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妙手回心-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师父,”长玄清幽幽地问道,“快四年了吧?”
“嗯。”长青含糊地应了一声。
“师父,”长玄不改惆怅的语调,“若不曾发生那事,一切定不会是这样的吧。”
“嗯。”长青仍旧含糊地应了一声。
“师父,”长玄这次停顿了很久,才继续道,“那样的日子再回不来了吗?”
这次长玄没有等来长青的回应,一时万籁俱静,及至突然叫嚣的一阵蝉鸣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长玄才觉得胸中那股凝滞的气息顺畅了一些。
良久,长玄感觉到长青俯视自己的目光,转头,恰恰对上长青的视线。长玄不禁心中一惊,看着长青不知深浅的眸光突觉一阵莫名,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得长青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也不一定。”
第十七章 风散流言里 苏珺兮去一鹤馆之前先去了清风和清霜的屋里。苏珺兮打算状告赵成益强抢奴仆,但是,这事还得先问过清风才行。
清风正在收拾昨日换下的脏衣服,正是长玄的罗衫,听到动静停了手中动作,转身看见苏珺兮走进来,连忙上前:“小姐……”
苏珺兮止住清风的话势,携她到椅子上坐了,才说道:“清风,我有一事须得征求你的意见。”
清风是个颇有性情的人,言行间倒未必有那么多主仆的规矩,换做平日听到这样的话,必定和苏珺兮玩闹一番,今日却一反常态:“小姐,我知你都是为我好的,我一切都听你做主。”
苏珺兮见清风不复往日生气,不由心中一黯,却还是将自己所欲之事讲出来与清风商量:“我打算状告赵成益强抢奴仆,你可愿意?”
清风长长的羽睫微颤,转头不去看苏珺兮,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听小姐的。”
苏珺兮知道清风担忧何事,便说道:“清风,诉状上我会隐去这一截的。”
清风闻言只又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
苏珺兮看着清风如此,心中情绪只无以言说,略安慰了清风一阵,才带着清霜去了一鹤馆。
六月将尽,一鹤馆的年中总结事务也进入了尾声,陈则涛原本可以稍微缓缓自己手中的事务,但他把苏珺兮余下的那份也一并要过来做了,因此还是往日那般繁忙。
苏珺兮在偏厅等了好一会儿,陈则涛才来。
“苏妹妹,让你久候了。”陈则涛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可是为了状告赵成益一事?”
苏珺兮点点头。
“苏妹妹放心,此事我已经禀告伯父了,他将此事交给我和陈管家。我一定以陈府的名义将一纸诉状送到杭州知府。”陈则涛说到赵成益依然余怒未消,“若没有一番动作,往后苏妹妹家里哪得安宁!”
苏珺兮心中感激,正要说话,却被陈则涛止住:“苏妹妹,你快别说见外的话,原本也是我们的疏忽,往后阿虎就留在苏家听你调遣,我再另寻一个替了阿豹。”
“二哥,我不说见外的话,只是这阿豹还是等我回去问过清风具体的缘由再做决断吧。”
陈则涛闻言,想到即使是自己这样的,在陈府也是时时谨言处处慎行,何况是苏妹妹这样的情形,此刻话到嘴边的一句“你总是如此小心谨慎”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府管家陈福在陈府的授意之下,一纸诉状将赵成益告到了杭州知府,声称赵成益强抢苏家奴仆。但是,还不过两日功夫,苏珺兮还没有等来知府的回应,街头巷尾便流传着各种有关清风失身赵家大少的不堪流言。
虽说因苏珺兮行医的缘故,苏家与街坊邻里之间倒还和睦,也颇有一些人缘,但到底明面上的人情抵不过私底下七姑八婆的碎嘴去,这流言就这么洋洋洒洒地传了开来。有些人虽然还不至于在苏珺兮面前有什么异色,但在苏家奴仆面前也就多多少少没了些顾忌。
苏珺兮忍无可忍,心知这必是赵成益的又一个手笔。反复斟酌,苏珺兮还是决定见上赵成益一面。
乐来楼,齐楚阁。苏珺兮与赵成益隔桌而坐,两相对峙。
“苏小姐,终是想明白了?”赵成益不改轻浮,一双细长丹凤似笑非笑,实在难掩风流。
苏珺兮面不改色、言简意赅:“是。”
赵成益闻言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以竹扇支着下颌,语调复又轻挑起来:“此一时彼一时,苏小姐只怕没得上回从容。我倒不忍苏小姐做亏本的生意,不若,我送苏小姐一名健壮能耐的小厮如何?苏小姐倒是合算了。”
说罢赵成益那一贯似笑非笑的丹凤眼更添旖旎春光,挑衅地看着苏珺兮。
“赵大少爷放心,珺兮从容得很,莫说是一个清风,就是清风肚子里多带了个衣冠禽兽的种,我苏家也还是养得起这多出来的一个家奴的!”
