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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出演[快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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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莫名觉着她跟之前一段时间有些不一样了,却也没多想。
并没有人来寻麻烦,顾皎白的动作也很快,她从洞内出来时就直接牵了季澄阙的手:“走吧。”
季澄阙也没多问,但想来顾皎白已经用霄云子的记忆让丁仲邑明白和相信整个事情的真相了。她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霄云子默默跪在洞内的背影似乎有些微微发颤,随即,深深将腰弯了下去。
她们这一趟离开了大概五天左右,算起来霄云子那边要打也应该打完第一个回合了。季澄阙偏头看了眼身边人没什么表情的脸,问她:“现在去哪儿?”
“回魔界。”顾皎白安排地条理分明,“先救回琅冉,再等着……”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挑了挑眉。
季澄阙又暗中笑了下,觉着她之前编得确实辛苦,就不作弄她了。
两人很快又回了魔界后,楼兰也刚刚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有些紧张地看着季澄阙:“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记忆已经恢复了,我也会从旁护法,不会有问题。”尽管空说无用,但顾皎白还是安慰了楼兰一句。有时候一个人需要的就是这么一句安慰,没实用但安心。
季澄阙低头,取下了脖颈上的女娲石。是的,这块儿五颜六彩的石头并不是什么玉,而是能够重新捏塑肉身的上古神器女娲石。她在取回记忆的时候就想起来了,这块儿女娲石,两千年前就已经被她炼化,成为了法器。所以她才会把多出的一件昆仑镜留给季怀恩,希望也能让他有所进益。
琅冉这么多年即便魂魄得存,记忆也能够拿回,但肉身已毁,好在还有女娲石,还有季澄阙。
“女娲石是你的法器,只能你来。”顾皎白看着季澄阙笑了下,“所以楼兰真正有求的人是你,下次让你光明正大睡床。”
季澄阙眉梢挑了挑,细细看了顾皎白一眼,没说什么地一指她,“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楼兰紧张地难以言说,张了张口,哑声说了句:“拜托你们了。”
顾皎白和季澄阙一起进了法室,里面很快被雾气笼罩,时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三天后,随着肉身成形,顾皎白将九黎葫中的魂魄和琉璃瓶中的记忆先后挪了进去。
“怎……怎么样。”坐立难安了三日三夜的楼兰嗓子已经劈了,看到顾皎白和季澄阙出来后几乎不敢上前,失神地盯着她们的身后。
“没什么问题,只是人要躺一段时日才能醒过来。”顾皎白不忍心地笑着开口,楼兰瞬间朝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进去看看她吧。”顾皎白往外面看了一眼,“估计外面那些人很快就要过来了。”
这又打起了哑谜,不过季澄阙这次低头笑了笑,没十万个不懂的开口问。
果然一刻钟后,魔界域外响起冲天的嘈杂声,短暂摆脱了一帮鸡零狗碎的顾青锋顾不上整理拉风的破片儿“乞丐服”和时尚拾荒者妆容,第一时间带人攻向了魔界。他现在还将注意力当先放在了季澄阙被“顾皎白”拐走的事,急着敢来先把人夺回去。
楼兰一声不吭,率魔界弟子直接开打,没有见到季澄阙的踪影,顾皎白倒是以甘姝的身份被她当做人质地带了出去。
顾青锋想到了很多冲宵子仇人报复的可能,丝毫没往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表面女儿”,“实则亲妹妹”的人的设计上想,甚至压根儿没看顾皎白一眼。他只是眼也不错地看着楼兰,甚至在人攻过来的时候还对身边意图保护他的人大喊道:“不必管我,她不会真的伤我!抓紧攻进去抢……就回云晏!”
