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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出演[快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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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舟月一顿,嗯了一声,听季澄阙又说:“所以不用你给我讲了,我给你讲一个吧。”
  这下沉默了好一会儿,顾舟月才应了句:“好。”
  但季澄阙并没有提起柏古藤,更没有讲和顾皎白的事情,她只是简单的讲了一个童话——小王子。
  顾舟月静静听完后,环着她的手臂悄然收紧了一些,虽然不大舒服,但季澄阙却不太意地抬头看她,“听懂了没?”
  以这人的聪慧,肯定是听懂了的,但顾舟月却敛睫,缓缓摇了摇脑袋,“没太听懂,你说说。”
  季澄阙被她这幅样子气笑,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点,才同样环住她的腰身认真说:“意思就是正如那朵玫瑰,不是因为你留下来了我才选择了你,而是因为你本身,就是我亲手浇灌出来的。”
  季澄阙抬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你是我的玫瑰。”
  顾舟月心里有些热,低头就想再去吻她,季澄阙却笑着抵住了她的肩膀,“能释怀了吗?”
  “你好温柔。”顾舟月深深看着季澄阙,挪到她额头吻了下。接着手臂回穿过她的背脊,将人整个搂进了怀里,贴着她的脸颊,“我三生有幸。”
  可不是三世了,季澄阙心里喟叹了一声,这才说:“顾氏当年统一四海,夷灭了台柳满族,其后族中仅剩的后人历代蛰伏,意图报仇,终到了柳大夫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顾舟月怔了一下,显然是并没有查到这个缘由。
  “所以他会让顾氏的后人好过吗?”季澄阙看着顾舟月,又说:“告诉柏古藤的会是实话吗,又真的会舍弃自己原本留下的半缕魂魄,去选择辅佐到异世转了一圈,充满变数的那半缕吗?”
  顾舟月这次怔了更久,然后忽然抬眼,“你是说……”
  “对,”季澄阙叹了口气,翻身将两个人的位置巅了个倒,撑着身子低头吻她,“你才是那个真正到异世转了一圈,回来找我的人。”
  顾舟月从小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觉得脑袋如此迷糊过,一时不察被压到身下后,很快想换回来时,季澄阙却立即停下抽她的腰带的动作挑挑眉,“乱动就没得摸。”
  顾舟月下意识一顿,季澄阙已经坏心眼儿地用鼻尖抬起她的下巴,将吻蔓延到了脖颈,还大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是不是,太快了。
  顾舟月刚艰难地想着,季澄阙就已经将暖起来的手轻轻探进了她的衣摆,开始有分寸地在小腹温柔摩挲。
  她想得是:真的已经克制太久了,这人今天的种种样子,就算是神祇也再难忍住。
  更何况她不是。
  脑子已经彻底热了起来,顾舟月刚刚无意识抬手,同样覆上季澄阙的背脊,珠帘被挑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季澄阙手上比脑子更快地立即抬手一扫,刚刚推开一条缝的门立即被大力合上。
  刚刚熬了个粥端过来的段明岚:“……”
  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她还是凭借刀口上舔出的几分敏锐福至心灵,连忙同手同脚地转身撤退。
  “端进来。”季澄阙手下很快理了理顾舟月的发丝和衣物,朝门口的方向睨了一眼。
  她还真不知道,暂时住的地方如此简陋,连个缓冲的外室都没有,差点儿就给人性感上床,在线直播了。
  段明岚听到这道声音整个人就更不好了,凉手凉脚地在原地给自己点了根蜡后,才转身磨蹭了进来。
  已经战后三天了,顾舟月并不愿意进南都城,所以只能在城郊暂时找了这么一处地方落脚,却没想到整出了今晚的事情。
  段明岚放下托盘,暗自打量了一下顾舟月的脸色。果然……
  我的天,她什么时候被顾舟月这样的视线注视过,半年都没有攻下一座城的时候?
  可她有半年都没攻下城的时候吗?
  “我……”段明岚一时窒息,臊眉耷眼地干脆道:“方才忘记敲门了,请公主责罚。”
  她还习惯叫公主,是因为顾舟月也还没有正式举行登基大典。
  半晌都没见人说话,段明岚更加窒息地艰难抬眼,就见季澄阙已经在面无表情的顾舟月身边快要笑得原地盛开了。
  ……
  “怎么罚呢?”季澄阙故意偏头问顾舟月。
  顾舟月难得陪她闹一次,仍旧维持着没有表情的脸,声音却精分一样的柔和,“你说怎么罚?”
