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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食为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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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了个干净,趔趄一下,被倌秋连忙上前扶住了。
  秋梨先前还没意识到这事儿有多棘手,现在说完一看太后脸色,倒把她给吓了一跳,又连连磕了几个头,不住的求太后娘娘救她家小姐的命。
  陆锦呈神色不变,口吻却沉重了不少,说道:“你现在扭头去求皇兄说不定还来得及,你家小姐这等作为可大可小,若是往小了说,她是魅惑君上,其心不纯。往大了说,她贸然闯进陇翠轩,还意图接近皇兄,可是能直接当做刺客乱棍打死的。”
  “宣妃娘娘押了她,或许还是救了她的命了。”
  陆锦呈这话将秋梨说的两腿一软,跪都跪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扑,就要倒在陆锦呈面前,使劲叫道:“彦王爷救命,彦王爷救命啊。”
  她同她家小姐一同进宫赴宴,若是她家小姐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不止她自己,她家里的爹娘兄弟就都完了。
  陆锦呈将腿一收,没让秋梨就这么扑到她身上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了,现在除了皇兄谁也救不了你家小姐,你现在起来赶过去还有时间,再晚一会儿,皇兄只怕就要亲自来鸣翠宫了。”
  他话音刚落,就跟猜中了皇上心思似的,鸣翠宫外猛然喧嚣起来,大太监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不等太后有所反应,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就已经跨过鸣翠宫的门,一脸怒色的径直走了进来。
  偏殿众千金们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闻皇帝来了,连忙都从偏殿出来,人挤人的跪了一片。
  皇帝越众而出,看也没看那一地娇滴滴的美人儿,走到跪地不起的秋梨身边斥道:“来人,把这侍女也一起押出去!”
  秋梨祸从天降,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太后跟前爬了几步,头快要抵到太后脚边,叫道:“太后娘娘救命啊。”
  皇帝像是这才看到了太后似的,缓和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说道:“母后。”
  太后使劲攥了一下倌秋的手,看着皇帝说道:“皇帝这是怎么了?怎么到哀家面前,还这么气势汹汹的。”
  一道娇丽的声音从皇帝身后传来,来人一席水红华服,绣了大朵大朵的牡丹,雍容华贵,相貌也惊为天人。
  正是陇翠轩的主人,宣妃娘娘。
  宣妃娘娘先是跟太后,陆锦呈行了礼,这才说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宫中今日进了个女刺客,听殿中侍女说,这女刺客还有同伙,这才求皇上来将她一起捉拿归案的。”
  秋梨大祸临头,可能知道自己再不辩解两句,就会小命不保,因此心中惊惧竟也变成了几分胆气,朝皇帝一扣头说道:“奴婢斗胆,请皇上明察,我家小姐乃是户部尚书文绰之女,此来宫中是来赴宴的,绝不是什么刺客啊。”
  宣妃柳眉一挑,一双眼睛刀子似的甩在秋梨脸上,说道:“太后娘娘这家宴我倒是知道一二,今日宴请了汉阳城诸多小姐,只是你说那刺客是户部尚书之女有何证据?”
  秋梨到底年幼,哪里斗得过宣妃这种成了精的狐狸,三五下就将别人想让她说的话抖了个底朝天。
  “我家小姐腰间有块翠玉,是老爷特地求菩萨开过光后给小姐保平安的,求皇上派人去文府一问便知。况且,况且太后娘娘肯定是认识我家小姐的,求太后娘娘替我家小姐验明正身,我家小姐绝不是什么刺客啊。”
  皇帝的眼神从秋梨身上转到太后身上,最后又看了看陆锦呈,陆锦呈叫了一声皇兄后,他又将目光移了开来,重新放到了太后身上。
  “母后,这么说来,您是认识这刺客了?”