“……”真正被“绑”在一边的顾皎白十分无语地别了一下脸。
“那……大师姐呢?”有一个弟子犹豫地问。
顾青锋有些烦躁地挥手,“别管她!先找云晏。”
身后大批追杀不休,还没跟顾青锋战个痛快的妖魔鬼怪刚刚赶来,先是听了一耳朵“魔界魔宗并不会真正伤他”的话,又紧接着看了一出这无耻之徒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在意的戏码。本身自己也不怎么要脸的一帮人出离愤怒了,三下五除二地都蜂拥了过来。
顾青锋刚才本身就被群殴出了重伤,这会儿还疼得呲牙咧嘴的。九云仙宗的一众弟子只好四散开来,连忙挡住这些人,唯独听从了顾青锋刚刚的那句话,没有拦楼兰。谁知楼兰却一个跳跃到眼前,眼皮儿也没眨得瞬间将顾青锋暴打成了一团渣渣。
“???”顾青锋快疯了,眼睛都被打肿之前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二郎也好像受到了某种阻隔,现在根本没有回音。
楼兰并没有使用法术,徒手将顾青锋打得骨头散架,鼻梁分家后,才终于诡异地对她笑了下,嚣张睥睨地飞身离开。
一直在后方的季澄阙终于出现,她脖子上并没有遮掩的女娲石十分显眼,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的顾青锋大惊失色:“你……”
季澄阙也对她神奇地笑了一下,笑的顾青锋瞬间就出现了不好的感觉,下意识脱口大叫了一声。
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众人被他这一声吸引,纷纷侧目,然后有人惊叫:“女娲石!”
“难怪霄云子这个道貌岸然之辈如此在意这个门内普通弟子!连亲生女儿都不放在眼里!”
“我就说为何五大神器还未现身,原来是被他藏在了弟子那里,卑鄙!”
……
场面彻底乱了起来,数人涌向季澄阙的同时,不忘在已经躺在地上的顾青锋身上踩上一脚。顾青锋快要炸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艰难地往旁边一滚再滚,然后他看到了已经恢复自由的“甘姝”。“甘姝”倒是没踩他,但竟然也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顾青锋毛骨悚然,现在才想到某种可能:“你……”
顾皎白没听他的你呀我的,把他随手往安全的地方一扔,闪身卷进了季澄阙那边。
季澄阙已经将封印在女娲石内的,属于她的三千年修为尽数吸收。游刃有余地对付着这些对宝物不择手段争抢的人,顾皎白见状,最后吩咐楼兰:“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楼兰会意地点头,有些不舍地紧紧看着两个人。云舒那边会有丁仲邑去主动找他,赎罪忏悔,甘姝的魂魄会在顾皎白离开之后重新归体,琅冉也活过来了,一切都因为这两个人,变了种全新的模样。
“可算来了。”季澄阙一扫袖逼退周围一圈人的同时,对跳到身边的顾皎白张扬地挑了挑眉,一语双关。
顾皎白愣了一下,忽然问:“你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季澄阙恢复了招牌式的不怀好意笑,很有点正经意味地刮了一下顾皎白的侧脸,“反正我们都要走了。”
她话说完,忽然迅速溢出体内浩瀚的修为,引发了雷劫。
“她们要竟然要渡劫了!”
漫天阴云瞬间密布,道道雷劫如雨般细密劈下。两个大盛期的人同时渡劫,这种程度的雷劫显然旷古绝今,一众还对神器心存妄念的人也只能饮恨后退到安全的地方,心存不甘地远远旁观着两人就此飞升。
铺天盖地的雷劫闪烁了短短一炷香后,雷阵中心却忽然冒出了一股冲天盛光,有人大喊道:“昆仑镜!是昆仑镜啊!”
他的声音随着季澄阙和顾皎白二人的身影一起卷着上了天,随即消失无影。天色逐渐重新亮了起来,蜷在地上的顾青锋深深哑然,但无能为力地看着二人离开。顾皎白临走时还最后留给了他一句话:“昆仑镜我就带走了,你就好好留在这儿,真正修仙吧。”
……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独特来去的通道,比如现代靠虫洞,西幻靠魔法,未来靠人工跃迁通道,修仙靠能穿梭虚空的昆仑镜……所以昆仑镜被带走了,他基本就等同于被她这个好妹妹彻底困在这里了。
顾青锋侧身咳出一口血,一口气没缓上来地彻底晕了过去。
79。回到最初一
“小阙?阿阙?阙公主!”有人在喊季澄阙的名字。
坐在桌前的季澄阙转了一下笔; 头也不抬地在书上划了个圈儿; 才拧头看向门口。她上次被叫阙公主的时候还是大一下半学期; 也就是这学期。再近一点儿,也就是昨天。
新学期伊始,季澄阙比宿舍其他人都早来了一天,勤快承包了宿舍及内外阳台的所有卫生。可惜她再早来两天也没用,宿舍养的那只曾无数次假死的中华草龟这次好像是真的飞升了,也不知道是被饿死的还是活活冻死的。
室友崔思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手上还端了个玻璃大鱼缸; 里面正是那只飞升龟。季澄阙只扫了一眼,就见她把鱼缸往桌上一拍; 愤怒道:“我找生物系的学长抢救确认过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没有演!”
