予理睬。
凌钰面色渐渐发白,这哪里是带她过来游赏,分明就是告诫她不要有任何妄想。
终于上了山顶,放眼望去,胡国江山尽收眼底,山河阡陌交织纵横。远处炊烟袅袅,清静之中溪流潺潺。原本是美好的一幅人间烟火图,身边宫人们的惨叫却一直不休不止地响起。
梁肆启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道:“吵得烦人,叫得这般迫不及待了?”
他阴冷的声音才出口,原本哀呼求饶的宫人们已经不敢再开口,都嘤咛着低低哭泣。凌钰忍不住求情:“天子,她们没有过错的……”
“她们没有过错,但是有责任。她们伺候得你不开心,那么就应该背负起这个责任,你说是不是?”梁肆启打住她的话,浑身散发出的桀骜让凌钰无从再开口说下去。
她四目望着,将目光投向了梁肇启。这个浑身有着月亮光华的男人应该比这个如恶魔般的男人好说话,况且从前他也帮过陆?求情。凌钰眸光一亮,强做镇定地说道:“允王,你独自站在那一边太孤寂,过来一起吧。”因碍于这些男女礼节,梁肇启独自站在另一方向,凌钰微笑着走上前,“允王,你有听到我在说话吗?”
梁肇启回身来看了凌钰一眼,“无事,珍妃与哥哥一起就好。”他转过头,不再看凌钰。
一股挫败感窜起,凌钰平复下心情,却不气馁,“允王与天子情谊深厚,妾又怎敢轻易让你们之间疏远。”
“哥哥宠爱珍妃,这不是疏远。”说完这句话,梁肇启已不再多看凌钰一眼,也不再与凌钰多说一句话。
这个男人只向着自己的哥哥,凌钰没有办法说动。
梁肆启拉过凌钰,“你是不想看到她们被摔下山?”
凌钰心一颤,笑回:“妾只是不想让允王与天子疏远。”
“阿允也说过的,这不算是疏远。”梁肆启转身吩咐起圆肚,“让珍妃尽尽兴。”
凌钰隐约明白,寻目朝圆肚望去,他正大摇大摆招呼着随从绑起一名年轻宫女,八百米高的山顶,力大如牛的壮士像是投沙包一样将那宫女朝空中扔去。撕裂的呼喊惊天,声音从撕心裂肺的惊恐到隐隐约约不闻,山谷中仍有回荡声。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轻而易举地没有了,宫女们惊恐地缩成一团,都流下害怕死亡的泪水。
没有见血,凌钰却恶心得想吐。她胃中翻江倒海,俯身大口吐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梁肆启原本兴奋地大笑着,见凌钰如此,忙来扶起,“爱妃,你不开心?”
凌钰猛地抬头与梁肆启对视,“开心什么,为什么要开心?残害人的性命难道你真的很开心?没有人是生来就应该被人踩在脚下的,即使拥有权力,你也拥有不了旁人享受不到的幸福!天子,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么!”冲动之下,什么都不再顾忌了。凌钰脱口而出之后,梁肆启震惊地看她,一侧的梁肇启也不再是淡然的神情,身后圆肚与随从们错愕得瞪大了眼。
与这如恶魔的男人四目相对,凌钰也不再畏惧。好久,梁肆启沉声道:“你在说什么?”
他阴沉着脸,粗犷的面容此刻覆上寒霜,一瞬不瞬盯着凌钰。凌钰心中微颤,却不示弱地昂首,“妾只想天子不要如何滥杀无辜。”
“天下都是寡人的,寡人还掌控不了一个奴隶的性命?”梁肆启双目欲喷出火来,狠戾道,“你信不信寡人也可以这样要了你的性命!”
