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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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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岩弯下腰摸了摸啸天的狗头,“他回家了。”想了想又道:“或许以后也不会住这里,你便只有我一个主人了。”
  啸天呜咽一声,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脑袋埋进狗爪,仿佛听懂了似的。
  之后,程岩像寻常一眼用饭、读书、沐浴、休息……似乎庄思宜的离开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程岩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前尘往事再一次侵入他梦中。
  床上的程岩紧紧蹙着眉头,而梦里的他正和庄思宜站在南江府的朱雀湖畔——这一天,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花灯节。
  望着湖面上点点灯火,庄思宜道:“听说上元节的河灯很灵,阿岩可有兴趣放灯许愿?”
  那时候的程岩几乎不会拒绝庄思宜的提议,两人便各挑了一盏河灯。
  摊主交给他们一人一张红笺,并告诉他们,先将心愿写在红笺上,等放灯时则需默念自己所许的愿望,一直念到河灯飘至湖中央方可停下。如此,便能让满天神佛听见你所想,保佑你得偿所愿。
  理智上,程岩是不相信的,他想,世上许愿者千千万,神佛又怎会一一搭理呢?
  但理智归理智,他在书写心愿时却鬼使神差地生出个念头,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程岩写得极为认真,一笔一划都不敢轻慢,待他落下最后一点,忽听庄思宜道:“你许的什么愿?写这么久?”
  程岩心神一颤,下意识将红笺藏到背后,紧张道:“没、没什么。”
  庄思宜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便转过头,正当程岩偷偷松了口气时,庄思宜却忽然抓住他的手,抢过了红笺!
  那一瞬间,程岩几乎忘了该怎么呼吸,周身忽冷忽热,脑中空空如也。
  他愣愣看着庄思宜将红笺拿到眼前,戏谑地念出上面的字:“国泰民安?”
  程岩猛地回神,忙将红笺抢了回来,攥着红笺的手指不住发颤。
  庄思宜见程岩面色发白,只当对方生气了,心中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新鲜,半笑道:“原来阿岩也有脾气了?是我不好,这便跟你赔礼了。”
  程岩垂着眼,轻声反驳:“我没有生气……”说完又迟疑地瞅了眼庄思宜,没什么气势地问:“既然你偷看了我的愿望,那我也要知你的心愿才算公平。”
  庄思宜淡淡一笑,“阿岩心中有国有家,而我却自私自利,不过是希望明年的恩科能高中罢了。”
  “哦。”程岩有些失望,但心里也知道如庄思宜那般许愿才是正常的,便提上河灯道:“我们去放灯吧。”
  灯入湖中,随水飘荡。
  朗朗月辉下,程岩站在湖岸,默默念道:国泰民安、国泰民安、国泰民安……
  等属于他的那盏河灯即将飘向湖中央,程岩却偷偷看了庄思宜一眼,心中唯剩下三个字,正是他写在红笺背面的那三个字——长相守。
  疏疏密密的河灯渐渐被梦境吞噬,下一刻,程岩却已出现在南江庄府大门前。
  府前两座石狮上洒着鞭炮的碎屑,门上一排排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府外除了程岩再没有旁人。
  他在这里站了许久,久到浑身都冻得麻木,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来。
  其实,他已经很长时间未与庄思宜联系了,从得知对方有了未婚妻后,他便再没有回过庄思宜一封信,久而久之,庄思宜也不再寄信给他。
  尽管如此,庄思宜成亲的日子他却始终记着,想忘也忘不掉。
  程岩反复告诫自己该醒了,可还是在对方成婚前夕选择了外放,去哪里并不重要,只要路途中能经过南江府便好。
  最终,程岩赶在了庄思宜成亲前日来到南江,住进了离庄府最近的一间客栈。
  今日清早,他在客栈二楼的环廊看见庄思宜身穿喜袍,骑着白马前去迎亲;上午,他又看着庄思宜接了新娘的轿子回到庄府。
  他看见庄府宾客盈门,又看着客人们逐一散去。
  而后,他悄然来到了庄府门前。
  此时残月如刀,寒风刺骨,但程岩丝毫不觉得冷,兀自站了一夜。
  这一夜,程岩的梦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把矛盾解决完,才能甜甜甜恋爱呀!放心我说下个月完结,至少也要月底才能完,还早呢!