  太后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松开倌秋的手,站到了皇帝面前说道:“皇帝莫要说笑了,这宫里哪儿来的刺客。不过是个走错了地方的孩子,皇帝还真要跟她计较一二不成。”
  宣妃娘娘面上笑的十分恭敬,言语上却寸步不让的说道:“太后娘娘,这刺客若真如您所说,是个尚书府里的千金,又为何衣衫不整的躺在臣妾的床上,还专挑皇上来臣妾宫中之时,若不是皇上信我,只怕就连陇翠轩,也得让这刺客害了去。”
  宣妃娘娘这话一出,顿时在众人耳朵里掀起轩然大波,一时之间,就算是如此氛围,也不能阻挡大家的窃窃私语了。
  众人可不管这文婉君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混进宣妃宫中的,她们只听到自己想听的,有什么能比尚书千金使记试图魅惑皇上更爆炸的呢。
  太后脸色一白,就跟被宣妃奚落的是她自己似的,半晌,看着皇帝说道:“既然如此,就更不可能是什么刺客了,皇帝既然疑心,召文绰前来一问便知。那孩子应是仰慕皇帝,才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吧。”
  皇帝抿唇一笑,若有所思道:“母后说的倒也很有道理,来人,着人去请文尚书,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他这宝贝千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69章 一劳永逸
  文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好好的女儿送进了宫; 怎么就成了刺客?
  到底事关文家名誉; 因此传旨太监说的也不清不楚,只说文婉君触了圣怒; 如今被押了起来; 等他进宫去给个说法。
  太监刚宣完旨; 不等文绰有什么反应; 他三房太太先得了消息; 险些惊得厥过去,被两个丫鬟扶着,哭天喊地的就朝文绰书房奔来。
  而后不过片刻,文家老夫人文绰的亲娘也颤颤巍巍的找来了。
  几个女人在文绰面前又哭又闹; 让文绰说什么都要将文婉君带回来,文绰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忍不住发了火。
  “你们自己的女儿孙女; 你们自己不了解吗?就是借给她几个胆子; 她也做不出触皇上逆鳞这等事; 你们妇人之见还让我去求太后开恩,难道看不出来; 这就是皇上给太后使得绊子吗?太后想避皇上锋芒; 借君儿拉拢彦王,现在看来,彦王却是跟皇上同一阵线了,你们若还想保住身上荣华; 就闭上嘴少哭几句吧。”
  三房夫人不懂这些,听他说的凶险,更是害怕,却也不敢再哭了,只是说道:“可君儿怎么办?文家虽不是太后母家,但多少跟太后有些关系,你这样说,君儿不更是凶多吉少了么?”
  文绰面色沉重,说道:“等我去宫中看看再说吧。”
  待到文绰进了宫,陆锦呈已经从宫里出来了,他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文家,不止是替自己清了路,也卖了他皇兄一个大人情,后面怎么解决,他皇兄心里比他清楚多了。
  自从当今皇上登基,朝中内外大都抓在了自己手里,唯有太后母家一支,牵牵连连的始终不得断其根系,太后虽然是皇上嫡亲的娘,但也不忍看母家受打压凋零,明里暗里帮了不少的忙,早就惹得皇上不愉。
  如今又将主意打到了陆锦呈头上,陆锦呈又怎么会不知道,就算他愿意娶妻,这文家的亲也是无论如何结不得的。
  陆锦呈撑着头,由着孟昭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今日这事一毕,太后大概就彻底断了替我找个王妃的心思了。”
  孟昭看他一眼,说道:“你可想好了,你若真这样做,皇上那里倒是能够交代了,不过你可就一丝退路也无了。”
  陆锦呈垂眸一笑,饮了一口凉酒,眼神却十分清明。
  “要什么退路,我既不掌权也不谋反,这朝臣势力除了你我一个也不沾边,我就是个闲散王爷,碍不着皇兄的眼。倒是太后……”
  孟昭接着他的话说道:“太后确实糊涂了。”
  皇上虽然是她嫡亲的儿子,可终究姓陆,流的是先皇的血,就算是再仁慈,也容不下外姓掌权。
  “那你是确定想好了?”孟昭问道。
  陆锦呈想到乔郁,眉眼一暖,“你看这宫里勾心斗角有什么好的,我就喜欢他现在这样子。”
  孟昭闻言一笑,倒露出些惺惺相惜的神色来:“纵观央国百十载,你大概是最无斗志的王爷了,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陆锦呈轻轻将杯子往桌上一放,“这江山有什么好爱的,殚精竭虑死而后已。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既不爱江山,也不爱美人。”
  只爱一个放在心间上的人而已。
  出了孟昭的尚书府,已经月色当空,巷子外面寂静一片,除了尚书府外的两盏灯笼,只有一轮月亮还勉强亮着些光。
  孟昭送了陆锦呈出门,要让人送他回去,被他拒了,孟昭推辞不过,只好让人给了三七一盏灯笼,让三七好生看着。
  陆锦呈身边常年有暗卫跟着,陆锦呈自己也并不是不会武艺,倒也并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只是陆锦呈今日多饮了几杯,虽然不见醉意,但看着也不像是完全清醒,孟昭反复嘱咐了三七几句,三七忙不迭的应了,回头一看,他家王爷已经先走一步,赶紧跟孟昭告辞跟了上去。
  陆锦呈也没回彦王府,三七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往哪儿走,但看得出来他家王爷这会儿心情欠佳,也不敢多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爷,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陆锦呈沉默半晌,说道:“西街。”
  三七一听说道:“哎哟,爷,这会儿都快子时了,乔公子他们指定睡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去不是打扰人家吗?”
