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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与美食[种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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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铁蛋的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狗娃在心底安慰着自己,感受着锁头睡得很安心,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随后的日子里,狗娃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只是越是如此,他越是谨慎的整理着自己的心情。他怕自己在这种奢侈的享受之中迷失自己,而觉得这福是自己该想的。
铁蛋果然三天两头的过来。每次都要吃狗娃给煮的菜。其中炖鸡是让他受用的,差不多一盘鸡端上来,他一个人能吃下半盘,东郭瞧他喜欢的样子,都不好下筷子跟他抢。
云烟也时常在铁蛋的授意下过来给狗娃送东西,后来狗娃还是从下人们口中得知,进来东郭先生留在府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时间一转,又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期间,叔侄二人都胖了两圈,从前穿的正好的衣服,都穿不下了。二人入府的时候,还是穿着粗布的衣衫,现如今都换上了锦缎的衣服。
东郭心情好的时候,会亲自指点锁头读书写字。即便狗娃不识字,也看得出锁头的字几乎一日千里,就跟外面店家门口幌子上的字一般漂亮。
眼看化雪,冬去春来,狗娃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天儿每暖一分,狗娃就要多告诉自己一次。他是乡野山林中的普通百姓。清粥小菜,才是他该享受的。在这东郭府的这两个月,就权当是在天宫游了一遭吧。
“陈二爷,陈哥儿。白大爷过来了。”
还坐在暖炕上胡乱想着什么的狗娃听到白大爷三个字,忙坐起身理理身上的衣角。
“我去做饭。”
“不用了二爷,白大爷已经往这边走了。今儿大爷不在,白大爷是专程找您的。镜花已经去准备瓜果点心了。二爷不用心急。”水月将桌子上喝剩的茶水收拾收拾。
两个丫鬟都是好相处的,相对的水月跟二人更亲一些。平时聊天也多。
水果点心就摆在花园里湖上的亭子里。哪里风景甚美,是个怡情的好去处。
狗娃拉着锁头到了花园,瞧见铁蛋一袭锦缎长衫上红梅红艳,衬托着铁蛋起色极好。
无论看几次,狗娃都难以相信,人间还有这般标志的人物。只怕十里八乡的姑娘们,也没他长得好看。
偏偏这样一个人,对他这般掏心掏肺。每思此处,狗娃都觉得三生有幸。
感叹之余,狗娃的心情,还是复杂的。
在亭内落座。铁蛋拿起一片云片糕咬了一口,笑道:“终究是东郭府的云片糕地道,怕是全省也找不出更好的点心师傅了。”
狗娃拿起一片给锁头,瞧着锁头咬了一大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铁蛋瞧出来狗娃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道:“有心事?”
“雪化了,家里那边也能施工了。”狗娃只道。
“难得你还想着家了。”铁蛋倒是挺满意狗娃思乡的,“倒也不急,再等半月春草露头,那才是盖房的好时候。”
“那边听爷的安排。”狗娃咬咬嘴唇,瞧着铁蛋继续吃云片糕,考虑片刻才道,“大爷,我新听了个词儿,不知其意。不知能不能问问您。”
“说吧。”铁蛋道没觉得怎样。
“这……兔子是什么意思?”狗娃的表情有些怪异。
铁蛋不明所以:“你应该吃过吧。”
“我听见,有人说我是兔子。”
“啪!”
狗娃抬头,发现铁蛋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撂,那向来柔和的眉眼里多了几分冷厉。
“你听谁说的?”
