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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成功逃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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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奕打开手电筒,缓缓地向内走去。
在手电筒苍白光束的照射下,能够看到地板上布满了鲜血淋漓的抓痕和爪印,以及滴落的血迹。
整个走廊非常狭窄,犹如一条弯弯曲曲的管子,墙壁与墙壁之间空隙近的令人有一种窒息的错觉,而且……整个走廊内部没有任何房间,只有走廊的尽头透着一丝微微的光亮。
脚下的爪印延伸到了尽头的房间里。
那三只老鼠显然就是从那里窜出来的。
莫奕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手电筒,向着走廊的尽头走了过去。
走入其中后,他不禁被房间的宽敞度瞬间吓了一跳。
极其高的天花板下,燃烧着黯淡的煤油灯,高大的桌子和柜台都比正常尺寸大一圈,歪歪扭扭地勉强立在原地。
莫奕向里走了几步,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里应该是个厨房。
高大的灶台上摆放着黑色的铁锅和厨具,还有胡乱地堆放在桌上的肮胀刀叉餐盘,在最尽头的桌子上,有一块肮脏的,布满血污的案板,一把巨大的生锈菜刀深深地嵌入案板内。
有鲜血缓缓地顺着菜刀和案板的连接处滑下,留下一条深色的暗红痕迹。
莫奕走上前去,只见案板上放着一条光溜溜的鲜红色尾巴。
菜刀正好嵌在尾巴的断口里。
童谣诡异的曲调仿佛犹在耳边:【它们追着农夫的老婆,她切了它们的尾巴】
莫奕抿抿唇,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在案板对面的墙壁上,似乎钉着什么东西。
他扯过一旁的矮凳,站在上面,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它。
那是一张泛黄的脏兮兮的纸条,似乎是菜谱一般被钉子钉入案板前的墙壁,布满了油污与几个干涸的血手印,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What_are_little_boys_made_of ?
Frogs_and_snails
And_puppy…dogs'_tails,
What_are_little_girls_made_of ?
Sugar_and_spice
And_all_that's_nice。”
【小男孩是由什么做的?
青蛙和蜗牛
还有小狗的尾巴
小女孩是由什么做的?
糖和香料
以及所有美好的东西】
莫奕缓缓地皱起了眉头,本就苍白的面容显得越发的没有血色。
他静静地站了几秒,深色的眼瞳若有所思地闪动着,然后从那张不太平稳的椅子上跳了下来。
雾站在他的身边,伸手稍微扶了他一把。
莫奕冲他露出一个心不在焉的微笑,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莫奕骤然发现——地面上的那些鲜红的爪印和抓挠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一愣,走到走廊口,打开手电筒向里照去。
不平整的地面上干干净净。
莫奕的步伐急促了起来,他快步穿过走廊,走到了大厅内,目光定格在了门口。
刚才发生过一场屠杀的地面,此刻也变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和痕迹,和门外的大地一样,将谋杀的痕迹消灭的干干净净。
仿佛被这个扭曲的屋子渴饮了一般。
第五十六章
莫奕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半掩的门口。
破旧落灰的烛台里那微弱的烛光驱散不了房间里的黑暗,摇曳着将屋子里扭曲的桌椅在不平整的墙上投射出千奇百怪的倒影,犹如活着的鬼怪一般,交替变换出各种诡奇的形状。
屋子里浓郁的鲜血味道已经消失不见了。
尘土腐朽阴暗的气味重新占据了人的感官,混合着淡的几乎觉察不出来的血腥味,犹如石块一般沉沉地压在人的心上。
而门口那片不平整的地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莫奕的目光投向那个之前被安置在椅子上的受伤的玩家。
那人已经死了。
之前仍然丰润的双颊扁了下去,嘴唇绝望地张大,露出失去水分口腔和舌头,眼球突出,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似乎在临死前还不明白自己是为何送了命。
莫奕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了他之前受伤的腿上。
破碎的衣料间,伤口泛白,外翻的皮肉间是森森的白骨,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而更为诡异的是,伤口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
椅子下的地面也同样干净的过分。
在一些副本里,根据具体情况不同,尸体是有可能自动消失的……但是,每一个副本里的血迹就像是一个污渍或者是徽章一样,会定格在留下它的地方,即使尸体被系统收走,血迹也会留下。
而这次,尸体还在,所有的血迹都不见了。
甚至就连之前那个玩家进来时,在木门上印上的血手印也不见了。
如果说屋外的血迹还能用渗入土地内,或者是被枯树吸收所解释,但是在屋内的木地板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极其的诡异了。
在阴暗的灯光下,莫奕的面容显得越发苍白,薄薄的唇抿紧,色泽浅淡的的唇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就像是被整个屋子吸干了血液一般。
就在这时,雾突然上前一步,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
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清冽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莫奕,犹如笼罩在雨后迷雾中的松林一般。
他的声音压得又沉又低,近的似乎就在耳边:
“这个副本你不必担心。”
似乎没有听懂他话语里潜藏的含义,莫奕一愣,猛地回过头看向雾气。
……不必担心?什么意思?
