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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媳男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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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是认真的,并无威胁之意。”陆臻转头看了同时面色微诧的季然一眼,“季哥儿心性单纯,玩不来尔虞我诈心机权术这一套,也就种地上有些常人不及的天赋,实在不是当官的料。”
季然忙点头附和,“据臣所知,目前几个村子都采用了新耕种法,待他日成效一出,一传十十传百,发扬远播想必不在话下,臣这个仕农大夫其实并无什么实质存在意义。”
皇帝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堵得心里那叫一个窝火。他原本还想着让陆臻官复原职,做个名副其实的将军再为朝廷效力,结果自己这想法打水漂不算,这是还得顺带给拐走一个啊,甚至还不惜拿昔日交情说事,真是,气煞我也!
皇帝被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气得脸色铁青,偏偏还不能真的对他们发火,憋得差点内伤,偏偏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就见门外任长福躬身退到一侧,太后挥退两名随身嬷嬷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皇帝俊眸微敛,随即站起身来,“母后怎么突然过来了?”
眼角余光却是下意识瞥了眼随即跟着起身的陆臻跟季然,皇帝心下了然的同时,也对太后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烦躁,虽然那俩人没明说,但话里话外也听得出来,是因为太后找人麻烦了。
“哀家听闻皇上昨个儿又熬夜批阅奏折,所以特地吩咐御膳房给熬了人参鸡汤给送过来。”太后眼角都没给一旁的两人一个,上前慈爱的拉住皇帝的手,仿似真是为了皇帝的身体而来,“不是母后说你,皇上啊,家国大事是重要,可也别不把身体当回事啊。”说罢,太后转头对门外道,“月嬷嬷,把鸡汤送进来吧。”
门外两名嬷嬷其中一个闻言福了福身,忙端着盛着汤盅的托盘走了进来。
“让母后费心了。”皇帝虽然知道太后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既然太后没挑明,他便跟着缓和下脸色,“汤放下吧,朕一会儿再喝,母后,朕跟季爱卿正有要事相商……”
“季大人也在啊。”太后像是这才注意到季然俩人的存在,话是对季然说的,目光却不着痕迹的从陆臻身上一扫而过,锋锐内敛笑里藏刀,“嗨,还是巧了,哀家一时兴起,前些日子动手种了些菜,可这种子下去,却始终不见出芽,且今儿一早挖出好些烂掉的,正想请季大人进宫讨教一二呢。”
这要换个人,哪怕明知是陷阱,也得碍于身份硬着头皮接下这把暗刀子,毕竟,古话有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太后虽不可与皇帝相提并论,可那是除皇上以外同样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但季然却是个例外,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陆臻跑皇帝这来了。
“太后千金贵体,种地之事不擅长也是应该,此等脏活累活,太后还是莫要沾手得好,省得累坏了凤体。”太后绵里藏针,季然便自动化身那裹针之棉,四两拨千斤就给一推二五六。
太后听罢,面色不变,眼神却幽深阴翳。
陆臻将太后的反应看在眼里,错身一步,就将季然给挡在了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与太后对视。
太后眼眸眯了眯,这才正经打量起陆臻的,随即皮笑肉不笑的道,“季大人不过五品官,却带着护卫随意进出皇宫,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母后。”皇帝原本缓和的脸色已经不知何时再次变得冷硬起来,“季爱卿说的对,您这身体本就不好,哪儿能如此操劳,种地一事,当个趣事便罢,不必真的那么劳心费神,母后当保重身体才是。”
太后却不接皇帝搭建的台阶,依旧看着陆臻,“那日宫宴,哀家见皇上与他似乎很是相熟?”
