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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我,相爱相杀[快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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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掏出了怀中的掌门印，回想起了蒋毅当初把它交给自己的情形，对方的神色像是饱含了诸多情绪，却又在最后一刻欲言又止，当时情形混乱，他没有时间消化，现在回想起来，蒋毅那既绝望又带着些释然的复杂神色，实在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凌风脑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封千魂口中的剑修，会是自己吗？
蒋毅难道喜欢上了自己？
凌风随后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自己十分荒谬，竟然这般自作多情。
“师兄。”
凌风猛地回过神来，刚才想事情想的入神，竟然没有意识到白玉晨什么时候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伤还没好，怎就下地了？”凌风收起了掌门印，扶着白玉晨坐下，对方一脸病容，很是憔悴，显然这次伤的不轻。
“我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你。”白玉晨歉声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见凌风桌上摆着一面灵镜，又问：“打扰你了吗？”
“无妨。”凌风看出白玉晨神色小心翼翼，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不说他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清心寡欲，凡事点到为止，就说曾经白玉晨曾为救他牺牲了自己的名节，他都应该对白玉晨负责到底，实在不该去想其他的人。
他自幼修道，一向看淡男女之事，修真大陆上，男修结为道侣的早已经屡见不鲜，他也不觉得有所排斥，虽然对白玉晨报恩的成分居多，但若是白玉晨想要与他结为道侣，他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师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白玉晨问道。
凌风现在与白玉晨两人暂且在傲剑山庄住下来，只是缓急之间一步过渡，傲剑山庄的主人李傲霜是个大名鼎鼎的剑修，也是性情中人，为人正直乐善好施，白玉晨从天道宗逃出后，身负重伤，凌风带着他不宜走远，而白家与凌家都在千里之外，他们只得先投靠了傲剑山庄，让白玉晨住下养好身体，李敖霜二话不说就收留了他们。
同时，左岳明与他们分道扬镳，回了左家。那夜天道宗遇袭，掌门师尊已经圆寂，无极魔宗的人占领了昆仑山，也不知天道宗的子弟活下了多少，现在又都散落在何地。
凌风：“我已和与天道宗往来密切的各宗门取得了联系，也征得了李庄主的同意，于本月十五邀众人于傲剑山庄一聚，商议讨伐无极魔宗之事。重振天道宗，只靠我们是不够的。”
白玉晨点头，白家和凌家是他们坚实的后盾，但要对付无极魔宗，恐怕还是不够，他们若能够争取到各大门派的支持，将事半功倍。
“对不起，这次拖累了你。”白玉晨说道。
“你不必自责，只安心把伤养好便是。”
“谁能想到，清绝师兄竟是魔教圣子……”白玉晨的脸上带着痛惜之色。
凌风想到了先前自己在镜中看到的画面，不免对蒋毅的处境有几分担忧，蒋毅将掌门印交给了自己，又放走了他们一行人，受到的刑罚已是触目惊心，听那魔尊口吻，却像还不肯放过蒋毅，也不知男人是否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
赤血谷。
封千魂废去了蒋毅圣子的头衔，另立了一位貌美的年轻魔修接替了他的位置，一众魔教徒一连数日饮酒狂欢，为大举夺下天道宗大肆庆祝。
于此同时，阴冷的牢房里，一名男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嘴唇干裂，浑身滚烫，周围的地上渗着干涸的血迹，也不知他多久没有尽过食水，仔细看去，正是被废去圣子头衔的蒋毅。
他就像是个被遗弃在角落的破败布偶，毫无生机，无人问津。
看守在牢房外的妖修十分嫌弃这个犯人，若不是他，自己说不定可以在大殿上喝个一醉方休，再与美艳的花妖翻云覆雨一番，这样想着，他又骂骂咧咧的踢了一脚牢房门。
封雪来到牢房的时候，正见那妖修百无聊赖的守在牢房外，神色十分不耐。
妖修见了封雪，忙露出了谄媚的神色，行礼道：“护法大人。”
封雪命那妖修出去候着，只说来看看蒋毅，妖修不敢多问，自是听命离开了。