季澄阙:“……”
作为一只乌龟,崔思荚养的这只确实画风格外清奇,从大一开学到现在的短短半年间; 曾表演了无数次的假死又复生; 不仅搞得崔思荚心力交瘁,还骗足了她数次廉价的眼泪。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次寒假回家,崔思荚心大地把它扔在了宿舍; 没成想回来的时候就还真的人龟永隔了。
“怎么办; 我以后还有谁陪?”崔思荚嘴角一撇; 又是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
季澄阙:“……”她知道那只龟以前为什么戏那么多了; 一定是受到了某种传染。
“你不安慰我啊?那算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儿沙雕,崔思荚一秒收起还没凝聚成形的泪花,伸手一拍季澄阙的肩膀,“那你就陪我一起去把它安葬了吧。”
在喜爱小动物这件事情上,崔思荚倒是真正情真意切的。作为发小,季澄阙从小到大陪她一起安葬过的“动物世界”加起来能够围绕地球一圈。
不,围绕地球一圈太夸大了,换一个。
能围绕大树一圈,几百年的那种。
几分钟后,季澄阙踩着拖鞋陪她下了楼。
在季澄阙的理解中,崔思荚是要把爱龟埋在宿舍楼下的小花坛,还要避着楼管阿姨偷偷埋那种。当然崔思荚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到了花坛前她忽然一脸悲伤:“就这么把它埋在这儿是不是太潦草了?”
季澄阙想了想,“那我给它立个碑?再唱一段儿超度经?”
崔思荚偏头:“你唱吧。”
季澄阙默默捞出手机:“……我先搜个词。”
……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轮换沙雕了一波,崔思荚终于哈哈哈哈笑出了声:“什么鬼啊你。”
“走,我想到一个地方。”她笑完一撩头发,又风风火火地挽着季澄阙直接出了后门。
她们学校的构造本来就八面玲珑,字面意思,也就是一共有八个门,正北边这个后门刚好在她们这栋宿舍楼底下,后面不光有美食一条街,再打车往北走二十分钟,还有一个建在半山腰的道观,平日里香火十分旺盛。
没错,崔思荚到了山脚下还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十分装模作样地选定了一个不走心的风水宝地后,才转身朝季澄阙疯狂招手:“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刨坑啊!”
“……”季澄阙内套粉红睡衣,脚蹬兔耳朵拖鞋,和周围一片仙气的环境格格不入,老觉着顺着石阶山路上上下下的人都仿若在看智障一样地看着她。她只好保持微笑,也看沙雕一样地看了眼崔思荚。
崔思荚了然地接收了她这一眼压抑的暴躁和崩溃,笑得傻逼似的一转头,一蹲身,自己挖坑将这只终身演艺艺术成就龟给随便埋了,接着拍拍手跑到季澄阙面前,“好啦,别拉着张脸了。你看此处香火旺盛,仙气充沛,又是道观,我把它埋在这里,它岂不是日日都能吸收灵气和精华,指不定哪一日就得道飞升成为九千岁了,岂不妙哉?”
“……”季澄阙一脸震惊地看了眼崔思荚……骚不过,她真的骚不过。
她脑海里十分安静的云朵已经默默笑成了狗。没想到在原本的世界里,崔思荚这个沙雕委员会成员比季澄阙还要可爱。
两个人刚准备转头离开,就见崔思荚忽然“咦”了一声,对着下山的方向一指:“那个是学姐吗?”没等季澄阙看过去,她提高了声音:“真的是学姐啊!”
季澄阙还没看清她嘴里所谓学姐的样子,就被崔思荚连拉带扯的拖了过去,随即见她两只胳膊都热情地挥舞了起来:“学姐,顾学姐,你好啊!还记得我们吗?”
穿着一身米白色风衣的顾皎白在二人面前停下脚步,不显眼地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视线在季澄阙的睡衣和拖鞋装扮上转了一圈,“你们是……甜心和水灯?”
