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快穿]白眼狼养成系统-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箭阵如漫天银雨呼啸而发,却如泥牛入海般被黑暗吞没,淮洛额头上都沁出了密密冷汗,他正咬牙再次搭弓,一滴汗珠落入眼睫,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睁眼时却悚然发现一张鬼魅似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黑的发,白的脸,血红的双眼,眉间一朵灼灼业火扭曲而邪恶。
淮洛直感到后颈寒毛乍立,却见汲川对他轻飘飘笑了笑,掠过他直接飞了过去。淮洛怔了一瞬,骤然回过神后再抬头,战场上只余焦骨无数。
“南天门破——”
淮洛眨掉眼中湿润,反身当空射出一箭,重明长吟一声,循着那道黑色背影疾追而去。
银箭直入云霄,穿过流云重雾,直直扎进天宫前的白玉阶,等候在那里严阵以待的神使神色骤变,转身匆匆向宫殿跑去。
***
三十六重天,问天台。
九九八十一级台阶并不长,谢辞仰头望着,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别说是雷了,连一丝微风都没有。他抬脚迈了上去,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天雷伴随罡风自上而下向他劈来。
谢辞急急后退,天雷险险打在他脚尖前,石阶上却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他抬头看向台阶尽头,仿佛看到天道冷冰冰的嘲笑。
暴怒自他眼中涌出,他抬手一掌轰向石阶,暴虐的力量却向他反弹而来,谢辞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力量打个正着,身体直接反向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地面以他为圆心寸寸龟裂。
他狼狈地撑地站起,咬紧了牙关。
天道……
天道!
谢辞再一次踏上台阶,咬牙生生承受住第一道天雷,迈出第二步。
一步一凶险,一阶一天雷。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次第劈下,当他最终踩上问天台,血流已经在脚下汇聚成滩。
问天台只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石台,空无一物。当初他就是在这里降生,再由玉虚子交给天帝。
谢辞剧烈喘息着,再一次抬起头。晴空万里,方才的电闪雷鸣仿佛都是幻觉,若不是深可见骨的伤痕慢慢复原带来的痛感,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就是那么顺顺当当地走上来的了。
“天道?”他随意瘫坐在地上,轻声道,“你就是系统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六世轮回,一世比一世艰险,一世比一世绝望,一步步地将他逼入绝境。
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看我像被命运碾压的蝼蚁一样挣扎却无法翻身,看我一次次失去、一次次绝望,还是如今的局面,就是你想看到的?
谢辞已经记不起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他如今血债累累,手下亡魂不知几许,可他内心无波无澜,近乎漠然。
空气中一片安静,连风都是凝滞的。
谢辞笑起来,他竟也不觉得意外,“是了,你说过要我自己搞明白一切,”他站起来,表情平静,“我要毁了这个世界。”
问天台周边已围满了天兵天将,天帝立于阵前,遥遥与他对视。
“汲川,”天帝眼神复杂,似有歉疚,“停手吧,别被它侵蚀心智。”
谢辞抬起双臂,腾空而起,华丽黑袍如流水般散开。
他的平静就像沸腾岩浆上的一层薄冰,仇恨与绝望扑腾不息,磅礴魔息如星河倾覆,山川倾颓,轰然巨响间,暴虐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骨肉成泥,无数山川被夷为平地、面目全非,河流改道、湖泊干涸,无数红莲业火灼灼绽放于血海之上。
他仰起头,天空碧蓝,而他仿佛闻到了肉类的味道。
那是夕阳西沉,雾霭扬沙,烤肉在篝火堆上滋滋冒油,旁边蹲着个眼巴巴的青衣青年,金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谢辞。”
谢辞轻轻应了一声,微笑起来。
“他要自爆——”
军队中响起惊呼,而天帝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他正欲出手制止,却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清鸣!
天帝霍然抬头,只见一道庞然白影已经不顾一切地向妖魔冲了过去!
“停下——”天帝终于变了脸色,飞身而起,“小九!”
