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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成功逃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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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硬的合金墙壁将厚重的土层所带来的压力被充分分离,稳定地制成着下方庞大而空旷的空间,里面以及基本上被清理一新,深处于地下数千米以下的实验室仿佛独立与时间之外似的,纵使外界白昼与黄昏交替,也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般。
  头顶的白亮的灯光被光滑冰冷的墙面和地板反射出刺眼的光亮,屏幕闪烁,机器的运转声和排风扇的嗡嗡声中夹杂着键盘的敲击声,仿佛成为了空气中的一部分似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发含混,几乎令人无法将其从背景中分离出来。
  过了许久,莫奕终于停了下来。
  键盘敲击声的骤然消失几乎令他感到些许的不适应。
  他缓缓地动了动自己的酸痛的肩胛和脖子,手指由于长时间的打字而僵硬颤抖,莫奕凝视着屏幕上自己的成果,不由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游戏的基础存在形式扎根与电流当中其中对莫奕而言并不是非常糟糕的坏事,这至少证明了他之前在游戏中得到的代码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而这段代码的解读很有可能关系着莫奕对整个游戏的理解和分析。
  随意,他根据自己猜测出来的游戏传播方式,他将自己之前的代码进行了新一轮的升级和编码,然后将自己计算出来的参数再次带入到之前的计算循环当中。
  一旦计算得出结论,就能够反向解码,整个游戏的全貌就能够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莫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这才恍然发现已经过了将近十个小时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感到酸麻疼痛的感觉瞬间蔓延上来,双腿酸软到几乎无法站稳,莫奕扶着桌子缓了缓,然后转身向着实验室外走去。
  虽然现在大部分的疑问都需要等待计算程式得出结果才能得到解答,但是有一点莫奕一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不管他每次无论在什么地方进入游戏,都会在自己房间中的床上醒来?——这也是他一开始寻找江元柔希望她观察自己进入游戏的原因之一。
  而江元柔所带来的结果却将莫奕推向了疑惑的更深处。
  倘若游戏是从电子的层次来对玩家进行控制和监管,那么它也就应当是将玩家的意识带入副本当中,所以无论玩家在副本中受到什么伤,都不会在副本结束之后反应到玩家的肉体上,但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进行推测,玩家的肉体是不会跟随玩家的精神进入游戏世界的,那么玩家离开副本当中之后,他们的肉体也应当位于他们的进入游戏之前的位置才对。
  那么……那个类似于存档点的地方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莫奕回到书房内,打开手机给沈磊发了个消息。
  他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感觉随着酸痛的肌肉蔓延至脑海,意识仿佛泡在温水中似的变得麻痹起来,令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莫奕再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书房里没有开灯,只能看到家具在暮色中的模糊轮廓。
  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书房内为了休息而摆放的软榻上,而不是睡着前记忆中的椅子上。
  莫奕坐起身来,手中攥着的手机坚硬的金属外壳被染上了体温,屏幕随着他的动作亮起,上面没有任何新的提示,沈磊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发的那条信息。
  难道他还在副本当中没有出来吗?
  就在莫奕疑惑的时候,书房的灯被打开了,透亮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瞬间点亮。
  他在骤然亮起的灯光下有些不是很适应地眯起双眼,看向门边,只见闻宸仍旧保持着半透明的形态站在门口,低垂着面孔看向他,声音温和:
  “醒了?”
  莫奕揉了揉自己游戏酸痛的脖子,点了点头。
  闻宸笑笑,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的轮廓:“来吃饭吧。”
  他走了过来,伸手将莫奕从软榻上拉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客厅内,莫奕刚刚拉开椅子坐下,就感到自己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两声。
  莫奕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只见沈磊的信息跳了出来:
  正是那个被江元柔改造成健身房的地址。
  他精神一振,匆匆忙忙地将自己碗内的粥喝掉,然后站起身来向房间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给那个江元白给他留下的司机打电话,让他在门口等候着自己。
  莫奕匆匆地走到车前,只见那个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一边坐回驾驶座上,一边有些怀念地说道:“以前江先生也经常这个时间出去玩啊……您要去哪里?”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莫奕的回答,司机疑惑着从后视镜内看向莫奕,却只见莫奕面色苍白地凝视着他,漆黑的眼珠在夜色中颇为耍钏净挥傻孟帕艘惶行┙岚偷匚实溃�
  “怎……怎么了?”
  莫奕缓缓地问道:“你从前不是叫江元白……江小先生吗?”
  司机没有搞懂莫奕在说什么,一时愣住了,莫奕似乎也并不希望他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现在江家管事的是哪个?江元白还是江元柔?”
  司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答道:
  “当……当然是江元白先生啦,那个……江元柔是谁……?”