“一位故人。”皇帝语气已然透出了不耐。
“哦?”太后耷拉下眼皮,“这么一说,哀家倒的确看着有几分似曾相识……”
“母后。”皇帝打断太后的话,态度不容置喙的强势,“您该回去休息了。”
太后目光微闪,沉默的与皇帝对峙须臾,这才笑了,又是惯常的一脸慈祥,“哀家确实有些累了,月嬷嬷,咱们回吧。”
月嬷嬷闻言,忙伸手搀扶着太后,随着太后慢腾腾的转身离开。
太后出门,另一名嬷嬷就意欲上前搀扶,不过被太后挥开了,那嬷嬷没再上前,恭恭敬敬的随侍在侧,与其一同离开。
太后一行离开,任长福没等皇帝吩咐,就忙合上了房门。
皇帝一直眯眼注视着门口的方向,直到房门关合,这才收回视线。一开始被季然他们憋那一肚子气早就散干净了,却又因为太后此举又给塞了一肚子气,偏偏左右这气还没处撒,脸色顿时比之前还要难看几分。
季然两人看在眼里,却并不畏惧。
季然虽然身在朝堂,但说实在,却很难融入古人尊卑明界的氛围,时常不自觉得就带出现代人随性。至于陆臻,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样,但以他现在的行事作风来看,亦是游离规矩之外的。
不过,两人虽然不被皇帝释放的威严气势所慑,却也没有开口。皇帝生闷气,他们则是在一边眉来眼去。
皇帝看在眼里,更气了。
这两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的威严放在眼里?!
皇帝越想越觉得威严受到了侵犯,顿时怒不可遏,砰地一拍桌子。
“你们!你们!你们……”皇帝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
季然一脸茫然无辜,“皇上,我们怎么了?”
“你还敢问?!”皇帝越想越气,偏偏一肚子邪火还是因太后而起,这迁怒得毫无理由,咬牙切齿半天,只吼出一个字,“滚!”
两人倒是决定滚了,不过滚之前,陆臻还是坚持旧话重提,“那辞官……”
“辞官?辞什么官?朝廷命官是你们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的吗?你们把朝廷当什么了?简直荒唐!”皇帝脸红脖子粗的打断陆臻,“还有你,陆臻,边关诸国虎视眈眈,凶人骚扰不断,你不为朕分忧就算了,居然还想拐着朝廷命官撂挑子,你的兄弟义气呢?都喂狗吃了是吧?”皇帝骂着骂着眼圈儿就红了,看着像是怒极攻心又像是伤心欲绝,实在难以形容,“朕做梦都想你能活着啊!”
陆臻身形一顿,语气动容,“皇上……”
“滚吧。”皇帝却打断他,无力的挥了挥手,“反正你真铁了心要走,朕也留不住。”
季然看着心里一突,那个早已压下的想法又冒了出来,暗自嘀咕:好基。
而且,陆臻疑似渣攻的设定把季然给雷得不清,但他又相信陆臻,陆臻说他跟皇帝没什么,那就是没什么,可皇帝这反应……
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季然翻了个白眼,心里暗啐:……有病吧?
“皇上。”陆臻没有马上滚,而是坚持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皇上可曾想过,玉宁公主远在涪陵,又是如何与高邑搭上线的?而且,当初玉宁公主在涪陵曾与凶人巫师有过来往,他们又是怎么接洽上的,莫非真是巧合?皇上,臣如果没记错,太后与凶人,颇有一番隐晦渊源。”
皇帝本来还沉浸在自我情绪中,闻言浑然一震,陆臻却只是点到为止,抱拳行了个礼,拉着季然离开了。
而皇帝,却在两人离开后眯眼陷入了沉思。是啊,时间久远,若非陆臻今日提起,连他自己几乎都忘了,太后严格追究起来,其实算是半个匈奴人,太后父亲,还是匈奴皇裔,也正是因为这个,当年先帝立后颇受争议,连带自己当初被册立太子也深受阻挠,这皇位坐的颇是一番周折。
只是,陆臻今日突然提及这事,是什么意思?