然而太迟了。
白泽兽上的神族太子一跃而下,衣袍猎猎,漫天银光如流星般散落。
漆黑的业火舔上他的发丝与衣角,而淮洛全然不顾,在狂暴的气流中如同一叶颠簸飘摇却一往无前的小舟,扑到谢辞身上死死抱住他。
就像他儿时做过许多次的那样。
谢辞蓦然睁眼,他猛地一怔。
“阿九……”他恍惚道。
碎骨裂髓的痛楚碾压过全身,淮洛勉强露出一个笑,“哥哥。”
谢辞转瞬恢复清醒,他讶异又迷惑地盯住这个找死的青年,“你……”
他的怀里骤然一轻。
可怕的熟悉感回溯般地袭击了他,周围漂浮起星星点点的银色光芒,在一片浓黑中发出朦胧又脆弱的柔光。
淮洛正在缓缓消散,风暴随之渐息。
谢辞终于想起来,这也曾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也曾在他怀里撒娇,也曾依赖又崇拜地跟在他身后一迭声喊他“哥哥”,也曾对他付出了全部的信任……
谢辞颤抖起来。
他是真的曾把这个孩子当弟弟般疼爱的。
淮洛彻底消失了。
谢辞从空中摔下,重重砸在问天台上,金光随之而至,将他死死压在原地不得动弹。
“汲川!”
天帝双目赤红,一头青丝刹那华白,他悬在空中,隔空压制着谢辞的手青筋暴突、颤抖不已,仿佛不直接杀了他就已经耗尽全力。
谢辞放空地躺在石台上,一粒银色的光点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贴在他的眉睫上。
***
“汲川上神,天道之子,你可知上至三十六重天下至幽冥海,有多少人等着看你跌这一跤?”
司尘居高临下地望着跪伏于地的妖魔,唇齿间挤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椎心泣血的恨意。
“你便在这幽冥海中,生生世世,天雷加身,鬼蜮缠体,永世不得出,永不得解脱。”司尘死死盯着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这是你该承受的惩罚,汲川。”
谢辞睁开眼,血污黏住了眼睫,这叫他的动作有些费力。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连天空和大地都被撕裂,赤红的地面就如干涸的血液,凝固了千千万万厉鬼不甘的凄号。
无数双凄厉惨白的鬼手从地下伸出来,拽住他残破的袍角,抠挖他的血肉,要把他往下拉。
他抬起头望向血红色的上空,双眼透过蓬乱的发丝死死盯住无情劈下的雪亮天雷。
“嗬嗬嗬嗬……”
他的喉间发出发闷的惨笑,白骨森森的手指钳住将他的脚踝抓挠得血肉模糊的鬼手,一把捏碎。
第99章 幽冥海(十二)
地府,轮回司。
屏幕的荧荧冷光映在男人的脸上,一对眼珠的颜色浅而冷,剔透得像琉璃珠。
宽大的檀木办公桌上摆着他的铭牌。
轮回司司长,司尘。
占据一整面墙的大屏幕上长久的只有一个画面,暗无天日的空间里跪着一个无知无觉的人,身上困缚着沉重的玄铁枷锁。司尘也没开声音,若不是时不时有一道闪电劈在那人身上,几乎叫人以为这只是个静止的镜头了。
滴滴滴,滴滴滴。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司尘皱了皱眉,抬手接起,“什么事?”
“司长,幽冥海的典狱长来了。”
司尘不耐烦道:“就说我不在。”
“可他已经到门口了……诶,大人,您不能就这么进去,大人——”
嘭——
门直接被推了开来,司尘放下电话掀起眼皮看了来者一眼,一点不意外地冲焦急尴尬的助理挥了挥手,“没事,你出吧,把门带上。”
来者一身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的漆黑长袍,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就像一抹沉默的幽灵。
他抬手摘下兜帽,鸦羽般的黑色长发倾泻而下,他的皮肤白得发冷,是一种长年不见天日的森白,被黑衣黑发衬得几乎白出了一种鬼气。他灿金色的双眼冰冷宛如蛇瞳,左眼角却长了一粒灼艳的朱砂小痣。
他一走进来就猝不及防地撞见了墙壁上的画面,翻涌的怒气自他眼中一闪而逝,但脸上表情却始终维持着寡淡的平静漠然,“长官。”他平稳道。
司尘抬手一挥,屏幕倏然消失,他十指交叉,抬头打量眼前的黑袍使者,道:“真是稀客啊,八十一号。怎么,找我有事?”