第二百一十三章 
  被遗忘。
  这是多么无情的字眼。
  所有在副本中死亡的玩家都会如此; 就像是某个出错的数据一般整个被从世界中删除;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他们为之付出的; 在这个世界上所建立的一切成就被抹除,他们爱过的,为之哭泣过的人都将毫无负担地将他们遗忘在脑后,就像是他们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他们留下来的所有痕迹都被完完全全地清零; 仿佛是世界记忆里无足轻重的污渍; 被轻而易举地覆盖与抹除。
  游戏令他们的生命毫无价值; 毫无意义——除了那些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其他玩家; 整个世界都会将他们遗忘; 而当这些玩家也同样死去之后,那么一切相关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他们也不复存在。
  简而言之; 这是他们社会性的死亡。
  莫奕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地收紧手指,即使是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内也仿佛仍旧无知无觉。
  他面色平静地说道:
  “没什么; 走吧。”
  驾驶座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发动了车辆。
  身下的车辆缓缓地开始移动,平稳地向着别墅外驶去,近似霓虹的光线在夜色中的车窗上缭乱成斑斓的线条; 被车俩逐渐加快的速度模糊成失焦的光斑; 在莫奕的侧脸上印出变幻的光影。
  他的大半张脸沉浸在黑暗当中; 目光微垂凝视着黑暗,苍白的面孔上表情极少。
  虽然已经有想到江元柔很有可能撑不过这个副本,但是在事情真的发生之后莫奕却仍旧感到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心中竟然没有多少悲伤的滋味,只有近乎断线的气球似的在空中飘飘悠悠的失重感。
  莫奕无法觉得这不是自己的责任。
  倘若不是当初他希望江元柔帮忙记录下自己的离开现实世界进入副本内的样子,也不会促使她进行调查……更不必说通过此继续深挖下去以至于最终触碰到了游戏不愿透露的禁忌。
  即使江元柔在留下的视频内好心地宽慰他,但是莫奕仍旧无法用同样的理由安慰自己。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的失误,是他将不相干的人卷入他和游戏之间危险的博弈。
  沉重的愧疚感犹如浸水的海绵似的绑缚着他的四肢,拉着莫奕的身体向下缓慢而无法挣脱地向下沉去,浅淡犹如初冬薄雪的悲伤终于缓缓地浮现出来。
  莫奕从来都是情感的绝缘体——即使在他从小长大的孤儿院里,他都是个怪胎和异类,即使之后他学会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和以掩盖自己的冷漠和孤僻,他都仍旧是个世界里的旁观者,是隐藏在屏幕和网路背后的局外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他是重要的,他对于任何人也是如此。
  毕竟从未得到,就永远不会失去。
  但是游戏打破了莫奕这种独立于世界与人流之外的状态……它迫使莫奕开始和周遭的世界产生交集,即使他刻意将自己的定位与他人拉远,尽量不去和任何靠近他的人产生情感上的沟通,用他习惯的冷漠与疏离将所有人推拒开来——但是即使是这样,他却仍旧无法阻挡的与其他人产生越来越多的接触。
  对于江元柔的死亡,莫奕其实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悲恸。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迟早会出现……或早或晚,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尤其是所有人的命运都被这个可怖而庞大的游戏所玩弄于股掌之中,死亡更是司空见惯的家常便饭——他也极其谨慎地与所有的玩家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与他们有太多的私交,他们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相识的陌生人,并不熟悉的友人,或是被绑缚在同一条船上的命运共同体。
  莫奕只是感到愤怒。
  游戏可以随意将他和其他人通过危机绑缚在一起,也可以随意地将这种联系通过死亡而拆开——他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也同样愤怒于这个游戏的随心所欲和毫无顾忌。
  黑暗中,莫奕苍白的面容上仍旧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有一双黑似沉潭似的双眼微敛。
  如果说之前他希望扳倒这个游戏,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自己的命运被别的存在所支配。
  但是现在……他的原因变得更加私人化了。
  阴沉沉的愤怒犹如黑色的河流似的在心底蜿蜒,奔腾而咆哮着在他的心底冲撞,但是却被强硬如坚冰的理智深深地压下,徒留一点黑暗的漩涡和暗流泄露出些许的端倪。
  车辆驶达了目的地。
  莫奕冲司机点了点头之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别墅内灯光亮着,门没有关,有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泄露出些微的踪迹。
  沈磊倚靠着墙壁站在门口,手中银白色的打火机窜起火苗,点燃了他唇间衔着的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上暗红的火光骤然明亮了一瞬,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口鼻间喷吐出来,模糊了他的五官,他透过烟雾看了一眼莫奕,声音温和而平顺:
  “这里。”
  莫奕拾级而上,冲着沈磊点点头,沈磊转身推开房门,率先向房间内走去。
  ——房间内仍旧是被无数的健身器具所占领,即使莫奕已经许久没有来这里了,仍旧感到一丝往事重现的熟悉感,仿佛在这个房间里经历过的所有都犹如潮水似的在脑海中涌现。
  沈磊将刚刚点燃的香烟拿在手上,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奕抿抿唇,心中一时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好,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维理顺,开口问道:“我本来是想要问你些问题,但是我在路上得知了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江元柔她……”
  沈磊的神色一凛,手指微微用力,险些将手中的烟掐断:
  “江元柔怎么了?”
