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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出演[快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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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吧。”她不动声色地阖了下眼,淡淡出声。
季澄阙二话不说坐到了她旁边,十分自然,艾拉达却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没有动弹,因为她再想挤到季澄阙身边的话,确实坐不下了。
林榭立马上道地拉开了后面的车门,示意艾拉达可以一个人宽敞地坐在后面一排。
顾橄心里又轻轻动了起来,其实如果她愿意,可以再往旁边挪一挪,挤下一个纤细的艾拉达还是可以的。
季澄阙却好像提前感应了这人感人的自绿躁动一样,好像似有若无地一瞥,“随口”提醒她,“腿伤了就不要随便动。”
顾橄耳根轻轻一动。
这么一来,艾拉达却只好坐到了后面,顾橄眼睛里有东西无意识升了起来,季澄阙却故意合上了眼皮儿,一副要养神的样子,没有搭理她。
车队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迎面开车过来的顾榄,顾榄到底比六月人精,苦口婆心地提前透支了半辈子的口舌和废话,才终于将这个耿直boy忽悠地七荤八素,主动给她解开了束缚。
“姐!”刚咋咋呼呼地拉开车门,顾榄就一愣,立马对着季澄阙怒道:“你怎么坐在这里?”她视线随即落到季澄阙的梨花烫头发上,恍然地哈哈大笑了几声,哪壶不开提哪壶:“活该,我姐收拾你了吧!”
季澄阙:“……”
顾橄:“……”
“行,既然我姐替我出气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顾榄大咧咧地一摆手,去拉后面的车门,“但是再有下次,你看我不把你头发盘成蜂窝。”
季澄阙凉凉看了她一眼,又将零度以下的视线转向了罪魁祸首的顾橄,顾橄竟然把脸默默一撇,没吱声。
车内陷入了可疑的寂静,顾榄这个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反而开始跟艾拉达吧啦个不停,“你就是艾拉达博士吧?长得还挺漂亮……我在亚洲就听说过你了,传言现行的丧尸疫苗前期你也有参与过研究……什么?就是您提出的,我的天,那您也太厉害了……”
她在这儿无知无觉地给她姐的情敌疯狂吹牛皮,林榭都快要窒息了,颤抖地劝了一句,“二小姐,您渴吗?”
“渴?有点儿。”顾榄转头嗯了一声,伸手,“给我来瓶水,对了,也给艾拉达博士来一瓶……博士,您爱吃糖吗,车里还有我收集的糖果……”
……
林榭从后视镜瞥了眼顾橄的脸色,不敢吭声了。
季澄阙也捏着鼻子把头撇到了一边,恨不得把身边这碍眼的噪音源给屏蔽了。
车队很快开近了411基地,剩余的人随即汇合,眼看短手短脚的系统准备跑过来,季澄阙眼皮儿一掀,心里咯噔了一声。
因为跟罗西特再熟悉不过的艾拉达就坐在车里,她比谁都清楚,罗西特可没这么个大妹妹……
眼看要凉,季澄阙连忙持重地直起身,面不改色地朝顾橄鬼扯,“既然汇合了,我就回自己的车里了,将军好好休息吧。”
顾橄一顿,偏头看她,却被连忙随即跟下车的艾拉达挡住了视线,她抿了抿唇,冷硬地闭眼说:“关门。”
刚准备劝她要不要挽留一下的林榭心里叹了口气,将车门关上。
季澄阙瞥着身后形影不离的艾拉达,简直快要暴躁成佛了,她给已经跑到面前的系统使了个眼色,然后灵机一动朝艾拉达道:“你先上那辆车吧,我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艾拉达虽然黏腻不可言,但也不好这种情况也要跟着。季澄阙终于孑然了一回,来不及赞美自由就立即跟系统说清了前因后果。系统有点懵逼,“那怎么办?”
“继续编啊,这没什么。”季澄阙十分不要脸,装神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系统:“……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季澄阙点头:“没关系,装逼是我最擅长的事情,都OK的。”
系统:“……”
于是,过了一会儿后,系统在季澄阙简洁的三言两语间,就由她的妹妹降辈成了——女儿。
系统十分震惊,憋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没当场跳起来打爆季澄阙的狗头。艾拉达却没这么镇定了,她不可置信地白了脸色,声音颤抖道:“你的……女儿?”