封雪来到蒋毅身边，伸手置于蒋毅的胸口上方，缓缓将灵力注入蒋毅体内，没过一会，蒋毅便幽幽转醒。
看清来者后，蒋毅虚弱的一笑，道：“师父。”
他在无极魔宗有两位师父，第一位自然是魔尊封千魂，这第二位便是右护法封雪，蒋毅在人前只唤封雪为护法大人，可私下却还是称封雪一声“师父”。
封雪看着蒋毅的处境，脸色极为不忍，“你可知魔尊这次不会轻饶你？”
蒋毅艰难的坐起身来，身上虚虚披了件袍子，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脸上却只是淡然一笑。
“是我有愧于你……”封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封千魂欲将蒋毅炼为炉鼑之事的人，她本暗中物色着其他人选，想要献给魔尊，以替代蒋毅成为炉鼑，保全蒋毅，可没想到事情还未成，一切就已经分崩离析。
蒋毅却没有丝毫怪罪封雪的神色，“师父无需自责，一切自有命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身为魔教中人，最不该讲的就是人情味，偏偏蒋毅却不知足，想要追求那得不到的东西，可谓是咎由自取。而封雪的身上人性未泯，眼见封千魂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所以蒋义并不怪封雪，这一世他命该如此，何况封雪待他已是不薄。
两人沉默了片刻，一切尽在不言，封雪转移了话题，问道：“魔尊说你与那位剑修…… 此事当真？”
蒋毅自然知道封雪说的是哪件事情，他将掌门印交与凌风，又私自放他们一行人离开，本也罪不至死，能令魔尊如此震怒的，还是他已经失去了处子之身，不能再被炼为炉鼑、助他渡劫飞升一事。
蒋毅垂眼，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与凌风已发生了肌肤之亲。
封雪将手覆在了蒋毅的手上，问道：“你对那位剑修动了情？”
蒋毅没有回答，但封雪却从看懂了他的脸色，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么他对你呢？可有真心相待？”封雪问道。
蒋毅想起了那一夜凌风为了维护白玉晨与自己执剑相向的样子，胸口那一剑的伤口就隐隐作痛起来。
他十分清楚，凌风确实有一位真心相待的人，只是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白玉晨。
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情爱之事，那是给还有明日的人所期待的，他不配有。
上一次在天道宗一别，他已在心中与凌风做过了诀别，至此心中已无遗憾。
想到这里，蒋毅缓缓在地上跪好，身上有些伤口因这个动作又裂开了，他也不在乎，却是结结实实的给封雪行了一个大礼，认真说道：“师父，今世之恩，徒儿恐怕难以为报，只望来世能得来机会，报答师父此世恩情。”
这便是在向封雪做最后的告别了。
蒋毅论及自己的生死，也始终神色坦然，他给封雪磕满了三个头，算是谢过这一世封雪对自己的维护。
蒋毅的头最后重重落在地上，久久不起。封雪见到蒋毅如此，只觉心如刀绞。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一刻，她今日匆匆来见蒋毅，不正是怕晚了就没有了机会？但见蒋毅如此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她却做不到冷静相对。
蒋毅再抬起头的时候，封雪已经从牢房里消失了，那道紧闭的牢门似乎从未有人进来过。他将身子挪到了墙边，靠了过去，闭上了眼睛。
是日，傲剑山庄。
清晨，山庄的小厮照例打开大门，准备扫去门前的落雪，却不了刚迈出一步，脚下竟被什么绊了一跤，险些摔倒。
小厮直起腰来，再回身去看地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下一秒却被吓得大叫一声：“妈呀！死人啦！”
再看那地上躺的，赫然是个男人，那人面色清白，双眼紧闭，被毯子裹着，横陈在门廊下，也不知在雪地上躺了多久，乍看之下当真像个死人。
再仔细看去，去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废去的魔教圣子，沈清绝。
第64章
凌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蒋毅。
他这一日送走了飞鸽传书； 正见傲剑山庄的小厮扛着一具“尸体”冲进了偏院，“尸体”被一张毯子卷着，一头长发凌乱披散着，叫看不清面孔。
那小厮才迈进门槛几步； 好似又后悔了； 便又转身折返，可才走了几步； 却又折了回来，如此反复了几次； 哀嚎一声，似乎不知道该究竟往哪个方向走才好，一脸举棋不定。
凌风见这小厮举止奇怪； 身上抗的“尸体”更加奇怪，便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小哥； 是否需要帮忙？”
小厮认得凌风是庄主的客人，忙道：“凌公子； 惊扰到您了； 多有不敬。”