  开文时,有读者说攻可以结婚为什么受不行,因为这是一篇连载文呀,有它的伏笔呀,其实一直在埋,如果你们有耐心倒回去看一遍应该会发现,只是前期非常隐晦罢了。
  不过到现在,很多小天使应该早就看粗来了~
  上辈子的2个心愿:国泰民安和长相守,一个都没有实现。emmm感觉每次写到前生都在黑41…


第100章 
  忽然一阵心悸; 程岩从梦中惊醒。
  他大睁着眼睛; 一错不错地盯着床帐顶; 还有些分不清梦境或现实。
  直到察觉眼角的湿意,程岩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黑暗中,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是,他喜欢庄思宜,从前生开始。
  那时,庄思宜曾是照进他人生中的一束光,带他走出黑暗,让他看见了想象之外的世界,从而褪去软弱与自卑的外壳,披上了武装的铠甲。
  后来; 那束光熄灭了; 因此他才会格外失望与痛苦。
  对方的背叛; 于他而言不止是道义上的背叛,更是一种信仰的崩塌。
  原来他所以为了解的庄思宜根本不是真实的庄思宜; 他所喜欢的也只是自己想象出的假象。
  他曾一度怀疑自己; 甚至认为庄思宜不是他的光; 而是他的劫。
  前生,程岩用了很长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最终磨灭了爱; 只剩下恨。
  但命运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让他和庄思宜有了重新相识与相知的机会; 当恨意渐渐释怀,不知从何时起,他又找到了最初喜欢对方的心情。
  或许,他对庄思宜的喜欢从未消磨过,它只是深埋于心,并在适当的时候生根发芽,纠缠网覆,再次困住他。
  庄思宜不是他的光,也不是他的劫,而是一面镜子,让他以明心意,以知得失,从而成为更好的自己。
  程岩抬手盖住了眼睛,清醒到天明。
  这一夜程岩是如何纠结,庄思宜并不知道,他一路风尘仆仆,等赶回庄府时,庄敏先已病入膏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或许庄敏先撑着那口气就是为了等庄思宜,昏迷多日的他,在庄思宜踏入庄府的同一时间,竟然清醒了过来。
  但他并不想搭理庄世熙等人,只留了庄思宜在房中。
  而庄思宜望着已瘦成一把骨头的曾祖父,瞬间就红了眼眶。
  在他记忆中,庄敏先永远是强大睿智的,是屹立不倒的,是全天下人包括皇上都会尊敬的,也是他心中权利的象征。
  但不过转眼间,这位坚不可摧的老人忽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倚靠在床头。
  庄思宜听着曾祖父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一会儿说到自己初入宫时受到的圣宠,一会儿又说到自己位极人臣时的压力和得意,最后,则说起了庄思宜的小时候。
  “我初见你时,你才那么丁点儿大,却跟个小大人似的。”庄敏先叹了口气,似在感叹,“如今,宜儿真的长大成人,我又总觉得你还小,有时候望着院里的葡萄架,老觉着有个小时候的你垫着脚在那里摘葡萄……我们宜儿,最爱吃葡萄了……”
  庄思宜伤心至极,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总想着要多照看着你,可如今却是有心无力了……”
  “曾祖父,您会长命百岁……”
  庄敏先勉强笑了笑,“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宜儿,你祖父是个不成器的,你二叔能力有限却又自视甚高,庄家交给他们我不放心。以前我压着你,除了顾忌你二叔的想法外,也是想磨练你,若非有先皇的意思,我还不想你这么快就跟庄明和对上。”
  庄思宜只默默垂泪,说不出话来。
  “但你比我想象的更优秀,倒是曾祖父小看你了。”庄敏先伸出颤抖的手,却又无力地垂下,他自嘲一笑,“竟是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曾祖父——”
  庄敏先打断庄思宜即将出口的话,神情郑重:“家主令就在我枕下,我已提前交代了族长和数位族老,今日,我便将庄家家主之位传于你……咳咳、咳……”
  庄敏先一阵急咳,让庄思宜心惊不已,他抓住对方的手,不知该做什么才能让曾祖父好过一些。平日里事事成竹在胸的庄思宜,在面对至亲的生死病痛时,仍无助得像个稚童。
  “别担心,我没事……”庄敏先的精神看着更差了些,强撑道:“宜儿,有两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
  庄思宜忍着奔涌泪意,哽咽道:“曾祖父请讲,我一定竭力做到。”
  “其一,我知你对这府中大多人心有怨憎,但他们终究是你的亲人。”庄敏先面上带着忧色,“他们的本事远不如你,今后也碍不着你什么,曾祖父恳求你放他们一马,别让这个家散了。”
  庄思宜毫不迟疑地应下,“我答应。”
  “好孩子。”庄敏先神情一松,眼底浮上笑意,“其二,我昔日有位得意门生,后来,他因父母皆命丧于倭寇之手,一时激愤便弃文从武了。”
  “可是梅先生?”庄思宜想起曾祖父有位很看中的学生正是姓梅,小时候,那位梅先生曾来过庄府,曾祖父还特意领着他去拜见对方。
  “是他。”庄敏先微微颔首,“宜儿还记得呢?”
