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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食为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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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岭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僵了僵,半晌伸出手死死的揪住了他后背的衣裳。
  之后的几天乔郁都起的很早,然后顺利的学会了用那个返璞归真到极致的厨房。
  乔郁之前一直把做饭这件事想的很简单,毕竟他上辈子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都离不开厨房,现在也能说是摸滚打爬了一辈子,自以为什么样的厨房都难不倒他,但事实上,他第一次自己做饭,就被现实给了一个巨大的下马威。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不会生火。
  不,也不能完全说是不会生,点火他会,放进去灶孔里他会,加柴进去他也会,但就是着不起来。
  并且任凭他用那个乌漆嘛黑的吹火筒怎么吹,放进去的柴都不给他丝毫面子,塌在一起,委委屈屈的燃出小小的火苗,冒起大大的烟。
  乔郁很快被熏的眼泪横流,天昏地暗的咳嗽。
  惊的乔岭从被窝里爬起来,看着灶房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青烟,还以为他把灶房点着了,吓得面色发白。
  乔郁灰头土脸的坐在灶台边,看乔岭焦急的冲进来,只得给他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我点不着这个火。。。。。。”
  乔岭总算是把心落回了肚子里。
  “哥哥下次叫我吧,我来生火。”
  乔郁不以为然,“来,你再生给我看一下,我还就不信了,我连这么个玩意儿都搞不定。”
  乔岭伸手将灶孔里塞得满满的却着不起来的柴退出来了一大半,随后用树枝捅了捅,从下面的进风口处掉了一大团没完全燃烧的木炭和碳灰,又快速的把着着的木炭夹回灶孔里,横七竖八的往上面架了些细柴,吹火筒往跟前一凑,三四口气下来,火苗就完全冒起来了。
  “柴火要架起来,不然里面不进风,就着不出火来。”乔岭一边做,一边跟乔郁讲解道。
  乔郁看的叹为观止。
  头一次知道,连生个火居然都是有点学问的。
  然后他拎出米袋,舀米下锅,开始煮粥。
  他们已经吃了七八天的粥了,除了那天晚上的那锅羊肉汤,别说荤腥了,连干饭乔郁都没见过。
  一天两顿粥,别误会,还不是白米,是粳米,乔郁第一次吃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新鲜,后来。。。。。。
  他就有点怀念袁隆平叔叔了。
  但乔郁从来没当着乔岭的面表现出什么来,因为就这点糙米,都是别人给的。
  乔父在京城有个旧友,姓赵名德申,是和他一起从晏州迁来京城的,自幼熟识称兄道弟,两家关系也就一直不错,甚至听乔岭说,乔郁之前还和那家姑娘有过一纸婚约。
  乔父和赵德申年纪相当,先后娶亲又前后脚的有了孩子,两人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乔父和赵德申就口头约定,若是两人一男一女,就让两家亲上加亲。
  生下乔笙和赵家小姐赵思芸后,两人的婚约就理所当然的定了下来。
  而之所以说之前,是因为乔家老两口死后不久,赵家婶娘就来乔家闹了一场,让乔笙写了一封退婚书,将这门婚事给退了。
  退婚这事,赵家婶娘是背着赵德申做的,赵德申知道后勃然大怒,但退婚书已经写了,赵家婶娘又在家里一顿撒泼胡闹,赵伯父也没有一点办法。
  匆匆见了乔笙一面,说对不起他死去的爹。
  其实道理不用多说,乔郁也明白。
  乔家一朝没落,乔笙体子不好,又撑不起大梁拿不了事,眼看着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若换成是他女儿,他也不一定就舍得让她吃这种苦。
  自古锦上添花易,从来雪中送炭难。
  倒也不能怪人现实。
  乔郁觉得自己十分想的开。
  但乔笙就没他那么豁达了。
