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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成功逃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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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中的氛围沉重而紧绷,令人不由绷紧神经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他们很快便来到那扇被涂黑的房门前。
莫奕扭头看了一眼江元柔,交换了一个确定的眼神,然后指尖微微用力,将那扇门向里推去。
房间的门缓慢而无声地向黑暗中滑了开来。
门框犹如一只巨大的黑暗的嘴巴一样敞开着,露出空空洞洞的内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莫奕向内走了几步,用手中的手电筒向房间内照去——
里面的面积不小,冰冷的铁床在房间内杂乱地分散着,看不出颜色的帘子被撞倒在潮湿而肮脏的地面上,生锈的栏杆半支楞在地上,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
在房间的一侧是那张熟悉的铁床,束缚带散在斑驳的皮革上,一旁的台子上放着一架陈旧的布满灰尘的仪器,无数密密麻麻的电线垂下,不同颜色的电极连接在电线的尽头。
而那两张曾经绑着尸体的铁床上,毫不意外地空了。
就如同负一层中那个房间里的尸体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地面上的血液都没有留下。
手电筒的灯光落在其中一张铁床上,束缚带空空荡荡地散落在肮脏的皮革床面上,尖锐的冰锥静静地躺在铁床顶端,铁质的尖端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脑浆与血液的痕迹。
莫奕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张床铺看了一眼,然后转而将手中的手电筒挪向房间的其他角落。
而房间的墙上的那只用鲜血勾勒出来的蝴蝶依旧鲜艳而刺眼,它丑陋而臃肿的身躯紧紧地贴在墙面和天花板上,看上去扭曲而怪异。
江元柔向前几步,走到那张电击用的床铺旁,然后向那架陈旧的仪器后面伸出了手——
莫奕扭头看去,只见她从那张台子的角落处拿起了一份布满尘埃的病历夹。
江元柔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借着灯光翻开了病历夹,向其中看去,匆匆扫了几眼之后,她面色有些凝重地看向莫奕,开口说道:
“你来看这个。”
莫奕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低头看向江元柔手中打开着的病历夹。
里面的纸张十分陈旧,粗糙的表面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褐色,上面的字迹也十分的模糊,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很难看的真切。
上面似乎是一些治疗方法的记录,患者的姓名和资料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依旧能够看到记录下来的治疗方法——
电击,开颅,脑叶白质切除……
随着纸页的翻动,一种又一种已经消失在人类历史中的残忍疗法展现在了二人眼前,用冷冰冰的数据和简单的描述记录下来,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病历本很显然就是这一间房间中曾经进行过的实验记录。
细微的纸页翻动声在空荡寂静的房间当中响起,轻轻地刮在耳膜上,使人不由得揪心。
很快便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与其他页数相比看上去干干净净的,整张纸上只有实验对象姓名印在页首。
手电筒苍白的灯光将上面的字迹照的清晰而鲜明,那是与之前几页中完全一样的笔迹:
埃德温·卡特。
莫奕和江元柔都不由得一愣,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测……埃德温为了找到精神疾病的治愈方法,将自己也作为了实验对象。
而根据现代常识,当时的这些近乎愚昧的疗法是完全无法将精神病人治愈的,反而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而埃德温本身就有着悲惨的童年经历,以及一个变态杀人狂父亲的影响与家族精神疾病的前科。
这样的实验不仅无法治愈他的精神状况,反而会加重他的心理疾病。
或许这正是为什么在埃德温回到自己父亲的老宅之后,逐渐从治疗精神病人的极端方法,逐渐演变成了单纯的虐杀。
莫奕垂眸盯着那张暗黄色的纸张上龙飞凤舞的签名,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纸页。
或许……也正是这时,埃德温分裂出来了这个最可怕的邪恶人格。
江元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手指微微用力,将那个病历夹阖上,纸页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微微闪过。
莫奕的目光一顿,冷不丁地捕捉到了灯光下一闪而逝的笔迹——
他伸手按住了江元柔的手掌,开口低声道:“等等。”
江元柔一愣,然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向莫奕,问道:“怎么了?”