“不过是听旁人的闲谈,哪里知道是谁说的。”狗娃随后苦笑道,“果然不是什么好词。”
东郭家的家教最是严谨,下人们也都恪守本分。所以铁蛋将人放在这里也放心。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狗娃还是听到了这般不堪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铁蛋道。
“那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狗娃问。
铁蛋略迟疑,才开口道:“便是断袖分桃之癖。”
“嗯?”狗娃没听懂。
“这世间不乏好男色者。这很平常。有些人喜欢圈养男宠在身边。身世清白养在身边的,便是娈童,而所有男宠又被称作兔子。这不是什么好词,却也不算大不敬。你无须放在心上。”
解释至此,狗娃明了。这话怕不是跟鸡差不多的形容词。狗娃终究是不经事,也分不出这句话里面,侮辱成分的多少,更不知一个男人听此言,当作何表现。
“竟是这样,到时我想多了。”狗娃自嘲的笑一笑。
本以为狗娃会生气,此时见他这样反应,铁蛋倒是有些无措了。
“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无缘无故受了您这么多的恩惠,这本身就足够让人误会了。反倒是您对我别无所求,反而让我不安。我受您太多了。”
这话太过于理智,铁蛋一时也不知该心疼还是该失望。
“有失未必有得,但有得一定有失。这是哥哥在世时候告诉我的道理。我不只在旁人看来,或是像爷您这样身份的人看来,兔子这两个字有多么不堪。不过在我看来,哪怕我真是只他们口里的兔子,反而对爷是一种报答。不过爷是干净人。我是舍不得拿我污了您名声的。”
狗娃自以为是个没皮没脸的,至少在他少不经事的观念里头,皮肉并不肮脏,以身相许,也是一种报答。只是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铁蛋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他在现代的时候,人们对同姓之事看待走两个极端。要么极度厌恶,要么过度吹捧。很少见到平常心的。而在本朝本带,好男色之风盛行,那些带着男宠出入门庭四处炫耀的大有人在。而他们从本质上,只是当身边的男人当做一种资本来炫耀。
鲜少有人将其当做感情。而在狗娃这里,铁蛋又见到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狗娃虽自轻自贱,却也是真诚又干净的人。
“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铁蛋有所感叹,又道,“你大可放心。我当你是朋友。”
狗娃咽口口水,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已经红了眼眶。
“所以,你完全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对我。你我之间,没有那么高的隔阂。我喜欢你煮的菜,喜欢你的为人。所以对你多家亲近,更对你多家照拂,这本事朋友分内之事,并无奇怪之处。”
狗娃想了片刻,才无奈道:“我自幼没什么朋友。倒是跟秀儿从小玩到大。不过那是个女娃娃。男儿之间是什么样的,我是不知道的。”
“没关系,我朋友人多。”铁蛋拿起一片云片糕递给狗娃,“我教你。”
狗娃的耳根都红透了。
“好……好。”
“那你就不该在叫我爷了。”铁蛋带着期待看着狗娃,“你说,你该怎么称呼我?”
狗娃喉咙发干,捏着茶杯却不往嘴里送。
“铁……铁蛋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兔子~
种花家的兔子!
我是东北兔!
【ps:今天看了《我和我的祖国》,强烈推荐!】
第20章
铁蛋自己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要知道,锁头已经很少当面叫他铁蛋哥哥了。
这是当初他随口取得名字。此时被狗娃叫出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样多好。”
狗娃将铁蛋手中的云片糕接过来,塞进嘴里。
等狗娃吃完了,铁蛋才道:“向来只听你谈论家事,我好想还没跟你说过。”