  乔笙自幼虽不说娇养,但衣食无缺,学文习字,读的都是圣人书,自有一番傲骨,他不精商贾之道,赔了父辈留下来的基业,就已经让他如鲠在喉,更何况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出,脸上就算不显,心里估计也是气的不行。
  本来身体就不好,又淤气在胸,不生病都难。
  乔笙重病后,赵德申又来过几次,送了不少药材和粮食,只说让他好好养病,一切都等病好了再说。
  可惜伯父是个好伯父,婶娘却不是个好婶娘。
  赵德申每次拿东西过来,赵家婶娘都会来乔家闹一场。
  说他们兄弟俩是拖油瓶,拖垮了乔家,现在又来拖他们赵家,说的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只戳人的心窝子。
  慢慢的搅得赵德申也不敢明着来了,就连后来帮乔家卖房子卖地,都是指着他家管事的偷偷来的。
  乔家的房子卖掉之后,连同卖房子的钱,赵德申本来还偷偷多给了二十两银子,乔笙不要,死活说不能再麻烦他们,最后还是让乔岭给送了回去。
  赵家婶娘知道了,又是一顿大闹。
  这下,赵德申就再也没有来过。
  粮食就是那个时候,赵家给的。
  乔郁初听到故事的时候,还有点气愤,过后再想,也就那么回事了,人嘛,总是先得为自己考虑的,赵家的事做的虽然不地道,但硬要说起来,也完全没什么毛病。
  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但经此一事,乔岭跟赵家的关系,算是彻底掰扯干净了。
  赵家只有两个女儿,赵德申原本还想认乔岭做义子的。
  乔郁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他于乔家也就是个局外人,这些遭遇听起来都像是听故事一样,没什么太大感触,他虽然穿进了乔笙的身体,但骨子里还是乔郁。
  他和乔家唯一的牵扯,就只有乔岭了。
  所以对乔郁来说,有没有赵家,和赵家做不做亲戚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所谓,反正他也没指着赵家吃饭,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是他的座右铭。
  乔岭和他就不一样了,每次提到赵家,他都神色淡淡,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银雯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年关将至
  粥永远是那个糙米粥,菜除了酸萝卜之外,就只有院角堆着的几颗大白菜。
  每天拌萝卜丝,炒白菜,乔郁的嘴很快就馋了。
  住的不好穿的不好都能忍,唯独吃的不好,是怎么样都忍不了的,得想个办法弄点吃的打打牙祭。
  又在家里休养了几天后,乔郁带着乔岭一起,出了门,这天已经是腊月十五,他们还连过年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置办。
  新衣服不说,连吃的都没买。
  走之前,乔岭小心翼翼的拉出乔郁床底下的一个破旧的粗瓷罐子,从里面摸出了几个钱串子。
  这还是乔郁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钱。
  跟乔郁想象中的古钱币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中间的方孔变成了圆孔,正反两面各印着几个看不出是啥的字。
  乔郁一看就觉得糟糕,果然是他不认识的字。
  看来他不但教不了乔岭,还得让乔岭教教他了。
  每个钱串子上都穿着十个钱币,一共是七串,还有一串只剩了三个。
  一共是七十三文。
  在此之前,乔郁已经问过乔岭,这个时代的物价。
  虽然还有不少地方没搞懂,但基本东西他自认已经没啥问题了。
  他以前学历史的时候大概学过一点古钱币的购买力,有的朝代五十文才能买一斤肉,二十文才能买一斤米。
  不过好在这个央国,物价倒是不高,不知道跟天/朝古代具体有何不同,东西倒还都算便宜。
  二十文钱就能买上一斤肉,八文钱就能买上一斗米,差不多能有一斤还多。
  不过物价不高是跟天/朝古代做对比的,而不是跟他们手里仅有的七十三文钱做对比的。
  七十三文钱,就是光买米也就只能买九斤。
  每顿煮饭的话,连半个月都吃不下来。
  乔郁掂着这几个钱串子,觉得自己十分可怜。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说的估计就是现在这个情形了。
  两人出了院门,乔岭走在前面,头没往回看,手却一直拽着他的衣角,估计是怕他又犯头晕,在大街上摔倒了。
