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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自救指南[快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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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转首温柔地吩咐仆从:“来人,去各地寻访名医,一定要将世子的伤治好。”
呵,世上哪那么多神医?唯二能治好她儿子手臂的两位神医,不是已经被你们杀了吗?
第19章 杏林圣手18
在如今的江州城里,济安堂成了患病百姓最愿意去的地方,要知道,晋大夫治疫有功,连皇上都给了赏赐呢!
然而别人越夸赞,晋宣就越谦虚,因为一想起比自己还小的师父,他就惭愧得恨不得不眠不休去钻研医术。
他正帮人诊脉,就听旁边等着号脉的病人问:“晋神医啊,你可听说京城侯府最近在重金寻访神医?你要不要去试试?”
有人附和:“是啊,我也听说了,那可是镇北侯府!连个门房都比咱们高贵得多!”
压下心中的惊疑,晋宣淡笑不语,继续替人诊脉。
待病人俱离去,他便关了医馆,来到褚宅,见到正在认真学玉雕的师父,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行了一礼。
“师父,我在城中听人说京城镇北侯府在广求神医,难道是为了崔远?”晋宣也非圣人,虽说师父能治崔远,但因此崔致他们还要取师父性命,这就真的不能怪他们袖手旁观了。
谢厌起身,抖了抖落在衣上的玉屑,递给一旁翻阅兵书的褚九璋,“说吧,怎么回事?”
其实他早就从小八那里知道了,现在只不过是在做样子。
料定他会有此一问,褚九璋接过粗雕过的玉片,摩挲了一下,给两人解答:“崔致一行在回京路上遭遇山匪突袭,马惊之下,车身翻滚,崔致不幸被撞断了脊骨,如今瘫痪在床。”
“什么?”晋宣大吃一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又不是什么心思深沉之辈,搞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只问:“脊骨断了,恐怕下半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这个没法救的。”
谢厌忽然轻笑一声。
晋宣忽然想起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颤声问:“师父,难道你有办法?”
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谢厌摇首叹息:“只可惜,圣上已经下了口谕,言明我谢氏族人不得行医,我有心却无力。”而皇帝之所以下口谕,也是因为侯府和贵妃合谋冤枉谢萦所致,所以说,这世上的因果还真不好说。
明白其中缘由,晋宣也不会觉得自家师父冷血,反而觉得他受到了诸多不公,心中愤愤,冷哼一声,“那他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师父,您真的能治好崔致?”
“至少能让他站起来。”谢厌丝毫不顾自家徒弟会不会被震傻了。
好在晋宣心脏足够强大,认识师父以来,师父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认知,他相信师父,师父说能治就能治!
褚九璋放下兵书,又抛出一个消息:“不仅崔致成了废人,卫清晗也受了伤,同样在寻医诊治,”他看向晋宣,“或许会找上你。”
“找我?”晋宣一脸困惑,“他受了什么伤?”
“脸上被尖锐竹木划伤,伤口太深,恐会留下疤痕,”褚九璋转动轮椅,至桌边倒了一盏茶,“你之前治好了秦霄的脸,他病急乱投医,寻你也说得过去。”
还真是病急乱投医!秦霄那个是因为毒素凝聚,根本就是两码事好吗?而且,即便自己有能力让他不留疤,他也不会去帮忙!
“我不会去的。”他坚定道。
谢厌眼珠子一转,凑近褚九璋耳边,低声说话,晋宣听不到内容,但从褚九璋的眼神中能看出很赞同。
赞同什么?晋宣挠了挠头,总感觉师父要搞事。
京城,镇北侯府死气沉沉,仆役们根本不敢多言,全部战战兢兢,生怕被主人家打杀了,尤其是伺候世子的仆从,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自世子醒来,发现自己下半身完全不能动后,整个人都变得极为阴沉易怒,即便是侯爷和老夫人来了也没有好脸色,反而一个劲儿地骂着一个人,听名字,似乎是左相府的公子卫清晗。
这可就奇了怪了,据说当日是世子趴在卫公子身上,才替卫公子挡了这灾难,这会儿怎么像是骂仇人似的?