  季澄阙佯装难为了一下,提议道:“听说段氏两兄妹感情极为深厚,要不,把段辰岳锤进土里,让段明岚往外抠?”
  段明岚:“……”
  已经率大军进城驻扎的段辰岳在城楼上忽然喷嚏不止。
  顾舟月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没有任何忌讳,握着季澄阙的手拉了拉,示意她坐进自己怀里,“来。”
  段明岚:“……”她想把自己锤进土里。
  而且是再也不用往外抠的那种。
  “你下去睡吧。”顾舟月没忘记及时解放她,在段明岚风一样地刮出去后,才半搂了搂季澄阙,眼神清明地摸了下她后背,“都忘记了你的伤还未曾好全。”
  这么多个世界下来,她受过的伤早已经数不胜数,季澄阙不大在意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指了指桌上的粥,“够吃么?”
  段明岚原本只准备了顾舟月一个人的,自然是不够的,季澄阙说完又开口问:“想不想吃我做的?”
  当然想,但是顾舟月摇头,“你不宜大动,最好卧床养伤。而且最近不能吃太过……”
  “……”小小年纪还唠叨得不行,季澄阙一个使力拽人起身,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厨房,边挑着食材边朝她飞了个桃花眼,“我就想做想吃,你管我么?”
  顾舟月被她的桃花眼飞得一顿,从背后搂住人,“……我宠你。”
  季澄阙掂着小白菜低头笑了两声,边拿刀开切边敷衍,“那你可真宠啊。”
  顾舟月弯起眼睛没说话,脑袋软软垫在季澄阙肩上,将手又收紧了一些。
  随后在这里养伤的几天,段明岚已经彻底于厨房失业,这项照顾女皇的业务转交给了厨艺更为优秀的季领班。
  季领班曾是当世有名的杀手,段明岚抑制不住心中仰慕跑到厨房旁观,却没想到季澄阙不仅没有一点儿让人叹为观止的刀功,还常常把蔬菜切成了狗啃过的形状。
  段明岚:“……”公主都经历了怎样艰苦的两年。
  季澄阙懒洋洋地掀了她一眼,挥手赶人,“杀手练得就是杀人的功夫,要不然就是能把豆腐切成菊花也木有用啊——没事一边儿去,挡路。”
  段明岚无言以对地摇头离开了,也不知道就她这幅样子,到时候该怎么躲过朝臣的弹劾。
  果不其然,在回北都之后,顾舟月承平四海,正式登基。在国务和朝政渐渐平稳下来之后,关于让她纳立皇夫,绵延子嗣的折子就一日都没有中断过。
  季澄阙一直懒洋洋地不大在意,反而哄着顾舟月——上一个日天日地日群臣的皇帝现在坟头都能种甘蔗了。朝堂的老头子们其实和孩子没什么两样,有时候既执拗又好骗,左右也只是想给自己多讨点儿甜头,骗骗就过去了,总归还是要用这些人打理江山的。
  谁知她这话刚说完没两天就惨遭打脸,因为就有那种确实刚正不阿的老头子闲不下来,宁肯给自己招致烂摊子也要确保君侧清明。
  季澄阙被在寝殿门口堵了个正着的时候还颇有些无话可说,只好“呃”了声,尽量礼貌地问道面前的老头儿:“您贵姓?”
  老头儿两撇整齐的胡子翘了翘,看起来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尽力维持着文人的儒雅,“在下程榕,司职御史。”
  “哦,”御史啊,季澄阙瞥了瞥老头儿的两撮胡子,心想:那你先把自己弹一弹,先弹走绿帽子,再弹平法令纹。
  这位一心扑在国事上,被绿还尚且不知的御史大人实在看不得季澄阙这幅眼睛长斜的样子,吸了一口气就要发作。恰好这个时候,顾舟月来了。
  程榕缓了缓,却没有分豪退让的意思,跟顾舟月行了一礼后,就开始说起了那些不知云云的话,最后终于拐到了季澄阙,他说:“此人曾为杀手,不知底细,如今这般靠近皇上,其心实可商榷,皇上务必要明查啊。”
  顾舟月淡淡地耐心听他说完,直接牵起了季澄阙的手。
  程榕:“……”
  朝中一直以来不是没有放肆的流言,但还从未见顾舟月如此直白过,程榕不禁气急败坏道:“皇上!”