  乔郁看着乔岭拽着他的那只瘦小的手,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有个弟弟就是招人疼。
  任何时代都有着亘古不变的规矩,那就是阶级。
  哪怕是自诩平等的天/朝,其实真正平等的东西也没几样,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三六九等会从骨子里将人隔离开来,天/朝是这样,这个年代也是一样。
  乔郁从醒来就没出过院门,但并不妨碍他从乔岭口中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形。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在汉阳城的最西边,央国以东为尊,认为太阳东升西落,东边自然是四方之首,南北次之,所以在汉阳城,东边是皇宫,还有皇亲国戚住的地方,而南北方则鱼龙混居,有达官显贵,也有商贾豪家,西边则是公认的整个汉阳城的贫民窟,住的都是最下层的贫民。
  乔岭说乔家原本的房子在南边的落霞巷里,是乔父花了不少银子置办的,卖的时候一应是赵家管事帮着,乔岭连现在房子里住的是谁都不知道,也更是没去看过,估计看了也只是徒增感伤,不如不看。
  西街的院子大多老旧,一眼看去,并没有几家有像样的门脸。
  他们住的院子更是泯然在一众老旧房屋中,出了门就看不出有任何区别了。
  西街小巷错综复杂,因为地位不高,所以也没什么人管,房子修的里进外出,巷子歪来扭去,乔郁看的眼花才好不容易把他们走过的路记下来。
  出门不远,乔郁就看到了一群聚在一起不知道玩什么的孩子,大的比乔岭还大些,小的则有一个蹒跚学步的,估计是家里兄长带出来玩的。
  一群孩子凑在一起又笑又叫的似乎还挺开心,乔郁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乔岭,只看到他目不斜视脸都没转一下的后脑勺,似乎对这些同龄孩子没兴趣,他们玩的什么也毫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作不在意。
  乔郁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在乔岭头上揉一把,忍住了。
  他们没注意别人,没成想倒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乔岭带着乔郁走过人群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了一声怪声怪气的叫声。
  “哟,这不是前段时间搬到西街来的病秧子兄弟俩么?来的时候我看那个样子,还以为快不行了呢,这是又活过来了,听说还是从南街搬来的有钱人呢,啧啧啧,就这个。。。。。。”
  乔郁听的脑袋上青筋直冒,而乔岭就没那么多心理活动,他还没等那怪声怪气的人说完,就已经拎着拳头一拳砸在了人脸上去。
  乔郁这才注意到,被打的人似乎是那群孩子中年级最大的,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头比乔岭高了不少,长得五大三粗的,一脸凶横,看着就不怎么讨人喜欢。
  当然,现在哪怕是个天仙,当着他的面说了这种话也不可能会讨他喜欢。
  那小子似乎完全没想到个头矮了他一大截的乔岭敢动手,因此乔岭那一拳砸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起来了,才猛地嚎叫了一声,捏紧拳头,想往乔岭身上招呼还击。
  被乔郁一把捏住了手。
  乔郁这身体大病初愈,没什么太大力气,但他上辈子常年混迹健身房和武馆,身体死了但经验还在,对付的又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所以他也并不需要什么力气,用的都是巧劲,只一下就又捏的那小子鬼叫起来。
  站成一圈的孩子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事,挑头的就已经被一招KO,剩下的自然也都偃旗息鼓,三两下做鸟兽散。
  最后就剩那刚会走路的小孩子,在他们身边傻站着,然后又被他去而复返的哥哥一把抱走了。
  被抓住手腕捏的生疼的小崽子还不服气,挣不出手就猛地抬腿朝乔郁腿上踹去。
  乔岭眼疾手快的在他腿弯处又狠狠的踢了一脚,小崽子腿一弯,面朝着乔郁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乔郁想笑,结果岔了气,又开始咳咳咳的咳起来。
  乔岭连忙伸手在他后背给他顺气,小脸皱起,不住的问:“哥哥,怎么样?哪里难受么?”