“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天子随意就可。”已到了这一步,凌钰早已不惧他的威胁。生,做他的妃,为陆?的敌;死,两个男人都得不到她,她归她应归之所。昂首,她毫无惧意。
也正是这毫无惧意的面容,将她周身都笼上炫目的光彩。梁肆启微微眯着双眸,最后怒甩衣袖地下了山。他一下山,所有随从忙拥簇着离去,原本拥满人的山顶此刻只剩清风寂寥刮过。凌钰独自在山头静立好久,凉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她终于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这才发觉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凌钰猝不及防,忙一后退,“你怎么……”话未说完,她后脚踩上了碎石,身体不稳地朝后仰去。
还有一个人没有走,他是梁肇启。此刻凌钰跌倒,身后便是悬崖。他健步如飞,冲过来一把拉过凌钰。终于将她稳稳带到安全的地方,两个人俱是松了一口气,但这紧抱的身体有着说不出的亲密。凌钰忙推开这怀抱,“允王,允王还没有离开么。”她慌乱地走开几步。
梁肇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道:“你不应该那样与哥哥说话,若不是因为你与胡姬长相相似,恐怕被抛下悬崖的那个人就是你。”
“阿钰有何惧。”凌钰回身望他,不惧。
梁肇启摇头一笑,“愚蠢的女人,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的心思哥哥不知道?”他半是嘲讽半是解释,“你一路左顾右盼,算计着每一条道路出口,难道哥哥看不出你打的什么主意?哥哥是这样的性子,谁都改变不了了,为什么你还要去撞这刀剑?”
凌钰哑然,她隐藏得很好,梁肇启都已知晓,那么梁肆启自然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的。后日就是大婚之日,她想要逃开,不愿与这如魔鬼的男人在一起。可是此刻看来,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呆呆望着梁肇启,这个倨傲的男人此刻肯与她说出这些事情,分明是不想她再涉险。“你为什么对我讲这些?”
“因为哥哥难得喜欢上一个人,阿允不想哥哥再痛苦。”
“可是天子喜欢的又不是我,我不过只是与你们的姨母长相相似。”
梁肇启微叹:“但是哥哥就是喜欢你了。”
凌钰还想再问,他已经转身往山下的路走去了。她扬声喊道:“你就这样走了么,不怕我逃开?”
“你大可试试自己逃不逃得开,胡占据半壁江山,你逃到哪里——都还是回再回来。”梁肇启没有回身,只这样淡然说着。
这句话刺到了凌钰,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想要一试。原本想要逃开的打算已是作废了,如梁肇启之言,她确实难以逃出梁肆启的魔爪。但是不逃开就得认命,她真的要做他的妃子么?
078 难逃之欢
凌钰呆呆立在原地,等好久后回过神,梁肇启已经走出了好远。她忙扬声喊:“允王留步,请等我一下!”她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她能料到山下一定有梁肆启留下的随从在等候着她。即使她此刻不下山去,稍后也自会有人来监视她下山。
与其被人监视,还不如与允王一同回去。
凌钰心中,她不喜欢梁肆启,但却不反感允王。这个男人多次在无意中帮过她,即使他也姓梁,却不如梁肆启那般疯狂。这一声呼喊之下,梁肇启确实是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说话,颀长的身影停下,确实在等待着她归去。
凌钰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暖意,一口叹息迂回在喉间,哽得她想要落泪起来。她快步走到梁肇启身后,“走吧。”
因为下山路不好走,梁肇启弯腰拾起地面一根木棍,抽出手帕包住了一端,递到凌钰身前,“路太陡,珍妃握住它吧。”
凌钰心中感动,“多谢。”
梁肇启的身形并不像他的哥哥那般高大,他的身形颀长,高挑单薄,但却更衬托出一身飘然欲仙的风姿。他原本可以走快一些,但因为凌钰在身后而没敢大步地走。
这一前一后走着,凌钰明显看出他是有意在等她。“允王的王妃应该很幸福吧。”冷不防地,凌钰突兀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见梁肇启惊诧地看着她,她双颊刷地红透。
“允还未娶妻。”虽然惊诧,却也是淡然地回了她。
凌钰更加好奇,“允王竟然没有娶妻?”这样优秀的人竟然没有娶妻,这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这很惊讶么。”梁肇启望了凌钰一眼,摇头轻笑,“这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珍妃为何如此吃惊。”
凌钰渐渐收起那份惊诧,讪然一笑,“因为允王太过优秀,所以对允王钟情的女子肯定很多。而允王如今也二十有三,还未娶妻,又是王侯身份,故而妾很是吃惊。”
“娶妻不过走一个形式,这并不算得上什么。”
凌钰默了一瞬,“不是形式,是对一个女子最好的承诺。”
梁肇启微愣,转而淡声道:“允与珍妃所处的立场不同,所以观点也有些不同。”
凌钰笑问:“难道不是么,若真爱一个女人,哪能不给她婚姻的承诺?”如此说来,陆?对她算不得真爱么?这样想,凌钰心中突然一阵抽痛。
“每一种男人所给的承诺与方式都不一样,婚姻并不是唯一承诺的方式。”
凌钰却还是不认可,“那天子给妾的大婚礼其实并不算得上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场?”