第123章 耶律真
“你之前对皇上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这话季然憋了老半天了,这眼看着出了皇宫地界儿,才总算当做闲聊话题问了出来,“你故意提及太后的身份,莫不是意指太后勾结外敌?不过他勾结外敌就为对付我们,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想想又觉得不对,不待陆臻回应,季然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这事儿其实说不通。”季然琢磨着道,“要真是那样,太后肯定会知道你的存在,可今日反应,她并没有认出你来。”要知道,那匈人巫师可是矛头直指陆臻的,要真是那样,太后不可能不知道各种隐事,陆臻的存在,也将不会是秘密。
季然分析琢磨了半天,却没得到陆臻的回应,纳闷儿转头正欲追问,看到对方嘴角勾起的坏笑,一下就愣了。
“你……”
陆臻手掌盖在季然头顶,狠揉了两把,虽然面部表情变化不大,却清晰的传递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太后匈人的身份素来敏感,当初为了扶持皇上上位,更是明里暗里动用了不少手段,其中借用的一股势力,就是来自匈人,皇上当初诸多无奈不得不对太后与虎谋皮的做派睁只眼闭只眼。”陆臻边走边道,“所以,今日我这似是而非的一出提醒,不管皇上信不信,都将会是埋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戳醒他的警惕心,太后是他生母,他不可能做什么,但为杜绝后患,必然会疑心深重,严防死守,如此一来,太后就是想继续找我们麻烦,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陆臻话音刚落,迎面就见户部尚书张启忠正皮笑肉不笑的朝这边走来,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停下了脚步。
“季大人,幸会幸会啊。”张启忠有着一张浩然正气的脸,眼神却透着阴翳奸猾,“季大人如此行色匆匆,不知去往何处啊?”
这还是自第一次早朝后,季然第二次见到这人,之所以一眼就给认了出来,可不是季然过目不忘记性好,而是当初朝堂上的争端印象深刻,想不记住都难。
季然冷淡的看着张启忠,随即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张大人。”
对于此等奸猾小人,季然向来是能不交集就不交集,打了声招呼便想离开,不想却被对方不动声色的错步挡住了去路。
季然眉头一挑,“张大人这是何意?”
“本官听说,农教司种子售卖一空,效益很是不错?”张启忠亦是挑眉。
“那又如何?”季然歪头,笑得颇有两分匪气。
“季大人莫不是忘了,你农教司,其实隶属户部吧?”张启忠见季然装傻,也就懒得继续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即是隶属户部,那售卖种子的账目是否应该上交户部,迟迟不见季大人有所行动,莫不是想要中饱私囊?”
季然好笑的看着他,“农教司是挂名户部,但张大人可别忘了,那是皇上力排众议专门设立,其一应事务,也是直接由皇上负责,账目上交户部,我敢交,张大人你敢接吗?”
“你!”张启忠虚伪的假笑当即破功,眼神透着一股狠劲,“季大人好大的口气,区区五品小官就敢跟本官叫板,呵,古往今来,奴颜媚主之辈,可都没有好下场。”
“哦?”季然眼眸微敛,嘴角依旧勾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一个奴颜媚主,张大人这意思,是古往今来忠于皇上的忠臣,都不得好死是吧?难怪区区尚书就敢妄自尊大,原来是没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张大人这脖子,莫不是金刚石做的?”
张启忠被堵得脸红脖子粗,阴沉着脸半天没蹦出个屁来,眼神却狠辣得好似要吃人。然而,他这狠辣气势刚释放一半,就被一道冷厉的视线盯得打了个突,转眼迎上陆臻犀利锋芒的视线时,只觉头皮发麻,膝盖蓦地就是一软,险些出洋相摔地上,还好他最终咬牙忍住了,却再不敢与之对视,匆匆转开视线瞪了季然一眼,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季然转头看着人走远,才回过头来撇撇嘴角,“有病。”
“嗯。”陆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季然噗的就被他给逗乐了。
“去农教司吗?”陆臻跟着笑了笑问。
“不去。”想到大早上被人逼着‘逃命’,季然就满心不爽,难得有这么好个翘班理由,不翘一翘都对不起大早上这么风风火火的奔波,“前面好像有个戏园子,要不咱们去看戏吧。”
“好。”陆臻其实对看戏没什么兴趣,但季然喜欢,他自然是要顺从的。
早上看戏的人不多,偌大个戏园里也就东三西两的坐着那么几个人,整个大堂看起来空旷极了,可就算是这样,戏台上的卖力唱跳却丝毫不掺水分,偶尔一个精彩表演,也能引得依稀两声拍掌叫好声,声音是从阁楼上西面的雅间传下来的,听着还特别中气十足,非常有穿透力。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两人就条件反射的抬头望了一眼。本来是个不经意的动作,不想却在看清对方一伙三人异于常人的面目轮廓时蓦然顿住。
就算是季然,也明显看出这几个不是南朝人。
“这三人……”
“匈人。”陆臻打断季然的疑问,“坐在最前面,明显占主导的那个,就是匈奴国师,耶律真,剩下两个武功高强,应该是他的随从。”
“匈奴国师?”季然看着那三人,眉心微蹙,“国师都来了,那巫师不会也来了吧?”