季澄阙在心里给原主罗西特诚恳道了个歉,继续面不改色地往下造谣,“对,我六年前被抢走时出了意外,失去了记忆,后来……”她隐晦地略过了容易脑补的一段,直接跳道:“后来,就有了云朵,我不想骗你,才决定跟你说实话。”
被赋予了女儿身份还起名了云朵的系统一脸木然,不想说话。
艾拉达已经红了眼眶,却竭力撑着不肯哭出来,可以看出,她也是个坚强的人。季澄阙转头说:“云朵,你先下去。”
虽然系统是个老宝宝了,不需要避嫌,但样子还是要做做。正如季澄阙虽然不需要表演,但为了一次性杜绝之后无穷无尽的后患,她还是决定搞这么一出。
艾拉达在她的引导下,已经总结出了事情的大概,哽咽道:“所以你害怕他们知道了你失忆的事情会失去庇护,才一直瞒着他们,说云朵是你的妹妹。”
季澄阙诚恳道:“是的。”
艾拉达点头,“我知道了,会替你继续瞒下去的。”
季澄阙心里衷心感谢她。
艾拉达忍了忍后,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一下子抱住了季澄阙,“这几年,辛苦你了。”
季澄阙身子有些僵,木着脸不动声色地推她,“没什么,你别哭。”
艾拉达不承认,“我是高兴。”
季澄阙无动于衷:“……”你开心就好。
“真的,我是喜极而泣。”她又说,“你还能活下来,真好。”
季澄阙心里叹了口气:“……”
可是你的心上人啊,她其实真的已经不在了。
眼看她哭得没完没了,季澄阙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刚准备说话,艾拉达忽然收紧手臂,有些小声地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和云朵,好吗?”
“……”不好,真的。季澄阙凌乱又头疼,企图竭力表达出不会再喜欢她的立场和事实。
艾拉达却十分有毅力,坚持问原因:“为什么?”好像在她眼里,季澄阙一定有机会再喜欢上自己。
季澄阙无话好说,只好给了她一个迷之微笑,说出了拒绝的终极答案,“因为我不喜欢女人了。”
艾拉达还没来得及发愣,车外有一个悄无声息靠过来的人影却当先无声地顿了下来。
尽管顾橄已经很厉害,但她平时还是刻意隐藏着实力,尤其她的治愈系异能,其实已经修到了顶阶,所以断腿的伤势在路上就已经自愈得差不多了。
季澄阙下车后,她闭着眼睛来回考虑了很久:包括未知但隐秘生长的心思,对方看似若即若离却着实暧昧的一举一动,自己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争取一下,争取的理由她都想好了……
就说可以帮她恢复锁骨的伤势,或者退一步想跟她聊聊下一步的计划也行——却没想到她艰难迈出的这一步,会这样突兀又不可思议地终止在了半路……
没有人再说话,车队在沉默中又重新上路,到达下一个计划好的地点停下修整的时候,一无所知的顾榄在迷茫中被顾橄揪了出去,以操练的名义实力殴打了一顿。
“???”顾榄鼻青脸肿地泪流满面。
☆、61。末世苟活七
莫名其妙被殴打了一顿; 顾榄冤出了五湖四海。她看着顾橄撒完气后还堂而皇之离开的背影; 快要气得螺旋升天……于是顾二小姐就地蹿出了成吨的藤蔓,将自己搞成了一只蜘蛛精盘在了树上,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顾二小姐的姐控观碎裂了; 她觉得这个随心所欲就来殴打亲妹妹的姐,以后再也无法让她心服口服地控了。
刚好路过的季澄阙对她这幅模样十分感兴趣; 热情洋溢地冲她打招呼道:“顾二小姐早上好啊,我觉着你这个造型比扛着大机枪时还酷。”
还没走远的顾橄耳根动了动了; 很持重地继续走到了拐角处才停下,光明正大地隔墙偷听。
谁知顾榄还气上了,非要以为季澄阙在笑话她; 一根藤蔓蜿蜒到她面前耀武扬威地戳了戳,然后恶声恶气道:“我觉着一般一般吧; 教授的梨花烫最酷。”
顾橄:“……”
果然,季澄阙满身亲切友好的气息被她撩成了一团火焰,偏偏这团火焰还自带水系的异能,内部一燃一浇,原地滋出一股记仇的烟后,凉凉错身走了。
于是已经将自己盘到了树上的顾榄发现——她姐竟然又去而复返; 再次一言不合地把她殴打了一顿。
快要跪下流泪的顾二:“?????”
