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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自救指南[快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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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袍黑甲的少年头发凌乱,下巴还有些被揍出的青紫,此时手中握着一把绿油油的毒草,虽脏污狼狈,但那惊喜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可爱。
  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些,因为太轻,冯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只是他变得温和的目光暴露了他潜在的内心,“草有毒,你用手拿着没事吗?”
  “没,只有用火烧产生的毒烟才有毒。”谢厌虽这么说着,却将毒草丢在地上,提上药篓,“我们还是先回去给将军治伤吧。”
  两人迅速回到暂时的营地,曹金和士卒们见两人平安归来,俱松了口气。曹金还在怀疑谢厌,直接将冯扬拉到一边,不满指责道:“你说你怎么就跟着他出去了?他说能治将军你还真信?要是他把你害了自己跑了,那可怎么办?”
  冯扬脑海中闪现谢厌明艳的脸和泛着喜悦之光的眸子,不禁皱了皱眉,“我这不是没事吗?况且,他刚才还救了我一命,不,是救了大家伙儿的性命。”
  他说着将刚才发现敌军探子的事情全都告诉曹金,曹金听罢,张大了嘴巴,挠了挠毛躁的头发,有些不自在道:“难道我们真的误会他了?不过,虽然他救了我们,可他那性子我还是不喜欢。”
  他嘟囔的这句被冯扬听在耳中,心里顿时滋生一丝不悦,谢严只是性格沉闷了些,又没真的做什么坏事,而且能力又强,为什么大家都如此嫌恶他呢?
  犹记得当初将军要将谢严提拔为副将,遭到众人反对,自己也是劝诫的一员,可是将军力排众议,还是让谢严当了副将。
  如此看来,也只有将军目光如炬,知人善用,他们都过于肤浅了。
  望着曹金粗莽的脸,冯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喜欢他,他还不喜欢你呢!”说罢,就去找正在研磨药草的谢厌。
  没有药杵之类的工具,谢厌只能找了一块石头,用衣服擦去灰尘,将药草放在另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开始一点一点研磨。
  其他士卒只以为他在做戏,都在一旁看笑话,冯扬走过来,见状皱眉斥道:“将军还在等着伤药,你们闲在那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士卒闻言,有的惭愧低头走过来,照着谢厌的法子开始磨药,但有人不服气,顶撞道:“冯副将,不是我们不愿帮忙,而是我们从没听说谢副将还会医术,现在他随便弄来几棵草,说是治伤的药,骗谁呢?”
  冯扬目光一寒,正要训人,就听谢厌清冷的嗓音响起:“这位兄弟,你同我说过几句话?”
  那人被他平静的眸子看得有些难堪,再加上谢厌的脸实在有些惑人,他不自觉后退两步,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小人哪敢与谢副将说话?”
  “既然你一句话没与我说过,凭何以为我不擅医理?没有调查过就胡诌乱造,这就是你自以为高尚的人品?”
  谢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士卒,在高大粗莽的曹金身上停顿一会儿,直将他看得脸红脖子粗,而后转首对上冯扬温和宁静的目光,“冯副将,你可曾听说过我不会医理?”
  冯扬抿唇浅笑,“谢副将未曾说过。”
  说实在的,谢严就没怎么跟军营里的将士们说过话,在他看来,能忍住不手刃仇人都算不错的了。
  方才还怼天怼地的士卒俱静默无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谢厌。他们心里不禁回想以前,谢副将虽然不善言辞,沉闷阴郁,但从没有骂过他们打过他们,打仗的时候还冲锋在前,即便算不上一个善良温柔的人,但也没什么错处啊,他们之前为什么这么针对他呢?