赵成益的一番猥琐言辞自不能撼动苏珺兮的情绪分毫,赵成益既然散布清风失身的流言,苏珺兮便也懒得与他争辩,苏珺兮就不信,赵成益愿意白白送给人骂,再则,也是告诉赵成益,就算他上一步棋下赢了,清风怀了他的孩子,只要苏珺兮不点头,即便是他的孩子,也只能做她苏家的家奴。
果然,赵成益一下敛了轻浮的神色,一张脸只说不出的铁青,“哐当”一声便将两人之间的桌子掀了个底朝天,苏珺兮面前还未动过的茶盏便飞了起来,滚烫的茶水瞬间泼向苏珺兮,苏珺兮错愕之下,被王叔急急拉了一把,踉跄地退了几步,才勉强躲过滚烫的茶水珠子。随即几声脆响,茶盏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阿虎立时前跨一步,挡在了苏珺兮前面。
门外候门的店小二听得屋内声响,立即奔了进来,忙不迭给苏珺兮和赵成益两人轮番地赔礼道歉外加和稀泥。
赵成益铁青着脸色,胸中的怒火腾腾地往上蹿,又碍于乐来楼的势力范围,不能由着性子将事情闹大,只好生生压下了怒气。赵成益倒也算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此刻只一脸怒容,瞪着苏珺兮留下一句话:“你且等着!”便甩袖走人。
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乐来楼店小二,也没有看过一个闺阁小姐将杭州府一霸气成如此情形的状况,忍不住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心中不住念佛。待赵成益下了楼,店小二回头一看,堪堪瞧见这位小姐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苏珺兮脚下一软,便要站不住,还好有一旁的王叔扶着,这才站稳了。
“回家吧。”苏珺兮缓缓舒了一口气,才自刚刚的惊骇中缓过劲来,心道自己还是太过鲁莽了,只求此后不要再生事端。
几点疏星,一弯钩月,几枝垂柳,一池残荷,晓风中,传来隐隐约约的说唱,婉转活泼。杭州府知府后院,池塘边的戏台上说唱的正是一出脍炙人口的双渐苏卿。
杭州府知府大人刘守敬正陪着几名女眷听得津津有味,连连叫好。一名小厮悄悄走到刘守敬身后耳语了几句,刘守敬随即起身欲走。
“老爷还真真是杭州府的父母官呢,连一个晚上也闲不得,这可是第三回了。”一个娇俏的女子一口吴侬软语叮叮咚咚,“不说姐姐,连玉娘也看不下去了。”
刘守敬呵呵笑着抚了抚自己的一寸短须:“老夫这是躲不过的劳碌命啊,哪像得你们姊妹母女几个日日逍遥?也不过能偷得半日闲便心满意足了。”
“呸!你要忙且忙去,省的在这里碍了我们几个玩耍。”刘夫人理也不理刘守敬,只缓缓摇着手中的绢扇。
“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刘守敬顿时连连告罪。如此一番,也不过就是寻常夫妻间的打情骂趣。
刘守敬到得书房,早候着的幕僚便走上前来行礼。
“坐,坐。”刘守敬连忙止住,“先生不必客气。”
“刘大人,晚生正是要与你说说陈府递来的诉状。”
“正好,正好!我正愁着呢,这父母官不好做啊。”刘守敬不由又抚了抚自己的短须,“虽说,这些个商人无权无势,却是多少人的衣食父母,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大人不必担忧,诉状所为不过一个婢女罢了,可见陈府也只是想摆摆威风,好让人生些敬畏。”幕僚笑得深沉,随即只低低地与刘守敬探讨着计策……
第二日,苏珺兮正琢磨着,何时去请长玄来做个证人,不料,清霜来传话说陈府管家来了,苏珺兮正疑惑着,莫非是开审了,人便到了客厅。
苏珺兮见陈福满脸的汗,身上的衣服湿了一片,几乎粘在身上,手不停地挥着衣袖纳凉,便吩咐清雨:“去给陈管家倒杯凉茶。”
“不敢不敢。”陈福连连摆手,背便略躬了躬,“苏小姐,今日一早府衙就来传唤小的,说是案子要开审了。小的也奇怪,二少爷也说,倒显得有些仓促。不想小的到了府衙,知府大人不知怎的不消多少功夫,便四两拨千斤地结案了。”