“匈奴国师和巫师,向来两极分化争斗不断,一直以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存在。”陆臻道,“不过有没有分两路过来,就不一定了。”
为免引人注意,两人没再继续盯着楼上三人看,而是收回目光,跟迎上前来的伙计要了间东面的雅间,便跟着一起朝楼上走去。
那伙计将两人带到房间,上万差点便离开了。
楼下戏台敲锣弹唱好不精彩,两人却都没了欣赏的兴致,隔着一条L角度,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着那三人的方向。
“如果那什么狗屁巫师来了,对你有影响吗?”管他什么匈奴人还是大善人,耶律真还是耶律假,季然关心的只是陆臻而已。
陆臻目光落下楼下的戏台上,闻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季然的手背,“别担心。”
季然看着他,一时吃不准他这意思是有恃无恐还是纯粹的安抚,可见陆臻看似凝视戏台,实则全副心思都在斜对面的耶律真等人身上,他便将到嘴的追问给咽了回去。再想想又觉得应该不会有事,当初那巫师抓陆臻炼制鬼傀,那是因为陆臻那会儿是鬼,但现在已经从鬼变成镰刀精(?)了,应该是没了利用价值吧?
抛开巫师的事,季然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忍不住拿手肘拐了拐陆臻。
“怎么?”陆臻转回头看向季然。
季然挤眉弄眼,“你这前脚才提醒皇上,太后有可能跟匈奴人勾结,这掉头就见到三儿,你说要是让皇上知道这几人的存在,就算之前不信,也该会心生怀疑吧,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陆臻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勾,“算吧。”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正这时,那边三人忽然有了动静。原本慵懒靠着栏杆看戏的耶律真忽然站起身,看那样子,应该是准备要离开了。
陆臻看在眼里,蹭地就跟着站起身来,侧头叮嘱季然,“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说完没等季然回应,陆臻转身就出去了。
季然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心里暗骂一声卧槽,忙起身追出去,可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陆臻就已然没了人影。倒是他这么一冲出去,跟迎面过来的耶律真三人撞个正着。
季然跟三人眼神一触即离,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朝楼下走。他着急找陆臻,也没那闲工夫关注这三人,再说这三个匈奴人为什么而来也跟自己没关系,不想刚下了几阶,就被耶律真叫住了。
“这位公子……”
季然翻了个白眼,装作不知道对方是在叫自己,脚步不停,但下一瞬,后衣领就被一股大力扯住了。动手的,正是耶律真身边的随从之一。
“阿蛮,不得无礼。”季然被这一抓还被来得及发火,耶律真就出言呵斥住了动手随从,几步走下木楼梯,绕道季然面前,拱手赔礼道,“属下鲁莽,得罪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季然肩膀用力挣开那阿蛮的抓扯,面无表情的看着耶律真,“有事?”
“敢问,农教司怎么走?”耶律真一点不介意季然的坏脸色,笑容温和又不失礼遇,衬着那张颇具异域风情的深邃俊容,竟让人生不出讨厌来。
“农教司?”已经深知对方底细,季然当然不会被对方伪装出来的亲善所蒙蔽,闻言装作茫然的挑了挑眉。
“是的,公子可知?”耶律真笑得一脸真诚。
“你们看着不像本地人?”季然不答反问,眼睛却在四下蹩摸着陆臻可能藏匿的地方。
陆臻是为了这三人才出来的,既然这三人还没离开,想必他自然也还在这里,只是季然蹩摸一圈,别说陆臻的人,就是连片衣角都没看到。
“我们是外地来的马商,是特地为种子来的。”耶律真道。
“种子啊。”没看到人,季然便收回了蹩摸的目光,笑看向耶律真,“那还真不巧,之前农教司的确有出售种子没错,不过仅是两天,就给出卖一空了,你就算现在过去,那也是白跑一趟。”
“这样啊……”耶律真果然面露失望,不过还是坚持道,“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公子可愿……”
“农教司远着呢,我这另外有事,你们还是找别人带路吧。”不等对方说完,季然就客气的拒绝了。
耶律真静静的看了季然须臾,这才温和的笑了,抱歉的拱手道,“那打扰了。”说完,没有多做强求,转身就率先朝楼下走去。
耶律真一走,他两个随从瞪了季然一眼,连忙跟了下去。
季然撇撇嘴,没搭理那不痛不痒的一瞪眼,继续张望着找寻陆臻踪迹,结果转头看到那叫阿蛮的随从屁股上挂着的镰刀,就愣住了。
回过神来,季然忙咚咚跑下楼追了上去,“哎等等!”
