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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回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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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出几点豆灯,是这寒夜里的唯一温暖。

陈则涵在屋子前站着发愣,鹉哥安顿好了马车也站在陈则涵的身后一声不吭地陪着他发呆,直到嬷嬷开门出来,被门前的两个人影惊了一跳,差些就抡起了笤帚,等定睛一看见是陈则涵和鹉哥,才一边扶着胸口一边埋怨道:“大少爷这是做什么哟?大冬天的夜里多冷,来了也不进来,站在外头老奴一不小心就看花了眼。”说着放了笤帚,让到一边,“大少爷快进来吧,鹉哥不嫌弃也到外间来暖暖身子。”

陈则涵点点头,进了屋子,鹉哥连连摆手,只说:“嬷嬷客气,嬷嬷客气。”说着也跟着陈则涵进了屋子,只在外间规矩地坐着。

黛娘流产了半个月,还在床上养着,精神却好了许多,看着反倒是比怀孕的时候还丰腴一些。

陈则涵将手中的药材交给嬷嬷,吩咐了几句,等嬷嬷出去了,才自己端了一张凳子,行至黛娘的床边坐下,含笑问道:“最近可好?”

黛娘依旧半卧在床上,即便听了陈则涵的问话也不为所动,只手中把玩着一把青丝:“大少爷倒是想起黛娘了,如此放着家中的娇妻可怎么行?这半月里,大少爷既是挑着送药的日子来,这回又何必非要挑今天?”说着,语气里不知不觉地就泛上了一股淡淡的酸味,“而且大少爷不是有规矩要守?酉时就需回府的,这一来,倒让黛娘为难了。”

陈则涵闻言心中实是苦涩非常,他总觉得黛娘自流产以后就变了个性子,而他却说不清,是黛娘本性如此呢?还是因流产一事的刺激才变成这样?

陈则涵歉意地笑笑,解释道:“今日上元节,爹爹许我迟些回府的。”事实上,他如今确实有些害怕面对黛娘,因此,总是避着躲着,只到送药的时候才来。

一时屋里两人俱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屋子中央明灭不定的微弱烛火将陈则涵的影子照的飘忽摇摆不定,来来回回地流连在黛娘的身上,弄得黛娘精致姣好的面容忽而隐在阴影里,忽而又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中,看着便有些阴晴不定,琢磨不透。

良久,还是陈则涵先开了口:“黛娘,我想着,你原来怀了我的孩子,本来能得天伦之乐,如今……所以,我觉得还是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便当是我的赔礼吧,你且好生在这里住着。”说着,陈则涵取出黛娘的卖身契递给黛娘。

不料,黛娘一把手推开了陈则涵,恨声骂道:“这有什么用?我往后再当不得母亲了,以前,即便我不能进陈府家门,但是好歹我的孩子也不用认别的女人做娘,我还能做一回完整的娘亲……可是,可是现在……”说及此,黛娘禁不住,狠狠地抓起被子掩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陈则涵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得进退不是,但一想黛娘如今的处境,还是坚持说道:“你怎么怨我都行,但是,这契纸,你还是收着吧。”说罢,将黛娘的卖身契塞到黛娘的枕头底下,旋即又取出这两间屋子的房契,递到黛娘眼前。

黛娘一看,不由一惊,顿时心跳如擂鼓,忐忑不安地望着陈则涵,哽咽道:“大少爷,莫非你真的丝毫不念旧情?如今我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便也想着早早地把我甩开了去好让我自生自灭?既如此,你还还我卖身契做什么?当初你日日来找我干什么?”

陈则涵闻言到底于心不忍,虽然他爹爹更偏向于等黛娘的身子痊愈了,就用房契和钱打发走黛娘,但是眼下……他一时拿捏不住黛娘的心思,虽然黛娘一番对他有情有义的形容,可是她的神态举止间,他总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既如此,也罢,他索性也懒得再去琢磨,只道:“你想多了,这房契和卖身契是我私下给你的,我爹爹尚不知情,我也,”想了想,陈则涵说道,“我暂且没有打算让他知道。如此做,便是希望你能安心调养身体,至于月钱,陈府还是会送过来的,而嬷嬷和丫环,也还是他们两个……”

说及此,陈则涵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记起一事,道:“小玉明日给你送回来,怎么处置随你决定吧,她是你买的丫环。”

黛娘闻言暗自使了力气,抓着被子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半晌才试探问道:“她犯了错,害得我,”黛娘顿了顿,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怎么不直接将她卖了?还送回来做什么?而且我哪里有资格买丫环,也不过是借了陈府的名头,她的卖身契虽然在我的,但却实实在在的是陈府的丫环。”