  莫奕顿了顿:“她可能死在这个副本中了。”
  沈磊面沉似铁:“你怎么知道的?”
  莫奕没有停顿地接过话头,回答道:“她家的司机已经完全遗忘了她的存在。”
  沈磊沉默了,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揉搓着指间的香烟,即使是灼热的烟灰溅起落在皮肤上也几乎体会不到疼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烦躁地将香烟掐灭,将它扔到地上用坚硬的鞋底碾压着,喷薄的情感仿佛压抑在他的胸膛中似的难以吐出,令他的喉结颤抖着滚动,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莫奕静静地凝视着他,也不催促。
  沈磊的嘴唇抖了抖,一句咒骂从他的喉咙中挤了出来:“操他妈的……”
  他顿住了,仿佛剩下的话被空气稀释了,莫奕只捕捉到了他近乎颤抖的尾音。
  沈磊侧过头去,大声地咳嗽了一声,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等他再次转过头来时,面上激烈而痛苦的情绪仿佛被被深海似的沉着掩盖住了,只有眼角的微红泄露出了他些许真实的情感。
  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再次叼在唇上,只是并不点燃。
  这个看似坚强而冷漠的男人眉梢眼角都写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他开口说道:“其实我有想到今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或者说我们都有着这一天,或许只是我太自欺欺人到无法接受而已……”
  莫奕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静静地听着。
  沈磊唇上叼着的烟头随着他的话语而上下颤抖着:“她比我实在是强悍太多……无论是脑子还是能力,我本来以为会是我先的,但是没想到……。”
  他苦笑一声,然后突然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莫奕,问道:
  “诶,你知道吗?其实是江元柔把我带入行的。”
  莫奕知道——在他第一次遇到江元柔的时候,她就告诉过他这个消息的,但是他注视着沈磊,缓缓地摇摇头:“是吗?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沈磊仿佛来了兴致似的,突然爆发的倾诉欲令他几乎变得多话了起来:
  “我当时运气实在是好,在我进入的第一个副本就碰到了江元柔,她当时已经经历了好几个副本了,厉害的很——而我,别看我这么大个一男的,我当时可是怕的要死,比你当初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基本上全程都是她把我带下来的,当时我就想……这女人看上去个子小小,温温柔柔的,但是怎么这么厉害……”
  他将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在副本结束之前,我就告诉了她我的名字和工作,说能不能交个朋友,没想到……在回来之后,她还真的来找我了。”
  莫奕静静地聆听着沈磊关于江元柔絮絮叨叨的念叨,也不插话,只是偶尔附和几声,两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夜色更深。
  仍然意犹未尽的沈磊低头看了看表,有些惊讶地说道:“……怎么都这么晚了?”
  莫奕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是啊,我也该告辞了。”
  沈磊愣了愣,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在转身向外走的莫奕,问道:“诶等等,你之前不是说要问我什么问题的吗?”
  莫奕扭头看向他,笑了笑:
  “是吗,我不记得了。”
  说毕,他转身向外走去,背对着沈磊挥了挥手,瘦削的身影很快被浓重的夜色吞噬,步伐稳而沉地向着那在外面等着他的车辆走去,深黑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与这场与游戏博弈所付出的代价,只需要他自己承担就足够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夜色深沉。
  司机驾驶的车辆缓缓地驶入车道。
  莫奕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低头打开手机界面; 浅浅的蓝光在浓重的夜色内亮起,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容; 他的手指停留在江元白的名字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过了许久,他终于点了下去。
  嘀嘀的忙音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没有人接。
  莫奕缓缓地深吸一口气,用力地闭了闭眼,心中也不知道是释然还是失望; 僵硬的手指微微收拢; 将手机收回到自己的口袋中去。
  他走入房间,打开顶灯,灯光仿佛巨大的屏障似的将黑暗与寒冷阻挡在薄薄的门板外; 然后径直地向着书房走去; 将电脑打开。
  江元柔交给他的后事和相关合同的处理事宜没有花费莫奕太多时间她早已知道倘若自己真的在游戏中死亡,那么这个世界将不会记得她,所以她很早就已经做了假身份与基金会以处理自己的大多数财产,包括股权和地产的分配; 莫奕只需要将其投入实施和运行就足够了。
  他注视着电脑的屏幕,按下了回车键。
  至此,江元柔将不复存在。
  莫奕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扭头看向自己放在电脑旁的手机; 屏幕上一片漆黑; 他没有关闭铃声通知; 倘若刚才有电话或者是短信进来; 他绝对不会错过,但是从刚才莫奕坐到电脑前开始,它就安静的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金属块。
  他点开屏幕——没有新的通知。
  莫奕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扭头看向书房的墙壁,上面一片平滑,但是莫奕知道,那个冰冷而空旷的实验室在数千米的地下等待着他。