狗娃只是应了一声,铁蛋便继续道:“有一点我希望跟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把你领回家,纯粹是因为家中情况并不好,我不想连累你。我姓白,大名白青争,我未出生前,我爹娘以为会生个丫头,便给我准备了白静这个名字。只是后来我出生为男儿,静字不太妥帖,便将静字拆开做青争二字,算是没辜负这个字,我们白家,本是这县内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这个白家,应该就是当初听那马队说的白家。不过铁蛋的名字来源,确实有趣。
也看得出,铁蛋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这一支儿,算是白家主脉。不过我爹是庶出,并非现在老太太的嫡出子。只是因为我爹娘在经商方面,有异于常人之才。所以即便其他庶出早早的被分了出去,我爹娘依旧能跟嫡出的两个兄长同住一府。当然,我爹还要负责府里的支出开销。”
所以,铁蛋虽被称为一声白大爷,不过人在白府的地位,是有些尴尬的。即便大房二房两个嫡系是好想与的,铁蛋作为庶系所出,也难免要仰人鼻息。如此,没有将狗娃接近府里,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事情。
“您没有选择经商?”狗娃记得很清楚,初见铁蛋,他自称是大夫。
“没错,我不喜欢。”铁蛋叹口气,“我大概,就是他们口中无所事事的无用之人吧。我自幼就不喜欢那些,倒是对旗黄之术颇有兴趣。家里人不许,我便偷偷的学。渐渐大了,我便打着游学的借口,四处游方边防名师。现在,算是初窥门径。只可惜,这世道,医学之道乃是下九流,并不被人看好。家人都觉得我自甘下贱,也就不乐与我多来往。早年间爹娘倒也阻止。后来他们又生了弟弟,对我便是放养状态了。”
“治病救人又哪里是下贱之事。”狗娃皱眉。
“有此想法之人甚少了。”铁蛋听狗娃这么样说,还是有几分欢喜的,“不过现在府里头,只有我一个当爷的在了。整个白家现在都搬入京城了。”
这话跟狗娃当初听见的连在了一起,狗娃道:“我曾听坊间谈论过此时。据说。是因为家中有了女子做了娘娘。”
虽说狗娃连娘娘代表着什么都不清楚,只是知道这是皇帝老儿的女人。就像那些给大户人家当小儿的女孩们一样。
“说的不错。那是大房里的一个姐姐。她现如今已是四妃之首的贵妃。从一品的职位。你对品级应该没有概念。虽说后宫与前朝的品级不同,但你可知,本县的父母官老爷,也不过是七品。”
这样一对比,狗娃心中就有了概念。
乖乖,不亏是皇帝的女人。竟然有这么高的官职。
瞧见了狗娃脸上的震惊,铁蛋才道:“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光是姐姐得了势,府上的几个哥哥都是争气的,得了好几个功名,都是在朝为官,其中还有京官。家大势大,就免不了野心大了。现如今全家都搬去京城发展了。我不喜此事,原本也想劝说爹娘不要去的。只是我爹娘自幼承蒙两位哥哥的恩典,对两位大伯向来言听计从。我劝不得。便一人留下了。想来两位伯伯对我爹娘是十分照拂的。我爹娘是商贾出身,本不光彩。现如今给他们争取下了皇商的招牌,也算是翻身为主了。”
这本是好事,狗娃却见铁蛋脸上并不欣喜。
“你不喜欢?”狗娃问。
“若是你,你会觉得怎样?”铁蛋反问?
狗娃微愣,仔细想一想,道:“有得必定有失。以您的智慧,怕是已经想到会失去什么了吧。”
“我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狗娃叹了口气,“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哄得皇商高兴了,自然是扶摇直上。可谁又能知道,站的越高,跌的越惨。越是得势,越是承受不了失势。我能在家中,享受一时半刻已是满足。再大的福贵,我是不想的。”
这一点是跟狗娃不谋而合的。他们都一样,多能够很好的看清自己的位置。
“果然,大户人家,也是有大户人家的难处的。”狗娃叹了口气。
“这个也不是不让你入府的完全原因。”铁蛋继续道,“我原本府内当家的,是大伯母,是个正经良善之人。我幼时,是受她照拂的。后来大伯母仙逝。继室是出了名的泼辣人物。而她内侄女,比她还要早一步嫁给我大房的哥哥。他们姑侄二人管家,向来严谨,眼里不容傻子。对小辈管教更是严苛。现下虽不在府中。却留下众多眼线。我外出尚且好说,若是被瞧见了带人进去又亲密无间,就免不了给你添麻烦了。”
