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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不宠我就得傻[穿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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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讨厌堵车的他,此时此刻却无比感谢拥挤不堪的道路。
天已经完全黑了,面前闪耀的尾灯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灯海,黑暗里天与地记失去界限,那片灯海不知是在天上,还是人间。
雷英哲趴在方向盘上,头一次感到恐惧,一边是母亲和发小,一边是如父的亲叔叔,金钱、欲望、权利,他也追求过,也迷惑过,也跌进过深渊。
但是,这次不同,他深刻地体会到欲望的恐怖,欲望可以把人变成鬼!
“袁义哥……”雷英哲胸口被袁义扎得鲜血淋漓。
突然,后车发出刺耳的鸣叫,把他的魂魄从痛苦的深渊里撕扯出来。
雷英哲弹身而起,挂档向前,他不能颓废放弃,如果连他都无动于衷,雷家、叔叔、袁义哥、小裴羡、母亲,他这辈子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将飞灰湮灭!
他鬼使神差,把车开到湖畔别墅,保镖刚要进去通报,被他拦住,看起来袁义和叔叔都在。
雷英哲愣在屋檐下的冷风里,他势单力薄,没有任何办法,又不能冲进去当着叔叔面,指控袁义,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一切?
他像离家出走后又受不了饥饿返回的小狐狸,踌躇、担心、害怕地望着家门,迟迟不敢进去。
保镖似乎察觉不对,给里面的袁义打了内线电话,没一会袁义亲自开门出来。
“大少爷,你怎么不进来啊?”袁义让开门,赶紧招呼他。
雷英哲贴着墙一抖,看见脱下西装,穿着休闲毛衫的袁义,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哭出来。
他没有做声,低头走进房间,小饭厅里,桌上饭菜可能是刚上,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雷海戴着老花镜拨弄手机,准备吃饭,看见他十分意外,“英哲,今天怎么到这边来了?快过年了,不是都在你母亲那边吗?”
雷英哲在门口吃了一肚子冷风,也没打好草稿,脑子里乱七八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敢看雷海,也不敢看袁义,只能直勾勾望着一桌子饭菜,“叔叔,我、我……我还没吃饭。”
雷海:“……”
袁义:“……”
“那、那就一起来吃吧。”雷海莫名其妙,想了想也没问,八成是跟他妈又吵架了。
袁义心知肚明,面儿上没丝毫动静,吩咐阿姨添碗筷,再加几个雷英哲喜欢的菜品。
他亲自接过碗筷餐巾,给雷少爷放好,“大少爷快坐下吃吧。”
“嗯。”雷英哲的眼神从他脸上擦过,闷头闷脑坐下就吃。
新菜品全部上齐,三个爷们儿吃得鸦雀无声。
雷英哲食不知味,硬往嘴里塞菜,脑子里有一只长发飘逸的羊驼,疯狂甩头高唱畜牧业重金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袁义眼神就没离开把自己当垃圾桶塞的雷少爷,实在看不下去,放下碗,“大少爷您慢点吃,别噎着。”
雷英哲的眼神终于勇敢地落在他脸上,脑子里灵光乍现:只要我看住袁义哥,缠着他,让他没空下手不就行了!!
他匆忙咽下饭菜,“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茶水,眼神宁死不屈,“叔叔,我喜欢袁义哥,我想跟他住在一块!”
“噗——咳、咳、咳……”雷海转头一口汤喷出去,咳得老脸通红,青筋暴露,“你个混账玩意儿!你是要把窝边草都啃干净是吧?!”记
第88章 无限宠爱的第七天
袁义目瞪口呆; 早就忘记咳得要晕过去的老头。
裴羡那天晚上跟他说; 雷英哲事后一定会气势汹汹上门来睡你!
他还觉得吹牛逼吧; 真把自己当活神仙了?
大少爷要能送菜上门; 老子一天三炷香磕头供着你!
于是……报应来得太他妈快了!!
他现在想想,突然觉得能想通; 雷英哲和谷涵大概是从一个母星流浪到地球的; 脑回路比较像; 裴羡玩儿这样的,简直就跟玩儿悠悠球一样,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智商碾压的残忍!
雷海好似孤寡老人,自己咳嗽完爬起来; 看着眼神极其复杂的两只小崽子深情对望!
卧槽!都让开!老子要打雷了!!