几个人端着盘子躲在一边窃窃私语,崔远站在另一边拐角处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为什么。崔致之所以视卫清晗为仇人,是因为卫清晗在紧急之时,故意拉扯了他一下,让崔致替自己挡了马车的撞击。就像当初卫清晗为了救三皇子,故意拉他替三皇子挡了一剑,他的手臂这才会被废。
可崔致素来喜爱卫清晗,即便是亲弟弟如此,也没眨一下眼,只道清晗懂事,否则要是三皇子受伤,他们都要遭殃,根本没管崔远的痛苦和无助,要知道崔远当时也才十二岁。
而今,这种痛苦崔致自己尝到了,懂事的卫清晗就立刻变成了罪大恶极的仇人,真是好笑至极!
这时,崔府的探子忽然急步走过来,附耳说了几句话,崔远顿时面露震惊之色,“当真?”
探子表示绝无虚假。
崔远突然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挥挥手,“将此事禀报侯爷和老夫人。”
正在屋内长吁短叹的崔侯爷,面对老夫人的无声流泪,只能将愤怒和不甘撒在一旁沉默的罗氏身上。
门外探子忽来禀报,说是有好消息传来,老夫人顿时收了眼泪,连忙从床上坐起,崔侯爷让罗氏扶着她,迅速让探子进来回话。
“侯爷,老夫人,属下打探到,谢氏一族除了谢宴祖父这一脉来了京城,其他族人大多居于岭南一带,已然越发没落,因圣上口谕,他们无法靠行医为生,家中又无甚田地,只好将贵重之物当了,以维生计……”
“说重点!”崔侯爷急得差点跳脚。
“谢氏医术虽不外传,但在谢氏一族内部还是通传的,他们便将抄录的《医药集注》拿去当铺当了,据说上面就有治疗世子的法子。”
“那书呢?”崔侯爷激动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老夫人也忍不住想要晕过去。
“已从当铺高价买回来了,不过小的认为,还得请信得过的大夫来研究医书内容为好。”
“快!快去宫里请郭御医!”
“师父,你真的将谢氏的心血流传出去了?”晋宣听到消息后,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师父不会去救崔致,可如今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他是真的不懂。
谢厌刚好完成一份雕品,心情颇佳,随手掏出那本厚厚的医书,递给晋宣,“你翻到最后一页。”
带着复杂又疑惑的心情,晋宣翻到最后,只见上头正好写着治疗脊骨断裂之法!他颤抖着手通篇读下来,简直如醍醐灌顶,酣畅淋漓!
“师父,若按照上头所写之法,真的可治!”激动完了,他又想起一开始的问题,“可是就这么便宜了崔府?”
褚九璋推着轮椅从内室出来,开口为他解惑:“再看旁边的小字批注。”
晋宣困惑看去,果然有一行小字,他刚才太过激动没注意,现在定睛看去,读道:“唯谢氏祖传针法配合之方可。”
言外之意,就是其他人不会针法根本就治不了!有人大概会问,找个谢氏族人传授针法不就行了?哪有那么简单!这针法要真能学会,谢氏人人都能成神医了。能学会这神技的除了天才绝艳之人,否则根本不可能习得。
当然,这些都是谢厌自己编的,治疗之法也好,针法也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精通。这最后一页的内容,也是他临时加上去的。
崔府要想用这本书救人,完全不可能。给了希望,再让他们绝望,这就是谢楼主的恶趣味。
镇北侯府。
郭御医是贵妃派系之人,医术不比谢萦,向来嫉恨于他,如今听说谢氏宝书被寻来,立刻拿起药箱直奔侯府。
因有了希望,侯府上下终于有了生气,崔侯爷一把将郭御医扯到身边,医书砸进他怀里,指着最后一张,道:“快看看!能不能治好致儿?”
郭御医研究半晌,忽然将书放下,长叹一声,“侯爷,恕老夫无能。”
“什么意思?”崔侯爷呆了呆,“书上不明明白白写着吗?你再看看!”
见他如此失态,郭御医只好将书旁的批注指给他看,“侯爷您再瞧瞧。”
默念一遍后,崔侯爷心神大震,仿佛下一秒要吐出血来,他颤着手指,嘶声说道:“那就把谢氏族人都抓过来问个清楚!”
