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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不配有猫[快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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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里的暗示意味让宗扬沉下了脸,少年把狸猫从白谢秋怀里抢出来,随即不再吭声,往客栈走去。

    白谢秋真的有些无奈了,这个少年实在是太不可爱了,固执又倔强,和情报里描绘的完全相反。

    他快步跟了上去,还没想好要怎么哄他,就听见少年突然开口:“你和我师兄是怎么回事?”

    宗扬其实在转身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说到底,白谢秋只是他的合作伙伴而已,还救过他一次,于情于理,就算人家的话让他不高兴,他也不该冲人家发脾气。

    于是,他还是想了个话题,主动和解。

    白谢秋想了想,并不避讳告诉他轻:“从血缘上来说,他是我兄长。”

    宗扬差点绊了一跤,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明明师父和师兄是父子不是吗?天山的那位江夫人……难道还能脚踏两条船?或者是师父被人横刀夺爱了?说起来,这倒能说得通师父为什么那么厌恶白道两大势力……

    白谢秋并不知道他想歪到哪里去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上一辈的恩怨,彻底解开了宗扬心底的疑惑。

    这件事的内情隐瞒的太深,宗扬从前虽然好奇,却也并不敢询问真相,他只知道藏药谷从来没有收过来自天山和两仪门的病人,甚至如果病人和这两大势力交情不浅的话,还会被好一番刁难。

    他喃喃:“难怪……”

    白谢秋懒洋洋一笑:“上一辈的事情恩怨太深,他大概也并不想认我这个弟弟。”

    白谢秋从小被人称作二公子,于是他一直奇怪他的哥哥去哪儿了,还曾经拉着下人追问过几次,每当这个时候,母亲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而知道上一辈的纠葛,还是因为七岁那年,母亲为了父亲往藏药谷送天山剑法秘籍的事情和他大吵一架。

    那之后,他就再没有提过想要见见这位兄长。愧疚,忐忑,莫名的不安,让他选择了沉默。

    经年以后,他成了风光无限的白二公子,天山的下一任继承人,而他的哥哥深居在藏药谷,不曾听闻过任何武学上的天赋。

    直到那一天,拔剑台上……

    白谢秋无声地笑了一下。他也说不清自己那时的心情,震惊,不甘,羞愧,然后被江大哥一句话惊醒。

    宗扬想起了记忆里,师父每次醉酒都会对这两大门派破口大骂的样子。那时,师兄就坐在一边,慢慢地翻着书卷,不理不看,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他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白谢秋:“白公子,我想我没办法帮你。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吧。”

    白谢秋一怔,随即坦然道:“我希望你能听完我的话,再作考虑。这次我之所以有求于藏药谷,是为了我的另一位兄长。他生了和杜旭一样怪异的病,实在没有法子。你放心,我并不需要你来求情,你只要把我带进藏药谷,到时候,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只当是还了上一辈的恩怨。”

    宗扬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沉默片刻,还是松了口:“到时我会回禀师兄,看他是否愿意见你。如果……我出了事,你可以带着我的信物去见谷内弟子。”

    这一次,他隐姓埋名地下山,其实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可是,那一天的场景那么惨烈,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被亲近的下属背叛,倒在地上,从此再也不会笑,不会倚在门前吹箫,不会自己和自己下棋解闷,不会遗憾地看着他,说要教他剑法……

    宗扬想一想,就觉得自己也再也不会笑了。

    他要杀了云合,一定。

    他怀里,003发着呆,目光看向远处。

    这次,他是为了宗扬来的。

    半个月前,他久违地收到了来自任务负责人的通信。

    然后,他再一次见到了信息部的不靠谱。负责人妹子沉痛地告诉他,因为他这个“世界锚点”离另一位主角距离太远,所以宗扬身边的记录器失效了。

    而出于节目考虑,杜大佬撸猫的场景都够拍一部大型连续剧了,所以,他,003,必须去宗扬身边,等待记录器重新恢复过来。

    于是,003跑了。

    跑得理直气壮。

    因为大夫的话,杜仰韶一直处于某种精分的状态里。他既想控制住自家狸猫的饮食状态,看见它吃的少了又莫名不悦;为了让它多活动一会儿,杜仰韶找了一堆猫陪它玩耍,但看见狸猫被玩闹着扑倒,他的低气压甚至直接让一只小猫吓尿了。