他中气十足; 把桌子拍得咚咚作响,“雷英哲你是不是要造反?谁一天到晚; 莫名其妙把喜欢挂在嘴上!喜欢完弟弟,喜欢哥哥!我看你欠揍!该吃药!”
“袁义; 你愣着干嘛,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他调转枪口,希望达成统一战线。
袁义看了看不像告白,倒是像英勇就义的雷英哲,转头对雷海说:“雷叔; 这事我愿意的; 请您成全。”
雷海:“……”
我是真老了吗?我怎么就弄不明白; 现在的年轻人都想搞什么啊?!
老婆!你快来救救我吧; 我孤单、寂寞、冷啊!!
我他妈快被这帮小崽子们气死了!!
“啊???”雷英哲已经豁出去了,脑子里一二三四五安排到了色/诱的地步,没想到袁义一口答应下来。
不是,袁义哥,你就不挣扎一下?考虑一下?你的冷静,你的矜持,你的禁欲,你他妈骗我的性冷淡呢??
我是不是上当了?我不会上当了吧?我不能上当吧?
尼玛!不至于吧,为了骗我的屁股,和我妈一起给叔叔下毒?
绝对不是!不可能!老子的屁股虽然值钱,但也没镶钻石,不可能一颗永流传的!
雷海此时气得连桌子都拍不动,蹒跚着爬起来,“你们俩,我管不了了,我就一条命,我跟你们玩不起。”
他感觉缺氧,走到客厅抓起药。
袁义连忙跟过去端茶倒水,谁知,雷英哲如猎豹般窜出来,抢过茶杯亲自倒好水,然后殷勤地端到雷海面前。
老头看见他不着调的样子,心悸气短嘴角发青,水都没喝,“咔嚓咔嚓”干嚼药片,用手撸着脖子,硬咽下去!
雷英哲:“……”
袁义:“……”
然后,雷海理都没理他们,大有你们今天晚上当场搞出人造人来,我都不会管的气势!
爱谁谁吧!老子不干了!不干了!
袁义接过雷英哲手中的杯子,放回去,一本正经像董事会做汇报一样说:“大少爷,我的房间在二楼第三间,虽然是个内外套间,但只有一张床。我从来没睡过其他地方,也不习惯,我想大少爷也跟我一样,没关系,我的床很大!”
结尾“很大”两个字,像只巨大的糯米团“Duang Duang Duang”,一摇三晃砸在雷英哲脸上,砸得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雷英哲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语无伦次,“我、我、我可以睡地板,睡……”
“你不可以!就这么决定了!”袁义单手插袋,说得斩钉截铁。
他明明穿着一身休闲,姿势态度也不紧绷,雷英哲却从他身上读取出浓浓的装逼范儿。
雷英哲:我觉得我还是上当了!他们是在搞鬼,但是,袁义他是顺便想骗我屁股!我就知道,这个装逼犯,觊觎我屁股很久了!
他一步一步往后记退,袁义一步一步往前逼。
雷英哲被他逼得头皮发麻,“袁义,你到底想干嘛?”
袁义身材高大挺拔,比他高出个头顶,微微低头显出几分不常见的温柔,“大少爷您该洗澡了,有味儿!”
你妈的……
雷英哲被撩得双腿打颤,举起袖口闻了闻,今天在废弃小区落荒而逃,蹭得一身灰土,是不像平常那样鲜亮。
袁义是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出来?你怎么不去破案呢?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眼神,袁义压下雀跃感,突然出手,拎起雷英哲的后领子,就往楼上拖。
“我可以亲自帮大少爷放洗澡水!”
雷英哲怎么可能挣得开身手了得的袁义,扯着脖子喊:“叔叔!叔叔啊!你快管一管啊!要出人命啦!!”
雷海在佛堂里,轻轻敲一声莲花钵盂,对着袅袅青烟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老婆,孩子们都已长大,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放心吧。”
一切并不像雷英哲想象的酱酱酿酿,袁义真就给他放好水,拿来一套新衣裤,里里外外都照顾好,关上门柳下惠似的走了!
独留拥有值钱屁股的雷大少,站在浴缸边傻眼。
尼玛,为什么我会有一点点空虚,还有一点点失落,似乎还有一点点不爽!