  好像是因为他们经常看到林副将被谢副将欺负,林副将心地善良,怕他们担心,还为谢副将说情,他们才越来越讨厌谢副将。
  可是现在想想,谢副将也没怎么欺负林副将,反而是林副将喜欢主动凑过去跟谢副将说话,被谢副将冷脸一对,显得极为无辜委屈……
  士卒们可能想不到太深的东西,但冯扬何等聪慧,只觉得谢严确实是被误会了,想必这次是真的看到了敌方首领,这才不要命追过来,并非故意引诱他们入圈套。
  当然,他也不能因为猜测就否定了谢严的嫌疑,只是如今身处险境,他们需要团结一致,若是因为怀疑战友而军心涣散,突围出去就更困难了。
  “好了,大伙儿都速来帮忙,待替将军上了药,我们就得重新换地方。”冯扬指挥着众人各司其职。
  草药制好,谢厌让人将沈寂的战袍褪下,用水清洗了伤口,前后敷上药泥,寻了稍微干净些的长布条包扎好。
  看着沈寂前胸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谢厌也不禁油然而生敬佩之意,看来战神之名也是用鲜血浇筑出来的。这人的背上没有一块好皮,有的伤竟已有十年之久。
  虽被络腮胡挡住面容,看不出真切年龄,但剧情中介绍,沈寂应该才二十二三岁,也就是说他十二三岁就上战场了,那道伤应该是被人用刀狠狠劈出来的,能活下来还真是命大。
  重新给他穿上丹袍,谢厌略一思量,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将象征着将军的盔甲穿戴在自己身上。
  “谢副将,你这是?”冯扬最先反应过来,眼皮猛地一跳,连忙上前拦住他,“你不要命了?”
  曹金没意识到谢厌此举用意,只傻傻问了一句:“你干嘛穿将军的盔甲?”
  迎上冯扬不赞同的目光,谢厌平静道:“敌人的目标就是将军,这样我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对将军对大家都好。”
  可是穿成这样,一旦遇上敌军,那就是活靶子啊!冯扬不忍心,忙伸手去抓,“那我来穿!”他比谢副将年长六岁,武功也不差,合该他来!
  曹金终于反应过来,大步走来,粗声粗气道:“你俩就别争了,老曹我最合适,你俩的身形与将军差远了!”
  众士卒也都明白了谢厌的用意,顿时鼻头酸涩,眼眶通红,方才他们还嘲笑谢副将,可是现在,谢副将却为了引开敌人注意,不顾自己性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于是大家纷纷上前,吵嚷着要代替谢厌。
  此举非常危险,谢厌有小八相助,自然不惧,可是面前这些将士毫无助力,真到了那时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么决定了。”谢厌将盔甲整理好,他虽没有沈寂那般壮实,但个头与沈寂相差不多,穿着倒也算合身,厚重的头盔将他的脑袋整个包裹住,只露出一张秀气白皙的脸,以前瞧着,众将士只觉得娘气,然此时此刻却生不出丝毫不敬之意。
  “谢副将!”一高大的兵卒忽然从队伍中走出来,郑重行了一个军礼,通红着眼眶,哑声道,“以前都是小人误会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以后若有人诋毁谢副将,小人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
  “我也是!”
  一个又一个士卒站出来,看着谢厌的目光俱充满了敬重。冯扬看着这局面,叹了口气,对上曹金羞愧的眼神。
  “从今儿个起,小谢就是我老曹的兄弟!咱们要是能挺过这次困难,以后在营里,我看谁敢欺负小谢!”
  “好!”众人纷纷附和。
  感觉到胸腔处涌动的澎湃情绪,谢厌深吸一口气,在众将士们面前露出第一个笑容,此时霞光烂漫,少年着丹袍金甲,竟比那霞光还要明丽绚烂。
  曹金及众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冯扬伸手抚上心脏处,无奈一笑。
  “诸位若是信我,就随我来。”谢厌言罢,转身左边密林走去。
  百来号人毫不犹豫,就跟着前方那抹高瘦的身影。
  有了小八提供地图,谢厌带着众人,避开敌军耳目,往大山更深处行去。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将士,行军之中还不忘抹去痕迹,天黑之时,总算有惊无险寻到一处藏得极深的狭小裂谷,打算将就一晚。
  选择这处裂谷谢厌有自己的用意,一来离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远,二来此处难寻,能给他们足够喘息的时间,三来,小八地图上显示,这里生长着许多毒草。
  因为敷了药,沈寂的低热终于褪去,如今只等他醒过来。药见了效果,众人对谢厌越加敬佩,没想到谢副将不仅武艺高超,还擅长药理,真是厉害!
