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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成功逃生-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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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竟然会是——“ONE竟然会是……”
这样的——“这样的……”
大帅哥呢——“大帅哥呢。”
心底里的话语和耳边柔软的女声重合,拧成同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浪,眼前的棕黄色门板犹如瞬间向着自己欺压而来的庞大墙壁,排山倒海般的眩晕感袭来,仿佛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在瞬间远去。或许是数秒,又或许是数个世纪轰然过去。
莫奕耳边的白噪声终于缓缓地减弱直至消失,外界的声音穿透那层薄膜模模糊糊地传入脑海中。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莫奕停顿了好久才终于在混沌的脑海中将声音拼凑出来实际的意义:
原来那是他自己在发问:“……这个项目你为什么要找我?”
江元柔拢了拢自己敞开的衣襟,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那种不请自来的悠然样子几乎令人生厌——和莫奕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皱起眉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似乎有点犯难:“唔……怎么说,我们在一些关键性的领域遇到了点问题,所以非常需要你技术上的帮助。”
“哪个领域?”
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漠而戒备,隔着门板似乎有些失真,但是莫奕却能够听出其中燃起的一丝细微的兴趣。
“人工智能领域。”
江元柔抬起头来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莫奕,缓缓地说道:“我们现在的技术已经能够达到将庞杂的数据海收拢起来,甚至能够完成从电子磁场到生物磁场的连接和转换,但是足以处理如此庞大数据的智能却是我们的专家无法攻克的难题,只有足以达到超越人类智慧领域的机器水平才有可能完成我们的设想……”
自己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
“那你们又是怎么想到找到我的呢?我相信我在国际上的名声并不包括这个方面。”
江元柔低下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然后交给了他。
“这篇论文在现在的期刊中已经由于被伦理争议而被完全删除,但是我们还是在深网中找到了它的副本,虽然是匿名发表的……但是按照在深网中流传的普遍说法,这篇是黑客ONE的杰作。”
房间内响起了纸张摩擦的响声,江元柔注视着站在不远处低头翻阅着的莫奕,缓缓地继续说道:
“我拿给我们的专家看过这篇,他们说,虽然这是十五年前的写成的,但是其中的某些理论直到现在仍然非常先进,里面的提出的模型理念虽然是某个比较粗糙的设想,但是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深入的开发和研究,我们设想中的蓝本很可能就不再只是空谈。”
江元柔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头:“但是……他们说,最短也要有二十年的尝试和建模才能完成。”
莫奕此刻已经翻完手中的文章,将它合上重新递给江元柔: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
江元柔点点头:“是的,倘若你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放弃这个项目的话,那么在这个领域上无人能够超越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就抱着侥幸心理,在我们的半成品的庞大数据海中进行交叉对比与搜寻——当然是纯人工,这个工作量几乎把我的所有工作人员折磨的够呛,整整七个月才整理出可能的对象——不过说真的,你实在是太难找了,如果不是对于仿真人类皮肤需求和生物电程的需求将我们的搜索范围大大缩小,不然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追踪定位到你……”
江元柔微微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既然你在这个方面有需求,那么说明你肯定还没有放弃这个领域吧,或者说……已经有所突破了?”