我,雷英哲,本以为牺牲自己,拯救雷家,保护世界和平。
其实,我,雷英哲,不但贪财,而且巨好色!!哭了……
晚上,袁义对他好似对着空气,按时关灯睡觉,一点也不照顾初来乍到的雷大少爷,好似旁边睡了坨空气。
雷英哲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望向天花板。
他还记得那时一个夏天,天气特别热,婶婶怕他们贪凉,不让吹空调。
太阳下山后,就在老院子里的藤架下铺上垫子、毛巾被,点上驱蚊灯,和保姆一起带着他和袁义乘凉看星星。
垫子那么大,天又热,他偏偏要爬过去,挤在袁义身边,谁叫都不听。
好在那时候,袁义还没嫌弃他,还能……靠在一起。
雷英哲转身,在黑暗里描绘另一边一动不动的身影……
但他还没被美色糊瞎双眼,尽职尽责地盯着袁义的一举一动,并且感觉到他总想避开自己,雷英哲的心一分一分沉下去。
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雷海会在KKM发红包,按照惯例,这天雷氏亲朋子弟都会来向他要红包,讨个好彩头。
公司活动过后,雷海把三个小崽子叫到顶楼茶室,准备发大红包。
雷海在前面被事绊住,要迟些过来,于是裴羡带着谷草草,去楼下找金嘴八哥玩。
偌大的茶室就剩雷英哲和袁义,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雷英哲望着帮老板整理文件的袁义,萦绕在心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袁义哥,你觉得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金钱、地位、名誉。”袁义没抬头。
雷英哲听过许多人说这三样东西,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像他这般,淡然又坚定,完全不用思考。
“袁义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愿意把我一半的继承权分给你,你愿意停手,想想别的重要的东西吗?”他的声音很轻很低,不是平时不可一世的公子哥。
袁义手抖,锋利的纸张边缘割破指尖,一颗圆圆的血珠冒出来,他握拳隐在手心里。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他平铺直叙,不卑不亢,也无欢喜惊异。
“呃……”雷英哲回想刚刚说得那句话,顿时白了脸,站起身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日!我不但巨好色,下意识里,我他妈还想逼良为婚!!
没救了,记彻底没救了!
虽然是个不恰当假设引起的误会,袁义这种冷静到极致的反应,还是给雷英哲破了一头冷水,得多么自作多情,才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当然,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袁义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此生不再寄人篱下。”
雷英哲心里“咯噔”一下,腿一软跌回椅子里,愣愣望着袁义,他的面容依旧英俊,但却冷酷又陌生。
两人僵持中,雷海带着玩鸟的裴羡和谷草草走进来。
袁义撤开些距离,沉默着转身离去。
雷英哲神情恍惚,满脑子都是那句“寄人篱下”,当年母亲极力阻止叔叔收养袁义,让他失去正式身份,现在如仆如子,不伦不类,他果然还是恨着自己的。
等他恍惚完,突然发现忘记跟着袁义,而此时,袁义正端着雷海专用的青花瓷茶碗走过来,端端正正放在雷海面前。
雷英哲的眼神镶在他脸上,一瞬不瞬,试图从他毫无表情的脸上,解读出什么。
雷海与裴羡有说有笑,又是逗鸟又是逗谷草草,不亦乐乎,伸手掀开杯盖,端起茶碗吹了吹。
雷英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叔叔!”
雷海被他一嗓门喊得手抖,差点被烫着,重重放下茶碗,“你喊什么喊?什么事?”
“叔叔新年好!”雷英哲满脸惊惧地拜年。
裴羡和袁义在无人注意的空隙,用余光碰了碰。
雷海给他一个“你有病”的眼神,重新举起茶碗,柔白的碗边一寸一寸挨近,贴着嘴唇,还冒着热气的碧色茶水,如涨潮般慢慢爬近……
雷英哲的心口仿佛抵着一把冰锥,那水近一点,冰锥就往肉里戳一点,终于冲破最后一丝临界点。
他站起身,三两步走到雷海面前,毫不犹豫一巴掌拍飞茶碗,茶水四溅开来,新换的奶茶色地毯上污渍翻滚。
房间里落针可闻,雷英哲在一片沉默中抬起苍白的脸,绝望地对雷海说:“别喝,有毒。”
他的眼神支离破碎,泪光点点转到袁义身上,“袁义哥,放手吧。”
袁义被他绝境似的表情刺痛,连忙走过来抓住他烫红的手指,“大少爷,让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你快跟叔叔认错啊?”雷英哲抓住他的肩膀,嘴角抿成一条线。
雷海慢悠悠捡起茶碗,宝贝似的擦了擦,“英哲,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你们都给我坐下。”
雷英哲空白的大脑渐渐开始运转,突然疑惑为什么除了他,一个个的都这么淡定?