  陆锦呈不搭理他,拐了弯就往前走。
  三七见他这样,也知道他是有了醉意,今天是无论如何,非得见乔公子不行了,于是也不多言了,赶紧跟了上去。
  从南街的尚书府到西街距离还不远,陆锦呈也没吩咐要车马,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着,三七跟在边上举着灯笼,走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到了乔郁家院门外。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无,乔郁的院子里自然也是黑的,四周一片静谧。
  三七站在外面小声劝道:“爷,你看,门锁着呢,都这会儿了,咱们先回,明日再来吧。”
  陆锦呈往跟前走了几步,不等三七再劝,一撩衣袍从院墙上翻了进去。
  三七:。。。。。。
  哎哟,我的王爷哎,怎么还做起梁上君子来了。
  三七可没有陆锦呈一跃而上的本事,又打不开门,又不敢走开,只好站在门外等着,想着等他家王爷见过乔公子了,再跟他一起回王府。
  陆锦呈功夫不错,落地无声,连瓦片都没有碰响一片。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了三七手上的那个灯笼,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陆锦呈借着月光适应了一下,然后走到了东边乔郁的房门前。
  他这会儿脑袋有些昏沉没错,但其实没醉,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贸然闯进去,但他现在十分想见他,忍不住。
  于是立在门外一会儿,到底还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床上,陆锦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沉沉睡着的那个人。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就着月光颇为贪婪的看着乔郁,半晌缓缓的出了一口气,感觉在心里咆哮半晌的野兽终于安静蛰伏下来。
  陆锦呈凑近了些,伸出手想摸摸乔郁的脸,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没有再伸上去。
  可不等他把手收回去,床上躺着的人呼吸猛地一变,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然后一把扣住了他的手,翻身就将他往床上压去。
  陆锦呈丝毫也没有挣动,任由乔郁一把将他按在了床上。
  其实陆锦呈开门的时候,乔郁就已经听见了,感觉人已经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一招制敌,将人拿下。却没想到这么顺利,不但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还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
  他睡着好一会儿了,猛地睁开眼睛,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将人一把按在床上后,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发现这人是矜贵无比的彦王爷。
  乔郁:。。。。。。
  “怎么是你?”
  乔郁一惊,下意识就把手上的力道给卸了,但他现在趴在床上,手不按在陆锦呈身上就只能往他两边撑,撑完了才意识到这姿势不太对劲,连忙起身,还拉了陆锦呈一把,将他也拉了起来。
  陆锦呈身上酒香浓郁,乔郁说完没听到他回答,又问道:“你这是喝醉了?”