凌风表示无碍； 看着小厮满脸焦头烂额的神色； 问道：“何事如此困扰？”
小厮起初有些犹豫，但见凌风面色和善，又知他是修真之人，必定不会为难自己； 才解释道：“我方才开门扫雪，没想到门外地上竟躺着个人，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我叫不醒他，这外面又天寒地冻，才想着现把人救进来再说，可我复又想到，此人来历不明，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山庄这里的，万一给庄主惹了麻烦，可如何是好，这才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人……”
凌风这才仔细向小厮扛着的“尸体”看去，原来这人竟还没有断气，许是在外面冻得太久，已经几乎没有了活人的气息，以身形判断，该是名男子，问道：“这毯子是你为他裹上去的？”
小厮答道：“我发现他的时候，就已是这样了。”
看那毯子裹缚的手法，不像是这个男子自己所为，多半是别人为他裹上的，这也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是有人趁此人昏迷不醒时，将他放置在了山庄门前，等待人发现。
可送他来此处的人为什么不直接送入山庄内，而是将人留在了门口呢？
是有什么原因不能露面吗？
凌风绕道小厮身侧，轻轻拂开了那昏迷男子的发丝，露出了那人的脸庞。
只见那人面色煞白，双目紧闭，一双眉眼皆是熟悉的模样，不是蒋毅又是谁？
凌风心头一震，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蒋毅，立刻从小厮那里接过了蒋毅的身体，打横抱着，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又蒋毅轻放在了床上。
那小厮跟在后面进了凌风的房间，见凌风不由分说将人放到了自己的睡榻上，顿觉十分惊奇，“公子……？”
凌风：“此人是我的旧识，还请小哥前去通秉庄主，希望庄主能够容他在此处逗留几日，他的身份我此后会向庄主亲自解释。”
小厮挠了挠头，最后选择相信了凌风，照办离开了。
小厮走后，凌风确认房屋的门窗都关好了，这才重新回到床边，揭开了裹在蒋毅身上的毯子，露出了里面的人。
才几日不见，男人竟消瘦了许多，隔着衣服，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势如何。
凌风自知那一日自己刺中男人的一剑必定难熬，便缓缓将灵力注入蒋毅的体内，探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好弄清蒋毅是因何故一直昏迷不醒。
谁知这一探，凌风竟发觉他在蒋毅的体内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灵力，再试着去探蒋毅的内丹，却发现其内丹早已荡然无存！
凌风被这一发现所震惊到了，修真者自结丹一刻起，这内丹就是他们修炼的核心，也是自身灵力的来源，蒋毅明明已是元婴修为，可体内却竟有如此异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分明是一具内丹被毁，修为尽失的身体！
凌风反复用灵力在蒋毅周身脉络探过三遍，最终确认了自己的发现并不是一时疏漏，心下猛地一沉。
他先前用灵镜断断续续看到了些蒋毅在赤血谷的处境，也想过封千魂应当不会轻易放过蒋毅，却没有想到对方竟下次狠手，废了蒋毅数百年的修为，这对一个修真者来讲，是毁灭性的。
没有了灵力互体，也将意味着蒋毅的身体如凡人一样，会生老病死，很快面临阳寿将尽的日子。也许对于凡人来说，这并不足为奇，可对于一个曾经拥有百年修为的元婴来说，一夜之间，剥夺了他的所有，未免太过残忍。
【叮，男主凌风杀意值…5；当前好感度：36，杀意值：59。】
凌风为蒋毅注入了些灵力，却见蒋毅依旧没有醒来，只怕是他身上还有别的伤，这才解开了蒋毅的衣带，为他褪去了衣袍。
眼前所见，令人触目惊心。
——蒋毅的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肌肤，俱是狰狞的伤痕，有的还未结痂，正在渗着血，还有的显然没有经过及时处理，已经溃烂了，而他贴身的白色亵衣已经有多处被血渗透了，饶是凌风身经百战，看到此景也不免于心不忍。
而最为严重的伤口，还要属他刺下的那一剑，凌风望着蒋毅胸口的剑伤，心头百味杂陈。
【叮，男主凌风杀意值…5；当前好感度：36，杀意值：54。】
凌风有些后悔方才没有第一时间拖小厮去寻大夫，他的确没想到蒋毅伤的如此之重，看蒋毅的身体状况，恐怕连行动能力都没有，又是谁将他送至傲剑山庄的呢？送他来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凌风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些续命灵丹，想着先喂蒋毅服下丹药，再去唤人请来大夫为蒋毅医治，谁知他的手才刚刚靠近蒋毅的嘴边，本是昏迷的男人竟是突然扬手，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好似诈尸！