“什么?结案了?这算什么?”苏珺兮且惊且疑,在场诸人也俱是震惊不已。
“因是强抢未遂,知府大人判了赵大少一个纵奴为恶,罚了些钱财,他的一个小厮当场挨了二十板子。一应程序都奉律行事,小的也辩驳不上什么。”
纵奴为恶?从速开堂?好一个偷换概念、以进为退!苏珺兮几番思索,便明白了知府大人的意思,也不过是八面玲珑的手腕,哪边也不得罪人。
陈福此番奔走,想必是先回过陈府的话才来的,陈府应是默认了这样一个结果。陈府此次肯为苏珺兮递出这一份诉状,绝不是为了苏家的一个婢女,不过也是看在爹爹的面子护得她安宁罢了。如此,自己断不能得寸进尺,再存着让陈府做出更多的心思了。想着想着,苏珺兮顿时有些颓然,却还是得存着感激,因此只强压下心中情绪,对陈福说道:“陈管家你便在这里歇一会儿,喝几口凉茶降降暑,再回去替珺兮回禀大伯父和二哥,就说珺兮晓得了,谢过他们的爱护。”
“小的谢过苏小姐招待,实在不敢当,只冒昧喝一口小姐的凉茶,小的一定给小姐把话带到,请小姐尽管放心。”陈福不愧是久待陈于致身边的人,先是一番惶恐不安,才接过王婶手中的凉茶微抿了一口,再行礼辞去,进退间分毫不差。
苏珺兮回到闺房,心情犹自沮丧着,却见清风早已候在屋里,见到她便跪在她跟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起来。”苏珺兮伸手就要拉清风起来,心里又添担忧。
清风原先经历赵成益一事,惊惧之下多少就有些萎靡不振,这几日听了周围不少风言风语,许是行到绝处反倒无畏无惧,如此一来便通透了不少,又看到苏珺兮及诸人对她几番维护,因她几度困扰,心中感激复又难过,因此拒绝了苏珺兮的搀扶,只明明白白说道:“小姐,清风也不说自怨自艾冠冕堂皇的话,只是,从今往后,清风哪里也不去,只一心一意伺候在小姐身边。小姐,还有大家,不要再为清风操心了。”
第十八章 事休意迟迟 苏珺兮听清风清清淡淡说来,知是清风真想开了,心中略安慰,轻轻扶起清风:“你能不妄自菲薄,我便放心了。”
苏珺兮说着,却想起一个人来,只不说出口,如果有好的缘分,她自然不会把清风困在身边,但此刻,苏珺兮不愿弄巧成拙。如此苏珺兮便转了话题,仔细问了那日阿豹如何与她走散的经过,知道阿豹也是被那街上纠缠不休的醉汉束缚了手脚,才护丢了清风,便放心留阿豹在苏家。
经此一事,苏珺兮虽然心知凡事总有人力不及之处,但多少有些倦怠,看着清风难过的眼神,又不忍,只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因此换了干净明朗的笑容:“此次长玄吃了不少苦头,明日我去给他再瞧瞧身上的伤。”
清风闻言不禁转了头,霞唇微抿,终究没有说什么。
苏珺兮将清风的神色瞧在眼里,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阴阴古道,习习夏风,苏珺兮呼吸着自纱幔外袭来的一阵阵清幽的青木之香,只觉得心中无比沉静,再不见几日来的种种烦恼。马车缓缓碾过一地明媚的碎光,须臾便驶进了万径园。
下了马车,苏珺兮循着长青的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古木阴翳之下,一座朴拙的四方亭歇于苍石之上,青砖白柱,痕迹斑驳,除去四角飞檐的灵隽之气和瓦间乱草的勃勃生机,便再无他饰。苏珺兮想起,前世园冶有言,花间隐榭,水际安亭,此亭却远水近山,怡然于万径园最高处,难道只为掬一把清风挽明月?
苏珺兮随着长青上得亭来,只见“翠微亭”三字草草行走于拙亭檐下,洒脱随意间尽是自如。
李景七远远看见苏珺兮走来,一支素玉簪子青丝轻绾,一张清减素颜粉黛未施,仿佛画上褪了颜色的写意,淡淡然却移不开眼去。及至苏珺兮走进,李景七不由自主绽出一个温淡的笑:“想不到你来。”
李景七伸手一指,却是一方长案,案上一盘不明形势的棋局。
“见过李公子,不知珺兮是否打扰了公子的雅兴?”苏珺兮一福,笑得轻轻浅浅。
“不过是我贪恋此处阴翳而已。”李景七看了棋盘一眼,在棋盘上随意落下一子,笑道,“我自小下棋就总下不过三哥,你看这棋局可还成棋局?”