  说完还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陆锦呈丝毫没有反应,还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乔郁心想这肯定是喝醉了,但喝醉了不回自己的王府,大半夜的翻墙到他这里来吓人。。。。。。乔郁忍不住想笑,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你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吧?你那小厮呢?没有人跟着你?我送你回府吧。”
  乔郁起身准备穿衣服,然后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幸亏现在是春天,还没到裸/睡的时候,不然这场面可能就有点尴尬了。
  他刚披上衣服还没来得及穿,沉默半晌的陆锦呈终于说话了,“不用。”
  “嗯?”乔郁回头看他。
  “我没喝醉,只是想来看看你。”陆锦呈说道。
  乔郁都没顾得上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先感觉到了他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了这是?”
  陆锦呈没说话,事关皇族,他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设了局,污了女子青白,设计扳倒了自己的亲娘,只为在兄长面前表明立场,求一立足之地。
  他是真的羡慕乔郁有个情同手足的弟弟。
  “无碍,你不要动,让我看看就行。”
  他这话说的十分暧昧,乔郁却也顾不得计较那么多了,他认识陆锦呈这么久,还嫌少见他露出这种颓唐样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反倒莫名其妙的有些焦心。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穿上了衣服,伸手点燃了一边的油灯。
  “我给你泡点糖水喝,解解酒。”
  陆锦呈没说话,也没有拒绝。
  乔郁起身端着油灯去灶房倒了杯温在火盆上的水,兑了两勺山楂酱,回房递给了陆锦呈。也不问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借酒消愁,只脱了鞋靠在床边坐着,看他一口一口的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相对而坐,气氛竟也没有尴尬。
  陆锦呈喝光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问道:“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郁哼了一声:“你瞒我的事情还算少么?”
  陆锦呈一笑,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眼睛在月色下微微泛着光,剔透的像是宝石一样。
  “从今日起,我就可以活的自在些了。”
  乔郁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十分坦诚道:“恭喜。”
  陆锦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确实应该恭喜。”
  乔郁打了个哈欠,终于又有些困了,也不管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问道:“你既然没醉,还回你的彦王府去么?”
  陆锦呈说道:“不想回。”
  乔郁半点也没犹豫的说道:“行吧,那你就睡这吧。”
  陆锦呈一眯眼睛,心里一跳。
  “你这是何意思?”
  “就是让你在这睡觉的意思啊,你不是不想回去么?就在这睡吧。”
  陆锦呈问道:“当真?”
  乔郁觉得莫名其妙:“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然后他一披衣服穿上了鞋。
  “我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现在告诉我。”
  陆锦呈:。。。。。。
  “你去何处?”
  乔郁更是莫名其妙,指了指隔壁:“当然是去小岭那儿睡觉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难不成你觉得我这张床能睡得下两个人?”
  陆锦呈看了看狭小的床铺,头一次觉得乔郁这院子里竟然也有他不喜欢的东西。
  乔郁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笑眯眯的跟人道晚安,麻溜的去乔岭那边睡觉去了。
  陆锦呈呆坐半晌,到底还是抵不过困倦和衣躺到了乔郁的床上,困意山呼海啸而来,不过片刻就睡了过去。
  院子里重归静谧,半晌院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
  三七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想:他家王爷怎么还没出来?


第70章 姜糖水
  门咔哒一声轻响,陆锦呈眉心一皱; 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也没有睁开眼睛,先开口问道:“何时了?”
  乔郁没想到自己轻手轻脚居然也被听见了; 既然人已经醒了; 他也就不再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 说道:“早着呢; 才刚到卯时。”
  陆锦呈猛地睁开眼睛; 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王府,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猛地起身,将走到床边的乔郁一把拉到了自己跟前。
  乔郁被他拉的一个趔趄; 险些跌坐在他身上,手忙脚乱的把自己撑住了,抬起头来跟陆锦呈来了个脸对脸; 说道:“你这是酒还没醒呢?”