莫奕面色凝重地伸手接过江元柔手中的病历夹,然后重新翻开到了最后一页,接下来,他用手指捻住最后一张空荡荡的纸面,翻到了后面——
二人同时心头一跳。
只见一只丑陋的蝴蝶出现在了纸页背后,在灯光下浮现在黯淡的纸张表面,臃肿的身躯狰狞而不祥地占满了整张纸上,巨大翅膀上的花纹形成了眼睛的形状,死气沉沉地回望着所有看着它的人。
这只蝴蝶恰巧出现在这一张页面之后意味着什么吗?
倘若埃德温在自己身上进行的实验导致了那个邪恶人格的诞生的话……
那么这只蝴蝶,其实和埃德温的其他几个人格没有关系吗?
莫奕一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元柔,低声问道:
“之前在负二层的时候,你在被那个女人抓到之后,就和她一起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直到我去救你,对吗?”
江元柔被莫奕问的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莫奕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盯着江元柔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在那段时间里,你还有意识吗?”
他还不等江元柔回答,继续问道:“你还记得那段时间里她对你做了什么吗?”
江元柔缓缓地蹙起眉头,有些犹疑地说道:
“我当时失血过多,而且泡在冰水里,记忆有点不太清楚了,但是我好像有印象……她似乎在……和我说话?或者是讲故事……什么的……”
莫奕的喉咙微动,声音有些哑,他冷静了几秒钟,然后说道:
“在20世纪之前,精神疾病的治疗主要分成两个流派,其中一个流派是手术派,他们希望用手术疗法,譬如开颅电击等,来对病人进行治疗,还有一种是温情疗法,通过对病人施予足够的关心来希望他们痊愈。”
莫奕顿了顿,看向江元柔说道:
“其中一种就是共情法,治疗者通过聊天和倾诉来试图与精神病人沟通。”
江元柔眨眨眼,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所以……那个女人其实是想……治疗我?”
莫奕缓缓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恐怕是的……负三层和负二层的埃德温,他们估计都是埃德温本人由于对治愈精神疾病病人的执念而分裂出来的,负三层是手术疗法,负二层是温情疗法。负一层很有可能是主人格,所以只有他才有能够和我们沟通和交流。”
江元柔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所以……另外两个人格把他关起来,其实是为了……保护?”
莫奕沉默了几秒钟,回答道:“有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画着蝴蝶的纸页的页尾,只见那里用之前的笔迹写着一个单词:
“stop”
下面一行换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迹:“why?”
“just STOP”
那个歪歪扭扭的字迹再次出现:“they bee beautiful only after they die。”
“just like a butterfly。”
莫奕一怔,突然开口道:“蝴蝶的幼虫在茧内时会将自己分解到只剩下一些残余的细胞组织,其实……也是一种形式上的死亡。”
【生即是死】
同样,【死即是生】
莫奕扭头看向江元柔,用手指点在了页面一角的字迹上,低声说道:
“我知道这层楼的出口在哪里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江元柔一愣:“什么?”