八十一号从怀里拿出薄薄的几张纸,放在办公桌上朝司尘推过去,“这是一号的赦免令,”他解释道,“一号的刑期明天结束,需要您在文件上签字。”
司尘拈起文件,随手翻了翻,挑眉道:“无期徒刑,这就满了?”
“确切说还有10小时50分15秒,长官。”八十一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一百三十五年前新修订的天条,无期徒刑最高上限是一万年,您不会忘了吧?”
司尘指尖虚虚划过纸张上的字。
一号档案
姓名:汲川
种族:神族
罪名:灭世
……
他摸了摸下巴,把文件放回办公桌上。
“先不急,”他靠回椅子里,好整以暇道,“关于刑满释放后该怎么处理他,上头还需要开会讨论。都一万年了,也不差这么几天,等讨论出个章程以后我再签字。”
八十一号深吸一口气,阴沉沉道:“是。”
***
沙沙沙,沙沙沙。
细细碎碎的声音连绵不绝,即使是接连劈下的轰隆响雷也阻断不了这恼人的动静。谢辞听得心烦不已,昏昏沉沉睁开眼睛。
视线里扫过一片黑色的袍角,已经有些破烂,那“沙沙”声就是布料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的声音。袍角的主人在他身前停下不动了,谢辞顺势抬头,向上看去。
他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确切说是和汲川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什么情况?
“傻了?”那家伙挑了挑眉,摇头道,“唉,虽然知道这是我自己,可每回看到这么张傻脸,还是很有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啊。”
谢辞猛地一挣,警惕地瞪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道:“你是谁?”
“我是你,”他说,顿了顿,又道,“不对,应该说你是我……算了,都一样。”
“……”
尽管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不妨碍谢辞心里生出想弄死这家伙的冲动。
“是不是很想杀了我?”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叹了一口气,无奈嘟囔道,“每次都是这样的反应……”
他向谢辞伸手,谢辞悚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后退。可他被玄铁枷锁死死困在地上,哪还能退到哪里去,那家伙粗鲁地掰住他的脸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轻轻点上谢辞眉心那朵业火。
谢辞猛地一顿,用力睁大眼。
随着那轻轻一触,有什么东西如洪流般疯狂涌入他的大脑,谢辞连呼吸都窒住了——他不清楚这是神族新发明的一种刑罚还是什么,这感觉就像是要把一整个宇宙生生挤进他的脑子里,他的脑子好像碎成了无数星辰尘埃,茫然裹挟在洪流里不知所措,被迫接收被强塞进来的那些东西。
那是无数画面和记忆,不同名字、身份、年龄、性别的人,形形色色,他们的人生各有波澜,千百次地轮回,却无一例外地滑向一个相同的结局。
“汲川上神,天道之子……”
……永世不得出,永不得解脱。
“你知错了吗?”那人低头问他,表情悲悯。
谢辞头痛欲裂,咬牙挣扎着回答:“我……没有错。”
那张属于汲川的脸上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贼老天啊……”谢辞在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另一个人仰头面对着迎头劈下的天雷苦笑着自言自语。
***
汲川精疲力竭地睁开眼。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头痛和恶心感翻江倒海,他不得不深呼吸压下呕吐的欲望。
强行接收一万年的记忆还是太勉强了,更不要说他在万年轮回中经历了那么多不同的人生,恢复意识后的几秒时间里,他甚至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谢辞……对了,那是他在最近的这个系统轮回里的身份。
四周一片黑暗,随着熟悉的【滴滴滴——】声,下线了整整一个世界的播音腔终于响起:
【欢迎回来,宿主。】
他回到了系统房间,面前一个飘飘悠悠的小光球,散发着莹莹柔光。
汲川苦笑了一声,疲惫道:“行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撤掉这些障眼法吧。”
四周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以那个光团为原点,整个空间像被吹皱的水波一般扭曲荡动起来,黑暗丝丝缕缕淡去消失,整个空间露出它原本的样貌——
一道天雷咆哮而至,汲川闷哼一声,熟练地抗住了雷击。
他活动脚腕踩碎从地底伸出来拽他的鬼手,一百零八道玄铁枷锁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漆黑如幽灵的影子就站在原本光团所在的位置,无论是天雷还是鬼蜮都避开了他,与汲川这边的凄风苦雨形成了鲜明对比。
汲川甩了甩头,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管理员,好久不见。”
黑衣幽灵向他走了过来,长袍如流水般摆动。汲川看着他走路的姿势,心里生出了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每次系统轮回结束他都会和管理员见面,事实上,他从来不知道那袭黑袍下到底是谁,甚至不知道是否是同一个人,他们也从来不会有过多交流,但不知为何,这次久违的再见却让汲川感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或许认识他。汲川盯着黑袍人的脚步想。
管理员在他面前停下,轻轻打了个响指。
汲川感到身上突然一轻,他低头看去,玄铁枷锁消失了,他发愣抬头,天雷不知何时竟然也停了。
他仍旧半跪在原地,但却好像……自由了?