凌风任由蒋毅抓着他的手，并未回手反击，他看着男人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锋利如刀，似乎身体根本没有遭受重创，危在旦夕。
——但那锐利的气势却只持续了一刻，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男人身上仅存的一点力气，他的眼神竟是很快便再度涣散开来。
凌风这才意识到，蒋毅并非意识真的清醒了，方才只是身体感受到了危险，做出了本能的举动。
他对上了蒋毅的眼睛，却见对方盯盯望着自己，目光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现出了柔和之色。
凌风从未在蒋毅的脸上看过这般神态，一时忘了动作。
在他的记忆里，蒋毅这个人对谁都十分冷淡漠然，和谁都不十分亲近，也从不在人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他的身上好像时时背负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好似不需要任何人的关怀，更不会渴望任何温情，可眼前的蒋毅又与他认知当中的人截然不同。
半晌，只听得蒋毅喃喃说道：“是你……”
凌风：“……”
蒋毅的神色有些忧伤，可片刻后，他的眼中露出了缱绻之色。
男人嘴角微微扬起，含糊不清的说道：“如此也好……为人时，不能与你相伴，做鬼，总可以了……”
凌风眼神微颤，方才明白蒋毅怕是过于虚弱产生了幻觉，认为他与自己都已经殒了。
可蒋毅失神时说出的话却令他更加诧异，这生死追随的话语，从蒋毅这个不善言辞的人嘴里说出来，竟是带了极重的分量，击的他心头一震。
【叮，男主凌风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9，杀意值：54。】
联想至他先前从灵镜中断断续续听到的对话，凌风觉得自己好像拼凑出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凌风还欲再追问，却不了被人打断了。
“师兄！”白玉晨推开凌风房门的时候，正撞见凌风与蒋毅一副执手相望的模样，顿时愣在原地。
并不是白玉晨少见多怪，实在是房中的情形太过诡异——且不说蒋毅如何会突然出现在凌风的房中，就说他当下被褪去了衣袍，赤身躺在凌风的床上，还十分暧昧的握着凌风的手腕，而凌风竟也没有丝毫厌弃的神色，静静注视着蒋毅这景象，就实在令人不得不多想。
“你……他……你们……”白玉晨寻找了半天措辞，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凌风看到白玉晨，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你怎来了？”
白玉晨回过神来，将身后房门合上了，低声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凌风再去看蒋毅，见男人又昏了过去，这才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为他服下了灵丹，又虚虚将人的衣衫拢好，回道：“今早有人在山庄大门外发现他昏迷不醒，似是有人特意将他送到了这里。”
此事听来蹊跷，白玉晨沉默了一刻，却并未追问什么，只郑重说道：“师兄无论作何决定，玉晨都会站在师兄这一边。”
言下之意，凌风打算如何处置蒋义，他都不会有异议。
凌风松了口气，对白玉晨的这份信任有几分感激。说实话，他从见到蒋毅的一刻起，便想着要把人留下、救活，只是没想好该如何向白玉晨解释。
白玉晨是亲身经历过师门被屠的人，他看到了蒋毅诸多的身不由已，但白玉晨却没有。在众人眼中，蒋毅是为天道宗引来血光之灾的“罪人”，是魔教中人，若白玉晨真的质问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正当的理由说服白玉晨，不将蒋毅交出去。
然而白玉晨却并没有多问，只表示对他无条件的支持，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的确让凌风松了口气。
“谢谢你，玉晨。”凌风说道。
白玉晨问道：“师兄有何打算？”
“先把人救活再说，总要弄清楚是什么人将他送来此处。”凌风说道。
白玉晨看了看蒋毅昏迷的睡脸，点了点头。
数日后，凌风与凌家的几名心腹手下在傲剑山庄秘密会面，几人留至深夜才纷纷离去，凌风送走手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日，蒋毅一直在他房中养伤，而他为了方便照顾蒋毅，只在房中的卧榻上和衣而眠。
傲剑山庄收留着众多门客，每个人身上都多少背负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李庄主并未追问蒋毅的身份，一介魔教圣子竟就这么在傲剑山庄住了下来。