郭御医乃从医之人,自知没那么简单,解释道:“谢氏祖传针法,连谢萦都没用过。”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崔侯爷所有的路,他捂住胸口,面如白纸,喉咙有股血腥味翻涌而上,被他用力压了下去。谢萦可谓是谢氏之中医术最为高超之人,连他都不会,更何况那些籍籍无名的谢氏族人?
“不过,”郭御医眯起眼睛,斟酌道,“之前听谢萦提及,谢氏这一辈中,唯有他那亲侄儿是最有天赋之人,于医道一途上,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之前不是说谢宴不知所踪吗?若是着人寻了回来,世子或许可救。”
当然,他这纯粹是在瞎编,只为了给崔侯爷一个希望,让他不会立刻倒下去,毕竟贵妃娘娘和三殿下还需要侯府的支持。
崔侯爷一听,刚落下的心情又起来,那口血到底还是喷了出来,吓了郭御医一大跳,忙要为他诊脉,却被崔侯爷拒绝,“吐出来好过多了,我立刻派人去找谢宴。”
“侯爷,娘娘让老夫来问,世子是被何人所伤?可查出来了?”
提及此事,崔侯爷顿时仿佛老了十岁,他摇了摇头,“那伙贼人去得快,一个也没见着。”
“那老夫先回宫,预祝侯爷能寻到那谢宴。”
郭御医离开后,崔侯爷立马派人将崔远找来,如今侯府只有崔远能挑得起大梁了。
“父亲,您找我?”崔远似乎刚从外头回来,面色有些疲惫。
崔侯爷之前虽迁怒于他,可崔远毕竟还是他儿子,如今能力也不错,仔细培养,若是崔致治不好,侯府日后还有希望,这些日子便对他的态度和缓了些,他沉声吩咐道:“谢萦之侄谢宴不知所踪,你派人去将他找回来。”
屋内静默无声,崔侯爷见崔远欲言又止,不禁皱起眉头,问:“吞吞吐吐像什么样?有话就说!”
崔远深吸一口气,垂下眸子,不让崔侯爷看到他眼中扭曲的快意,一字一句道:“父亲,您还不知道吗?之前大哥同卫清晗一起去江州,已将那谢宴杀害了。”
是的,在神医死后,他回京城进入崔家情报机构,通过种种迹象,早就得出了神医真正的身份。
第20章 杏林圣手19
镇北侯府再次陷入了混乱和惶恐之中,因为镇北侯突然急火攻心,吐出一大口血,面如金纸,人立刻就委顿下来。
于是还没走远的郭御医又被请回来了,摸了脉,开了药,问一脸担忧的崔远:“侯爷这是怎么了?”他刚才说了一番安慰的话后,崔侯不是挺高兴的吗?
崔远话未说出口,老夫人就被丫环搀扶过来,双腿都在打颤,她见到崔远,半个字都没说,抄起手杖就往他身上砸!好在崔远身强体壮,老太太又没甚力气,倒也不疼。但在外人面前如此,是真的不把他当孙辈看待了。
“你跟你爹说了什么?竟把你爹气成这样!”老太太打不动了,才坐下来怒骂道。
崔远神色未变,只照实说:“父亲令孙儿去寻谢萦之侄谢宴,说他有可能治好大哥的伤。”
说到这里,他故意觑了一眼老太太的神情,见她果然面露惊喜,“当真?”
“可父亲不知道,就在前不久,大哥和卫清晗去江州,就是为了杀谢宴,谢宴已经死在大哥手中了。”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谢宴是被崔致杀死的,但这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亲手断送自己未来的感觉如何?想必崔致现在已相当明白了。
老太太怔愣半晌,忽然悲呼一声,“作孽啊!”紧接着双眼一闭,轰然倒地。
崔府的惨状不日便惊动了皇帝,年过五十的皇帝近来身体不好,听不得那些伤感的事情。侯府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立刻派人送了好些名贵药材去安抚,还让三皇子褚逸珩前去探望。
侯府作为褚逸珩的外祖家,与他的关系素来亲厚。褚逸珩先探望了老太太和崔侯爷,最后来到崔致的屋子里。
这屋子以前热热闹闹,如今却阴森可怖。崔致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即便是褚逸珩进来,他也没眨一下眼。
“表哥。”褚逸珩蹙眉坐在床边,他相貌俊美,气度不凡,高大强健的体魄刺得崔致双眼生疼。
可对方是褚逸珩,他没法像对其他人那样对褚逸珩泄愤。
“母妃会让人遍寻名医,你的伤一定会痊愈。”褚逸珩见崔致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表哥,你也不要怪罪清晗,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的脸……”
“嗤——”崔致终于动了动眼珠,嘶哑的嗓音仿佛被滚油烫过般,吐出难听至极的话,“他脸都毁了,你还看得上他?三殿下,对着他现在那张脸,你能亲得下去?”