    003:“……”

    003觉得杜仰韶这样不行。他像是又回到了小院的时候,充满了不安全感。

    于是,他觉得有必要让杜仰韶分一分心,没空再想什么寿命的问题。毕竟十来年时间,实在是太远太远了。

    找到一个机会,003根据斯汀娜的场外提示,溜上了去往南方的船。他没有要求斯汀娜直接把它传送到那里——节省经费是一回事,想要给杜仰韶留下线索也是原因之一。

    没错,在知道自己要离开承天阁的时候,003就想好了要怎么办——出任务怕铲屎官暴走?没关系,把他一起带上就行了。

    003舔了舔肉垫,觉得自己的做法实在是一举两得,充满了智慧的光辉。

    而对暂时收养了狸猫的另外两人来说,这就实在是一个大大的惊吓了。

    这天,宗扬和白谢秋踩了点,商议怎样对付云合。回客栈的时候,他还顺便买了两个肉包打算带回去喂猫。

    走进客栈,推开房门,白谢秋转身关门,宗扬把包子放在桌子上,点亮灯盏。

    白谢秋已经在说:“到时候你装成他身边的侍卫。经过两场刺杀,之后应该是他最不设防的时候——云合绝不会想到,他身边也有背叛者。”

    灯火亮了一室。

    一个阴影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第三个人在。

    两人都是一惊,向那个方向看去。

    黑发黑衣,容貌昳丽,面色冷白,嘴唇嫣红。

    如妖似魅,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

    “杜仰韶!”白谢秋脱口而出。他手中的剑已然出鞘。

    “喵——”回应他的是一声软糯的猫叫。狸猫从杜仰韶怀里探出一个头,伸出粉粉的肉垫冲他们打招呼。因着开口的缘故,它嘴上原本叼着的小鱼干掉了下来,被杜仰韶一把接住,重新递还给它。

    “喵,喵!”好久没吃过的美食差点丢了,003连忙抱住,然后才看向那两个人。

    然而那两人并没有看向他,他们警惕地看着杜仰韶。

    杜仰韶就坐在那里,抱着猫专注地看它,仿佛宗扬和白谢秋都不存在。

    可白谢秋一想到自己刚刚和宗扬商量对付云合的事情被他听见了,和宗扬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事?

 第34章 第一个渣攻(完)

    夜色正美; 明月高悬; 可这边三人一猫气氛僵硬,另一边锦绣楼台安静无声; 没人有赏月的心情。

    云合负手站在窗前,他身后; 一身黑衣的宿羽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云合脸上没了一贯的笑容,他紧紧扶着窗栏,手指因为用力而青筋露出,手下的木质窗栏发出承受不住的轻响,声音刺耳沉闷。

    云合在想自己的计划。

    准备背叛危月的时候; 他也像这样在夜色中站了一夜,用绝对的理智衡量得失。

    事实证明了他的决断没有错。如果现在是危月掌权,那么他绝无可能如同现在这样成为暗楼的楼主,诸事一言可决。

    杜仰韶并不在乎掌权与否; 他私下的势力甚至只在那一天出现过; 此后也没有安插进承天阁里。

    但越是这样,云合越是看不透他。一想到这个人; 云合心底就不由泛起一阵寒意。少年阁主根本不在意他在承天阁攥取了怎样的权力,以至于云合猜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真的不在意权力; 那么当初直接找机会脱离承天阁不好吗?可杜仰韶就那样顺势准备了后手; 把杜霄和危月都干掉了。

    可要说他是为了阁主之位,为了在江湖上挥斥方遒; 杜仰韶偏偏可以数天不出院门; 不在意江湖消息; 也不出手收拾承天阁的大小势力,甚至放任云合以楼主的身份掌握本不该属于他的权力。

    当初,云合对杜仰韶进行暗示,传递消息,甚至暗中表示要投靠他,本来只是一个试探——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停止过对这个人的试探。

    可是试探到现在……

    “楼主,客人来了。”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云合的沉思,他吐出一口气,面色如常地笑了笑:“请。”

    客栈狭窄的房间里,灯光明亮,也有人和云合有一样的疑问,不同的是,他正大光明地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不离开承天阁?”