这亲密无间四个字用的巧妙,狗娃抓到字眼,不敢深想。
“还是您想的周到。”
“这便是了。我说的有些多。一来,朋友之间应当相互了解,这二来,也是将家中忌提前告知。你无须多想,更不必参与。你永远是你。是我所羡慕之人。”
“您羡慕我?”狗娃眨一眨眼睛。
“这是自然。虽说都言难得糊涂。但世间能活的像你这样明白的,是没有几个的。”铁蛋笑道。
狗娃喝了口茶,茶香在口中蔓延,滑进喉咙,只留下心尖儿上的一点甜。
“所以啊,我是等着你新家建成。这样,我有空就可以去你那里串门了。而你在这里,也无须拘束。你是我朋友,那东郭更是我至交。你们也许相互并不熟悉,但可以相处的很好。”铁蛋道。
铁蛋是有自己思量的。不过不论他是因为什么,今年冬天,他们能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狗娃就感觉这是老天爷对他的照顾。
自从那次交心后。二人的关系更亲近了些。铁蛋直到狗娃快要搬回村里了,来的次数频了些。有时候还会带上叔侄二人一道出门。狗娃喜欢听书,二人就一天天的泡在茶楼里头。狗娃喝多了茶,倒是学会了几分分辨茶好坏的本事。瞧他喜欢,铁蛋每次都变着花样的给他点不同的茶,找他最喜欢的味道。
而铁蛋带着狗娃外出的时候,云烟理所应当的留在东郭府。即便是迟钝如狗娃,也逐渐发现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
可不论怎么珍惜时间,也有春暖花开的一天。
狗娃必须要回去了,他要在春种之前,去自家田地的租户家里将地赎回来。这年头,有银子有地日子才能过的好。去年没有地,已经有诸多不便了。
来的时候,叔侄二人孩子带来了两个大包裹。走的时候,竟搬了足足两辆马车。基本上都是铁蛋给三天两头送来了,也有一些东郭给安排的。都是叔侄二人日常用的。他们走了,也不好给别人,便一并带走了。
水月镜花两个丫鬟是最舍不得,水月特意送来两件她做的衣服,镜花做了两个璎珞当做纪念。狗娃和锁头在府里,虽说是被当主子伺候的,可他们二人带人平和,好相处。没有比他们更好伺候的人了。现在几个月过去有了感情,自然是舍不得的。
离开的时候,坐在马车上狗娃就抱着锁头抹眼泪,走出一段路后才反应过来,脑袋探出马车,发现铁蛋没跟着一起。
狗娃回去,铁蛋只让云烟带着四个下人跟着。等到了村里,要帮忙里里外外的收拾打理,等妥当了以后才能回去。而铁蛋自己,则在东郭家中蹭酒吃。
这二人也不知是那根弦有了共鸣,在一块喝了个半醉。
狗娃到家里,云烟就开始指挥下人收拾屋子了。狗娃插不上手,只烧了水煮茶给众人吃。
等下人们开始收拾的时候,狗娃才发现带回来的东西比想象的还要多。暂住的这个房子,根本装不下。只能挑拣一些不常用的,搬去老房子暂存。
这一次回来,从锅碗瓢盆到床单被褥再道笔墨书画无一不全,每一样东西,狗娃都能说出来历。而压在马车最下面的,是一些米粮零食等吃食,还有两个银袋子。
两个银袋子,一白一黑,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准备的。白色的银袋子里头,有一枚同心玉佩,几颗银瓜子和几颗金瓜子。而黑色的袋子里,是几张银票夹杂着一张纸条。狗娃不认字,让锁头看看。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谢谢。”
狗娃想了半晌也不明所以,明明是他在人家寄住良久,违和他又是送银票,又是说谢谢?
只是一下子得到的财富太多了,狗娃摸着觉得烫手的慌。
以后若有空,定要开个善堂周济穷人乞丐。才不辜负此时得到的这一番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啦~嘿嘿~
第21章
云烟带人离开后,狗娃在锁头抓了两把零嘴,让他自己蹲在炉子边慢慢吃。自己先找到邻居家看看自家牲畜。
两头猪都没有过冬。冻死后吃肉了,现在只剩一些咸肉。狗娃没要,他们便说要买两头小猪陪给狗娃。虽说两头已经百十斤重的猪换两头猪仔是赔了,可终究是给养在人家的,这差价,就当时给他们的辛苦费了。鸡死了三只,剩下的有些萎靡。狗娃将鸡都搬回家,先喂了两大盆的棒子面拌黄豆面。
随后又去了自家地的租户家里,将地赎回来。刚好去年冬天来的提早,地里头收成不是很好。对方只要了十个铜板的违约钱,就还给狗娃了。
狗娃回家,将从东郭家中带回来的腊肉跟豆角干一块炒了,又用腊鸡煮了锅咸汤,跟锁头一块吃了饭,下午时分,又去找了村里的瓦匠和木匠,争取尽快把新家盖起来。