只见雾气微微眯了眯浅灰色的眼眸,线条利落的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薄薄的唇抿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上个副本是由于我以玩家的身份进入,影响了游戏进程,这才导致难度大幅度提升。”
雾用一双透彻的浅色眼眸紧紧地盯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而这次,我没有以任何身份进入副本,而且……如果不是你吸了我的血,你也没办法看到我。”
莫奕眉宇微凝。
这次是半开放的副本,不需要玩家手动将副本建筑的门打开,将雾气放进来。
就等于,这次雾气的参与,是钻了游戏系统的空子,所以游戏的难度不会跟着他的参与而提高。
莫奕抿抿唇,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纹路,他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整个屋子,见没人注意他们这里,便压低声音问道:
“所以,你让我不用太担心的原因是……游戏的难度不会因为你而提高?”
出乎意料的是,雾气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些许,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会员入会考验副本,是面向全部发现现实与游戏之间的关联,并且寻找到道具补全副本剧情的玩家的。”
莫奕若有所思地敛下目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突起的指节。
坚硬的骨骼上覆盖着薄薄的皮肉,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皮肤泛起浅浅的红色。
雾的视线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继续说道:
“你进游戏以来经历的副本难度都不低,甚至可以说……很高,而其他玩家……虽然经历的副本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从C级B级的副本中走来的。”
所以说……他的意思是……
这个对于那些玩家可能是不可逾越的副本,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那他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说这些?
莫奕微微有些愣怔。
下一秒,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或许是受到江元柔格外紧张的态度的影响,莫奕对这个会员入会资格副本难度的过度警惕,所以他在进副本以来,神经就一直处于极度的紧绷状态。
而这种毫无积极意义的紧绷状态几乎影响到了他的判断力和推理能力,令他有些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本以为自己的紧张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莫奕的唇边泛起淡淡的笑纹,颜色颇深的眼珠里也带上了些许真实的暖意,面部的轮廓柔和了些许,真心实意地说道:
“多谢你了。”
——毕竟这么拐弯抹角地安慰人的方式,也是不多见。
见此,雾气一怔,眸光闪了闪,突然大幅度地把头扭到了一旁去,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了一声:
“咳……不用谢。”
就在这时,于染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抬头恰巧看到了莫奕正站在走廊口。
“……莫奕?”
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开口叫住了他:“你出来了?”
莫奕愣了愣,循声看向于染。
只听她有些关切地开口问道:
“你在里面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莫奕笑笑,冲她礼貌而克制地点点头:“谢谢关心,我没事。”
于染向他走近了几步,但还没等走到莫奕的身边,就只觉得自己身上莫名的有些发冷。虽然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但她却下意识地觉得危险。
虽然并没有深究,但于染还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顺着莫奕刚刚看着的方向看去,也同样看到了那个受伤玩家已经死去的尸体。
于染一惊,不由得短促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有些磕磕绊绊地问道:
“他,他死了?怎么会?我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
莫奕的目光沉了一下,缓缓地点点头,接过话茬道:
“是的,而且应该是失血过多死去的。”
于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盯着那人的尸首,同样注意到了尸体上伤口的与众不同之处,她皱起眉头问道:“那些血?”
“是的,不见了。”
莫奕点点头,面上也有些沉重:
“看来我们之后一定要小心不要受伤了。”
于染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一旦受伤,他们很有可能会落得和那个玩家同样的下场:被这个副本吸干鲜血而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尸体上挪开目光,很快镇定了下来,问道:
“对了,你在走廊那边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莫奕将走廊尽头的厨房简单地描述了一下,然后将自己在厨房里找到的第三首童谣完整地复述给了于染。
于染的眉头随着他的叙述缓缓地皱了起来,她呢喃着:“还有第三首童谣……?”