  季澄阙掀了他一眼,想着看来让这些酸儒吃太饱也不是什么好事,脑子整天都被这些过之又及的礼乐绣住了。
  顾舟月没看程榕,而是转向季澄阙说:“你年前种的新谷也丰收了,要去看看么?”
  程榕一愣,脱口而出道:“近两年的谷蔬和药草,是……这位季姑娘培种的?”
  季澄阙撇撇眼,没搭老头儿的话,程榕又差点儿被她气得冒烟……
  顾舟月转身点头,“程大人可要一起去看?”
  程榕收起最初的轻浮,又额外看了季澄阙两眼后,弯身恭手,“臣愿陪同。”
  半个时辰后,三人一起拐到了宫内开辟的小片皇庄,季澄阙和顾舟月神色淡淡,只是不时弯腰讨论着推广粮种的后续,程榕却看着眼前的田地彻底失了语。
  原来这两年,救活了无数人的高产粮种和药草就出自这位甘愿埋没后宫的季姑娘之手,更遑论还有那些一同推广下去,他们从前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蔬果和棉花。
  这些东西极大地解决了战后休养生息和百姓吃饱穿暖的问题,使得更多人有更多的富余投入别的行业和生产,整个大燕才能在短短三年内欣欣向荣,海清河晏起来。
  而且三年前大燕就命国府成立了女子学堂,从一些朝廷的命妇开始,逐步从思想和地位上开展漫长的男女平权。如今女子学堂已经逐渐遍及大江南北,女子亦可成立门户,参加科考,入朝为官,不知这位季姑娘为何宁愿隐没在后宫。
  他当然不知道,因为平齐女性地位,创办女子学堂的重要国策本就是季澄阙一手促成。
  中国歧视女人的癌自古有之,哪怕嘴上说得再好,四肢也像瘫痪了一样,不能表达。
  所以这还是一个相当冗长和复杂的过程,可能需要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努力和坚持才能彻底在观念与行动上都达到一致。但季澄阙并不急,正如系统所说: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能适当参与和加快历史的进程,但更多的还是要尊重历史本身。
  程榕跟顾舟月行过告退礼后,又深深拜了季澄阙一下,才两袖清风地离开了。
  他为人其实极为刚正不阿,在如今一片清明地朝堂颇受众人尊崇,有了今日一事,想必今后的朝堂再也不会让人头疼。
  季澄阙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机灵鬼儿,笑着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我酿了一坛好酒,今日可以挖了。”
  顾舟月意有所指地笑了下,“能喝醉么?”
  季澄阙挑挑眉,这人这两年愈发学得可以了,她偏头睨了一眼,“那定然——让你醉得不能再醉。”
  顾舟月仍旧低着头笑,“那我好期待。”
  “……”季澄阙深深看了她两眼,眨眼间就抱起人消失了身影,留下身后的一队宫人,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从青苔到长阶,从暮雪到白头。
  愿有岁月可回首,愿有来生再驻足。

  ☆、36。打脸渣男女一

  季澄阙这次还没有睁眼的时候; 就听见耳边下着稀里哗啦的大雨; 身上又湿又冷,还有点儿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下意识掀了掀眼皮儿,发现这一下竟然还没给掀开。
  ……
  不过下一刻就有车门猛然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随即面前有个咆哮的声音怒骂道:“你他妈找死吗!要死也别死在我车底下!”
  季澄阙:“……”
  她伸手抹了把雨水,顺带摸上眼皮儿。
  难怪跟沾了强力胶似的; 原主都快把这幅眼睛哭成烂桃子了!
  没来得及骂娘,季澄阙勉强手眼共用地撑开了一条缝隙; 接着才看清了眼前的境况:她正站在马路中央,身后是差点儿撞上来的车和刚刚冲她咆哮的车主。四周下着很大的雨,天色阴沉; 来往车辆和行人都匆忙而麻木,并没有人往这边投来好奇的一瞥。
  “真他妈晦气!”车主大概是还有急事; 又朝季澄阙骂了两句后,匆匆回了车内,转身时还脱口嘟囔着:“真服了你们这些寻死还要拉别人垫背的人,都不怕死了也要下地狱吗……”
  季澄阙一时无话好说,只好拖着两个大桃子眼默默移到了路边,目送建议她“要死就死在家里; 不要拖累别人”的司机打火离开。
  系统第一时间开口解释:“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本来的轨迹不是这个世界。”
  “……”季澄阙大概是已经熟悉了此系统的尿性; 连话都没搭; 第一反应是如果出了差错; 那这个世界还会有那个人在等着她吗?