“哈哈哈哈,什么鬼,为什么每次刚认识不久的人都只能记得我们的外号。”崔思荚没心没肺地傻笑了几声,一指自己:“我叫崔思荚。”又一指旁边:“她叫季澄阙,名字都是家里人瞎起的,确实不好记。”
她说着拍了拍季澄阙的肩膀,“跟学姐打个招呼啊,她上学期做交换生出国的时候你不是还问过。”
季澄阙瞥了她一眼,这一眼十分平淡,但出于两个人多年臭味相投的默契,崔思荚竟然一下就神奇领会到了某种暗号一样的不可言说,十分福至心灵地一顿后,机灵鬼儿一般地将话题转开了。
于是寒暄过后,崔思荚声情并茂地用一万字讲完了自己携舍友前来葬龟的前情后要,顾皎白则简单地用三五句概括了她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可见二人的差别多么巨大。
但实际总结和扩展起来,还是顾皎白更值得一说。作为大两个人一届的学姐,她们的相识源于去年开学那次非常简单的大一迎新。但顾皎白本人却并不简单,她不仅是学生会和社团的双重干部,还是A大非常低调的法系名人。成绩出众自不必说,她非常在线的颜值也吸引了众多目光的聚焦。
尽管现在的校园已经不流行评选什么落伍校花了,但群众的审美和八卦热情显然并没有下降,因此知道她的人几乎A大遍地走。
崔思荚当时凭借着外向沙雕的学妹气质成功加上了顾皎白的微信,还兴致勃勃地跟季澄阙聊了好几次这个小说人设的优秀学姐,只是没唠上几天,就从朋友圈看到了顾皎白要出国做交换生的消息。然后一个学期就过去了,顾皎白这两天才刚刚从国外回来,今天回学校经过这个道观时,便上去帮同学做了次调研。
三个人一起走到了顾皎白的车旁边,顾皎白没给她们机会瞎客气,主动说了句:“上车。”
崔思荚能跟季澄阙成为发小,家世自然不错,是个从小被伺候惯了的,也没什么拘谨,笑嘻嘻地道了声谢后,就大方地当先拉开了后车门。
却没想到顾皎白还在后座放了一些带去学校的东西,这样一来,后面也就刚好能坐一个人。
“坐前面。”已经坐上驾驶座的顾皎白探身开了副驾的门后,才越过座椅看了眼季澄阙。
季澄阙没有耽搁,转而坐到了副驾。
车是一般的车,里面的也装饰也非常简单,但有些小摆件很精致,还额外燃有淡淡的熏香味,让人一时间的感观非常好。
完美的女孩子,崔思荚忍不住自我咸鱼地叹了一声。考虑到顾皎白要开车,她也就没有叽叽喳喳地再说话,车里一时寂静了一会儿。
顾皎白目不斜视地转过一个路口,才伸手放了首轻音乐,顺势看了季澄阙一眼,“今天怎么都没见你说话,我记着刚开学接你们的时候……唔,你好像还挺活泼的?”
被猝不及防点到的季澄阙也回看了她一眼,低头揉了下眉心,“因为今天穿这身出门太随便了,不太好多说话,容易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后排没心没肺的崔思荚顿时笑成了一团。
顾皎白安静地抬了下眉,在下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的时候,才又偏头打量了季澄阙一眼,眼底浮出点笑意:“还成,有个外套,睡衣也挺可爱的,一般人对可爱的女孩子总是包容多一些。”
她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这身装扮换个披头散发颜值一般的人,立马就会被一些颜狗当成地主家胡跑的傻女儿。
崔思荚哈哈哈哈地笑出了声,大声道:“学姐,你可别被她这张乖脸骗了,这家伙趁你出国这半年,跟走校花人设似的,将你的假粉们吸走了一半儿,现在校网后面的表白墙,天天都有人喊着要娶她嫁她。”
顾皎白眼角不显眼的弯了一点儿,好像不怎么在意地略过了最后两个字,在又一次红灯的时候,侧头多看了季澄阙两眼,笑着点头:“是挺漂亮的。”她重新将车开出去后,才看着路面补了句:“不过不妨碍也可爱。”
季澄阙一直半蜷着的手心好像出汗了,微微往开摊了一些。
问过了二人没有别的安排,顾皎白直接把她们送到了宿舍楼底下,法学系的宿舍楼和这里东西相对,显然并不顺路,要回去还得再拐一拐。
崔思荚对这个学姐的性格和贴心喜欢极了,热情地朝她挥了挥手:“学姐拜拜,有时间我们请你吃饭。”
顾皎白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相机。
谁知这个时候季澄阙却刚好转头回看了一眼,顾皎白顿时哎了一声,笑着解释:“我就是看你的兔耳朵睡衣挺可爱的,随手拍给舍友看一下,你走你的。”
已经先走到楼梯口的崔思荚并没有听到这句话,看身边没人了才转头去找,随即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
季澄阙已经将今天的相处在心底来回串了一遍,心里说了句“你拍你的”后,才同样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宿舍。
80。回到最初二
太阳刚刚下去; 傍晚还有点儿冷; 崔思荚先一步跑进宿舍扯了条小毛毯往身上一卷; 就连忙一扯椅子,把刚刚脱下外套的季澄阙卡在了门边。
季澄阙推了下她的脑门儿,“干什么?”