陈则涵闻言不置可否,只说道:“我也不知爹爹是什么意思,他只说小玉和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黛娘闻言,脑中瞬间“嗡”地一声响,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忐忑了半个月,此刻反而坦然冷静下来了,她偷偷让小玉将大夫人杜氏等人送来的礼品等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典卖,之后小玉手脚便不干净起来,被她抓住,小玉却威胁她要前去陈府告发她,如此引得本就情绪和胎位都不甚稳定的她流产,此事想必大老爷已经知道了,她也总算明白,为何根本不担心多几双筷子的陈府,大老爷会在她流产之后就说一等她恢复健康就打发掉她。

心中几番思量,黛娘还是有些隐隐的不甘心,半晌,换上温婉的笑容,轻声求陈则涵道:“我不愿再见小玉,你便代我把她卖了吧,契纸我拿给你,好不好?”

陈则涵见黛娘语气平静下来,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灵巧玲珑,便也没有多想,只点点头应下。

黛娘见陈则涵答应了,又垂了双眸,绞着手中被子,轻声说道:“这两间屋子的房契和我的卖身契,若是给了我,让大老爷知道了,岂不是连累大少爷?而且只怕大老爷也要再收回去的,如此,倒不如都在你那里放着,省得将来你平白受了责罚,却徒劳无功。”说着将枕头底下的卖身契纸拿出来,递还给陈则涵。

陈则涵闻言淡淡一笑,将卖身契推回去,又把房契也递给黛娘,旋即摇头说道:“你别管那么多,不用担心这些,就是爹爹知道了,也不过责罚我一顿罢了,他的脾气我还是晓得几分的,自不会还来跟你要回这房契和卖身契。”

黛娘面上一副放下心来的神色,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双眼却微微眯了起来,眼神有些许迷离。心中不由冷哼一声,道,大老爷本意便是要用这几样东西来打发我,自然不会来要回去,我最多赚了一张卖身契而已,我担心的自然不是这个……

“黛娘,黛娘……”

听到陈则涵轻声唤了她几声,黛娘才回神,忙换上清丽的笑颜,接了陈则涵手中的房契和卖身契,垂眸低声说道:“谢谢大少爷,黛娘往日,实是刁蛮得很……”

陈则涵轻轻一笑:“我晓得你心情不好,而且那时你……”陈则涵不欲再提黛娘怀孕一事,怕她难过,旋即说道,“我要回去了,你好好吃药,好好调养身体。”

黛娘点点头,说道:“那你何时再……”说罢又匆匆收住话,只垂眸不再吭声。

陈则涵心中一声叹息,并不回答黛娘的话,随即出了屋子带鹉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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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日更五千好辛苦。特别是在冷冷清清的情况下。心情不好极度不想码字。叹息。

第九十章 云雨花窗下

上元节过后两日。苏珺兮正式向陈于致辞去了一鹤馆的职务,与一鹤馆诸位同事辞别之时,几人俱含笑看着她,暧昧非常,弄得苏珺兮很不好意思,又不敢解释,只怕“越描越黑”。

之后,阿土也来了万径园,苏珺兮开始准备修葺和整建小医馆及万径园里的小药房。不出几日,万径园的药房就已经收拾妥当,阿土便成了药房的小医童,时常随着清风识字,辨认药苗草籽,为日后的学习做准备。

苏宅附近的小医馆,因为苏珺兮还没有最后拟出经营方案来,因此暂时未取名,只请了匠人来,按照她的行医习惯对小医馆进行改建和修葺。

如此,时间一晃就入了二月,早春乍暖还寒的气息随着日渐和暖的轻风悄然蔓延了整个万径园。乱点碎红,平铺新绿。说得正是此时万径园里的花木复苏和水天一色,粉杏黄芽、新木秀草,正是美景并良辰。

苏珺兮醒来之时,李景七已经起床了,不在卧房里,这几日她都起得比较晚,不知是不是早春咋暖还寒的天气作祟,她习惯性地在暖和的被窝里赖了一会儿,不久清霜进来,挑了帐幔笑着说道:“小姐醒来了?姑爷已经起了,先去了医馆里巡视。”李景七这段时日以来,因为修葺和整建那所小宅需要各处跑动,常常早出晚归,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苏珺兮看着斜前方虚掩着的窗户外的明媚晨曦,眨了眨眼睛,才渐渐适应这突然而至的光亮,旋即含糊地咕哝一声,算是应了清霜的话,缓缓起身穿衣。

清霜见苏珺兮此刻的懒怠摇头不已:“这几日小姐太累了,不如今日就歇歇吧。”