凌风脱下了外袍，一转身，正看见蒋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望着自己。
凌风微微一怔，向蒋毅的床边走去，却见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好似在看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也不说话。
凌风倒是没有料到蒋毅醒来后竟是这样平静，他伸手探向蒋毅的额头，感到男人的热度已经退下去了，心中松了口气，看到蒋义嘴唇有些干裂，又问：“可是觉得口渴？”
蒋毅没有说话，凌风便起身拿了杯茶水，又用灵力将茶水催热了，将蒋毅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床头坐好，才将茶水递上前去。
凌风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蒋义显得出奇的乖顺，凌风皱了皱眉，不知蒋毅的意识是真的清醒了，还是被高热烧坏了脑子，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见蒋毅迟迟没有动作，只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凌风这才将茶杯缓缓举至男人唇边。
接着，他见蒋毅微微低头，就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轻啄了一口，疏长的睫毛也随之轻轻一颤，竟像是小动物一般的小心翼翼，顿时觉得心中似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过。
【叮，男主凌风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0，杀意值：54。】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蒋毅的目光随凌风看去，只见是白玉晨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房间。
看到白玉晨的一刻，蒋毅的神色一凝，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凌风注意到了蒋毅脸上神态微变，这才起身从白玉晨手中接过了汤药，对他轻声说了几句，又将人送出了房间。
再度回到蒋毅床前时，凌风发现男人的神色已不似刚才，眼中的懵懂之色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乖顺听话的模样更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又是记忆中那副冷淡面孔，就好像刚从一场梦境里清醒过来，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这么看来，男人方才的神态，却是当真以为自己在梦中。
这也难怪，蒋毅这段时日一直神智混沌，时醒时昏，时间一长，骤然醒来，出现意识混淆的状态也是情理之中。
联想起先前蒋毅以为自己已陨后迷迷糊糊说过的话语，凌风心头升起了些异样的感觉。
蒋毅认为自己看到了幻象，却对他毫无警惕防备之心，目光里的眷恋依赖之色呼之欲出，可这个人清醒时，却从未对自己展露过这般神色，到底哪一副面孔才是蒋毅真实的模样，哪一副又是伪装？
方才又是什么让蒋毅彻底清醒了过来？是白玉晨的出现吗？
这简直像是在说，蒋毅潜意识里便认定白玉晨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幻象中，那么自己的出现就是合理的？幻象当中出现的人与景，若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怎会出现？
另一边，蒋毅尽量坐直了身体，似是不想让凌风看出自己的难堪。
人之将死，确实都会看到自己这一世最挂念的人事，如若认为看到的并非真实，而是幻象，他自然不用再伪装自己，可以放任他的目光落在凌风身上，放肆的将心上人看个够。
可白玉晨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沈清绝的美好幻想中，是不可能出现白玉晨的。
所以自然的，看到白玉晨后，他便很快清醒了过来。
凌风将蒋毅身上微妙的变化看在眼中，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见蒋毅一副生疏的模样，便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这里是傲剑山庄，两日前有人在山庄门廊下发现了你，见你昏迷不醒，就将你救了回来。”
凌风这话听上去，像是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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