    这个问题很有些天真,白谢秋看了宗扬一眼,惊诧于他这么快就放松了对杜仰韶的警惕。

    不过,任谁看了刚刚的场景,恐怕都忍不住会放松一些吧,就连白谢秋都忍了许久才忍住想笑的冲动。

    方才,在空气安静一片,几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杜仰韶轻飘飘看了他们一眼,想要抱着猫离开。

    可是狸猫扒拉住床沿,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强烈地表达出不想走的意愿。杜仰韶不想用力太大伤了它,手一松,就被它蹬着后腿踢到了脸上。

    那个小小的爪印留在杜仰韶额头上,就像一个滑稽的贴画,让人无法将杜仰韶和那个城府深沉的承天阁阁主联系在一起。

    ——在杜仰韶无奈地摸了摸自家狸猫的脑袋,不仅没有生气,还顺从它的意愿留在这里,重新把它抱进怀里给它挠下巴的时候,宗扬眼里的警惕已经肉眼可见地消除了。

    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与杜旭。

    下山的这半年,他才知道,原来男子与男子也可以有那样的事情。可他其实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对杜旭产生了那样的感情,因为在他心里,杜旭和自己的师兄同样重要。

    宗扬从小长在藏药谷,师父把他丢给师兄照顾。薛浦深对他当然很好,却更像是一位严父,没有杜旭的温和体贴,更多的是严厉的训导。

    而杜旭……那段时间,是宗扬最轻松最快乐的日子。他感觉到了被人宠爱的滋味,仿佛无论怎样,那个人都会包容你,含笑倾听你的一切。

    传言杜大哥要定亲时,他悄悄难过;后来杜大哥拒绝了婚事时,他又悄悄开心;杜大哥死了,他想为他报仇……

    可宗扬大概永远也弄不清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年少的感情太过懵懂,而那个人,也已经永远不在。

    看到杜仰韶的时候,宗扬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搞清楚这个和杜大哥有三分相似轮廓的男人,是否真的弑兄弑父,只为了手中的权力。

    好在,他还知道委婉地提问,虽然在白谢秋看来和直接问并没有什么区别:“你喜欢承天阁吗?”

    白谢秋心说废话,承天阁现在执掌江湖的半壁江山,是未来最有可能仿照前朝、改朝换代的势力之一,就算拿到白道去问,也没人可以拒绝这个诱惑。

    他拖了个凳子在一边坐下,看见那只狸猫讨好似的舔了舔少年阁主脸上的印子,又严肃着一张猫脸伸出爪子摸了摸那里,动作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他勾了勾唇角,然后听见杜仰韶冷淡的一声:“不。”

    这个回答听起来颇为敷衍,可被他这么一说,又让人生不起怀疑之心。

    于是宗扬直白地问他——如果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不走呢?

    为什么呢?

    杜仰韶一时真的被问住了似的,半晌没说话。

    在沉默里,宗扬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和白谢秋用眼神交流:接下来怎么办?

    白谢秋无言看他:……接下来?先把这位煞神送走再说吧!

    003躺在杜仰韶膝上,从这个角度看杜仰韶的脸,那个深色的印痕非常明显——就好像一副被盖了章的名画,虽然依然值得欣赏,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多了瑕疵。

    狸猫心虚地捂了捂脸。

    然后它看见杜仰韶突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熟悉的笑容,依稀是多年前纯粹而直白的模样。

    003恍惚了一下,听见杜仰韶说:“你说得对。”

    另外两人被杜仰韶的突然开口惊了一下,转头看他。

    杜仰韶的声音很轻,像是漂浮在雾里,风一吹就会散去。

    003听见他说:“我应该离开承天阁。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猫,手指抚过它柔软的毛发,是一贯的微凉温度。

    “你也不喜欢那里,对吧?”杜仰韶慢慢地说,“我们毁了它,好不好?”