卫清晗有没有故意拉他当替死鬼,只有崔致自己有资格说,其他人根本没资格评判!
褚逸珩脸色淡了下来,在他眼中,崔致已成废人,根本没有交好的价值了,如今崔府只剩下崔远能挑大梁,他也懒得在崔致这里受他臭脾气。
“你安心休养,我先回宫了。”褚逸珩说罢,毫无留恋甩袖而去。
崔致用尽全力怒吼:“杀谢萦杀谢宴都是你和娘娘的主意!为何如今的苦果要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褚逸珩!褚逸珩!”
可惜屋外寂静一片,根本无人回应他的话。
江州府褚宅。
谢厌按照惯例坐在床上,替褚九璋刺穴,或许是已经习惯每晚的疼痛,褚九璋现在的神情不再像以往那样扭曲,甚至还能笑着和谢厌交谈。
“谢氏最珍贵的医书,就这么轻易流传在外,你当真甘心?”
将脚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下,收入针囊里,谢厌又开始将内劲灌注双手,边替他按摩边回道:“医书其实并不重要,不是每个人拿着医书就能学会,就像崔致的伤,除了我,没人能治。”
“那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褚九璋一双眸子紧紧锁住谢厌,似乎是要从他灵秀的侧脸上捕捉什么。
哪知少年大夫忽然侧首过来,对上他专注的目光,唇角俏皮地向上弯了弯,“你的呢?”
被他的笑容差点闪花眼,褚九璋一口气没提上来,剧烈咳嗽起来,谢厌无奈,俯身凑过去,伸手替他拍了拍,“怎么这么不小心?”
褚九璋蓦地抓住他的手,抿抿唇,认真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旧识?说陌生也陌生,说熟悉也熟悉,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而且……”
“而且什么?”谢厌目光变得温和,像是在鼓励身下的人说出来。
趴在他身上的少年眉目极为清秀,于烛光掩映下、帘幔飘摇中,愈发如珠生辉。墨发雪肤、唇红齿白,吐息间,若有药香飘然弥漫,掌中的手纤细温凉,触之不舍松开。
“而且,每每与你相触,背上总有一股灼热,也不知为何。”说话间,呼吸已然粗重了些,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瞅着谢厌,仿佛委屈地请求爱抚的小狼犬。
真是可爱。
一碰他就背上生热,与以前一模一样。谢厌眸中更生温柔,手指探上褚九璋的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额上轻啄一记。
“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与一人相伴,长长久久。”他一字一句剖开深埋心底的渴望,认真说道。
褚九璋呼吸停滞,背后的蝴蝶骨处仿佛陡然腾起滔天火焰,烧得他理智几无,似乎不做些什么他就要化为齑粉,踏入地狱。
“我可以吗?”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男人忐忑地望着谢厌,就像当初他第一次表白时候的神情。
你若不行,还能有谁?
谢厌在心里回答,面上却反问:“我将你治好,待你荣登皇位,该如何?”
“我不稀罕那个位子。”褚九璋毫不犹豫,仿佛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宝座于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哦。”谢厌并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假,但是谈情说爱也不能耽误了按摩,他起身重新坐好。
褚九璋却不依不饶,非要他给个准话,伸手揪住他的袖子,堂堂皇子居然跟个小大夫撒起娇来,若在旁人看来定要自戳双目,可在谢厌看来,这是他家小久真情流露。
以前他就比小久年长不少,待小久如父如兄,小久与他熟了之后,也时不时与他撒娇讨他欢心。别人骂他地狱阎罗,可在谢厌心中,他就是个贴心小棉袄。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脚,什么事等治好了再说。”谢厌故作不耐,褚九璋见状,只好乖乖收回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感觉刚才被亲的地方有些热热的。
“嗯,听你的。”
明明是个二十岁的成年男人,声音却软中带甜,要是被应十四听到,估计又得想吐血了。
第21章 杏林圣手20
自谢氏的《医药集注》被有心人抄录传播后,许许多多的大夫都捧着这本书进行研究,卫清晗也不例外。
他将心心念念的医书拿到手,仔细翻阅,期望能找到可以治脸的方子,可不管他翻了多少遍,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家中所有的镜子都被他砸了,他不敢看自己如今的模样,也不敢用手去摸那条狰狞丑陋的疤痕。
“这医书根本无用!”他气急了将书撕得粉碎,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君子气度?