  “不过还是能得到这个世界的资料; 稍等。”
  季澄阙从路边挪到旁边屋檐下的功夫,就接收到了这个世界的资料。
  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季悦溪,今年二十六岁,供职于这个世界著名的顾氏集团。可她并非是凭实力应聘进入的,而算是走了顾氏大公子顾世霖的后台,而这个顾世霖明面上是如今顾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他实际却只是顾父当年在正妻迟迟生不出孩子时,在外包养的外室所生。
  这个外室当年生了顾世霖后一心想母凭子贵,百般怂恿顾父离婚。但当年顾家的老爷子还在,正儿八经的顾夫人又同样是世家出身,背后有娘家撑腰做主。所以在闹腾得筋疲力尽仍然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外室一气之下就存着报复的心思,带着顾世霖从顾父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偷偷回小县城投奔了一起长大的闺蜜。
  这个闺蜜就是原主季悦溪的母亲,她为人单纯善良,和同为小学老师的季父一起经营着幸福的三口之家。尽管当时同样生活并不宽裕,可还是别无二话地收留了顾世霖母子,并尽心尽力地对待他们,季悦溪也待顾世霖有如亲生哥哥。
  但顾世霖母亲大概是一直郁结在心,没两年就得病早早去世了。随即在顾世霖和季悦溪共同上了初中的时候,一场车祸从天而降,季父和季母同时丧命,从此只有顾世霖和季悦溪两个人艰难地相依为命。后来成绩优异的季悦溪更是早早放弃了学业,打工供养顾世霖上了大学。
  在顾世霖大学刚刚毕业时,顾父终于将他和另外一个给自己生了女儿的小三儿一起接回了顾家。季悦溪本来就在长久的生活中喜欢上了顾世霖,欣然受邀,和他一起回了顾家住,并且进了顾氏集团工作。
  看起来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美好的方向发展,但问题的关键就出在——顾父后面这个小三所生的女儿,其实并非他的亲生血脉。
  而这个小三大概也是没什么享福的命,进顾家仅仅几个月后就查出了急性癌症晚期,临死前才告诉了女儿真相。
  女儿顾梦妍如今顾二小姐的身份已成定局,为了以防顾家有朝一日得知真相后打击报复。顾梦妍费尽心机和手段,竟然想办法跟顾世霖搞到了一起。顾世霖也有自己的心机和目的,他需要联合顾梦妍一起对付顾家正儿八经的嫡三小姐,从而顺利拿到顾氏集团。
  两个人可谓破锅烂盖,臭味相投,在一次偷情时被特意给顾世霖送汤的原主撞了个正着。季悦溪世界轰塌,失魂落魄的时候,又被害怕将乱伦丑事曝光出去的顾世霖与顾梦妍二人联手陷害,以窃取顾氏集团机密资料的罪名,彻底将人落水狗一样地赶出了顾家。
  原主身心皆受打击,最后在外和游魂一样飘荡的时候被顾梦妍安排的司机开车撞倒,含恨而终。
  了解完资料后季澄阙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这几个世界已经渐渐趋向了美好的正能量,没想到又一次拿到了这种被渣男贱女联手弄死炮灰的剧本。
  “所以任务是什么?替季悦溪报仇?”季澄阙眼也不抬地问系统。
  系统一时没吭声,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再既定的轨道上,它这里自然是没有任务下达的,季澄阙问完也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透明的玻璃门。
  果然这张脸现在是一幅失魂落魄,活着受罪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扒了扒满头泥水的头发。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替季悦溪扭转命运,好好做些事情吧。
  季澄阙一撩眼,玻璃门上的显影就好像瞬间换了一个样子。尽管仍旧浑身脏兮兮,但看到的人已经不会将她和失意落魄的形象联系起来,反而会想她大概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或者遇到了什么意外。
  凝视玻璃上显影的短短几十秒,季澄阙已经在心里将计划过了个来回,眼下第一步是找地方安顿下来。如果记忆没什么问题,原主现在随身的包里应该有一张十万块钱的卡。
  这张卡是顾世霖最后派人丢下的,而他对原主的态度在季悦溪至死时却还是不明不白的。他能任由默认着顾梦妍操纵陷害季悦溪做这一切,却最后又转手留给了她十万块。