袁义抓着他摁进沙发里,小声说:“别怕,那水没毒。”
“啊???”雷英哲吸吸鼻子,乱七八糟情绪落下来,想了想,“骗子!你有毒!!”
袁义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都没敢擦,赶紧把在座的各位全拉下水垫背,“也不是我一个人骗你。”
“咳咳……”雷海、裴羡同时假装咳嗽。
雷英哲面目狰狞:我要鲨了你们!
雷海叹口气:“英哲,你也别怪袁义和裴羡,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的整体计划,但是由于这件事牵扯到你母亲,他们也是怕拖得太久让你也陷入阴谋中。当然,这样做事不对!”
袁义&裴羡:“……”
惨遭出卖二人组目瞪口呆:卧槽!老头儿你卖队友怎么卖的这么溜儿?
第89章 无限宠爱的第八天
不过仔细想想; 雷海也没说错; 裴羡找到他只说了四个字:“相信我们。”
他直至今天差点被毒死,也对裴羡和袁义的计划是一知半解; 全靠狡猾连蒙带猜; 也就知道个大概。
“你见到袁佳了吗?”雷海眼神意外柔和下来。
袁义猜忌过他,有点心虚; 没敢碰他的眼神,“没有。”
“袁义啊; 你抬头看着我说话。”雷海猜到他被乔诗薇的话打中软肋; 但那是人之常情。
袁义不知为何,今天格外倔强; 低着头沉默无语。
裴羡猜得八九不离十,在背后遮掩一切的人就是雷海,想必袁义也已猜到; 但无论如何今天都要真相大白; 不能再让乔诗薇仗着秘密伤害所有人!
“袁……”他刚张口,就被雷海用手势阻止。
雷海似乎苍老许多,无声无息呆坐在椅子上想了又想,最后缓慢开口:“袁义; 你应该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遮掩什么对吧?”
毫无动静的袁义无声点头。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所有人; 因为你姓雷!”雷海声音不大; 却如九天玄雷落地。
所有人一脸震惊; 三双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
还是裴羡最先反应过来,小声嘟囔,“不是,那……他、他们……他俩?”
我去!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弟,不会吧?
他双手捂脸,妈蛋的,瞎点鸳鸯谱了,不会被雷劈吧?谁他妈知道你们家这么乱啊?
雷海没理他,看着快晕过去的雷英哲,“英哲,你虽然不是雷家的孩子,但叔叔这么多年从来没把你当外人看过,无论怎样你都是我雷海的亲侄子,KKM的继承人之一。”
这回,就连裴羡也被当场吓死过去了!
他终于知道,雷海用一个有一个谎言、谣言与骗局在保护什么,他在保护雷家仅有的几个孩子。
雷海似乎卸下千斤重担,往事烟尘娓娓道来:“袁义,你是我大哥雷云和袁佳姐姐——袁玫的孩子。我大哥做事欠妥,你母亲意外去世后也没公布你的身份,而是把你交给袁佳抚养,袁佳贪财拿了不少封口费,她那时和贺继谆在一起。”
“后来,等我调查到这件事时,英哲已经出生,我大哥意外身亡,没来及留下任何证明和对你的安排,这时候我已经没办法公布你的身份了。”雷海用歉意的眼神看着袁义。
雷英哲听到自己不姓雷,只觉得幻听,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叔叔,那我……我又是谁?”
“你和袁义都十几岁了,我才又查到一件事,乔诗薇和我大哥的孩子应该是个女孩,并且生下没多久就夭折了。”雷海有点疲劳地捏捏眉心,“她嫁进雷家反对声很大,各种压力之下她怀孕了,这一胎若是雷家长房长孙,那她雷家大太太的位置才坐得稳,坐得住。于是她铤而走险,偷梁换柱,而且十分巧妙她找到你,不但出生日期差不多,连血型都与雷云一样。但……至于你的出身,二十八年了,已经很难查到。”
命运似乎开了个大玩笑,原本金枝玉叶、龙子凤孙的大少爷,成了来路不明的孩子,而被人嘲笑的仇人之子,才是真正的千金之子。
雷云、乔诗薇,两人终其一生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的名、利、欲,颠倒错乱,无尽的苦果却要雷家的孩子来承担,何其无耻!