莫奕扭头看向她,一双深黑色的双眸微微眯起,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微光:
“这个副本中最有象征性的符号就是蝴蝶,它会在玩家离开幻境之后出现在墙上,就比如负二层那个房间中的蝴蝶,以及这只。”
他身后指了指一旁的墙壁。
江元柔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目光落在那只静静地伏在墙壁上的用鲜血染成的丑陋蝴蝶,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莫奕低头看向画在病历夹后方的那只蝴蝶,沉声说道:
“所有蝴蝶都是由于幻境结束而出现,也都是用鲜血画成的,只有一个地方例外——”
他抬眸看向江元柔,苍白的手指尖点在病历下方的字迹上,然后沉声说道:
“而且,在那里,我看到过相同的字。”
江元柔微怔,下意识地从莫奕的手中接过那本薄薄的,布满灰尘的病历本。
莫奕松松地放开手,然后伸手拉开了这间房间的房门,低声道:“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房间,走廊中那唯一的灯光在不远处忽明忽灭地闪烁着,将阴冷森然的墙壁和肮脏的地板照出忽隐忽现的阴影轮廓。
地板上是那个被钉死在墙壁上的男人流下的半凝固的血泊,浓重的灰尘和鲜血气息在逼仄的空间中蔓延。
莫奕步伐急促地迈过地面上散落的纸张与破碎的家具,大步地向前走去。
然后停留在了那盏苍白冰冷的灯管下方,它在头顶发出轻轻的滋滋响声,将走廊中的这一截照亮——以及走廊一侧的那间半敞的黑洞洞的房门。
莫奕在那扇门前站定,用手中的手电筒向门内照去。
房间内是一如往常的黑暗冰冷,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内缓缓地移动着,将里面的景物一一照亮。
那张他醒过来的铁床正歪歪斜斜地躺在病房的深处,上面是被莫奕弄断的束缚带,静静地在冰冷的皮革上印下深深的阴影。
铁床的前方是那个肮脏的标牌,模糊的字迹隐藏在黑暗当中。
莫奕迈步向房间内走去,江元柔的眉头紧皱,也跟了上去。
他面向那张铁床前停下了脚步,手中手电筒的灯柱落在铁床对面的那张墙壁上——
江元柔的目光随着他手中光柱的方向移动,在看到那张墙壁上的图案时,她微微一怔,然后眉头皱紧,视线紧紧地黏在墙面上。
只见在苍白的灯光下,那面墙壁上布满了深棕色的血迹,刺眼的半干涸血迹印下深深的阴影,无数凌乱的涂鸦构成了一只巨大的蝴蝶,静静地趴伏在墙壁上,用翅膀上眼睛般木然的花纹瞪着她。
江元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它,然后缓缓地上前一步,这才发现了这只蝴蝶与其他几处的不同之处。
其他的蝴蝶都是用鲜血在墙壁上画出来的,而这只蝴蝶……好像是用手指甲在墙壁上扣出来的。
凹凸不平的起伏线条中是半凝固的鲜血和血肉残渣,还有残余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墙壁当中,仅仅是注视就令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江元柔的目光落在墙角用鲜血些成的单词上:
“STOP”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莫奕,开口正准备问些什么,却只见他毫无预兆地猛地动作了起来。
江元柔未出口的话语不由得卡在了喉咙中,只是有些傻眼地看着莫奕在房间内摸索翻动着什么,她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你在找什么?”
莫奕抽空扭头看了江元柔一眼,然后很快便调转了视线,低头继续翻着东西:
“自杀的工具。”
江元柔吃了一惊:“……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就只听窄小的房间当中传来了一阵铁床被拖动的吱啦声,金属制的床脚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带起一阵火星。
莫奕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歧义,停下了自己拉动铁床的动作,直起身来看向江元柔:
“……也不是自杀。”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继续说道:
“破茧成蝶的过程,对于蝴蝶的幼虫来说是一次死亡,而这应该也是埃德温的邪恶人格追求的,他认为人类的存在本身是丑陋的毛虫,只有死亡才会带来新的生机,就像蝴蝶一样。”
江元柔缓缓地眯起双眼,低声呢喃道:
“死即是生……?”
莫奕匆匆地点了点头,有些出神地继续说道:“按照这个埃德温心中对待蝴蝶的执念来说,离开他的精神世界的关键应该就在这个屋子里。”
江元柔接过话头:“所以说,我们找到了门,只是需要没有找到钥匙,是这个意思吗?”