  庄思宜:“曾祖父每次提及梅先生,言语间极是惋惜,我自然记得。”
  庄敏先面露欣慰,道:“梅尧白有位独女,为人善良直爽,性子天真烂漫,断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般无趣。”
  庄思宜微一蹙眉,心中了有了不祥之感,果然就听庄敏先道:“翻过年宜儿便二十有五了,也是时候成家了,曾祖父知道你不喜那等循规蹈矩,心机深沉的女子,所以特意挑了她为你正妻,宜儿瞧着如何?”
  庄思宜急道:“可您答应过我,不插手我的亲事!”
  庄敏先却不理这茬,兀自道:“宜儿别看她此时家世不显,但如今朝廷已开海禁,梅尧白日后必将受到重用……”
  “曾祖父!”庄思宜打断对方,“不管梅先生是否受重用,哪怕那姑娘是当朝公主,我也不愿娶!我的功业,不用靠女人来成全!”
  庄敏先缓缓收了笑,沉声道:“究竟是你不愿靠女人,还是你心有所属?”
  庄思宜瞳孔一缩,戒备地看着庄敏先,却见后者冷冷一笑,“我不插手你的亲事,难道就放任你去喜欢一个男人吗?!”
  “曾祖父!”庄思宜又惊又骇,心想莫非庄棋出卖了他?
  “你不用去怀疑庄棋,他是你的心腹,若他敢背叛你,我第一个不容他。”庄敏先轻易看穿了庄思宜的心思,“但你乃我选定的庄家继任家主,我自然要盯着你,你觉得,你瞒得住我吗?”
  尽管庄敏先此时说话都要大喘气,可一怒之下的气势仍让庄思宜心底发寒,他心知此事已不容辩驳,便横下心道:“既然曾祖父知道我喜欢他,那也应该知道,我今生绝不会再娶旁人!”
  庄敏先沉默地凝视着自己的曾孙,半晌,软了语气道:“宜儿,你喜欢他,他愿意接受吗?他若不接受,你岂不是白白被耽误了?他若接受,你们同为男子,既不能昭告天下,更无法诞育子嗣,他能如你一般坚定不移吗?你们大可以各自成婚,对家人世人有个交代,至于私底下如何……谁又碍得着你们呢?”
  庄思宜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他想不到庄敏先竟会说出这番话,心中不适的同时,他的口气也有些生硬,“如果我不知自己心意,今日我一定答应您的要求;但我已知自己爱慕于他,便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他,何况,一无所知的梅姑娘又何其无辜?”
  他不理会庄敏先愈发难看的神色,自顾自道:“曾祖父,您不了解他,若他愿意与我相守,必然不会在意世人的议论,更不会在意所谓的子嗣。”说到这一句时,庄思宜眉间的凝重忽然化开,眼神也变得温和,“他会如我待他一般,一生爱我敬我,此世不渝。”
  庄敏先见庄思宜冥顽不灵,强压住心头怒火,质问道:“宜儿,难道你真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庄思宜心中隐痛,却只是垂下头,闷不吭声。
  如此,终于激得庄敏先勃然大怒,“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庄家的家主你也不配做!”
  他见庄思宜面无异色,心下万般失望,厉声道:“我知道,庄家家主于你只是可有可无,威胁不到你什么,但……程岩对你也只是可有可无吗?若你固执己见,不听我的教诲,我便是死了,也有办法拉他入地府来为我送终!”
  庄思宜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庄敏先,好似今日才认识对方一般。
  而庄敏先则面无表情,冷漠渗出骨髓,仿佛眼前的青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他们分明是至亲,但在此刻却若生死宿敌,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良久,庄思宜涩声道:“曾祖父,您一定要逼我吗?”