远远在房顶晒太阳的系统将这几幕都收进了眼底,笑得眼不见眼的; 第一次觉着化形后的日子也不错。她抻着小短腿百无聊赖在屋檐踢腾了一会儿后; 想起什么般地蹦了下去。
顾橄做事素来缜密有条理; 她们的落脚点也不是随便选的; 这里之前是一个私人小型军火库,周围也有一些特供的民宅。末世后生产力基本崩溃,现存的军火一度是各大基地和势力争相抢夺的重点资源,所以大型的军火库早已经被洗劫一空了,这种小型的反而漏了下来,但是如果能够补充进队伍,也算是低保户一夜翻身变小康了。
顾橄那边在夜以继日地勘察军火库情况和破译层层密码的时候,季澄阙这边也没有闲着,她很快将艾拉达的思绪转开,引到了丧尸疫苗的研发上。然后稍微利好的是,艾拉达确实不负所望,目前在这一研究上有着跟原主罗西特并肩齐驱的进程和见解。
季澄阙不再犹豫,立刻将罗西特之前留在便签上的科研思路和系统整理出的资料拿给了她看,艾拉达也很投入,很快就忘我地沉浸进了自己的专业领域。
一连三天丝毫未动,季澄阙在门口悄无声息地看了她一会儿后,放下食物和水离开了。
她总觉得在艾拉达身上,能偶尔看到科学家应该有的那种悍不负死和大无畏精神,而且一个在末世尽头的科学家,还能捍卫住自己的道德和良知底线,这是比生存和繁衍更为艰难的事情。
漫无目的地低头走了一会儿后,季澄阙脚下及时一滑,避免了跟面前阴影的亲密碰撞。顾橄原本已经伸出的手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一垂,总算学会了主动打招呼,“……你们的研究,怎么样了?”
鉴于她一开口连亲切问候都没有,还一副半阖着眼皮儿懒得正眼瞧人的烂样儿,季澄阙并不待见地张口就来:“不怎么样啊将军,毕竟我最近被迫烫的发型太丑,心情不怎么美丽,严重影响了进度。”
顾橄一颗别扭的心这几天本来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听她翻旧账,立刻陷入了微妙的干巴,只好忍住要“当场报仇回怼”的欲望,半真不假地询问道:“……那我,帮你换一个?”
季澄阙掀眼皮儿瞪了她一眼,“滚吧。”
……
系统在周围的民居猴一样地蹿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它想要找的东西——一顶假发。毕竟末世前,秃头浪潮就像进化选择似的,基本已经席卷了全球,而类似于植发的业务虽然发展迅速,最后蓬勃繁荣的却是假发行业。
毕竟大家都秃了,羞耻这种东西也就不存在了。能够一天cos一个新头,谁不喜欢呢嘻嘻。
只是看来这里之前住的都是正经人,系统最后翻来覆去找到的,也只是顶波波头。不过也很满意了,她侧脸笑出两个旋,飞快跑到了季澄阙面前。
季澄阙这几天已经被她嘲笑的麻木了,现在一看到系统就立马闭着眼睛捏鼻子,“滚蛋。”
系统嘻嘻嘻,抬手一举,“别啊,我今天费了好大的功夫给你找了好东西。来,戴上这个波波头,你就是末世最靓的崽。”
季澄阙:“……”
这玩意儿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还最靓的崽……靓尼玛?
她忽然抬手一起一落,系统眼前只是光影一闪,就见季澄阙将自己的梨花烫忽然齐肩给削了下来,一下变成了民国学生头。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
它嚣张的笑声刚起了个头,季澄阙眼皮儿也没动地顺手往下,又是一闪。下一秒,系统感觉耳边好像有风刮过,她有些哆嗦地……颤颤巍巍抬手摸了一下。
没了,彻底凉了,我的天,比学生头还短了!