  他站起身来,熟练的将那厚重的金属门打开,瘦削的身影被逐渐关闭的门扉吞噬。
  莫奕走到实验室内,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线被银白色的墙壁反射,将巨大的空间照的通明,他走到那张被安放在墙壁上的屏幕前,在键盘上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暗下去的屏幕骤然亮起。
  他注视着屏幕右上角,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在那庞大的天文数字的下方,那鲜红刺目的数字0——不知道何时,跳成了1。
  莫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模拟结果出来了。
  那段在游戏差点崩溃时的泄露出来的那段代码,能够被解码了。
  他感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脏在剧烈地搏动着,混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掌心里一片汗湿,脑海中嗡嗡作响,他感到喉咙有些干涩——这是他在得到重大突破时候的下意识反应,他有些头晕目眩地低头寻找着,但是却没有看到水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书房内,而是身处江元柔家地下的实验室里。
  莫奕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解码代码的关键数据,正储存在自己的电脑中。
  莫奕抬手擦去自己额头上的薄汗,拉开椅子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手指由于情绪剧烈的波动而仍然有些颤抖,他用力攥了攥冰冷的手指,然后开始将程序运算出来的解码程序代入原代码,运行解码程式。
  巨大的电脑屏幕上,浅绿色的数字在黑暗的底色上滚动,令人眼花缭乱。
  ——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运算。
  莫奕缓缓地向后靠去,维持长时间不动的脊背僵硬而疼痛,随着骤然的放松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伸手扶住脖颈转了转头,目光无意间从旁边的桌子上掠过,漆黑的录像带在那苍白的桌面显得格外的醒目,微微有些褪色的表面在灯光下分毫毕现。
  冰冷,坚硬,棱角分明,毫无生命。
  莫奕伸手将那盘录像带拿到手中把玩着,一时有点出神。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来。
  几分钟之后,录像带中的内容被完整地拷到了电脑中,莫奕再一次点了开始键,视频开始播放,熟悉的摇晃镜头和画面在屏幕上出现,他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屏幕,每一分没一秒都不落下地从头看到尾。
  江元柔在屏幕内露出微笑:“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就蒙您照料了。”
  视频戛然而止。
  空荡的房间内重归寂静,莫奕凝视着视频停顿的画面,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他直起身子,将视频重新拉到了刚刚开始黑屏的地方,然后开始将那视频中空白的几分钟逐帧分解,然后开始一帧一帧地解码分析。
  但是得到的信息却少的可怜,基本上所有的数据都被破坏的彻彻底底。
  莫奕将视频完整地拷贝保存之后,他将录像带拆解开来,漆黑的磁条在外壳内静静的排布着——这正是为什么江元柔要用这种老式录像带来进行录制,现在的录像设备是数字式的刻录,而它原始的磁录是将图像和声音用磁迹排布在磁条上,它所能够在游戏干扰下留存的信息也就更多。
  实在是非常聪明的手段了。
  莫奕将自己之前送来的相关设备开启,开始将磁条上面的磁迹进行捕获和采集,并导入电脑中进行解析与转码。
  终于,他找到了一点点在那段黑暗时期内,没有被完全毁坏掉的一段数据。
  莫奕在将其修复后,发现是一段音频。
  他将音频放出,滋滋的机器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在纷乱的杂音中,依稀能够分辨出江元柔有些失真的声音:
  “……滋滋……只有……滋滋滋……你……”
  剩下的都是些无法分辨的奇怪音节。
  莫奕皱起眉头,疑惑地盯着屏幕上线状的声音波动图案,一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你……?
  什么意思?
  他没有气馁地将其他的段落导入恢复程序中继续运行,试图从那些删除的数据中寻找到任何残余的痕迹,两张屏幕上的分别展示着两组程序的运行进程,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莫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不是非常意外地看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十一点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然后拖着步伐向着楼上走去。
  他走到书房内,再次将实验室入口锁好,然后伸手将自己放在书房内电脑桌上的手机拿起,手指一滑,屏幕随即解锁。
  ——仍旧没有新的通知。
  莫奕有些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
  他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点开了通话界面,手指微微一顿,点了退出。
  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江元白不可能没有看到自己的电话记录,而他没有回任何的信息或者是电话,那么他一定早已得知了消息,并且……应该也并不是很想和其他人联络。
  莫奕将手机屏幕按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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