  庄敏先眼中的愧疚转瞬即逝,终是狠下心道:“宜儿,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曾祖父是为你好,总有一日你会明白。”
  “为我好?”庄思宜牵了牵嘴角,“您不是为了我,您是为了庄家。您担心我耽于情爱,消磨意志;又担心我喜欢男子之事日后叫外人得知,遭人耻笑,带累了庄家的名声。在您心里,我的人生及不上庄氏半分重要。”
  庄敏先似乎恼于被庄思宜说中心事,脸色十分难看,“我庄氏兴盛绵延数百年,是靠着多少先祖呕心沥血换来的功绩,以及多少庄氏族人的血骨所堆砌而成?岂能容你辱没庄氏门楣——”
  “我答应您。”
  突如其来的服软,让庄敏先一怔,他微微眯眼,不太信任地审视着庄思宜,却见到对方眸中隐含的痛楚和绝望。
  庄敏先的心狠狠被揪了下,别过眼不敢再看,哑声道:“宜儿,你别怪我,我只是不想见你毁了自己,也不想见庄氏从你手中败落。”
  庄思宜木然地跪在床边,再不说一句话。
  室内渐渐安静,唯剩庄敏先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两人离得很近,心却遥隔千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思宜忽然听见了记忆深处的一支童谣——
  “杨树叶儿——哗啦啦,”
  “小儿郎睡觉——找阿妈,”
  “乖乖宜儿——你睡吧,”
  “蚂虎子来了——我打它。”
  庄思宜心中一颤,抬眼看向床上的人,就见庄敏先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哼着,可惜已是曲不成调。
  小时候,对方便是哼着这首童谣哄他入睡,可今后,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宜、宜儿……”
  “曾祖父,我在。”
  “宜儿……”
  “宜儿在。”
  可是最终,庄思宜也不知庄敏先想要说什么,因为他的曾祖父已经阖上了双目,并且,永远也不会睁开了。
  良久,庄思宜缓缓站起身,却因跪得太久而晃了晃,他扶住床沿,默默为庄敏先掖好被角,便转身推开房门,对着等在院中的众人道:“曾祖父,仙逝了。”
  片刻的静默后,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嚎声,而庄思宜则望着一旁的葡萄架,眸中如静夜深海,一片幽深。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莫慌。
  本章童谣改自清代·韦氏《北京儿歌》,本来想讲讲童谣小故事,明天补上吧,昨天只睡了2个小时忙到现在太累了。


第101章 
  庄府挂起白幡; 来吊唁者不计其数。
  每当人们见到灵堂上那个身披麻衣; 头上戴白的冷肃青年时; 总会有一种感觉——庄家的泰山倒了,但却另有一座小峰拔地而起,将来,也定会成为让人仰止的巍峨高峰。
  等到庄敏先头七一过,庄思宜便以新任家主的身份将庄府众人请到一处。
  庄世熙瞧着满屋子都是庄思宜院中的下人,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又看了眼站在棺材前神情淡淡的庄思宜,不禁有些没牛阒辶酥迕嫉溃骸澳阋唤樾”玻拐姘诔黾抑鞯钠琢耍可罡胍沟模弧∮惺乱膊恢次以褐星蠹弧∪匆梦业瘸け怖凑饫铮炕苟欢ⅰ治危俊�
  庄家老三庄明绩也小声嘀咕:“就是; 拿着鸡毛当令箭。”
  其余人虽有意附和,可终究是在庄敏先的灵前; 他们不敢太过放肆。但在众人心中; 谁也没将庄思宜这位家主当回事。
  事实上; 一开始他们根本不信庄敏先竟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大房,还是个小辈,若不是庄思宜确实有家主令在手,又有族长以及数位族老为旁证; 他们早就闹起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坚信庄思宜的家主位坐不久; 只要等到庄明和从京中赶回来,家主迟早会回到二房手上。
  庄思宜不与他们多做口舌,直接道:“明日起,你们就搬出庄府,住去濮阳村的庄子吧。”
  众人一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隔了好一会儿,庄世熙才渐渐反应过来,当即暴跳如雷,“庄思宜,你好大的胆——”
  “庄明绩,十二年前与庄氏旁支一有夫之妇私通,后者诞下一男婴。但男婴天生无口耳有三足,乃为怪胎,后被庄明绩与妇人亲手溺死于粪池。”
  庄思宜话一出口,庄世熙立马哑火,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家三儿子。
  不止他,其余人也都跟见了鬼似的瞪着庄明绩。
  庄三太太瞪圆了一双眉目,颤着手怒指庄思宜,却又在见到庄明绩心虚的表情时,改指向对方,“庄明绩,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庄明绩可是庄世熙几个孩子中最像他的,又怂又草包,于是缩了缩脖子,“他、他胡说。”
  但闪烁又回避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庄三太太不是傻子,当即就冲庄明绩扑了过去,对他又抓又挠,恨不得将他拆吞入腹。
  场面顿时乱七八糟,庄思宜却跟看不见似的,又道:“庄明和,十年前于徽省罗明县任县令,因收受贿赂,将一辱人清白的恶贼放过,反判受害者不守妇德,导致后者蒙羞自尽……”
  “庄思宜,你血口喷人!”