  陆锦呈勾唇一笑; 视线从乔郁的眼睛滑到那张嫣红的唇; 视线逐渐深邃,嗓子沙哑着说道:“嗯; 还没醒; 在撒酒疯。”
  乔郁头一回见这么坦诚说自己撒酒疯的,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说道:“快松手,等下小岭进来了。”
  陆锦呈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乔郁的手腕说道:“醒来就看到你; 颇为开心。”
  这话一语双关,很有点意思,乔郁心道这人怎么刚睡起来就开始瞎撩,也不敢答话,强行转移话题说道:“你起的到挺早的,昨天那么晚才睡。”
  陆锦呈的视线从上到下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听到你的声音才醒的。”
  他没说其实自己一向这个时间醒,什么时候睡倒并没有多大影响。
  “那不睡了?不睡了就起来吧,小岭已经在灶房煮了粥,醉酒之后喝一点养胃。”
  陆锦呈昨晚其实算不上喝醉,也没有宿醉之后的反应,相反这一晚上睡的还很好,他虽然总共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但精神却一反常态的好,现在头脑相当清醒,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相当活跃。
  有个地方甚至活跃的过了头。
  他“嗯”了一声,表示不睡了,但也没动。
  乔郁见他不动,还以为他想要赖会儿床,明了的边往出走边说道:“那你再缓一下,等会儿收拾好了再出来洗漱吧。”
  然后他退出房间关上了门,走到门口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大家都是男人,陆锦呈的反应他刚刚没想到,现在却一下子清楚明白,猛地顿住了脚步,然后站在原地耳根泛起了红。
  乔岭从灶房出来,看见哥哥站在门口不动,问道:“哥哥,怎么了?”
  乔郁连连把脑袋里那些污七糟八的东西甩出去,不动声色的说道:“没事儿,想吃什么早饭呢。”
  乔岭不疑有他,等到乔郁进了灶房,他往乔郁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哥哥,彦公子起床了吗?”
  乔郁点点头,也没多说。
  昨天陆锦呈来的突然,他也没有多问,晚上去乔岭那边睡觉的时候,他轻手轻脚,也没把乔岭吵醒,早上乔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哥哥睡在了自己旁边,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彦公子昨天晚上来了他们家里。
  乔岭虽然疑惑彦公子为什么在他们家里睡,但乔郁不说,他就也不问,毕竟彦公子是他哥哥的朋友,不是他的,而且昨天晚上是乔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他一起睡,他心里高兴,还有些感谢彦公子的意思,更不会追着问乔郁,这彦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哥哥,彦公子在家,家里东西不多了,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吧。”
  乔岭心细如发,知道陆锦呈是贵客,又是乔郁少有的朋友,因此存了好好招待的心思,跟乔郁说道。
  乔郁确实也没什么好弄的,锅里煮了粥,倒还能烙几张饼,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就点点头,让乔岭拿了钱,出去买点别的东西。
  乔岭搅了搅罐子里的粥,将盖子虚虚盖上,回房间去拿了钱,打开门出了院子。
  然后被门口斜斜朝他倒过来的人吓了一跳,猛地一下朝后蹦了老远。
  三七迷迷糊糊的被人碰醒了,扭头一看,门总算是开了,嘴巴一瘪,几乎要哭出来。
  “总算是有人开门了!”
  乔郁听到有人在院外说话,走到门口一看,也被蓬头散发的三七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也在这?”
  三七闻言简直悲从中来,他怎么在这儿,他已经在这儿一晚上了好吗?
  他在外面左等右等不见他家王爷出来,深更半夜的敲门又没有人应,他实在熬不住了,才靠在门上睡了一会儿,幸亏现在已经是春天,不然他说不定都冻死在外面了!
  三七悲愤的往起站,却发现自己脚麻了,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哼哼唧唧的问道:“乔公子,我家爷呢。”
  乔郁看他这样子,吃惊道:“你不会一晚上都在门口守着的吧?”
  院子里面陆锦呈已经穿好了衣服出了门,听到外面的动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落了人在院子外面,快步走到院门外,果然见到了一脸泫然欲泣的三七。
  陆锦呈:。。。。。。
  三七一看见他,就跟乳燕投林似的想要往他跟前凑,陆锦呈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不太明显的嫌弃,三七却看得分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地上蹭了一晚上已经蹭的灰扑扑的外衣,这次是真要哭了。
  “爷,府上前几日才给我做的新衣,我刚穿头一次呢。”
  陆锦呈少有的觉得抱歉,说道:“无妨,我回去就嘱咐陈伯给你再裁两身新的。”
  听闻又有了两身新衣,三七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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