    这个主意在杜仰韶看来非常绝妙,他甚至有些疑惑自己从前怎么没有想到。

    而对面堪堪能听见杜仰韶在说些什么的两人:“……”

    这个人疯了吧?

    *

    云合来安和城,当然不是为了帮阁主找他的猫。

    他是为了见一个人。

    重影深深,灯火摇曳,听见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云合起身理了理衣衫,难得郑重地在门口相迎。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袍的男人,见到他时微微颔首,不冷不热地打招呼:“云楼主。”

    云合微微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薛谷主,请。”

    薛浦深眸光微冷:“云楼主的消息真灵通。”

    三天前,他才从自己师父手中接过了谷主令,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来了安和,此事秘而不宣,云合本不该知道。

    云合似笑非笑地饮了一口茶:“只是前些日子见到了谷主的师弟,似乎对我颇有敌意,我不免对藏药谷多关心了些。”

    那日酒宴中,宗扬虽然易了容,又有白谢秋帮忙遮掩,可云合对杀意何其敏感,更别说宿羽一直在暗处注意着周围,自然发现了不对。

    于是就这样查到了宗扬身上。

    薛浦深面色一凝,“你见到了我师弟?”

    “是啊,贵师弟和天山的白二公子这两天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云合慢吞吞地说,“只怕早就把谷主忘在脑后了。”

    他话里总带着看戏似的凉凉味道,薛浦深此刻却来不及为此而不快。

    师弟和白谢秋,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他脸色变了变,又恢复如常。

    如云合这一类人,说话总是七分真三分假,事实如何,他总要亲眼见过。

    更何况,今天的合作,不仅仅是对云合,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我来安和,是为了和云楼主谈论正事,”薛浦深道,“如果楼主只为了说些闲话,那就恕我不再奉陪了。”

    云合一笑,从善如流地冲他扬起茶盏:“那就先祝我和谷主,都能心想事成。”

    他想要除掉杜仰韶,为自己的野心铺开道路;薛浦深想要报复天山和两仪门,为母报仇——再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了。

    “我有些好奇,”云合饶有兴趣地望着薛浦深,“听说两仪门江褚并非生来带病,幼儿时才第一次发作,最近甚至严重到不敢现身于人前,此事……是否与藏药谷有关?”

    薛浦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诧异:“楼主可真会说笑话。”

    云合压低声音,笑意里似乎有些寒意:“不知如此,我还听说,就连我们少主的突然恢复,都有些蹊跷呢。”

    薛浦深不动声色地说:“我只听说过,贵阁的前任少主被人割下头颅而死,并非死于任何疾病。”

    他目光冷冷,厌烦了在这些试探:“云楼主,你说这传言是否非常可笑?”

    云合慢条斯理地说:“当然……都是假的。传言不可信,如今我可算是明白了。”

    在摇曳的烛火旁,两人敲定了合作的细节。

    薛浦深走出这座别院,夜色的寒意浸入身体,并不冷,却让人只觉寂寥。

    路边,有一只野猫探出头来,低低叫了一声,看了薛浦深一眼,又立刻窜走了。

    薛浦深顿了一下,移回目光。

    云合的话在耳边回响,他讽刺地一笑。

    杜旭的病本就是徐如约自己作孽,哪有那么容易好转?他那位嫡亲姨母居然真的信了,甚至对他感激不已。徐如约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被她亲手推进深渊的姐姐,难道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吗?

    徐为了能够顺利嫁给杜霄成为承天阁阁主夫人,徐如约亲手捂死了自己想要合离归家、和天山大闹一场的姐姐。这个事实,如果不是听见徐如约在梦里亲口所说,薛浦深一个字都不会信。

    而如徐如约这样欺软怕硬、狠心冷酷的女人,又能生出多好的儿子?薛浦深想起自己的师弟,皱了皱眉。

    宗扬和杜旭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薛浦深有所察觉。可就像他想的那样,少年的情愫又能有多深?只要先把两人分开,然后杜旭成亲生子,在几年后悄然“病逝”,自然而然,宗扬就会忘了他,最多哭一场也就罢了。