正要出门的耶律真果然停下脚步转回身来。
季然瞥了眼那阿蛮的屁股,干咳一声,“忽然想起正好顺路要去那边,还是我带你们过去吧。”
“是么?”耶律真闻言笑了,“那真是有劳了。”
“好说好说。”季然跟耶律真虚以委蛇着,眼角却瞥着镰刀君狠狠抽了抽。
第124章 我要杀了你
陆臻简直都要愁死了,让季然在戏园等着,这家伙不听就算了,居然还跟耶律真他们带路,这不是裹乱吗?
季然也愁啊,你说你个镰刀精,怎么隐藏身影不好,非得变镰刀挂人屁股上,以后都不能直视镰刀了。他自认没什么强迫症,可这会儿瞥着那阿蛮屁股后头挂得八风不动的镰刀,就觉得手痒,恨不得伸手过去一把给取下来。
所以,说好跟人带路的季然,却没有走在前面带路,非得跟在阿蛮后头给人遥控指挥,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东拐西拐。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经常出口不及时,导致前面带头的耶律真走错路,每次走错老远一段,又给他哎哎哎的叫着招回来,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拐。
几次下来,不说耶律真,那暴脾气阿蛮就火大了,伸手一拽,就把缩在后头的季然给抓到了跟前。
“前头带路去,再躲后面瞎吆喝,老子卸了你的嘴!”喝完,还一脚踹季然屁墩儿上。
季然被踹得往前一扑,差点栽个狠跟头,多亏另一个年长的随从面无表情的伸手扶了一把。
“阿蛮!”
耶律真回头见状,当即呵斥了一声,不过,他也就是做个样子,实际上同样已经被季然这乱指一气磨得有些心头火起,只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擅长隐藏真实情绪罢了,面对季然,依旧谦谦公子笑容儒雅。
“公子为何不走前面?”拉过季然旁边拍拍他屁墩儿上的脚印灰渍,耶律真这才问道。
季然没让耶律真拍实,蹦前两步给躲开了,转头却瞪了阿蛮一眼,“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我走在后面指路,那是代表尊重,人长得五大三粗糙里糙气就罢了,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白顶那么大哥脑袋。”
那阿蛮一听就瞪眼,在耶律真隐晦的眼神示意下,这才按捺住了脾气。
“原来如此。”耶律真对季然客气拱手,“公子厚待,在下真是感激不尽,不过……”
“季然!”
耶律真正要邀请季然前边同行,话没出口,就被突然一道尖利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声音……
季然亦是一愣。
然而还没等他们转头看去,一个身穿破烂,披头散发的女人就从斜面冲了过去,顶头就往季然身上撞去。被季然闪身躲开还不甘心,一撩头发满脸狰狞的还要扑,被耶律真眼疾手快的伸手推开了。
与此同时,耶律真的两随从也迅速果决的做出反应,纷纷拔剑挡在了耶律真身前。
“季然!你个挨千刀的!害死我儿子又祸害我女儿全家,我陆婆子今天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女儿报仇!你个混蛋,不得好死的混蛋!”
耶律真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乞丐婆挑了挑眉,转头去看季然,却见对方脸上的错愕瞬间一收,随之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抱着胳膊往那一站,睥睨乞丐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恶心的污垢。
耶律真道,“公子,这……”
“疯婆子而已,不用理会。”季然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陆臻,忙顿住脚步,对耶律真拱手,“请。”他还是打算溜后头寻机会把陆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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