季澄阙看起来这几天的好脾气已经用尽,舒心地往旁边门框一倚,自上而下睥睨着嘲笑系统,“我觉着我不大需要,凑合着也就留长了。”她接着摸了摸系统满头倔强的小碎发,由衷笑道:“所以波波头留着自己用吧,末世最靓的崽。”
系统心里泪流满面地目送她离开,恨不得将几分钟前作死的自己就地活埋……
继季氏二人疑似削发明志后,顾榄又新奇地跟季澄阙恢复了往日叨逼叨的革命友谊关系,不过这个姑娘大概是个奇行种,说话从来不带拐带地张口就来:“教授,我觉着你这个发型也很丑啊,蓄长的时候像个流浪汉,不然找我姐再给你烫一下?”
“……我看你就是闲得发慌,你要不要也找我给你剃一下?”季澄阙一个白眼翻到头顶,手中短刀立即出手。
“哈哈哈,”顾榄连忙从她身边跳开,“不了不了,我对我的发量还是满意的,不嫌多,不用剃……”
她边说着,边跑向了旁边等着的小群人,今天出去狩猎的队伍准备出发了,季澄阙想了想,也转着短刀跟了上去。
一旁刚刚觉醒了火系异能,最近都跟着狩猎积累经验的六月连忙挺了下腰,精神气都好了许多。他虽然能够如愿跟着季澄阙,但表现的机会却并不多,季澄阙很忙,他平时也不好一直跟着。
顾榄则是看着季澄阙哎了一声,立即从身上卸了一把枪给她挂上,重新哥俩儿好地随口问:“你最近这么自由吗?也没见我姐管你了。”
季澄阙面上没显,心里却挑了挑眉。她自然看出来了顾橄这段时间的间歇性疏离,但是并不知道她是前段日子听了墙角的缘故。所以由衷觉着这人冷热不定的是有毛病,心里更不待见这种不要脸的反复无常了,索性顺其自然地跟这货离了个十万八千里。
顾橄也一直非常忙,她从远赴欧洲来接季澄阙开始,看似每一步都走得随机且充满变数,实则步步都是提前算好的,稳中有城府。季澄阙是何等的了解她,不用交流都知道这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所以站在顾橄的角度,国内基地现在看似平和实则诡谲的局势根本容不得她奢侈地分神,如果一切顺其自然的话还好说……但季澄阙那晚的那句话好像杂草一样,在她心里忽然扎根长出,挡住了刚刚裂开的那一丝缝隙。
顾橄不愿意容忍自己在这种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上拉拉扯扯,但偶尔夜深人静而情不自禁想起的时候,她满心妥帖压好的情绪还是会微妙地挣扎往出钻。就好像明明说不清楚,但那个人身上就是带有一种天生的粘性,没有任何缘由地吸引她。
外面的暮色渐合,又察觉到自己恍了一下神后,顾橄低头揉了下眉心,心不在焉地问:“有进展吗?”
他们这几天已经破开了前面的防护,只剩最后一道了,负责破译最后一层防护密匙的几个成员有些咬牙,但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的几层防护都非常先进,哪怕以末世前的设备,也很难全部破开,我们到了这一步,确实是……”
还能完整的留到现在,自然是有原因的。顾橄听出他们的意思了,也不意外,只是虚虚一抬手,平静吩咐:“金属系的异能集结,准备强行破开,其余人撤离。”
几个专业成员噤声,但都十分不甘心。但凡走到强行破开这一步,里面的军火一定会有所损失,甚至排列密集的话,全部引爆也不无可能。而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功亏一篑的话,实在不能甘心。
顾橄自然知道这些,但她要周全和考虑的事情太多,这里也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能再久留了。
等到最后一批出去狩猎的异能者回来后,队伍的落脚点已经挪到了安全的地方,季澄阙很快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不怎么讲究地洗了把脸,然后拎着系统走向了军火地下室。
金属系的异能者已经集结完毕,顾橄看到季澄阙忽然进来的时候却愣了一下,放下刚刚抬起的手,抿唇说:“怎么进来了?先出去吧,这里不怎么安全,有事一会儿说。”
季澄阙白了她一眼,还有事儿,有什么事儿?私事儿吗,这货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算起来是有好几天刻意避着没有见了,顾橄说完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无声把轻蜷起来的手指背到了后面,重新开口:“你……”
季澄阙不搭理她,直接把系统拎到了密匙门前,扔袋子一样地扔下,然后说:“试试,快一点。”
周围的异能者都面露惊异,但当着顾橄的面,他们都稳重着没吭声。只有顾橄眼中神色无声加深,默不作声地将视线从季澄阙那里挪到系统脸上,又轻轻地挪了回去。