  乔郁摆摆手,提着小崽子的手腕将人拽了起来,然后笑眯眯的凑过脸去,在小崽子耳边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毛病,就一条,护短,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弟弟跟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当心我抽的你嘴开花。”
  乔郁的话其实那小崽子根本没听懂几句,但他用那张笑眯眯的脸一脸温和的说狠话的样子却莫名让人心肝一颤,小崽子还想嘴硬骂几句,但嘴张了又合到底还是没敢说。
  只故作恶狠狠的朝乔岭说道:“你们给我等着,别以为只有你有兄长,看我哥哥当差回来了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猛地挣开乔郁的手,头也不回的跑了。
  乔郁直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还是有点头晕。
  乔岭伸手扶他,他笑道:“没事,就头有点晕,没那么娇气的。”
  “走吧,去置办点年货,就我们两个人也得好好过个年。”
  乔岭嗯了一声,但还是不由分说的扶住他胳膊,靠在他身边慢慢走着。
  乔郁回头看了一眼,小崽子已经跑的没影了,于是问道:“他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有过节?”
  乔岭摇摇头:“没有,我们和哥哥搬过来那天见过一次,后来往我们院子里扔过石头,我想去揍他的,哥哥不让,说以后都是邻居。”
  说着他还抬头看了乔郁一眼,有点怕乔郁也像他哥哥一眼教育他。
  谁知道乔郁闻言十分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
  “下次他要是还敢来,你叫我一起,保管打的他满地找牙,管他什么邻居不邻居的,他上门找揍,就先揍了再说,有事哥给你撑腰,别怕。”
  乔岭愣了愣,眼睛一弯,笑了。
  “你和哥哥一点都不一样。”
  乔郁哼了一声,“那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这小插曲一过,两人又慢悠悠的朝西大街走去。
  富有富的乐子,穷有穷的活法。
  西街人穷归穷,但买卖地方倒是也不比别的地方少,金银器皿古玩字画或许不多,但一应吃喝还是少不了的。
  乔郁还未出巷子,就已经开始听到传进耳朵的各式叫卖声。
  卖糖糕米糕的,酒酿圆子的,米面粮油的,簪花胭脂的,热闹的不行。
  他头一次出门,也是头一次见识真真意义上的古朝街市,心里还挺激动。
  拽着乔岭就大步匆匆的往外走,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子后,一头扎进了人潮拥挤的西大街。
  正值年末,年关将至,哪怕是再贫穷的人家,这种日子,也会买几壶烧酒,称斤把猪肉,哪怕过完这个年再继续勒紧裤腰带,也必须在这几天里尽量吃的好一点。
  乔郁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过这样浓烈的新年气氛了。
  他还很小的时候,跟着爸妈一起去过乡下老家,过年的时候奶奶会早早就把过年要吃的东西买回家里,一整个年关都有吃不完的东西。
  而后来经济越来越发达,吃的越来越好,想吃的越来越少,年味也就越来越淡了,爷爷奶奶去世后,他爸妈就很少回乡下老家了,而比起随吃随买的新鲜蔬菜,妈妈也不再提前囤买过年的东西了。
  再后来,爸妈车祸去世,他一个人,每年过年比起待在家里,更喜欢去外面随便哪里玩玩逛逛,就再也没感受到过年应有的气氛了。
  而现在乔郁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回了那种感觉。


第5章 冰糖葫芦
  街边商铺林立,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乔郁简直要看花了眼。
  他自觉自己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成想居然在古朝代的街市上被迷了眼。
  要不是兜里只装了七十三个叮啷作响的钱币,他简直是看到什么都想买来玩一玩,尝一尝。
  最靠近他们的地方支了个小摊子,木质推车上放着一个粗陶火炉,里面细细的烧了几块碳,正小火慢熬着一锅粘稠香甜的糖浆,糖浆旁边是一块平坦光滑的瓷板,瓷板前面扎着稻草垛子,插着几根动物花型的糖人,糖人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面衬的格外漂亮。
  画糖人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见两人看过来,立马看着乔郁说道:“一文钱两个,买给自家兄弟尝尝呗,公子。”
  乔郁回头看了看乔岭,乔岭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
  又说道:“我不吃,兄长要是想吃,就买一个吧。”
  乔郁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吃这个做什么?给你买一个吧。”
  乔岭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也不说话。
  乔郁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即叹了口气,说道:“那走吧,去看看别的。”
  乔岭这才上前来又拽住了乔郁的衣裳。
  糖人老爷爷十分遗憾的问道:“一文钱两个,很便宜的,小公子真的不吃?”