  将毒草之事交给冯扬去处理,谢厌就守在沈寂身边,开始打坐练功。原身的武艺和身体素质自然不错,可面对敌方强大的兵力,依旧很难突围出去。
  他静下心来,同上一个世界一样,练习内功。所幸这具身体也相当适合这本功法,加上原身的骨骼筋脉得到过强力锻炼,所以练起来事半功倍。
  一夜过去,裂谷外平静一片,他们又在敌人包围下度过了一天,众人心里既高兴又有些绝望,他们干粮和水带得不多,熬个三五天还行,再往后,怕是要忍受饥渴。
  天一亮,冯扬就组织人在裂谷中采摘毒草,众人不解,听他说是谢副将有大用,便都以为是什么药草,俱乖乖前去采摘。
  练了一夜的内功,谢厌丹田处已生些许内力,再过几日,利用毒草,便有突围之力。
  他们在裂谷里躲了五天,这五天里,众人一刻也没闲着,知道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们都卯足了劲儿,拔草的拔草,削木箭的削木箭,就等着敌人过来。
  夜幕降临,谢厌和冯扬、曹金坐在昏迷的沈寂身边,商量着明日的计划。
  今日派出的斥候发现敌人已经往这边搜寻过来,恐怕明日就能找到他们。他们不过一百来人,而敌人却有成千上万,想要突围出去,难于上青天。
  “我想了又想,明天还是我扮成将军吧,”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曹金已经对谢厌卸下成见,而且相当尊重他,“我就一粗人,除了力气大,什么也不会,可是小谢你还懂医术,有你在,我们也不担心将军了。”
  冯扬没说话,他既想同意又想反对。曹金与他相交这么多年,他自然不忍心见他送死,可是谢严是个人才,也不应该这么轻易死去。
  他正纠结着,就听谢厌清冷平静的嗓音响起,仿佛能安抚人心,“曹副将,冯副将,你们若是担心我,不如明日曹副将同我一起突围,冯副将负责带着将军安全回营。此地草药有限,我能做的只有缓解将军伤势,将军一直未醒,恐怕还需军医诊治。”
  他说的有道理,就连冯扬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好!”曹金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翌日,东风吹拂,朝霞满天。
  谢厌穿着沈寂的那身盔甲,同曹金站在一起,在众同袍的默默注视下,踏上征途。
  他们昨夜已经将毒草连在一起堆好,点燃后,借助东风之势,令毒烟传至敌军之中,不说全部毒倒,只要能使他们损失一些战斗力,谢厌和曹金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两人腰间挂着陌刀,背着长弓和挎筒,往众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西戎将军呼延智已经搜了五天山,可一个鬼影都没看见,他正暴躁地捶着树干,就听探子来报,说是前方似有魏军踪迹。
  呼延智大喜,忙呼喝众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娘的,这些魏人就是狡猾,说好了引沈寂过来,结果半根毛都没见着!呸!”
  他其实也奇怪得很,沈寂明明被射中了一箭,应该跑不远才对。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领着先锋军往探子说的方向走去。可还没接近目的地,视野中就突然出现了一套熟悉的盔甲!那不是他的死敌沈寂吗?
  呼延智激动得呼吸都变粗许多,他根本就没多想,带着众人直直追上去!
  谢厌和曹金速度极快,将呼延智等人引到预定地点,就点燃了一堆又一堆的毒草,毒草借着树枝等迅速燃烧起来,东风横扫而过,毒烟迅速向呼延智那边弥漫而去。
  等呼延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眼见众多士兵软倒在地,他连忙用衣服捂住口鼻,双目通红,径直越过毒草连成的屏障,带人疯狂追过去!
  沈寂小人!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可那又怎么样?他兵多得很!
  呼延智意气用事,带走了大队人马,就为了追杀前面那两道身影,这给裂谷中的冯扬等人提供了最佳机会!
  冯扬坚定下令,迅速往反方向避开敌军突围。
  山林茂密,障碍极多,谢厌又有小八指挥,带着曹金很快甩开尾随的呼延智,往山林更深处走去。
  曹金如今对他言听计从,只觉得他乃神人,所指方向居然没有一个敌军。
  追了一整天的呼延智气得跳脚,恨不得放火烧山,好在被军师拦住,“将军莫要气恼,据我所知,那个方向可是悬崖峭壁,他们没路了。”
  呼延智闻言又开心起来,忙要点兵去追,军师又道:“倒不如先着人将此处包围起来,到时候他们插翅也难逃。”
  呼延智采纳了他的建议,迅速派人包围,如此一来,那沈寂除非跳崖,否则就只能死在自己手里,实在是太妙了!