梁肇启顿住,侧眸朝凌钰扫来一眼,“允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若允王遇到喜欢的女子,会给她怎样的承诺?”
“……允还未遇到,不可多言。但允认为——”他抬眸望着前处山路,神色安然,“只要两心相悦,在不在一起都可。”他一脸的笃定,因为这就是他心中的爱情,只要相爱,哪怕得不到也没有什么,因为心底已经得到了,拥不拥有都不过只是一个形式。但多年后,什么都在变化……深埋的情感与思绪是一个爱情故事的伏笔,等伏笔被争端挑起,什么都可以一触即发,让人措手不及。
凌钰不再与梁肇启争这些,这个男人虽然一身不凡气度,有着如谪仙的淡然超脱,但却与她的思想差得太多。她握紧掌心的木棍,跟在了他身后走。
还没有走到山下,已能在山腰瞧见下方排满的蜿蜒队伍。如他们方才的对话所言,梁肆启是不会单独将她丢下不管的。
走到山下时,圆肚没有离去,而是带了一干奴仆将凌钰拥簇着,“珍妃,天子已先回宫,您可还尽兴,还要再逗留片刻么?”
尽兴?不尽兴。逗留?算了吧!
在宫人们的注目下,凌钰单独上了马车,再看不见梁肇启的身影。虽然交谈不多,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是没有敌意的。也许此刻这胡王宫就只有这样一个男子是值得她去接近的了。
回到了宫殿,梁肆启已早早命人安排下晚膳。凌钰原本以为他会对自己冷淡视之,但他一脸如常神色,辨不出一丝不悦。凌钰却不敢安心,饭桌上也是寂然无言。
梁肆启终于再忍受不住这样的沉默,停下了筷子,“爱妃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
该说什么?凌钰哑然,“妾怕打扰天子。”
“寡人若怕你打扰,还与你共桌用膳做什么。”
凌钰不经勾起了唇角,这一笑却是一个冷笑,“那是妾的不对。”
“寡人不想你这般语气说话。”
“什么语气?”凌钰垂眸问。
“这样毫无所谓的语气。”梁肆启低沉的话音才落,转眼已经将凌钰的手腕拽起。
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入他宽大的怀抱,惊慌地抬眸望去,“天子……”
没有回应,霸道的吻却深深袭来。凌钰震惊地瞪大眼,他没有对她无礼过,一直没有,可是此刻的猝不及防让凌钰深深惊慌。她隐约明白,事情不止到这一步……
果真,梁肆启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渐渐滑至她最敏感的地方。
“天子不要——”失声脱口,她想要制止住他。
梁肆启将吻移开,在她耳中重重吐气:“寡人喜欢你,难道不可以?你注定是寡人的妃子,还想逃什么呢?”