她的那双敏锐的棕眼睛向着微微敞开条缝隙的门扫了过去——虽然莫奕知道她肯定没法看进这里,但是心中还是不由得微微一缩。
站在客厅中的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轻地用指节敲打着身旁的柜子,发出漫不经心的哒哒声:
“如此恐怖数据的接入量,能够进行搜集的直接权限,以及如此庞大的人力和财力的投入量……”
莫奕心中已然得出的结论和门外自己的声音重合:
“仅仅是倾尽整个企业的力量也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所以是……政府?”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细微的玩味:“如此庞大数据库意味着政府的监视,是对公民隐私的非法侵占,而你所要求我进行研究的人工智能在国际上从这个世纪开始就是人类道德的禁论领域……如果被曝光的话,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本来就是个声名狼藉的黑客,但是……无论是政府还是你的企业,恐怕都会被庞大的民意掀翻啊。”
江元柔妆容精致的面孔仍旧镇定平和,她笑笑:“是的,到时候恐怕我就会作为整个项目的牺牲品和替罪羊被推出来,即使如此,政府的公信力也会大大丧失……但是,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客厅内安静的仿佛能够听到微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江元柔的声音听上去仿佛是魔鬼诱惑的低语:
“你比我更想看到它的实现,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寻找军工用途的生物电程,没有人能比你更清楚军方对这个方面的监视和管控有多么严格,无论是再成功的伪装都有被暴露的可能性——虽然不如你了解我那样深,但是我知道你不少你的事情,如果你加入我的项目,你可能还会看到不少你曾经当黑客时熟悉的老面孔——以你对自己理念执着的疯狂程度,你会不惜一切代价达成自己的目标——”
江元柔缓缓地说道:“江家旗下的生物工程你应该不陌生吧,我们是和军方合作的重点秘密项目,即使在全世界也是最顶尖的,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也愿意在这方面助你一臂之力。”
言尽于此。
她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挎包,身姿款款地站起身来,细白的指尖夹着一张烫金的银白色名片。
江元柔将名片放置在桌子上,笑笑说道:“考虑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毕,她转身向外走去,指尖触碰到门扉前,却突然被莫奕的声音叫住了:
“那你呢?”
“什么……?”江元柔听上去似乎有些疑惑。
“我知道我为什么对这此有所执着,但是我却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会那么不顾一切地投入到这个回报远远小于风险的项目当中……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元柔站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答,终于,她缓缓地开口:“对你来说应该,找到我的资料应该不难,找到我的亡弟的资料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说毕,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快步走出了屋子。
房门在江元柔的背后轰然合上,在空气中发出隐隐约约震荡的余音。
第二百一十九章
极浓的黑暗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光; 边缘尖锐的巨大碎片旋转闪耀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奕逐渐地发现了自己记忆中某些奇怪的空洞; 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布料上褴褛的破洞; 只凭借主要的纤维将整块布料勉强地连接起来。
他以前不是没有仔细地回想过自己的经历和过去——尤其是他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闻宸的存在时; 但是不知为何;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记忆有任何的不对劲。
就像是某种暗示似的; 让他忽视记忆中的不协调感。
这种手段莫奕熟悉的很,游戏正是这样子让死去的玩家人们中的记忆里消失; 很显然这种手段也用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只不过游戏抹除的并不是某个人在他记忆中的相关信息——现在看来,似乎是所有和那个项目有关的所有印象。