“一号,刑期结束,你自由了。”管理员用那把抑扬顿挫的男播音腔回答了他的疑惑,与他现在的外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萌,“跟我走吧。”
汲川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也诡异的坏掉了。
萌?他怎么想出这个形容词的?
他匪夷所思,浑浑噩噩地站起来,眼下的情况实在令他难以理解——自由?他自由了?
“你们……就不怕我再一次灭世?”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管理员脚步顿也不顿,行云流水地问出一句:“你会么?”
汲川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管理员身后,直到两人不知何时停下,他还是没想出答案。
他当初是为什么会想毁灭世界的?
太中二了,这句话说出来都感觉有点羞耻……但他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了。
管理员突然抓住他的手,冰冷,汲川猛一颤,惊讶地望向他。
“汲川,你已被褫夺神族身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进入地府公务员编制,任职于幽冥海监狱;二,以肉体凡胎进入六道轮回,从此与神魔两界再无瓜葛——选吧。”
汲川的视线从管理员苍白的手指转移到他的脸上——目测是脸的位置,被黑漆漆的兜帽挡住了啥也看不见。他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一下没明白话题怎么就从毁灭世界跳跃到了这儿。
并且,可悲的,他竟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公务员有五险一金吗,包吃包住不?”
管理员沉默了一两秒,再开口时,汲川竟从那一成不变的播音腔里听出了点无奈的情绪,“有的,包吃不包住,但有租房补贴,工龄达到一百年以上可以分配房子。”
太可悲了——汲川绝望地想——毁灭世界的野望就这样倒在了现实罪恶的利益下。
扑街得一丝悬念也没有。
“我选一。”他下定决心道。
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又松开,“闭眼。”管理员说。
汲川依言闭上双眼,他感到一阵清风从身上拂过,管理员说“睁眼”后,他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睁开双眼。
他们站在一艘乌篷小船上。
河流浑浊湍急,岸边盛开着大片大片业火红莲,灼灼其华,靡丽没有尽头。两岸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汩汩水流声、飒飒风声,一股脑地迎面向他扑来。
明明是幽冥地府,却给了他一种再世为人的错觉。
汲川几乎呆住了。
“欢迎来到2018年。”管理员用新闻联播一般的语气说。
汲川转头看他,“嘿。”他声音沙哑地说。
管理员望向他,正要应答,突然觉得头顶一凉。
他惊讶又狼狈地瞪大双眼。
扯掉他兜帽的家伙却笑了起来,笑得满眼都是泪。
“阿九。”
他伸手把他用力按进怀里。
【七·幽冥海·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就大结局啦?
——那可不咋地。
——是不是还有好多问题没说清楚啊?肯定会有小天使看得一脸懵逼一头雾水吧?
——莫方,还有番外的哇。
嘻嘻咦嘻嘻我大结局啦哈哈哈哈哈有生之年竟然真的写完了哈哈哈哈哈!!!