  原本正拉扯着庄三太太的杨氏,扔下媳妇儿就奔庄思宜而来,却被庄棋拦住,同时,庄二太太也被两位粗手粗脚的仆妇按住,她们只能听着庄思宜一条条数出庄明和的罪状,一时间汗如雨下。
  如此一幕,气得庄世熙两眼发黑,他既恼两个儿子不争气,又恨庄思宜冷漠不留情面,便大声斥骂道:“庄思宜!你到底要如何?!”
  “祖父莫要着急。”庄思宜淡淡道:“我只是想让你们知晓,若你们执意不肯搬出庄府,这一件件肮脏的事很快便会人尽皆知。”
  庄世熙:“你疯了?!”
  庄思宜扯了扯嘴角,“我可没疯,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的难道是我吗?祖父,孙儿不过是为了庄氏名声着想,清理门户罢了。”
  庄世熙气得浑身发抖,“你若将这些事传扬出去,你也讨不着好!我就不信,你真有这胆子!”
  庄思宜:“不信便不信吧,祖父明日便知道了。”
  庄世熙还敢和庄思宜赌脾气,但杨氏却已心惊胆战,她知道,庄思宜做得出来,一定做得出来!情急之下,她胡言乱语道:“庄思宜,你、你又没证据,今日我们就将你逐出庄府,看谁来信你!”
  庄思宜轻嘲一笑,“我是家主,有家主令在手,谁敢逐我?而且,您怎知我没有证据?祖母别急,还是那句话,明日你便能见着了。”
  杨氏气了个仰倒,心急如焚地喊道:“来人!来人!快将这个忤逆不孝之人拖下去!”
  可惜整个庄府的下人都跟聋了似的,没有一人前来。
  庄思宜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子,根本不看杨氏,“别嚷嚷了,我已下令庄府众人,今日府中便是闹翻了天,没我的命令,谁也不敢来。”
  庄世熙大怒,“你曾祖父信任你,将家主之位传于你,如今你在你曾祖父灵前,就敢这般胡来吗?你就不怕你曾祖父地下有知,黄泉不安吗?”
  庄思宜:“孙儿怎么胡来了?曾祖父最在意的便是庄氏的名声,当然会理解孙儿行事,即便曾祖父真的抱恨黄泉,那也是因为你们的罪孽。”
  话音一落,门外忽然吹来一阵阴风,灵堂上的烛火明明灭灭,让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庄世熙心中一紧,瞅着棺材不敢再指责庄思宜,其他人则对视一眼,尽皆安分下来。
  杨氏见庄思宜油盐不进,暗道不如先服软,等庄明和回来再从长计议,于是强忍不甘道:“你如此不孝,必遭报应,但为了父亲泉下安宁,我们做长辈的不与你计较,今日便顺了你的意。”
  “凭什么?!”庄世熙第一个不同意,“要走你们走,我庄世熙可无愧于天地,我不走!”
  杨氏掐着指甲暗恨不已,又听庄思宜道:“祖父这辈子虽过得糊涂,但确实还算清白,其实是不必走的。”
  庄世熙心中底气更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可是……”庄思宜佯作无奈地摇摇头,“孙儿曾答应过曾祖父,不会让庄家散了,那便只有委屈曾祖父一块儿走了。”
  庄世熙不可置信,“你连我都敢赶走?”随即又觉得不对,“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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