崔思荚两条腿接着一抻,摆出一副誓不让她走的样子后,才眉头挑很高地道:“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二三小事?”
季澄阙不动声色地划了她一眼,笑了声:“你是说你高数挂了; 而我没挂的事情吗?”
崔思荚:“……你他妈?”
季澄阙笑出了声; 抬腿越过她的同时还在她脚上踩了一脚,“我还没让你给我洗拖鞋抠泥巴呢; 瞎不要脸什么。”
崔思荚:“……”
“不是; 你是在转移话题吗?”崔思荚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追着季澄阙去了阳台,“你刚刚最后在楼底下跟学姐多唠那句我可是听见了,你们这是自来熟吗?”
变聪明了一点; 季澄阙手上拿着刷子斜了她一眼; 心里暗想。不过她嘴上瞎说:“特别熟,趁你出国过年的时候偶然跟她积累起了深厚的友谊,所以你现在马上就要失宠了。”
“我……”崔思荚真的想把她打死算了,这人从小到大; 每次有什么不想说的事儿就满嘴跑马; 跑的真真假假; 有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明人不说暗话; ”崔思荚觑着季澄阙欲盖弥彰的脸,一脸严肃地指着她说:“我觉得这其中有鬼,你先别急着否认,听我总结一二。”
季澄阙头也没抬地笑了一声,拧开水龙头,“听你做总结收钱吗。”
“……”崔思荚自我跳过了她敷衍的语气,十分神婆地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我们今天跟学姐偶遇的时候,她站的那条路是上山的路啊,这说明她当时根本不是刚好下山,而是专门上到一半,转下来跟我们偶遇的。”
季澄阙这才有些意外地看了崔思荚几眼,不过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崔思荚冲她眨眨眼,“其次,我现在才回忆起来,今天上车的时候,学姐开始是有意把你往后面儿挡了一下,让我先拉车门。而且她车后座放的那些东西,平时应该是放在后备箱更顺手一些啊。”
季澄阙笑了声,抬手甩了崔思荚一脸水,“那又怎么样呢?”
“那说明学姐是刻意想让你坐副驾啊。”崔思荚长这么大,脑袋第一次这么好用过,分析的有条有理,把自己都感动了,“我的天,我就说她后面怎么又夸你漂亮又夸你可爱的,这什么鬼,学姐难道是……嗯嗯?”
季澄阙:“……嗯嗯?”
“……”崔思荚这个神婆将刚才竖起来那根手指挪到她面前,使出两人的意会大招,稍稍往下这么一弯。
季澄阙很长的睫毛阖了起来,手中的刷子转了半个圈儿,“我不知道,但她应该有喜欢的人。”
崔思荚可耻的曲线救国法再次奏效,靠上门框哼笑了一声:“我就知道,难怪你当时非要拉着我报A大,而且幼儿园毕业二十多年了还是条恋爱咸鱼,原来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偷偷弯了,之后还一直瞒着我……”她说着说着瞪了眼季澄阙,“你还想要我这个发小吗!”
季澄阙低眼笑了没两秒,从善如流地点头:“我错了,我想要,我保证永远跟你天下第一好!”
“……”崔思荚翻了个白眼儿,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留给季澄阙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哎?季澄阙刚放下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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