虐吗?
不虐吧?说好HE就是HE哇!
第100章 番外(六)
番外·阿九
九夷是生长于幽冥海的低等魔物。
自他有记忆起,就活在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生存环境里,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就是生存法则,不够强大就该被吃掉。
直到他遇到那个与幽冥海格格不入的神族。
那天他和往常一般厮杀着,肩上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尾巴上伤痕累累,他满身都是血污碎肉,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然后天空中突然传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正在厮打的妖鬼们大多停了手,抬头向天空望去。
只见十几匹通体雪白的飞马拖着一座金色囚笼飞奔而过,周围有数百神族士兵护卫,强大的威压震慑得地面上的妖鬼一动都不能动。
九夷嘴里叼着一块腥血直流的妖兽肉,直愣愣地望着囚笼里的囚犯。那家伙黑发黑袍,身上缠着层层枷锁,四肢与脖颈均扣着沉重的镣铐,脊背却仍然挺得笔直。他低头瞥了一眼地面,双眼猩红如血海,勾起一个讽刺不屑的轻笑。
就好像他不是被押入幽冥海的囚徒,而是威风凛凛出征的神将似的。
九夷无端就觉得那个神族是在嘲笑他们粗野丑陋的模样,嘴里那块肉顿时变得腥臭无比。
那个神族被关押在幽冥海腹地那具上古魔龙骨架结成的阵法里,听消息灵通的大魔说,他叫汲川,是神族天帝的五皇子,因为与魔族勾结,残害自己的手足兄弟,叛出神族入魔而被围剿,镇压在幽冥海永世不得出。
九夷听得直咋舌。瞧瞧,瞧瞧,神族也没多高尚,他们也互相残杀,连血亲兄弟也毫不手软呢。
奇闻一听就过,他与那个高傲又冷冰冰的神族完全是两条道上的,他忙着打架、生存、增长实力,从籍籍无名的低等魔物艰难地拼杀成了小有名气一方妖魔。接着他就在抢地盘的过程中遭到了势力更强大的敌人的剿杀,慌乱中逃进那个禁地。
等九夷发现不知何时敌人没再追上来时,已经太迟了。
骨龙庞然巍峨如一座小山,九夷畏惧又焦躁地甩动尾巴,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轻笑。
鄙夷,不屑,又冰冷。
突然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勇气,他就朝那座巨大的坟冢般的囚牢游了过去。
骨龙内机关重重,九夷一进去就后悔了,可来路已被堵死,他只得硬着头皮往前游,等见到那个被吊在半空里气息奄奄的神族时,九夷自己也快差不多了。
他拖着自己差点被砍断的尾巴艰难地靠在中央的那块石台边。
“小心。”
一道低哑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九夷吓了一大跳,猛地转头看去,却见是那囚犯不知何时抬起头盯住了他。九夷心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小心,咳咳、咳……”汲川狼狈地咳呛了一下,急道,“你离石台远一些,那上面有碰不得的东西。”
九夷惜命得很,闻言立马敏捷地窜出去好远,然后痛得一阵龇牙咧嘴。
他好像听到那家伙笑了。九夷又羞又怒地抬头看去,却见汲川含笑看他,表情竟然十分温和。
“你受伤了,”汲川轻声道,“过来,我可以帮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在原地等死也是死,九夷犹豫了一会儿,就慢慢靠过去。他艰难地直立起来,按照汲川说的,胆战心惊地从神族怀里拿出一颗珠子。
青碧色的夜明珠,光华流转,一看便不是凡品。
九夷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玩意儿,他着迷地盯着珠子,问:“这是啥东西?”
“这叫雾灵珠,”汲川耐心解释道,“它跟随我多年,已被灵气滋养许久,你将它服下,很快就能复原了。”
九夷怀疑地看着他,“你没骗我?这东西这么好,你自己为啥不用?”
汲川失笑道:“我不骗你,我可以起誓……啊,你们大概不信这个,放心吧,我有什么必要骗你?至于我自己……雾灵珠对我已没用了。”
这家伙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九夷似信非信地拈着珠子,可身上的伤实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