  呼延智他们能想到的事情,谢厌自然也能想到。其实不管他们怎么跑都跑不出呼延智的围剿,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他们在呼延智眼里是个“死人”,呼延智才会领兵离开。
  距离悬崖不远处有个偏僻的山洞,外面布满林木,若不仔细查探,根本没人能看出来这里还有一处藏身之处。谢厌将曹金骗到山洞里,曹金正要发问,就觉后颈猛地一疼,而后不可置信看了一眼谢厌,软倒在地。
  将他身上的盔甲扒下来,用棍子之类的物事填充固定住,谢厌一手搭在盔甲的腰上,于黑漆漆的夜晚里,仿佛是搂着一个人。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迅速出了山洞,抹去进出的痕迹,而后搂着高长的盔甲,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前面有人!”呼延智身边的副将指着悬崖处的谢厌和他旁边站立的盔甲。
  他们离得不近,夜晚又看不甚清,就以为是沈寂与其副将站在悬崖边上。
  呼延智刚要带人冲过去,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见“沈寂”带着“副将”轻轻一跃,竟直接跳到了悬崖之下!

  第28章 美貌细作02

  晨雾乍起; 密林中啁啾鸟鸣将曹金唤醒,他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从地上坐起; 一脸迷茫。
  身上的盔甲不见了,小谢也不见了,他这是在哪儿?呼延智他们呢?怎么会这么安静?小谢为何要将他弄晕?
  带着一系列疑惑; 他小心翼翼从山洞里探出了脑袋,见四周无人,便带上陌刀和弓箭,往军营方向奔去。
  也不知冯扬和将军他们如何了。
  此山距离栗阳城不远不近,加上呼延智已经从这里退兵; 曹金一路上没有遇上任何阻挠; 于午时左右奔回了城门口。
  守城的士卒看到他; 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问道:“曹副将?您、您是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
  “啊?”曹金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道; “冯副将他们可回城了?将军可安好?”
  守兵给他开了门; 曹金携着长刀进来,听守兵道:“冯副将昨日就带着将军回城了,不过将军昏迷不醒; 军医给治了,可将军昨夜又发了热; 唉!”
  “那谢副将呢?”曹金皱眉问道。
  守兵莫名其妙; “哪个谢副将?”
  直接赏了他一个爆栗; 曹金粗着嗓音说道:“谢严谢副将!”末了,还加了一句,“长得很俊的那个。”
  捂着被捶疼的脑袋,守兵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原来您跳崖没死啊!曹副将不愧是曹副将,就是福大命大!哈哈。”
  曹金直接踹了他一脚,“老子问你谢副将有没有回来?还有,跳崖是怎么回事?谁说老子跳崖了?”
  守兵还没回话,接到消息的冯扬就带着一队人迅速过来,他容颜憔悴,眼下青黑,眸中布满血丝,一瞬不瞬地瞧着生龙活虎的曹金,蓦然开怀大笑,“老曹,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谢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冯扬往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少年的身影,心头不安越发浓重。
  被问话的曹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们躲到一个山洞里,然后小谢就把我给劈晕了,”说到这里他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还把我的盔甲给扒了,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冯扬就面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昨天他们有惊无险回到城中之后,就派遣斥候去打探消息,结果听闻昨夜“沈寂”与其副将被逼跳崖之事,顿时痛不可遏。
  “沈寂”就是谢严,副将就是曹金,竟然都被呼延智逼迫跳了崖!跟随他们的那一百多名士卒闻言俱嚎啕大哭,纷纷跪在地上,朝着两人跳崖的方向磕了响头。
  冯扬打算带人去悬崖底下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死了,也不能曝尸荒野,被野兽叼了去。就在他点兵出城之际,听闻曹金回城的消息,立刻欣喜赶了过来,却听到另一个噩耗。
  以他聪明的头脑自然能想出来谢厌的计策,可是少年才十六岁啊!在山里的那几日相处,冯扬和那一百多名士卒已经完全扭转了对谢厌的态度,此时听曹金陈述事实真相,纷纷红着眼眶,小声呜咽起来。
  曹金心里“咯噔”一下,粗莽高壮的汉子如今像是一个忐忑的孩童,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写满不可置信,颤声道:“老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扬捂脸不言,旁边的斥候便红着眼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曹金,曹金听完,心神大震,长刀“砰”地一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低鸣。
  他猛地跪在地上,无措地嚎啕大哭起来。他以前那么瞧不起谢严,那么欺负谢严,还怀疑他是敌方细作,还将他揍晕绑在树上,可到最后,谢严却拿自己的命救了他这个大老粗的命,救了所有人的命!