这首童谣听上去似乎并没有其他两首童谣直白,但却不知为何让人心底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倒不如说,在这种环境里,出现这种看上去颇有童趣的童谣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莫奕面色有些凝重:“而且,我觉得……这可能不会是最后一首。”
不同于他之前经历的那两个副本,这次的副本似乎都是建立在童谣的基础之上的,而不是什么现实中真正存在的建筑。
这样的虚构空间让寻找支线任务变得难上加难。
而且也让整个副本变得极其难以预测。
而它既然是由建立在童谣之上的,那么必然不可能只由这么几首构成。
那……“所罗门·格兰迪的一生”这首童谣,在这个副本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一个个谜团袭来,紧紧地笼罩着莫奕的心脏,他的额头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突然,于染似乎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莫奕:
“对了,我在旁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她一边说着,一边递给莫奕一张纸。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泛黄的纸张,侧面的边缘是不整齐的撕裂的痕迹,似乎是被什么人从本子上随意地扯下来的一般,上面满是灰尘和油污,以及棕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一般的手印。
莫奕一怔,伸手接过了纸张。
手指下意识地划过它侧面不平整的粗糙边缘,指尖下毛刺的触感格外鲜明,几乎有些生疼。
它与厨房里钉在墙上的那张纸,不论是纸质,大小,还是上面的痕迹,都相似的惊人。
莫奕垂下眼帘,将疑惑压在心底,开始努力辨认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种纸上的字迹比厨房那张要更模糊,也更丑陋,仿佛是由一个神智不清的醉酒的人写下的一般,歪歪扭扭,不成字句。
莫奕皱起眉头,有些艰难地读着上面的字句,默念着:
“Don't……cry,my_little_one?”
【不要哭,小家伙】
接下来是一大片污渍,模糊了上面的所有字迹,完全看不清楚,在纸张的最下方,写着一行看上去较为清晰的字迹:
“nothing_can_harm_you”
【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辨认这两句话已经是极限了,其他的都完全被灰尘遮盖,令人根本无法读懂。而这两句能够分辨出来的话语也没头没尾的,令人摸不着头脑。
莫奕将纸条递还给于染,开口问道:
“你从哪里找到它的?”
于染回答道:
“一进门的那个房间,它被团成一团扔在床下。”
莫奕一边沉思着,一边顺着于染指点的方向,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一进门,一股阴冷腐朽的味道就扑面而来,仿佛是放了许久的东西发霉了一般。
莫奕的注意力被床头瞬间吸引。
床头上放着一个漆黑的面具。
上面弯曲的喙伸长出来,犹如鸟嘴,眼睛部位是灰扑扑的玻璃,犹如人眼一般紧紧地盯着门口,看上去极其的不详。
第五十七章
莫奕一怔,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
那张面具静静地呆在床头,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漆黑的玻璃眼罩上也被尘土染成雾蒙蒙的颜色,银白色的喙弯曲着伸长,悬空在柜子的边缘。
于染见他眼神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表情也不禁严肃起来:
“怎么?这个面具有什么问题吗?”
莫奕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那个面具上,他抿抿唇,回答道:
“中世纪的时候,黑死病蔓延,那个时代的医生为了防止被感染,就会穿上严严实实的亚麻黑袍,带上这个样子的面具。”
——黑死病,即鼠疫,这个曾经徘徊笼罩在欧洲大陆上空的幽灵,用死亡与恐怖带走了欧洲大陆上近三分之一的人口。
莫奕微微垂下双眸,长长的眼睫地盖住眸中神色,在苍白的脸颊下印下一层深深的阴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在想……之前的老鼠,会不会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于染的面容也变得凝重起来,一双秀丽的双眸沉沉地看向那个面具。
莫奕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走上前几步,正准备凑近观看时——
门外传来了低低的哼唱。
不同与上次音乐盒般断断续续的童谣哼唱,这次的声音轻缓而柔软,仿佛是由真实的孩童唱出来的一般。
稚嫩的童声低低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诡谲离奇。
但是不知为何,这个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闷闷的,极难辨认出歌谣的歌词。
所有的玩家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惊恐与扭曲。
屋内的寒气顺着孩童低低的哼唱侵入肌理,顺着骨骼和肌肤攀援而上,激起刻骨的冷意与恐惧。
莫奕的面色越发苍白了起来,一双颜色偏深的黑眸极亮,仿佛被染上了逼人的神采。
不顾身后于染小声的阻拦,他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缓慢地向着声音发源的地方走去。
越靠近声源,那哼唱就越清晰。
莫奕走出房间进入大厅内,童谣的声音在回旋,扭曲不平的房屋结构在视野中显得越发的古怪。
他注意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不少玩家也同样在大厅里。
莫奕屏住呼吸,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他捕捉到了哼唱声中的只言片语——“……rose……pocketful…of……ashes”
莫奕一愣,脑海中极快地闪过一个思绪,他有些急促地再次向前迈了几步,在大厅内环视着。
——这次,他寻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二楼。
莫奕抬起头,看向那歪歪扭扭的狭窄楼梯,只见形状古怪的不平整台阶一级一级地伸入二楼的黑暗当中,没有一丝光亮。