苏珺兮这才展颜一笑,恢复了些许生气:“哪里就累着了,大概是犯了春困,无碍的。”

清霜闻言将苏珺兮扶至妆台前:“往年也不见小姐如此,一会儿让清风姐姐给小姐熬一盏提神的花露吧。”

苏珺兮点点头,倒是清醒了许多,一番洗漱梳妆,换上轻便的春装。吃了早饭之后,便带着清霜、阿土和两个园丁去了万径园后山的小溪畔。

前两日,他们已经选好了开药畦的几处肥沃之地,苏珺兮根据药草的物候等特性,对几处药畦做了规划,今天便是要开始开垦了。

不久清风熬好了花露,用白瓷茶壶装了,也跟了来,几人便动起手来。一开始,万径园里的两个园丁见苏珺兮竟然亲自动手,都吓了一跳,他们还不曾见过哪个主子亲自侍弄后园的,即使是素喜养花侍草的,也很少像苏珺兮这样,亲自,姑且可以说是亲自下了地。

苏珺兮见状但笑不语,清风笑道:“两位师傅莫奇怪,往后这样的情形要常见的。”苏珺兮的爹爹喜爱侍弄药草,苏珺兮幼年时期就跟着他辨别草药,自然没少跟着他在药畦间流连,因此也养成了亲历亲为的习惯。只是不做重活罢了。

两个园丁闻言呵呵笑了起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苏珺兮这一忙,就是中午也只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总算在未时末将几处药畦都整出了样子。苏珺兮起身,一旁的清霜连忙接过了 她手中的工具,又递上一条手帕。

苏珺兮拭了汗,歇了一口气,便叫大家收工,两个园丁又巡视了一遍,才停下来,那阿土也是有模有样的跟着两个园丁在药畦里转悠,随后回到苏珺兮面前,苏珺兮看着他一张脸沾着汗水和泥土,脏得跟只花猫似的不由笑开,问道:“阿土,如何?觉得有趣吗?”

阿土此刻穿着一身破旧的打满了补丁的衣裳,一边拿沾了泥土的手胡乱地抹了一把汗,一边点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怀期待:“过几日就能种下清风姐姐教我认的那些药苗草籽了吗?”

苏珺兮含笑看着阿土点点头,这个孩子很开朗实在,虽然她让长玄给了他几套很普通的新衣裳,他也不扭捏害羞,高高兴兴地穿了,此刻来干活,却又换上一身破旧衣裳,也穿得自在,只说破衣裳不怕坏。

阿土闻言心中雀跃不已,懂事地去帮两个园丁收拾器具去了。

苏珺兮旋即带着清风和清霜先回了她住的小楼,待净过手。还不及沐浴换一身衣裳,从外面匆匆回来的李景七走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苏珺兮心中疑惑,一边随李景七走一边问道:“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李景七不减脚步,回头笑着说道:“跟我去行止轩,我今日看了一样好物什,来给你瞧瞧。”

苏珺兮哭笑不得,却也不再说话,随着李景七来到了行止轩,略略扫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不由面露疑惑。

李景七瞧见,放缓了脚步,携着苏珺兮走到书案前,旋即自己放了手,转到书案后铺开澄心堂的宣纸,提笔挥毫,须臾便勾勒出一幅淡淡的早春园景。

随即搁笔,抬头,李景七依次指着画上的花草架、屋宇等处说道:“原先我们打算在这里建所楼房,今日我看了一下,觉得不好。不如在这里建了花架做花廊,到时夏日便可纳凉,原来的这楼便不拆了,娘子以为如何?”

苏珺兮探身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看着李景七笔下的景致忽然对自己的医馆规划有了些许灵感,暗自记下,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还如此大张旗鼓的。”说罢抬眸望着李景七。

李景七心中顿时一颤,半晌才回神,恍惚间不曾明白。是不是因了这渐好的*光的缘故,他觉得苏珺兮的眼里竟也带了浓浓的缱绻之韵。

李景七不由走到书案前苏珺兮身边,静静地看着她,这才注意到苏珺兮今日只穿了一身利落的春装,淡然之间忽然多了一丝生动俏皮,就如外头园子里新抽出的柳芽,而她想必是今日忙着药畦的事情,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透着,淡淡的泥土味道……李景七顿时呼吸一滞,忽觉一阵微微加速的心跳,伸手揽过苏珺兮的腰,扶起她娇小的下巴,俯首便吻了下去。