而这些碎片中的画面就像是关键性的纤维似的,被整个填补进莫奕头脑中残缺不全的布料里; 它们绷紧拉长,将那些被隐藏在自己头脑中的模糊记忆唤醒; 扯起破碎的残片,一点点地补全他的记忆。在触摸到第一片碎片时莫奕没有太大的感觉,而当他从第二个碎片中回来时,就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变化。
那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犹如锋利的刀尖在大脑中疯狂地搅动,犹如头脑深处的某种屏障被撕碎,无数破碎的画面仿佛决堤的洪水似的涌入他的脑海; 令人骇然的狂暴疼痛无情地切割着神经; 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难以抑制地打着哆嗦; 浑身上下都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意识仿佛也在疼痛中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 他似乎察觉自己正站在某个狭小而黑暗的空间内。
被潮湿的气候浸泡的发霉的墙壁斑驳剥落,发出难闻的腐朽味道,封闭的空气浑浊而恶臭,黯淡而破碎的光线从头顶照射下来,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狂乱地飞舞,犹如被困住的蝇虫正在急切地冲撞着眼前无形的囚笼。
眼前紧紧关闭的锈蚀铁门在他的眼中看上去仿佛是某种漆黑而高大的怪物,无形的压力黑沉沉地笼罩下来,几乎令人无法呼吸,身周的所有景物仿佛都被放大成了数倍似的,一切在他的眼中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怪异和离奇。
冰冷潮湿的感觉在瞬间攫住了他,他有些迟钝地低下头——
一双营养不良的,瘦黄羸弱的脚赤裸裸地站在肮脏坚硬的地面上,小小的脚趾无助地蜷缩着,打着哆嗦。
莫奕头脑中一片混沌,滚烫的太阳穴剧烈地跳动着,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一双同样瘦到脱相的瘦小手掌出现在了视线内,细骨伶仃的手腕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断,瘦如鸡爪的小手指上布满污泥,手臂上营养不良的暗黄色皮肤皱皱巴巴,新的和旧的伤痕层层叠叠,丑陋的疤痕尚未消失,就有新的皮肉撕裂的痕迹覆盖上来,堆积的触目惊心。
但是除此之外仍然能够认出,这是一双属于孩童的手。
他的意识清醒,但是浑身上下却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着,体温流失的麻木感几乎使他感受不到疼痛。被刻意忘却的恐怖回忆终于冲开封闭的大门重新涌回脑海中,莫奕无法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这里是莱德孤儿院的禁闭室。
眼前巨大到近乎怪物的漆黑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一丝惨白的光线顺着缓缓扩大的缝隙流淌进来,将黑暗浑浊的禁闭室内照亮些许,有黑黢黢的影子攒动着,遮挡住投射而来的日光,莫奕眯起被光线刺痛的双眼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高大臃肿的身形站在敞开的门口。
它仿佛是由往日阴影聚拢起来的模糊形象,斑驳到最后只剩朦胧的幻影,远处的面孔仿佛被灰色的浓雾遮蔽。
莫奕听到细小如蚊蚋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发出:
“女士……”
那阴影伸出扭曲的胳膊推攘着他向前走去,莫奕踉踉跄跄地在倒在湿冷的地上,然后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瘦小的身子因寒冷和饥饿而颤抖着,那被浓雾笼罩的布满油污的围裙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巨大的力道卡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提起来,几乎将他的骨头拗断,无数浑浊的浓雾涌来构汇聚成无数或高或矮的人群,粗鲁而恶意的细小声音化为利刃从四面八方刺来:
——“小偷”“怪胎”“贼”
莫奕仿佛整个人被割裂成两个极端,成熟的自己从瘦小的躯壳中抽离开来,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犹如旁观者一般冷漠地俯视着眼前的这一切,而另一个他则痛苦地蜷缩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汩汩流出的明艳血液将身体内的温度带走,颤抖而执拗地小声辩解着:
“……i made it……”
那个高大扭曲的阴影背后躲着一个小孩,从她的背后无声地窥视着他。
莫奕看到幼小的自己绕过斑驳肮脏的墙角,向着被浓雾笼罩着的深深黑暗中走去,他看到自己掀起薄薄的几乎被油脂腻成一个坚硬的壳子的被子,床单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丑陋的,肮胀的,被开膛破肚的人偶,是几十年前流行过的机器人式样,肚子上的布料被残忍地剪碎,灰色的棉花散落在灰色的床上,似乎有人从里面毫不留情地掏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将外壳毫不在意地丢在一旁。