  季澄阙扯了扯嘴角,从包里刚刚拿出卡,就忽然被一只手大力夺了过去。
  将人逼到绝路还仍不罢休的顾梦妍顺手将卡掰弯,扔到了一旁的水坑里,脸上是嘲讽至极的笑,“都已经是丧家之犬了,还想用顾家的钱吗?我要是你,宁肯现在就去死。”
  虽然面前这人姓顾,但季澄阙不觉得这种货色会是自己的爱人。
  她垂眼遮了下眼中冷冷的神色,抬头看了顾梦妍一眼,心想这个顾二小姐可真是会作死呢。
  顾梦妍虽然一时被她看得怔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讽刺的神色。斩草要除根,做事要做绝,只有狠下心才能保全自己,季悦溪最好想不开地死了她才能最终安全。
  又狠狠用鞋跟踩了几下积水潭里的卡后,顾梦妍转身离开。
  季澄阙面无表情地目送她离开,她脸盘子太小,说不出那种动不动就让谁以后走着瞧的话。可是她却能用实际行动,让这人以后哭完一筐的烂桃子。
  而且对于顾梦妍这种人来说,现在就撕破脸正面刚她并没有什么意义和好处,季澄阙要让这人日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宁肯去死。
  低头翻了翻包里,现在只有随身带着的两百块钱了。季悦溪平时所有的东西都在顾家,身份证和工资卡也一并留在了顾氏,这会儿全部都被顾梦妍扔了个干干净净,手机也不知所踪。
  季澄阙知道身边还有顾梦妍留下严密监视的人,所以她没法儿用系统的商城。而且这是一个现代的世界,也不能随便就地挖了个洞就住进去了。
  倒是可以用这两百块先找个地方落脚,但她明天就不知道要去哪儿要饭。
  还真的头疼,没有身份证和钱在现代社会本来就寸步难行,更何况身边还有顾梦妍特意留下的人。以顾氏集团二小姐的身份,这基本断绝了季悦溪主动振作和被动被人所帮的所有可能。
  所以哪怕刚才的原主并没有死,迟早也是被顾梦妍逼死的下场。
  季澄阙穿了这么多世界,季悦溪是她唯一想要点个蜡的人。
  “所以有没有人会来救我,我的真命天女在哪里?”季澄阙在这种情况下却仍旧浪的很,看了眼旁边小蛋糕店标着的特价蛋挞牌子,随口调戏系统。
  这个牌子上写着“原价一块五一个,特价三元两个”,季澄阙刚想着真特价啊,系统忽然开口:“马上到。”
  “啥?”季澄阙抬眼,转身往四周看了看。
  果然有一辆纯黑色的轿车从左侧小巷拐出来后,就直接开过来停在了季澄阙身边,随即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秀气中带着病弱的脸。
  季澄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人是顾氏唯一的嫡三小姐——顾西筠。
  顾西筠是顾夫人都对孩子丧失希冀后偶然所得,从小视若珍宝,但她却不知怎么得先天不足,传言中一直羸弱多病,多数时间都在顾家的老宅静养,对本应名正言顺继承的顾氏集团也很少插手。
  要说现在还有谁能够在顾梦妍的手中插手救下季澄阙,也确实就是这个顾西筠了。
  而且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很特别,不出什么意外,这一世就是她了。
  季澄阙刚静静地看了两眼顾西筠的眼睛,副驾上就下来了一个浑身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他象征性地礼貌喊了声季小姐后,就不由分说地拿过来她的包开始翻找。
  季澄阙:“……”
  好像忽略了什么……
  果然,十几秒后,西装男子从季悦溪的挎包内夹层里翻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看了看后递给了仍旧安静坐在车内的顾西筠。
  这张纸正是季悦溪被陷害窃取资料中的一部分,上面罗列着一些跟顾氏有秘密往来合作的客户名单,倘若流出去必将是一场风波,也会给顾氏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但这份名单准确说来,应当是只属于顾西筠的私人合作客户。是的,这位顾家三小姐私底下仿佛并不是完全符合外界形象的病弱不理事。
  顾世霖和顾梦妍早已经查出这些,掺进这份资料也是故意为之,目的是想要季悦溪同样得罪了顾西筠,彻底绝了她再回顾家的可能。
  果然是算无遗漏,季澄阙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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