苏珺兮被李景七突如其来的动作小小惊了一下,因李景七吻得用力而有些站不稳,微微后仰的身子便倒在了李景七的臂弯里。

李景七吮吸着苏珺兮的两片霞唇,渐渐地换作了咬,如疾风骤雨一般,苏珺兮有些跟不上李景七的节奏,李景七趁着苏珺兮隐约间的慌乱,湿濡的舌趁机而入,直取她的丁香,温润的舌尖挑起苏珺兮的那一片柔软花瓣,便仿佛这春日里忽急忽缓的绵绵长雨,时而温柔无声,时而急骤震撼。

苏珺兮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由紧紧抓住了李景七的臂膀,直揉得他的衣裳起了褶痕,紧紧挨着李景七的下半身忽而涌起一股暖流,如一汩春泉缓缓蔓延至她的每一寸肌肤。

李景七挑弄着苏珺兮的丁香小舌,在苏珺兮那湿濡隐秘的空间里渐感不能满足,唇舌随着最原始和本能的观感,不停游走逡巡,那湿湿濡濡的吻痕遗留在苏珺兮的脸颊上眉眼间,逐渐往下,穿过苏珺兮娇翘的鼻尖、流畅的唇线和精致的下巴,一路便滑到了苏珺兮的细白的颈项上。

苏珺兮的脸在李景七吻至她的脖子时。不知不觉地微微往后仰了仰,带的两排羽睫轻轻颤了颤,双眸微动,偶然睁开一丝隙缝,仿佛那朦胧的帷幔忽然挑开了一点点,漏了帷幔外的*光进来,苏珺兮忽觉窗外的余辉流霞暧昧非常……

半晌,苏珺兮略略有些空白的大脑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轻呼一声便要推开李景七,却动弹不得,不由着急,抓着李景七的臂膀说道:“七郎,停停,开着窗户呢,快停……”

未及说完,苏珺兮的话便被李景七含在了嘴里,生吞下肚。

李景七放缓了动作,睁开双眼徐徐地舔弄着苏珺兮的两片薄唇,苏珺兮觉出异样,也睁开双眸,便看到李景七含笑的面容,以及,在这咋暖还寒的春日也显得太过炽热的目光。

李景七转过身子,轻轻舔逗着苏珺兮,令苏珺兮只觉得一阵痒痒麻麻,躲闪间不知不觉已经转到了书案后面开着的窗户前。

苏珺兮不曾发觉,忽听一声幽幽的轻吟,才发现窗户已经被李景七关了一半,半扇窗户旁边,一枝早开的粉桃不知何时悄悄地伸进了这弥漫墨香的书房,或许沾染了些许春日的旖旎,又或许是感染了这室内无声蔓延的暧昧,此刻正开得分外妖娆。

忽然李景七修长的的手臂一带、一扣,须臾间不过一声轻响,另外半扇窗户也被李景七关上了,电光石火间苏珺兮只觉得眼前一动,那嫩桃便被窗户夹折了细枝,花影一闪落在行止轩的地板上。

苏珺兮心下一震,仿佛听到了桃枝落地的声音,不及惊叹,已被李景七一吻封缄,顷刻沉入意乱情迷的深潭。

苏珺兮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李景七深深浅浅的吻,感受着李景七渐渐粗重的呼吸,感受着李景七温暖却有一些粗糙的手掌,在她已经有些凌乱剥落的轻衣之下游走,所到之处,分明滚烫得令她颤栗,却又飘飘忽忽无迹可寻。

苏珺兮越发觉得浑身瘫软无力,扶着李景七的双手无法借力,人渐渐地就被李景七压倒在了书案上,那一纸雪白的澄心堂宣纸那墨迹尤未干透的画就在她的身下。

李景七抽手轻解罗裳,须臾苏珺兮的身上便只剩下那件莹莹其华的肚兜裹胸,凌乱之下,那一道起伏的浅沟柔美的曲线展现在李景七眼前,李景七轻哼一声,旋即俯首咬起肚兜的丝带来,湿濡的舌尖夹杂着肚兜的摩挲,毫无规律地轻触在苏珺兮胸前敏感细腻的肌肤上,不可预期的酥麻之感瞬间引起她一阵又一阵短暂的颤栗,雪白的皮肤不知不觉间微微泛起柔嫩的桃晕,苏珺兮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李景七赤luo的肩膀。

李景七手掌那略带粗糙的质感渐渐下滑,不知从哪里侵入了苏珺兮的薄裙之下,一阵摩挲之后,苏珺兮忽觉裙下一阵清凉,只有质感柔软的轻裙偶尔的轻抚,以及,那无所不至却又依然无迹可寻的略显粗质的抚摸一路迂回,在她裙下的每一寸肌肤燃起星火,待那滚烫的摩挲停留在某处,瞬间蔓延成燎原之势,席卷了她的全身,令她顷刻间跌入无底的深渊却又自甘沉沦。