他看到自己伸手将棉花仔仔细细地捡起重塞回玩偶的肚子里,然后将剩余的布料向内包拢,即使如此,它的肚子上也仍旧凹陷下去一大块,上面印着的花体字也由于变形而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是即使如此,仍然能够辨认出来上面的内容:
forever friends
背后的不远处,那个由阴影构成的小孩在薄薄的墙壁背后静静地窥视着他。
莫奕看到自己盯着玩偶发着呆,漆黑的眼睛在瘦到脱形的脸上看上去大的惊人,黑洞洞的几乎令人心里发怵。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做的了。
记忆中笼罩着的迷雾仿佛瞬间散去,莫奕清晰地回忆起曾经的每一个画面。
他看着幼小的自己手中珍惜地抱着那个破损的玩偶,缓缓地转身,向着那个不远处窥视着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去,然后伸手,将手中的玩偶毫不在意地丢到了置于门口的垃圾桶中,然后冷漠地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对他是重要的,他对任何人也是如此,从未得到,就不会失去。
从来没有所谓的forever fri
第二百二十章
眼前的情景和记忆中的画面缓缓重合,高大的金属墙壁在刺眼的日光灯下近乎苍白; 墙壁上的巨大屏幕上闪烁着黑色的字体; 莫奕低头看去; 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黑色键盘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屏幕前; 均匀切割的黑色键帽在灯光下反射出细腻的光泽——上个副本中; 那枚戒指为他展示出来的幻境,正是这里。
他在离开副本之后,一步步地迈上了既定的命运。
莫奕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实验室能够很大程度地降低游戏对玩家的影响力——因为它本身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实验室合金墙壁的屏蔽效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保护; 而是禁锢。
眼前的画面缓缓褪色; 犹如烟雾般消散。
莫奕抬手按住自己汗涔涔的额头; 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太阳穴下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他现在的头脑中仿佛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两段漫长的回忆; 从十年前开始分岔成完全不同的画面; 并且还有细枝末节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将更久远的晦暗记忆唤醒; 他几乎无法区分清楚自己所经历的过的到底是其中的哪一段,这种强行塞入过多信息量带来了极大的痛苦,莫奕几乎能够听到自己脆弱的神经因过载而发出滋滋的火花声。
他清晰地看到了两个自己。
其中的一个自己在老旧昏暗的旧式走廊中奔逃着; 背后是紧追不舍的厚重雾气; 犹如活物似的吞噬着所经过的一切。
而另一个自己则用咖啡吊着大脑的清醒,投入而专注地凝视着眼前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用智能搜索程序从庞大的数据库中挑选出来的最优选项:社会舆论媒体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 但是年代也没有久远到无法考证; 电磁波中所显示的主观意志强大利于追踪; 并且档案单纯而易于分析——屏幕中,矮小而瘦弱的少女穿着宽大而老旧的衬衫,在泛黄的资料照片上露出怯生生的笑。
他在仿佛无穷无尽的楼梯上奋力奔逃着,无数苍白的手掌从漂浮着像框中伸出,争先恐后地向他的背影涌去。而另外一个他则顶着睡眠不足的浓重黑眼圈试图解构生物电磁波的构成,试图将赵秋岚本人微弱的意识连接到他面前这个最为庞大而精密的仪器中,从电流的微弱波动里寻找着一丝一毫人类意识存在的痕迹。
其中的一个自己被困在黑而深的坑里,仿佛数十年都尚未干涸的鲜红血液在他的脚下流淌着,纵横交错,构成诡异的图案。而另外一个他带着身体已经被仿真皮肤覆盖,已经几乎和常人没有太大区别的闻宸走在停课翻修的学校内,老旧教学楼深深的地基里,深黑湿润的泥土中露出苍白坚硬的颅骨和指骨,仿佛要用力挣向天空。
两个画面中的他,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了银色的打火机,跳跃的火光照亮金属的外壳。
打火机从手中跌下,打着转——
“叮。”
同时腾起的火焰犹如赤红的鲜血般崩腾着向他扑来,灼热的火舌舔舐着他的面颊。
莫奕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眼底仍有火光的痕迹。