莫奕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根据这个副本之前的提示,我们现在被困在埃德温的精神世界当中,其实就像是被困在虫茧当中的幼虫一样,要向脱离出这个茧子,我们必须“死去”一次。”
莫奕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顿了顿,然后沉声说道:
“但是,普通的死肯定不仅不能让我们离开,还会让我们真正的送命……所以我才说,我们要找自杀的工具。”
江元柔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挽起袖子走上前来,冲着莫奕露出一个浅笑:
“我明白了,所以,这个你还是让我来吧,不然你挪个床可能要天荒地老。”
莫奕:“……”
他明事理地退了几步,为江元柔让开位置,然后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轻松地将那张铁床拖拽出原先的地方——
就在这时,莫奕的背后靠到了冰冷的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墙面硌的他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后墙壁上那只丑陋扭曲的蝴蝶。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专注地凝视着墙面,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就连江元柔在身后叫他也没有听到。
莫奕缓缓地伸出手指,将自己的指尖陷入墙壁上的凹陷处,然后缓慢地沿着线条起伏延申的方向滑动摩挲着。
当他的指腹触碰到其中一只翅膀上眼睛般的花纹上时,一阵刺痛袭来。
莫奕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然后仿佛被烫到一般地将自己的手指从墙面上拿了起来。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他的伤口中渗出,顺着苍白的指腹缓缓地滑下。
莫奕看向墙面,只见自己刚才触摸过的地方上残留了几滴微微的血迹,还没等他做些什么,就只见那沾着血液的地方上红光一闪,那几滴血液被墙面上瞬间吸收了进去。
他的目光一亮。
看来那些会员入会考验副本,似乎真的有互通之处!
江元柔的目光也被墙壁上沾血的地方吸引,不由得也吃了一惊,她迈步上前:
“血……?”
莫奕的双眼深处亮着两点光,他点点头:“应该是。”
说毕,他就将自己的手指重新贴到了刚才的那个地方,疼痛的感觉瞬间传来,莫奕微微皱起眉头,感受到自己的血液被什么东西飞速地从体内吸走。
江元柔正准备如法炮制,莫奕却开口阻止了她:
“你先等等。”
江元柔一愣:“为什么?”
莫奕答非所问地开口道:“你知道我们离开埃德温的精神世界之后会到哪里吗?”
江元柔眉心一皱,没有回答。
莫奕直视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可以这么想,这个副本有表里两层,从这里出去之后绝不是结束,而是会进入外层副本当中,到了那里之后,才是你的主场。”
江元柔凝视着莫奕,眉心依旧紧蹙:“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莫奕的面色变的更加苍白了起来,失色的唇微微抿起:
“只是……一个朋友的提示。”
裤兜里的那颗糖传来微微的硬质硌感。
如果这个副本是地下的封闭状态,闻宸是不可能进来的。
而这颗糖出现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提示,说明他们并不真的在某个建筑的地下,而更像是一种平行空间的存在。
那么在离开这里之后应该就会来到这个副本的外层世界中——这就意味着埃德温本人面对面。
莫奕认真地看向江元柔,开口道:
“出去之后就要拜托你了。”
这个副本是专为了江元柔存在的入会考验,只有现在让江元柔保存力量,在离开埃德温的精神世界之后才能让她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江元柔凝重地点点头。
不过这只蝴蝶的存在绝不是一个人的血液就能足够喂养的,所以在莫奕已经有些撑不住的时候,江元柔也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墙面上。
蝴蝶泛红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
莫奕的眼前微微有些模糊了起来,冰冷的感觉从指尖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只能察觉到冰冷沉重的昏睡感拉着他向下沉去,麻木的感官再也感受不到疼痛,或者是其他的存在了。
只有冰冷。
过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莫奕的耳边传来咔擦一声轻响,仿佛是蛋壳打碎的声音一边,透过那层蒙着他的感官的雾气传入脑海。
身前唯一支撑的东西似乎骤然消失了。