雷海扶着胸口叹气,“稚子无辜,大人的错不能让你们承担。我不能公布袁义的身份,他年长,那样已经十几岁的英哲以后该如何?但是,不公布,我又对不起袁义,两难之下我才想认他做养子,哪里知道又是乔诗薇一句话,袁义就敏感地回避了。”
裴羡从未想过人可以坏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精神病可以解释的通,“那记有关袁哥是袁佳与贺继谆孩子的消息,应该就是爸爸您放出去的。”
雷海点点头,“我不动乔诗薇,也是看在去世的大哥,年幼的英哲面子上。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袁佳这个没脑子的,真会回来替贺继谆报仇,偷走洛洛,最后还落在乔诗薇手里。我是怕袁佳,但不是怕其他,一是怕她说出袁义的事情,二是怕洛洛在乔诗薇手里。”
袁义已经从震惊中恢复,提出一个重要疑点,“这样说就特别奇怪了,乔诗薇有两个漏洞。第一袁佳要是真在她手里,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说出我的身世,并且一口咬定我是他的孩子,给乔诗薇造成误解,以为可以和我联手?第二,乔诗薇为什么一口咬定雷洛已死,并且笃定裴少是冒名顶替?”
“只有一个可能,她亲眼看见雷洛死了!”裴羡眼神一黯,“一定要找到袁佳!她是谜题的关键!只是不知道她还活着吗?”
袁义接住他的话茬,“她应该还活着,乔诗薇为了利用我下毒,给我看了她近期的照片。”
如坠云雾的雷英哲,瑟瑟缩缩举手,“我、我可以偷到她的手机,但是……”
“英哲,无论如何她是你母亲,她养育你成人,你的兄弟只是怕你被利用,才出此下策,叔叔并不希望看到一个儿子去惩罚母亲的错误,这件事对你来说到此为止,年后我会让人陪你去国外散散心。”雷海立刻打断他的话头,丝毫不留反驳的机会。
雷英哲脑子转得飞快,“叔叔,您听我说,这事不能拖,我妈不傻,这么多年小恩小惠,眼线不少,想要长时间瞒住她不容易。我能直接拿到袁佳的消息,为什么不用呢?我也希望这一切早日结束。”
他说得都是真话,但暗藏着一个信息,他想保乔诗薇的命。
雷海为什么让他置身事外,养育之恩也只是托词,因为他想乔诗薇死,雷英哲就不能沾这件事!
雷英哲此时奋不顾身,硬淌这滩浑水,就是为了告诉雷海,他想给乔诗薇求一条活路!并为了这条活路,不怕背上背叛养母的不孝名声!
雷海万分复杂地看着他,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裴羡回来后,他叫袁义重启调查,就已经对乔诗薇起了杀心。
他唯一担心,犹豫不决的因素就是雷英哲,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在自己的教导下长大,即便没有雷氏血缘,这么多年也已生亲情。
他利用袁义的敏感身份去查旧案,就是为了让乔诗薇狗急跳墙,从而把无辜的雷英哲摘出去。
“好孩子。”雷海避开回答,却也给了雷英哲一丝希望。
“谢谢叔叔。”雷英哲背心都已湿透,浑然不知自己死死拽着袁义的袖口,放心之后撇头一看,飞速收起爪子。
陈芝麻烂谷子,又臭又长还恶心人,裴羡听得脑仁疼,“爸,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安排吧,您也歇歇,别老把儿子们玩儿得跟孙子一样。”
虽然隐约有预感,后边操纵一切的人就是雷海,但这也太那啥了。
裴羡头一回被人像涮羊肉一样涮着玩儿,没次都栽在亲爹手里,对爹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雷海自嘲地笑笑,“好,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裴羡走过去,趁其不备,猛然抓住黄花梨椅背,用尽全力抽掉椅子,眼睁睁看着亲爹“啪叽”摔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雷英哲:“!!!”
袁义:“!!!”
“快来人啊!爸爸晕倒了!快点、快叫救护车!”裴羡扯着嗓门大喊。
雷英哲和袁义看着躺在地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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