被扔破烂儿一样扔下的系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快噼里啪啦地操控起了手中的设备,别的人都没有多想,但顾橄很清楚季澄阙这一举动的深意——如果这个年仅五岁的小孩能破开这道密匙,并且消息传出去的话,那么她今后会引来的四方觊觎,绝对不会比罗西特少。
季澄阙之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是有意一直收敛着系统的能力,并没有要让她一开始就出手的意思,那么现在呢……伴随着轻轻一声清脆的滴响,周围忽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这些异能者看着眼前大批崭新的完好无损的军火,都兴奋地活蹦乱跳了起来,甚至还有人高兴地抱起系统转了好大几个圈。
不用吩咐,立马就有人跑着将这一好消息传达了出去,同时招呼大家立即来搬东西。顾橄则是眼底深深一动,长久看向了季澄阙。
所以她为什么会选择暴露系统的能力来帮自己,是不是早就将她那些沉重压在心底,连顾榄也不清楚的心思看在了眼底?她清楚她艰难的立场和隐秘想要做的事情,是否也可能懂得那些并没有说出口却颇受折磨的心意……
身边一片欢腾,往来热闹,季澄阙却淡然地倚在并不显眼的门边,看了一会儿后,不咸不淡地掀眼扫了顾橄一眼,直起身准备离开。
她刚走了一步,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攥了起来,这只手有着熟悉而妥帖的温度,偏偏她的主人……堪称史上最不解风情,让季澄阙往往心下软了一瞬的时候又被气回原型。
不过顾橄这次像个人多了,不仅直率又果决地握着季澄阙的手腕没有松,还轻轻垂着眼摩挲了几下,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是因为在意我才帮我的吗?”
季澄阙有些意外地一斜她,眯了眯眼后,忽然一哂,“说人话,我想的什么意思?”
这王八蛋想套谁呢。
“……”顾橄罕见地能清楚感受到她这次的“出言不逊”跟以往的区别,并没有不耐和暴脾气,反而有些跟她一样小心翼翼互探心意的暧昧。
她心里又涌动了片刻,无声压着一口气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意思?”
季澄阙凉凉看了她一眼,释放出一种随时打算甩手走人的意思。
顾橄手上无意识一紧,语速快了很多,“那我就说一说……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今天很想说……因为我一直觉得,那些追随过我的视线并没有很随便,那些闹腾过的旧账也并不是没事儿找事,还有每次的肢体接触……”她手心好像烫了起来,话却说得压根没什么条理,却仍旧维持着镇定,强行总结道:“反正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很暧昧。”
以顾橄这种老干部的习性作风,前面的闲扯一通固然已经很难得,但她能直接说出暧昧这个词,足以表达清楚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季澄阙一时打量着她没吭声。
顾橄原本还有的几分竭力镇定与推测节节薄弱,好像迅速被季澄阙的沉默触散,她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地想松手,季澄阙却忽然问:“那你这几天忽冷忽热的是闹什么毛病?”
顾橄的心思本来已经在她的长久沉默中退回了悬崖峭壁,却没想到自缝隙中又忽然开出了一朵柔软的丝绒花,她几乎是有些不计后果地想要迫切将它保护起来,于是不经反应地脱口道:“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不喜欢女人,到底是因为敷衍还是……”
季澄阙的眼神立马隐晦起来,几乎是意味深长地投到了顾橄忽然凌乱的脸上,不怀好意地问道:“原来你是偷听了墙角啊,将军?”
顾橄:“……”
☆、62。末世苟活八
虽然顾橄一脸骄矜不吭声,但是季澄阙笑了; 她联系了一下背景和现状; 很快就总结出了面前这人装得一手好逼的缘由。
毕竟身处末世; 性格上的沉稳和持重; 能够让跟随者们更加放心和信服。
她就说怎么换了个世界,这人的禀性换得天上地下的; 明明上个世界还是头纯良小鹿,一转世就变成了当世逼王; 扯得她一口气差点儿没缓过来。
所以搞了半天,装神还是逼王强啊。季澄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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