不过这初春。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春种的事情,狗娃多给工钱,也招来不了几个人。
狗娃也不贪心,每日早晚在地里干活,中午回村做饭,供着盖房的人们,看着新家一点一点的建起来。
虽说疲惫,倒也充实。锁头又被送去县里上学了。狗娃买了牛车,依旧是每隔五天接人回来一次。
下地干活以后,每日风吹日晒的,一冬天养的白白胖胖的狗娃又黑了下去。不过人虽黑了,体格倒是比过去更加强壮了。
狗娃家的地不多,总共才四亩地。虽说只有一个人干活,用了十天八天的,慢慢种也种的完。
种完以后,狗娃专注于新房的事情。因为有了足够的钱,新房用的都是青砖。房顶用的红瓦。这样的房子造价高,但传上几辈都不会塌。老房子那塌了的稻草房顶是狗娃心里的一道阴影,所以再抠门,在这方面也是舍得花钱的。
吴家大哥在自家忙完了以后,会带着儿子过来帮忙。有时候吴家嫂子还会抱着女儿过来看一看。父子俩干的活不多,不过也不要工钱。他儿子是在羡慕锁头要有大房子了,跟所有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多了。不过许是锁头习惯了在村里独来独往,多半时候,都是比他高两个脑袋的吴家小子跟在锁头屁股后面。
眼看着整体框架都出来了,再有月余就能竣工了。狗娃再怎么忙碌,心里都是满足的。
而在他回来了半个月以后,下午时分,遇见刘四媳妇过来,拉着她要去她家吃饭。原因是刘秀得了探亲假,从大户人家的府里头出来看望爹娘。
刘家的宗亲们现在都在刘四家里,刘秀想着念着狗娃,若是狗娃不到,就保不齐自己过来找狗娃。刘四无奈,只得先将狗娃叫过去。
当初是狗娃将这姑奶奶哄进城里的,刘四想的是,左右闺女只在家里待一两天。糊弄一下,等刘秀假期一到回去就好了。左右闺女还小,许是过两年就想通了。
人家过来叫狗娃过去,狗娃也不好驳了人家的意思。回头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去了。
此时刘四家里,屋里屋外都是人。村里头已经有些年头没有人去城里给人当丫鬟了,眼下这丫头回来了,对村里来说是件大事。
狗娃一来,就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的人是带着看热闹的嘲讽。狗娃有些不自在,一路进了屋,便瞧见里头做的除了几个刘家长辈外,都是女眷,炕上坐在众人中间,穿着绸缎衣服的刘秀儿。
刘秀儿瞧见了狗娃,眼前便是一亮。
“狗娃哥。”刘秀整个人胖了两圈,人也白净多了。这半年多来,显然日子过的不错。不光是人好看了,这通神的气派瞧着也好多了。
“秀儿。”狗娃只对她笑。
刘秀儿见了他,心情大好,站起身走过去,道:“进来可好?我年前儿就想回来的。只是府里头人不多,需要用人。夫人说什么也不肯放人。现在才肯准我的假。锁头呢?怎么没带来?”
二人是打小玩到大的。所以村里其他人都忌惮小锁头,刘秀是不怕的。
“去念书了。”狗娃道,“去年存了些银子,便想着让锁头去认两个字。而且价格比想象中便宜的多,就一直念叨了现在。现在已经认了几百个字了,还会写字。还会说一些之乎者也之类文绉绉的话。是个能出息的。”
“念书好。我也是见了府里头爷们小姐读书认字,才知道其中的好。我也是吃了不认字的亏,好多活儿都轮不到我干。”刘秀回头,从包裹里翻出来一串璎珞,“对了,这个是我专门带回来给锁头的。这最下面的红色珠子,据说是老和尚给开过光的。这是过年时,上头打赏下来的玩意。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带这些东西的。给锁头倒是正好。”
狗娃当然了解刘秀儿。村里人都在说锁头是灾星临凡,很多人都相信。包括刘秀。只是刘秀想的,不是怎么躲着,而是怎么把这股子霉运消去。所以特意要将这个送给锁头。自然是一片好心。
只是如今二人婚约已退,这东西,就不好收下了。
“既然如此,更应该你带着。宅门里头是非多。你将这个带在身上,四叔和四婶也能多安心些。”狗娃将璎珞推回去,“再说了。锁头才多大年纪,正是斗鸡走狗遭人烦的时候。淘气的紧。这么好的东西给了他,没两日,不是丢了,就是拆开玩珠子了。平白糟蹋了好物件。”
听这话,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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