苏珺兮垂眸一看,只轻轻摇了摇头:“珺兮并不懂棋。”
抬眸见李景七面露尴尬,苏珺兮笑开,不知为何,心中只说不出的安宁:“公子莫要介意,我来瞧瞧长玄的伤。”
李景七微赭:“如此,苏大夫随我来。只不知长玄又在哪处淘气。”
苏珺兮莞尔,随着李景七到了客厅,长青早已将不知在哪处玩耍的长玄拎了回来。
长玄挠挠头:“苏大夫真是善心,长玄不过几处青紫,早忘了疼痛,还劳烦你惦记着,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说罢长玄挽起自己的袖子,伸到苏珺兮面前,给苏珺兮看他手臂上的一处青紫。苏珺兮看着颜色淡了不少,想是无碍,便见长玄抽回了手,嗫嚅道:“苏大夫【www。52dzs。com】,背上的就不用再瞧了吧?横竖长玄也结实得很!”
长青听罢长玄所言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爆栗,小声斥道:“越发没有规矩了。”
长玄往李景七处看了一眼,吐吐舌头,只笑着不说话。
苏珺兮忍俊不禁,便见李景七放下手中的茶盏,与苏珺兮说道:“苏大夫,你不必太着紧长玄,这孩子确是顽强得很。你若是有闲情,不若我带你逛逛这园子?”
“如此,珺兮之幸。”苏珺兮欣然接受,却又记起一事来,只叫过随行的清霜:“清霜,你将东西还给长玄吧。”
清霜应了,便将手中的包袱递给长玄,长玄一滞,恍然明白这便是他那天借给清风穿的罗衫。长玄接过包袱,想起那日情形,脸上不由就红晕开一片。
苏珺兮看着长玄的神色变化,只不说话,回头示意李景七,李景七会意,苏珺兮便随着李景七款款而行,入了园子。
万径园粗犷不减,苏珺兮徐徐闲步,看着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或是穿过林荫小道,或是转过山间小径,苏珺兮悠然间便明白了万径园的禅意。
“难得在灵秀见长的杭州府见到如此大气的园林,”苏珺兮看着这减却流水缱绻,却隐于山间,丛林荒野中不期然多出一份空灵的园子,由衷赞道,“实是拙简之处反见匠心。”
“我也独喜这份拙陋。”李景七看着苏珺兮,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景七说罢,竟携了苏珺兮的手就往前走,苏珺兮一时惊愕,忽的反应过来,欲抽回手,却被李景七攥得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李公子……”不等苏珺兮说完,李景七忽而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身,苏珺兮惯性使然便跌进了李景七的怀里,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苏珺兮感觉到发间是李景七的下巴,头顶轻飘飘传来一声轻唤:“珺兮。”
苏珺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心中慌乱无比。她不否认自己暗自也有隐隐的期待,可是,真到了此时,反而不知所措,甚至带着茫然和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苏珺兮双手扶着李景七温热的胸膛,头顶复又传来李景七低低的亲密呢喃:“珺兮,到万径园来,我护着你。”
苏珺兮细细体会着这句话,直至刻进了心底。然而,李景七于她而言,终是陌生多过期待。思及此处,苏珺兮轻轻推开李景七,仰头看向李景七的双眸,阳光璀璨处,又是一双望不尽情绪的眸子,苏珺兮只觉得后头的阳光无比炫目,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苏珺兮垂眸,舒了口气,平复了一时悸动,只别着头轻轻说道:“李公子,珺兮不解何意。”
一时间苏珺兮觉得周围静谧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见,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直至几声脆啼,李景七才松了苏珺兮的手。
苏珺兮轻轻一福:“珺兮对李公子万分感激。”
言罢,苏珺兮不敢看李景七的反应,转过身子便款款而去,只一个转角,便留给李景七曲径通幽处的一抹天青色的裙裾……
马车上,清霜看着苏珺兮一脸心神不定不禁疑惑不已,想到刚刚在万径园长青叫住了自己,不多时,却见小姐缓缓归来,虽是一副云淡风轻,然而她自小与小姐一处长大,又如何看不出小姐心中的异样?