莫奕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地向前栽倒,他闭上眼睛,等待着与冰冷地面的接触。
下一秒,他似乎被什么接住了。
莫奕的胸膛贴着对方的胸膛,那结实的手臂绕过他的身前,将他牢牢地拥住。
他的脸埋在对方的颈窝中,熟悉的气味瞬间围拢过来,密密匝匝地侵入着他的感官——
那如同雨后松林中的雾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莫奕勉力想要睁开双眼,但是眼皮却沉重的仿佛是铅做的一般,眼睫毛沉沉地坠下,视线内模糊一片,只有一些模糊的色块在眼前浮动。
一双手按在他的脊背上,微冷的触感透过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
莫奕试图挪动身体,但四肢却仿佛失去知觉一般麻木,传导出来的动作幅度微小——
他冰冷的脸颊贴在对方同样冰冷的颈窝上蹭了蹭,却仿佛带起了一阵异样的温度,从二人接触的地方窜起。
莫奕的喉咙中溢出一丝低哑而模糊的呻吟,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音节。
他在模模糊糊中感受到自己的头颅被一只手扶起,然后自己的唇瓣上似乎贴上了什么东西。
柔软的,冰冷的。
薄而干燥的两瓣紧紧地贴着他的唇,轻柔地摩挲着,湿润而温暖的触感舔舐过他的唇,温存地叩开了他的齿关。
莫奕头脑中一片昏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一抹温度,更紧地将自己的嘴唇贴合上去,吸吮着探到自己口腔中的湿润舌尖。
对方口腔中清新的松林气息从贴合处逸散开来,顺着津液被吸吮入他的口中。
轻柔温暖的温度顺着呼吸道和口腔缓缓地渗入浑身上下的血管当中,身上的气力肉眼可见地恢复,暖融融的从胸腔开始温暖着莫奕的身体。
……不够。
莫奕挣扎着抬起手臂,凶狠地反拥回去,更加用力地汲取着那一丝温度。
……不够,不够!
他将自己的舌尖强势地向着温暖的源头探去,激烈地啃噬舔吮着,甜腥的味道从唇间弥漫开来,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温暖的血液瞬间喉管滑下,一路燃烧起灼热的温度。
胸膛与胸膛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几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微颤——
莫奕的神智逐渐回笼,模糊的脑海逐渐变得清醒起来,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视野变得清明,浑身上下的感官也重新活了过来——
莫奕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容,头脑中一时有些空白。
他的舌尖处传来微麻的吸吮感,细微的电流从温湿的口腔中传来,令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
自己都把舌头探到对方嘴里去了。
闻宸深邃的五官近在眼前,颤动着的睫毛微垂,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耳边仿佛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莫奕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向外冒着热气,血液凶猛地涌向头顶。
他手忙脚乱地向后撤,却不想二人贴合的太紧,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反而差点把自己绊倒。
反倒是闻宸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才没让莫奕摔倒。
于是莫奕头晕目眩地重新栽了回去,二人身高本就相仿,第二次的接触变得轻车熟路——
四片嘴唇重新贴在了一起。
莫奕扶住闻宸的肩颈处,结束了第二个短暂的吻。
他气喘吁吁地退后一步,张口结舌地盯着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遥地闻宸。
对方轮廓深刻的苍白面容上没什么变化,只除了一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泛着水光,眼尾处有浅浅的红。
莫奕的目光控制不知地落在对方的唇上——
闻宸本来颜色浅淡的唇色被蹂躏成了烂熟的艳红,微微丰厚的下唇上沾着鲜艳的血色。
莫奕下意识地抿抿唇,唇上传来一阵酸麻的微痛,仿佛在告诉他:
没错,就是你干的,不是做梦。
更多的血液涌上头顶,脸颊烫的几乎冒烟,莫奕干巴巴地说道:
“……嗨。”
他的眼珠不知道往哪里看是好,只能向自己的身旁挪动,然后对上了一张震惊的面容。
江元柔目瞪口呆地站在几步开外,一双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整个人木然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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