仆从抖如筛糠,战战兢兢道:“小的听说江州府秦总兵之女,被人治好了胎记,那人就是济安堂的大夫,少爷,您要不要试试?”
去找晋宣,卫清晗不是没想过,但他也明白,自己的伤和秦霄的胎记根本是两回事,且晋宣认为自己杀了他师父,定记恨于他,怎么可能愿意替他诊治?可不去试一试,他又不甘心,假如晋宣真的得了谢宴什么遗物,继承了他的衣钵呢?
“备车,我们立刻去江州。”
济安堂。
因为慕名来他这里看病的百姓越来越多,本来就狭小的医馆更显拥挤,晋宣从早忙到晚,终于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正打算关门歇息,一辆马车停在他门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身强力壮的仆役抓着送上了车内,差点撞上车壁。
“晋宣。”阴森的嗓音在沉闷的马车里响起,晋宣只觉得后颈发凉,背脊生寒。
他抬头看向面前坐着的人,虽蒙着面巾,但那双眼睛相当好认,“卫清晗!”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不知道要去哪儿,晋宣因为被卫清晗用匕首抵着腰,不敢轻举妄动,只问:“你是来找我治脸的?”
卫清晗嗤笑一声,“你还不算笨。”
想到师父教他的话,晋宣强自镇定,道:“治好你的脸太过麻烦,还有风险,我不太想治。”
卫清晗眼睛顿时一亮,但他疑心重,并不愿相信晋宣真的能治,“你原本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大夫,若非有个好师父,怎么可能会有如今的好名声,连宫里的御医都没法治我的脸,你凭什么能治?要是不说出方子,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如今看起来就像恶鬼一般,眼睛里满是怨毒,晋宣瞧了一眼便挪开目光,反驳道:“宫里的御医不也没治好鼠疫吗?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卫清晗看他半晌,蓦地冷笑一声,“你若想撒谎拖延时间,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你说能治,现在就口述方子!别废话!”
周围寂静无声,晋宣也不知道马车驶到了哪里,他舔了舔唇,道:“我要是说了,你就能放了我?”
“别废话!不说肯定死!”刀子往前捅了捅,一股寒意直透过衣服渗入皮肤,晋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的脸耽搁不少日子,若是新伤,只要用药,再将新皮与你肌理融合,假以时日便可完美无瑕,不过你现在才治,恐怕得先需要剜去老肉,再用药和新皮,只是这过程,你恐怕受不了。”
卫清晗听得云里雾里,他厉声道:“什么新皮?”
“就是从你身上其他地方取一嫩皮,再辅以药物,将这块皮与你的伤处融合,如此方能解决。”其实在晋宣看来,这完全是师父在胡扯,哪有这种治疗的方法?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到卫清晗。
“照这么说,畜生若是伤了,也可用此法复原?”卫清晗阴冷地笑了笑,“那就请你去京城一趟,先看看能不能治好畜生。”
晋宣如遭雷击,欲哭无泪,师父没跟他说畜生能不能治啊!
晨光熹微,清风和畅。
谢厌正教着难得早起的广丹认药材,应十四就大跨步走进了院子,衣摆一掀一掀的,沾染了晨露。
“谢神医,”她神情不解,“卫清晗已经将晋大夫带离江州,去往京城了。”
“他动作还挺快,”谢厌挑了一下眉,“辛苦你了。”
应十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知道这么做有你的用意,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晋宣去京城给卫清晗医治?你就不怕他遇害?”
她对晋宣的观感不错,不想让他陷入险境,可她又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只能在旁干看着。
“他不会有危险,”谢厌淡下面色,“至于原因,你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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