    徐如约、天山、两仪门,当年所有的帐,师父讨不回来,他自然会加上利益,一点点要回来。

    猝不及防,徐如约和杜旭都都死了,宗扬偏偏还亲眼看见了杜旭的死,一时懵懂变作了刻骨铭心。除了这一点之外,薛浦深当真觉得大快人心。

    接下来,天山那对奸夫□□,两仪门那个偏私狭隘的掌门,他们,都要死。

    云合和薛浦深的计划是这样的:伪造杜仰韶的行迹做出几桩恶事,引发江湖讨伐,逼两大势力的掌门人亲自出手。为恶江湖,再加上修习的心法十分诡异,类似于前江湖第一高手南宫先生的传承——这个是云合的猜测——这两人为了日后江湖的稳定,必然出手,就算不杀了杜仰韶,至少也会确认一番。

    三人对峙,以杜仰韶的性格,必然不屑于解释。那时,藏药谷的迷香毒药加上云合事先安排好的数百习过武的□□手,拿下他们有七成把握。

    ……

    宗扬和白谢秋跟着杜仰韶去了承天阁。

    ——杜仰韶到底要做什么,这点让他们真的很好奇。

    难道他真的要在承天阁大开杀戒?

    白谢秋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父亲和江褚都送了信过去,信不信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两人中,宗扬对去承天阁隐隐有些抗拒,这地方总会让他想起杜大哥的死;而白谢秋,他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场杀戮。

    那个寨子里,那几个银纹黑衣的少年,给他上了深刻的一堂课。杜仰韶——这个人现在估计只有他父亲能与之一战,忽略;另外的两个人,暗楼楼主云合和他的副手宿羽……

    白谢秋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在杜仰韶看来,白谢秋可以不去,宗扬不行——他的猫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愿意离开这个人身边。若非狸猫对宗扬并不太黏着,只要能待在这个人附近就行,杜仰韶几乎动了杀意。

    回到承天阁,杜仰韶召来鸿雁,明了直接地对他说:“传下去,愿意离开的人,自废武功,一刻钟之内离开这里;一刻钟之后……”他笑了笑,很愉快地说,“我要这天下再也看不见‘承天阁’三个字。”

    这个少年时萦绕在他心头的阴影。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下属说的。

    这些人和小白一样,都与承天阁无关,他们只听从杜仰韶的命令。

    鸿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响雷炸到了,磕磕绊绊了数秒才确定杜大佬并不是在开玩笑。

    “主、主上……”鸿雁立刻想到了自己,他虽然在承天阁长大,可那些阴暗的记忆和残酷的训练,让他居然对这里生不出留恋之情。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我对您一向忠心耿耿……”自废武功什么的,能不能不要算上我?

    杜仰韶的目光看过来,阴冷森寒,吓得鸿雁几乎要立刻自废经脉。然后他听见杜仰韶不耐地说:“你……也罢了。去吧。”

    鸿雁感激涕零,立刻带着杜仰韶的黑衣下属去召集人宣布这件事情。

    杜仰韶这个决定做的突然,因为他此前还想不到还可以这样做。但是,他准备的很充分。

    深藏的势力浮出水面,将承天阁内外围住。大桶大桶的火油浇在建筑上,没人敢阻止。

    承天阁乱成一团,当杜仰韶亲自出面,打伤了几名不敢置信的楼主后,所有人都知道了:阁主疯了。阁主要毁了承天阁。怎么办?跑呗。

    ——毕竟打也打不过嘛。

    这里并没有聚集承天阁的全部人马,毕竟他们还要镇守四方,四处出任务。本部的宝贵之处,在于那些积年累世的珍藏:秘籍心法,江湖资料,神药灵丹,珠宝金银。这里聚集了历代阁主为了改朝换代而做的准备。

    除了一些固执不肯走的老古董,其他人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咬牙自废武功离开了,那些没有武功的仆妇侍从更是跑得飞快——不管怎么样,他们总得先出了那道门,确定自身的安全,再来想杜仰韶是不是在开玩笑。

    而杜仰韶用事实告诉他们,这不是玩笑。

    大火燃烧起来,几乎有吞天之势。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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