“不是的,我不是……”
“阿钰,你逃不掉的。”他俯下身用唇堵住了凌钰还想出口的话语。
结实如铁的手臂将凌钰抱到了寝殿,梁肆启的身躯沉沉压在了她的身上。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凌钰挣扎着:“阿钰是弃妇,嫁过人,不配伺候天子。”这是最后一个理由。
“寡人怎么会介意这些。”梁肆启轻笑出声,再次将她按在身下,“阿钰,寡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可以……”凌钰已急得喊不出声,嗓音都是嘶哑的。
呼啦——身上的衣物全被他撕扯掉。凌钰急得滑出泪水,“天子,天子,这又算什么呢,将我强行掳来这里,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这又算什么呢……”
“强行掳来这里给了你一条生路,如果你在荒山野岭,说不定此刻将你压在身下的就是山贼盗寇;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那是因为寡人很快会让你喜欢上;你也许应该好好想一想,到底望哪里走才是最对的路。”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出口的话哪里衬托得了一个天子应有的风度。
凌钰紧咬住唇,最后只能道:“天子说我长得像胡姬,难道天子愿意对着姨母的一张脸行这样的事情?”
话才出口,梁肆启的所有动作都已在刹那间经停下来。
079 兜转续演
梁肆启瞪圆了眼睛看着凌钰,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凌钰庆幸自己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停下了动作,但是刚刚脱口的话好像不妥,他似乎真的发着怒。
“你说什么?”森寒的话语从齿缝紧紧迸出,梁肆启的面容本就桀骜张狂,此刻发怒,更让凌钰惊惧。
“妾不想天子强迫行事!”纵使他已生怒,凌钰也不再俱。
“你信不信寡人也能将你碎尸万段。”梁肆启已是真的发怒,出口的冰寒让凌钰浑身一震。她昂首与他对视,“信,怎能不信,天子出口决不食言,妾信的。但是,妾不惧——”
说出口的不惧半真半假,因为她已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梁肆启满目红光,扬起的手掌一直在半空悬挂,看似快要落下,却始终都没有真的落下。他瞪着凌钰好久,喘息粗重,一言不发,最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愤怒离开。
等满室沉寂下来,凌钰的这份逞强才敢卸下。面对梁肆启,她是有畏惧的。没有缘由,这个男人带着天生的一种强势,第一眼看到他,她就觉得他是一头猛兽,能够做出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这一次用胡姬挡退了他,那下一次又该以什么挡退他?凌钰无力躺在床上,感觉到裸露的双肩微冷,她低头瞧去,衣服都已经撕碎了,锁骨处有梁肆启留下的红痕。
突然的一瞬间,凌钰愣住,这些挣扎都是没有用的,梁肆启完全可以不用在乎她的想法侵占了她。但是最后他还是停下了,为什么呢,只因为她长相像他的姨母,让他敬重而不敢放肆?
胡姬又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在王宫里听到过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凌钰脑中纷乱极了,所有疑惑都将她困住,但是此刻最紧要的却是后日的婚礼。曾经在青国的两年里,凌钰见到过青国不少官员,他们都认识她;而婚礼之日必须面对陆?,他如果知道自己做了他大仇敌的妃子,会不会暴跳如雷;等到婚礼那一日,她还能这般轻易地从梁肆启手中逃过吗?
没有答案,不再想了,凌钰睁着眼躺在床上,宫婢茜兰小心走进殿拾起满地散乱的衣物。
安静了一瞬,凌钰还是问道:“天子呢?”
茜兰微愣:“天子出去了呀。”
“怎么走的。”
茜兰想了片刻,“甩着衣袖,竖着头发走的。”
凌钰从被子里伸出手,“将衣物递给我。”
茜兰是没了择妁后梁肆启安排过来的婢女,年方十四,娇俏可爱。她应该是没有心机的人,梁肆启安排了这样的人过来,只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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