  乔郁没回头,乔岭顾自回头给了老爷子一个歉意的笑脸,摆摆手走了。
  走了没两步,乔岭又停下来仰起头来看着乔郁,说道:“哥哥要是想吃可以买的。”
  乔郁有些好笑,“我想吃的话会买的,人不大心思倒是不小,别想那么多,会长不高的。”
  他当然知道乔岭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乔岭为什么不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都要多看两眼,没有几个小孩子会真的不想要的吧。
  离开糖人摊子没两步,又是个买糕点的摊子,不知道是什么糕点,用细长条的叶子包着,看着有点像粽子,但旁边又放了一罐甜丝丝的桂花蜜,像是浇在上面吃的,乔郁又站在旁边看了两眼,引得买糕大娘连连招呼。
  最后照旧是没买。
  最外面的摊子都是些吃食,酸的甜的辣的咸的什么样的都有。
  看起来虽然没有特别精致,但都给人一种很有食欲的样子。
  乔郁没准备买来吃,但每个摊子都去看了两眼。
  最后吃食摊子快要走到头了,才花了一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
  比起在天/朝吃到的各式糖葫芦,他现在手里这个就显得特别原汁原味,而且很良心。
  上下都是又大又红熟透了的山楂,裹着一层脆脆的糖衣,零星撒了点炒熟的芝麻,足有八个,鲜红欲滴的样子十分诱人。
  没有袋子,只给了一张不知道是啥的干草叶子裹着,攥在乔郁手心里。
  乔郁拆开包装,将第一个凑到乔岭嘴边。
  乔岭摇摇头刚想说话,乔郁就一伸手将糖葫芦塞进了他嘴里,还听到糖葫芦清脆的磕到了乔岭的牙。
  乔郁一脸坏笑:“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话。”
  乔岭鼓圆了眼睛瞪他,恨恨的咬了个脆甜的山楂下来。
  乔郁这才抽回手自己咬了一个,眯着眼睛感叹了一声:“真好吃,等以后有钱了,天天买来吃也不错。”
  乔岭只当他在自说自话,顾自嚼着糖葫芦也没理他。
  吃了一串糖葫芦,两个人才正经开始置办年货。
  其实要说置办也没啥好置办的,卖的东西不少,奈何他们钱财有限,买得起的实在不多。
  花了二十文买了两斗米,一碗酱油一碗醋两碗酒后,又去肉店里买了半斤猪肉,一块板油。
  到了这里乔郁才知道,原来植物油是比动物油贵的多的。
  可能是因为植物油比动物油更难提炼的关系,一块板油只要十五文,而一斤菜油得要三十文。
  虽说动物油吃的多了影响健康,但现在这个情况,乔郁也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来一去,五十文钱就已经没有了,七十三文去了一多半,买到手的东西却还少得可怜。
  乔岭背着乔郁看了好几次自己胸前那个玉葫芦,神色十分纠结,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乔郁看过去的时候,却还努力的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的乔郁又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乔岭似乎真心拿他当哥哥,心疼的是才这么大年纪,就不得不操心这么多。
  乔郁没戳破乔岭的心思,只当自己没看到。
  其实他对未来,倒是已经有了个初步的计划。
  但最重要的一环还没想出个对策来。
  不过乔郁上辈子也并不是顺风顺水长这么大的,经历过的事情多了,人也变得坦然了不少,他一直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有手有脚他还有技术有文化,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只要饿不死,对他来说天大的事也就都不是个事了。
  买完东西,乔郁没打算直接回家,还想要在周边商铺里转着看看,路过一家制衣铺子的时候,拉着乔岭一起走了进去。
  铺子里面守着个正在拨算盘的中年男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胖乎乎的身材,见有人进来,立马堆出一脸笑眯眯的热情样子。
  “两位公子,置衣服么?”
  若是让这一脸笑意的老板知道乔郁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只剩下二十三个铜板,估计就不会对着他们笑的这么热情灿烂了,说不定还会跟赶苍蝇似的将人赶出去。
  乔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从小到大养成的姿态却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了的。
  就好比乔岭,虽然他现在身无长物,但神态里,却并没有贫穷惯了的人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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