他头晕目眩地漂浮在半空中,身边点点的亮光仿佛在加速旋转,只有那巨大的碎片在虚空中静静地漂浮着。
莫奕扭回头看向其他自己已经触碰过的碎片,不知何时,它们变得阴沉而黯淡,犹如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似的,里面人影移动的动作也变得僵直而生硬——整个漆黑的空中,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片,明亮的,璀璨的,闪烁着星辰般光泽的碎片,在茫茫然的黑暗海洋中起伏飘动着,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光芒,心脏在胸腔内鼓动的越发剧烈。
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与碎片相碰,眼前的情形瞬间倒转。
星光消失了。
莫奕只身一人漂浮在浓重的黑暗当中,浑身冰冷,头痛欲裂。
黑暗中是隐隐约约的数据,断裂而破碎,散乱而分裂,唯一还算得上完整的,是一份残缺破损的日志。
他从自己凌乱而混杂的记忆中找到了些相关的线索,在他最开始的设计阶段,闻宸的记忆文档一共设定为两种,一种是图像记忆文档,就是以视觉听觉收集为主的客观日志,而另外一种是在每日结束之后,闻宸自己记录的主观日志,之所以会专门让他进行主观记载,是为了培养以及塑造人工智能的个人意志而存在的,是他头脑中信息加工的产物。
第一份日志上满是被涂抹和篡改的痕迹,仿佛是被删除后恢复的部分数据似的,莫奕只能勉勉强强辨认出几行字:
【我将自己的记忆文件拷贝给……他说……会警告江元柔……】
日志其余的部分都几乎被破损的痕迹覆盖,上面的文字已经无法辨认。
虽然证据还并不算充足,但是莫奕下意识地想到了之前那片碎片中,闻宸在走廊里截获的信息,那如果他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这份日志的时间应该和就在机器完成开发并且成功上线之后不久,他抬手来触碰虚空,由无数破碎的数据拼接而成的虚拟图像随着他的动作闪烁了一下,然后自动翻到了下一页,上面被涂抹篡改的痕迹更重,只有几个字是清晰的:
day■■
【……江元柔未出现……】
在接下来的三四页日志中,这句话反复地出现,成为了被大片漆黑空洞覆盖的数据层表面唯一能够清楚阅读的字迹。
莫奕皱起眉头,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不详的预感,脑海深处仿佛传来鼓擂的咚咚声,他翻开接下来的一页日志——上面的文字比其他几页中明显要多数倍,但是能够分辨的内容却并没有多出来一丝半点,整页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漆黑痕迹,几乎能够灼伤人的双眼,其中只有一些简短单薄的,几乎无法连接成句的词语分散在数据破碎的空洞中。
【解散】
【离开】
【删除】
莫奕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虚空中的界面上迅速地划过,淡蓝色的数据链倒映在他漆黑的眼底,将他苍白的面容印成近乎病态的浅青。
他并不意外军方会选择越过江元柔的权限将机器的控制权篡夺。
通过将他之前在游戏中,以及在那些记忆碎片中所收集到的信息进行整合,基本上已经能够将这个游戏的原始机型在脑海中拼凑完成:江元柔,或者说是江元柔的曾祖父的最初构想其实相对比较简单,在最原始的蓝图中,它应当是能够将现实世界中逸散的电磁波,即能够使灵魂能量进行具现化的装置,但是军方看到了这个方案在能源甚至是军事运用方面的潜力——
它既然能够将生物电磁波进行具现化,那么它在其中的作用就相当于能量的转换器,是无穷无尽的能源。
这才是他们愿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资源的原因,而既然这个项目与至关重要的能源有所关联,再加上人工智能技术在其中发挥的极强的数据搜寻以及处理功能,这个机器所代表的可能就不只是能源的收集,甚至可以作为对整个国家国民的智能监视和管控,那么军方在后续的开发和改造中就势必不能让背景不明的人物参与,而是要将对它的掌控权收归军方所有。
但是莫奕现在担心的却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个机器本身。
毕竟,根据他之前在那些记忆碎片中看到的画面,这个机器只不过才刚刚试运行不过数天,所以里面有太多潜藏着的危险和不稳定因素尚未被发现,它现在只不过是个半成品,再加上其中所蕴藏的成熟智能技术,就几乎相当于一个智慧的生命体被禁锢在不完善的躯壳之中,而军方却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将它的控制权掠夺过来,这其中所潜藏的隐患令他只是设想都不由得感到心惊肉跳。
莫奕接着向后翻去,日志接下来的页数都被损坏的无法查看,但是根据翻过的页数可以粗略地估计出,大概在机器权限被篡夺两到三个月之后,日志上终于出现了能够辨认的字迹,但是其中漆黑的乱码和符号也更多数倍,被搅碎涂抹的面目全非,在被篡改的痕迹之间,莫奕看到了不断出现的,触目惊心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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