  八尺高的大汉伏地痛哭,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可在场没有一个人前去宽慰,因为他们都深受感染,小声低泣。
  这时,一位身形高挑、面容俊秀、气质柔和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与冯扬一样的盔甲,腰间挂着横刀,见一群人痛哭,不禁问道:“冯副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冯扬背过身用力抹掉眼泪,方回首说道:“谢副将牺牲自己救了大家伙儿,大家替他哭一场,送他投个好胎。”
  林奕闻言,亦面露沉重之色,拍了拍冯扬的肩膀,“别太难过了,大家还需要打起精神共同守城。”
  忽然从地上跳起来的曹金,狠狠一抹脸,眼眶通红道:“老冯,我想带人去崖底找他,把他带回来。”
  “我也正有此意,”冯扬渐渐冷静下来,“老曹你留守城中,我带人去找。”总不能让小谢死了还被野兽吃了身体。
  林奕不禁皱了皱眉,“冯副将,曹副将,如今局势越发紧张,将军昏迷不醒,呼延智很有可能再次攻过来,你们还是留在城中的好。”他是从大局出发,毕竟将士战死极为常见,不能仅仅因为一个谢严就乱了两名大将的心神。
  “报——”有斥候急奔而来,见到冯扬等人,立刻单膝跪地禀道,“城外五里有敌军袭来!”
  众人皆惊。
  呼延智以为将“沈寂”逼迫跳崖后,栗阳城如今无将可用,便想趁病要命。这招突袭确实让冯扬他们压力大增,虽然将军并不是真的死了,但如今昏迷不醒,上不了战场倒是真的。
  栗阳城中,大将军沈寂之下,就是骠骑将军袁栋。袁栋武功不错,但他素来自大,谋略有之,可在冯扬眼中就是小儿科,根本不足为道。如今沈寂缠绵病榻,能领军出战的就只有袁栋了。
  冯扬在心中思量着如何向袁栋提议守城之法,袁栋却已经点兵准备开城门迎战。他一直被沈寂压制,早已心生不爽,现在终于逮着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不想表现一下?
  在他看来,呼延智有勇无谋,不足为虑。
  栗阳城外山林茂密,谢厌猎了一只野鸡,正架在火上烤。
  “大大,你昨晚吓死我了!”小八趴在他耳边,拍拍不存在的胸脯,心有余悸道。
  “若不是有你的地图功能,我也不敢跳崖。”谢厌将烤熟的野鸡拿下来,撕下鸡腿开啃,心里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想念小久了。
  也不知道小久在不在这个世界里。
  昨夜他之所以用跳崖这招,是因为小八的地图上显示,崖下壁上斜生了一棵大树,树旁有一处凹陷之地,恰好能容一人靠崖站立。从崖顶往下看,因视线受阻,根本看不见那处凹壁,谢厌就用这招瞒过了呼延智等人。
  待清晨他爬上来的时候,曹金已经从山洞离开,应是回了栗阳城。
  谢厌倒是不急。如今栗阳城内主将昏迷,能带兵出战的只有袁栋,其他品阶低的小将领也不得不听他的指挥。袁栋心有余,但实力是真的不足,呼延智必定不将他放在眼里,谢厌决定趁着他自信心膨胀之际,取他狗头!
  小八默默为他的计划点赞!要是大大真的取了呼延智性命,那必定会受到众将士的敬重,即便日后谢严的细作身份暴露,大大定也不会像原身那么惨了。
  当然,这只是小八自己的猜想,谢厌根本没想这么多,他就是纯粹看呼延智不顺眼而已,谁叫他与谢严最大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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