李公子与小姐,发生了什么?清霜思及此,又看了苏珺兮一眼,见她依旧极力粉饰平静,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小姐总是把什么都放在心里。
清霜无言,想着这一段时日来发生的种种,也顿生无奈,便觉得自己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也大抵改变不了什么,还不若就让小姐自己参透领悟。因而清霜便也沉默着,只陪着苏珺兮晃晃悠悠地一路无言。
到得苏家,苏珺兮才下马车,王婶便在她耳边耳语:“小姐,大少爷在园中等着你。”
苏珺兮一愣,方才反应过来,问道:“在何处?”
“你屋子旁的园子里。”王婶不由埋怨,“大少爷也真是古怪的脾气,好好的屋子也不呆,非跑大树底下呆着。”
苏珺兮闻言也不说什么,忙丢开纷乱的思绪,急急赶去了后院。
“大哥。”
苏珺兮赶至后院,便见古樟树下,陈则涵负手而立,透过古樟树枝叶间的细细碎碎的光影洒满了他的全身。
陈则涵听闻苏珺兮的叫唤,回首,却是着急道:“听闻妹妹前两日遇上赵成益找麻烦,妹妹,可还好?”
苏珺兮不由笑道:“谢谢大哥关心,此事已经解决了。珺兮无碍的。”
陈则涵刚缓了担忧神色,忽的却又皱了眉:“清风丫头……”
难为陈则涵还能体贴清风,苏珺兮不禁感动,多少还是敬佩陈则涵的赤子之心:“珺兮先替清风谢过大哥的关心,她亦无碍的。”
陈则涵点点头,看了苏珺兮一会儿,却又别开了头,半晌,才轻声说道:“妹妹,大哥心中,无论如何总是装着你这么个妹妹的……”陈则涵顿了顿,继续道,“往后,大哥便要成家了……”
“那,珺兮恭喜大哥。”苏珺兮咋一听闻这个消息,还是愣了一下,心中反反复复,都是与这个伴她一起长大的大哥的点点滴滴,一时竟鼻子一酸,悄然涌上泪意。
苏珺兮眨了眨微湿的眼睛,便见陈则涵转过头来看着她,却是俊眉朗目一笑,说不上开怀,却也无悲伤:“大哥与爹爹道过谦了,爹爹也早就给大哥安排了一桩婚事,往后,大哥……”
陈则涵说着便有些哽咽,忽然低了头,再抬起头来却又是一片俊朗:“你看,大哥说些什么。我今日来,就是看看妹妹,见妹妹无事,便安心了,往后妹妹还是小心些,还是,别再抛头露面了吧,外头总是凶险,你一个女儿家,总是让人担着一片心……”
苏珺兮听着听着不禁哭出声来,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送走陈则涵的,只恍惚记得陈则涵渐渐远去的背影,说不上寂寥,亦说不上飞扬。
第十九章 岂关风与月 “嘶骑渐遥,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
“沉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
黛娘只围着一抹碧荷色的抹胸,青丝未拢,红妆未画,反反复复吟着张三影的一丛花令,续续断断的呢喃念得沉闷的午后更加令人倦怠。
一旁的小丫环给黛娘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嫩黄纱上衣。黛娘倦意未消,便任由小丫环将紫色的长披帛在她的手臂上旋旋绕绕。
忽的几声清脆鸣响,珠帘摇荡处,行来一人,颜色未浅,却是年华已逝。黛娘瞧着老鸨一身艳装地进来,连忙敛了倦容,生出十分的敬意来,起身万福:“嬷嬷。”
老鸨近前扶起黛娘,脸上笑容仿佛沐了春风:“如何如此倦怠?”
黛娘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妆台,才低了头和老鸨撒娇:“黛娘哪里有?”
老鸨一笑,将黛娘的举动瞧在眼里,眼睛随着黛娘的匆匆一瞥看向妆台,伸手拿起台上的花笺瞧了瞧,面上便做出十分的惊讶来:“这不是张三影的一丛花令?郎踪与东风,黛娘怨的是哪一位情郎?又要寻哪一阵东风?”
黛娘双颊飞起一抹赤霞,伸手就夺过老鸨手中的花笺揉作一团扔向屋角,恼道:“嬷嬷总取笑黛娘。”
老鸨笑得慈眉善目,轻轻拍了拍黛娘的肩膀:“黛娘若晓得桃杏犹解嫁东风,便是半个明白人,但偏偏有人不晓得,嬷嬷看着也实是难受。”
黛娘不由一惊,匆忙掩饰了自己的神色,才道:“不知是哪位姐妹害得嬷嬷如此担心,黛娘定要去劝劝。”
“还能有谁,自是你的姚姐姐。”老鸨满意地看着黛娘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