楼梯上方的黑暗犹如实体一般凝聚着,涌动着不详而危险的气息。
一阵寒意涌上莫奕的心头,刚才在房间外看到的那一幕不可抑制地重新出现在眼前。
那张苍白而模糊的脸仿佛此刻就等待在楼梯尽头的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童谣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来:
“……Ashes,ashes,we…all…fall…down……”
莫奕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血液涌流的冲击声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头脑中嗡嗡作响。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时间支配了他的行为,莫奕打开手电筒,向着楼梯尽头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中照了过去。
楼梯上,一个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直筒般的斗篷裹紧了它的全身,看不清楚全貌。
它停止了哼唱。
令人心里发虚的寂静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房间,安静的似乎都能听到各自剧烈的心跳声。
它的头颅突然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随着头颅的掉落,身上的斗篷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哗地委顿在地。
——里面是空的。
那颗头颅顺着楼梯的台阶咕噜噜地滚了下来,在坚硬的地面上膨胀出金属似的铿锵声响。
莫奕眼疾手快地躲了开来。
他认出,那滚落下来的并不是什么头颅。
……而是与那个房间里一模一样的,鸟嘴面具。
银白色的鸟喙弯曲细长,漆黑的眼罩中雾蒙蒙的什么都没有,看上去诡异而可怖。
那面具顺着地板滚到了大厅中央,然后缓慢地停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它停下来的那一刻,面具里猛地涌出了一大堆老鼠!
一片乌压压的鼠群向着房间的各处四散奔逃,莫奕的心中警铃大作,开口喊道:“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
两个玩家躲闪不及,被迅速扩散开的老鼠爬到了身上,然后在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们疼的大叫,还没有来得及将老鼠从自己的身上扯走,它们就化作了尘埃消散了开来。
其余的老鼠纷纷地躲藏进了房屋里黑暗的角落,不过数秒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屋子里重新回归了寂静。
有几个玩家想要凑上去查看那两个人的状况,莫奕厉声高喊:“别过去!”
他们被吓得一抖,步伐不由得停住了。
那两个被咬伤的玩家脸色不愉,正准备和莫奕理论,下一秒,他们的面色就变的惨白起来,面容上染上了一丝低烧的潮红,有些恍惚地踉跄了几下。
紧接着,他们痛苦地尖叫出声:“啊啊啊怎么回事!好疼!好烫!”
他们两个在地上抽搐着地打着滚,仿佛这样子才能缓解痛苦一样,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脸上手上,以及所有露出来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起一圈圈的红疹与红斑,然后迅速地凝聚成暗红色的痂皮,在苍白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呕吐物遍布了他们的全身,恶臭的气味蔓延开来。
他们艰难地喘息着,犹如窒息一般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呼哧呼哧声——然后抽搐了两下,停止了动弹。
疫病来的如此凶猛,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就让感染者经历了黑死病感染后五天内的所有症状——然后无情地将他们置于死地。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大家震惊地盯着地上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喉咙如同被棉絮塞住了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莫奕紧紧地抿住唇,手指缓缓收紧,指节由于用力而泛白。
“刚才唱的那首童谣,全文是:
ring…a…ring,o…rose,A…pocketful…of…poises,
Ashes,Ashes,we…all…fall…down。”
【编一个玫瑰花环,花朵装满口袋,灰烬,灰烬,我们都倒下了】
莫奕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首童谣据说起源与伦敦大瘟疫,玫瑰花环指的是感染黑死病的初期症状,即疹子与红斑,而灰烬指的则是燃烧尸体的骨灰。”
众人闻言,一个个都面如土色,有人甚至下意识地阖起了双眼,不忍细看。
空气中的氛围沉重的令人几欲窒息。
其中一个玩家跳了出来,他那被汗水浸透的面容苍白而扭曲,布满血丝的眼珠内闪动着疯狂的神色,他用颤抖的手指着莫奕,口中唾沫星子四溅: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开手电筒!那两个人根本不会死!”
他神经质地咯咯笑着:“还有你对这些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是图谋不轨!”
莫奕面无表情地皱皱眉,懒得反驳。
沉默许久的雾此刻突然开口:
“这种状态现身也有不好的地方,至少没办法对付这种人了。”
莫奕一愣,回想起了上个副本里的自己状况相似的境遇,不同的是,上次的时候,这次自己身旁的这位把对方的胳膊掰折了……
他突然有点想笑。
但是由于眼前的情形实在不适合发笑,莫奕只好抿抿唇,压抑住眼底泛起的笑意,努力维持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高冷样子。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但是下一秒莫奕突然想起来只有自己能看见对方,嘴里的话语不由得下意识拐了一个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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