苏珺兮轻轻低吟出声,脚踝一勾,攀住了李景七的腿,轻抬腰身,渴求那最古老的接合。

李景七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前一个轻微的俯冲,便顺利地进入了那神秘之境。

“唔……”李景七屏息听到苏珺兮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吟,感觉到那令人难以突破的重重包围,不禁一阵满足与兴奋,又带着一丝不甘,本能地寻求突破与侵袭和掠夺,不由缓缓动了起来。

苏珺兮半躺在书案上,觉得身下的那一幅画皱的快要破碎了,书案上被他们胡乱扫到一边的笔架、笔砚和镇纸等物轻轻颤动起来,缓缓游移着,笔架上挂着的豪笔也止不住地晃动着,忽然一只勾得不牢的笔“啪”得一声落地,在地上不知滚至何处。

李景七的动作渐渐快了起来,一时声东击西,一时虚虚实实,一时紧锣密鼓,一时严阵以待……苏珺兮此刻脑中一片迟钝与空白,唯有一种身临战场的紧张与刺激,以及无顾生死的快乐,可每一处知觉却又异常细腻敏锐,她感觉到李景七的肌肤渐渐沁出一层薄汗,感觉到李景七喷在她身上的气息很急,感觉到自李景七鼻尖的低落的汗珠滴在她的身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瞬间在她的身上印下炽热的烙印……

李景七的手沉溺在她胸前的柔软里,挑起她柔软中最敏感的要求……李景七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舔咬间,除了李景七热乎乎的气息之外,还有他湿濡的双唇与她的耳垂接触的清响……

苏珺兮一声低吟,旋即吻上李景七的络腮处下巴下,贪婪着感受着李景七那刚刚冒出尖的毫厘青胡带给她的粗砺之感,那最雄壮粗放的气息。

苏珺兮一阵舔舐啃咬,李景七愈发难以控制涌遍他四肢百骸蓄势待发的力量,就仿佛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绷紧的长弓,等着某一个不可错过的时机,只要轻轻一松,便能呼啸而去,直入那最终的敌手胸膛。

忽而,苏珺兮吻至李景七的喉结,因吻得太急而呼吸困难,不由轻轻一咬停下喘息,李景七便瞬间找到了那个不可错失的契合点,只一声清斥,旋即双手扣着书案的边缘猛地一个挺身,便如瞬间攻破苏珺兮的防御般,感觉到了直取苏珺兮最后的领地所带来的抒怀与畅快。

苏珺兮呼吸一滞,随即感觉到那一股热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不过顷刻间便蔓延得她找不到那最开始的灼热之感……仿佛城破,李景七带着他的大军瞬间横扫大境,天翻地覆之中却是,无尽的满足与充实,或者,还有圆满……

苏珺兮被这些瞬间突然而至的无数感觉弄得心满意足,身子一软摊在书案上,脚踝滑下李景七的腿,双手无力地覆在李景七的肩膀上,李景七伏在她的身上,重重地喘息着,起伏的肩膀使得苏珺兮无力的双手渐渐地滑到了他的腰上。

李景七缓缓退了出来,却仍旧轻轻伏在苏珺兮的身上,头埋在她散落一桌的青丝之间,疲惫得说不出一句话。

苏珺兮的腹上,凌乱地盖着已经卷成一团的轻裙,适才那激烈的战场上战火才息,硝烟未散,缭缭绕绕,在这泻满旖旎*光的行止轩里平添了几分激情。

许久,冷却的情火已经如同退去的潮水一般无迹,只留下整个滩涂捡不尽的愉悦。苏珺兮感觉到一阵冰凉,身上的李景七才动了动,起身穿衣裳,苏珺兮适才不觉得累,此刻却再也动弹不得,躺在书案上闭目养神懒怠动作。

李景七穿好里衣,回头看着只盖着一条薄裙的苏珺兮睡得安然,平静的面容里,还能在眼角眉梢找到满足和快乐的蛛丝马迹,不由露出一个清俊的笑容,旋即俯身连人带裙子地抱起苏珺兮,转出书案,将她小心地放在了卧榻之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苏珺兮的身侧躺下,将苏珺兮轻轻拥入怀里,才闭眼睡去。

苏珺兮真是睡着了,只在李景七的怀里动了动,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丝毫不知,行止轩外昏黄暧昧的落辉已尽,黑夜悄悄漫上了夜幕,一弯清月,几点孤星,以及不见一丝流云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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