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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复仇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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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葡萄!”龚宁见了,立刻道。
“那不能吃,太酸了。”冯森道,“我这有甜瓜,你将就吃吧。”
“别管他,上被茶就好了。”龚何道,把弟弟拖进屋,随手一丢,打量着屋里的摆设,赞叹道,“是比咱家好,咱家有点暴发户了。”
冯森就笑,让人上了茶和水果,同龚何坐一起低声说着马上就要举行的秋闱了。
“你写几篇文章送来,我让我师父帮着看看。”
“不用了吧,我的水平你知道,给林大人看,太丢人了,我不写。我现在这样就挺好,你也别劝我再往上考了。”
冯森又扭头看去吃瓜的龚宁:“你呢,书读得怎样了?开始做文章了吗?”
龚何大声哼了声:“他更不行了,还不如我呢!”
“回头考个秀才,让爹给我捐个官就好了嘛。”龚宁道。
“秀才我看你都悬。”龚何不客气道。
“让冯二给我写几篇万能文,我背下来去考,肯定能考中。”
“说了不要叫冯二了!哪怕叫声二哥啊!”
龚宁头一歪,翻白眼,抖腿,吊儿郎当的样子,龚何伸手又要扇他,被冯森给拽住了。
“好了,他还小,让他再玩几年。你不也是十五才中的秀才吗?”
龚何脸难得红了下:“你翻我老底啊!”
“我不说,他难道就不知道了?”冯森好笑道。
龚家的人在读书上都没啥天赋,龚碧正是赶上了好时候,因为平叛乱匪有功,一步步升了上来。龚碧忠是搭上了硕王爷,从九品官一直爬到了从五品,还是因为只是个秀才出身,所以再没有往上进一步了。
“哎,反正我们都靠你了,回头你考个状元回来,让我爹也高兴高兴。”龚宁走过来,搂着冯森的肩膀道。
“嗯,靠你了,元亮,榜眼探花也可以,我们要求不高。”龚何从另一边搂着冯森,郑重道。
冯森无奈道:“你们……哎,放手放手,怪热的。”
龚何去院子里研究那葡萄架去了,冯森低声对在一旁玩多宝阁上的小摆件的龚宁道:“恭亲王要造反,皇上已经要动他了。”
龚宁哦了一声,道:“林大人连这事都和你说?他还挺信任你的嘛!”
冯森皱了皱眉,最后道:“你知道了什么,拿不定主意,或者不好和你爹你哥哥说,就来找我,别自己乱来,知道吗?”
龚宁这才扭头看着他,笑了笑:“知道了。”
恭亲王因造反被杀,党羽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京里一时风声鹤唳,硕王府的世子爷定亲的事,也就没掀起多少的浪花。
龚宁倒是没想到,自己让小多废了赵瑾,无意间让龚蓉嫁进了硕王府。
硕王爷选择从五品官的女儿,一是因为赵瑾伤了身,他不敢再在高门大户里寻儿媳,生怕寻了个有脾气的把这事给喊出来;二也是被恭亲王的事情吓到了,急着给儿子定个出身低微的媳妇,免得皇上又看他树大招风不顺眼了。
上辈子硕王爷因为第二个原因,选了一个四品官儿的女儿。这次他为了好拿捏儿媳和儿媳的家人,只在自己手下的人里选,龚蓉年纪合适,长得也漂亮,龚碧忠又一向听话,这馅饼(陷阱)就这么落到了龚蓉的身上。
龚蓉简直欢喜疯了,龚芳满脸嫉妒,被母亲拉去安慰了。龚碧忠是唯一觉得不对劲的人,这门婚事他们也太过高攀了,龚蓉能进府当个世子侧妃都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现在怎么竟能当个正妃了呢?
若说是因为恭亲王的事,怕婚事太好招皇家忌讳,硕王爷选择龚芳,也太过小心谨慎了吧。
龚碧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这事也没有他反驳的余地,只能无奈地接受了。
同样欢喜疯了的还有龚宁,上着课都能笑出声来。先生去龚碧正跟前告了一状,龚宁乐极生悲,被打了一顿板子,躺床上趴着养了两天。
龚何的婚事也定了,是罗氏娘家嫂子的侄女儿王氏。
龚何知道后,常常唉声叹气,觉得自由的人生从此一去不复返,他要和龚碧正一样,事事都被媳妇管着了。
龚宁满十二岁没几天,做了春梦。
梦一开始还挺好的,是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龚宁直觉她应该是个绝色美人。
后来梦就开始不对了,硕王爷的脸显露出来,他肥硕的身子压了过来。龚宁大叫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小多光着脚跑了进来,掀开床帐道:“做恶梦了?”
龚宁惨白着脸,喘了半天,才道:“给我换身衣服。”
小多拿了干净衣服来,伺候龚宁换上了。换到裤子时,他愣了下,抬头看了龚宁一眼,正要取笑他,见着对方脸色实在难看,便住了嘴。
做个春梦至于吓成这样吗?小多心里嘀咕着,难道梦到白骨精了?
后半夜龚宁一直没睡着,小多在外面听了会,走过来道:“少爷,要□□吗?”
龚宁想了想,道:“上来吧。”
“啊?”小多倒愣了,他只是习惯性地调戏下龚宁而已,“真要□□?那我先去清理下。”
“不用了,上来吧。”
小多这才脱了鞋上去,龚宁让他躺平了,枕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
原来是纯□□。小多也闭了眼,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第二天,龚宁醒了,发现自己被小多搂在怀里。
“少爷,起吗?”
“不急,赖会床。”
小多笑了起来,道:“少爷,您真不试试我吗,我技术很好的。”
“你喜欢伺候男人吗?”龚宁好奇道。他在硕王府三年,都没习惯伺候男人,每次都强忍着呕吐的欲9望,生怕吐在硕王爷身上,被对方一怒之下拉出去打死。
“不喜欢啊,不过少爷细皮嫩肉的,跟那些人都不一样。”小多边说,边隔着衣服去摸龚宁。
龚宁皱眉推开小多,起身自己开始穿鞋穿衣。还是白玉好,每次自己枕着他胳膊睡觉时,白玉都老老实实地由他枕着,废话虽然多了些,但是多余的动作却是没有的。
小多靠着床边看着龚宁,好奇道:“少爷你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那你喜欢什么?不会喜欢太监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女人?”龚宁愣了下,道。他其实说不上喜不喜欢女人,上辈子罗氏管得严,后来又遭了变故,他对女人的那些旖旎心思也就都没了。现在的他,对房事除了厌恶就是厌恶,对方是男是女,都一样让他想吐。
“街上看到漂亮姑娘,你瞅也不瞅一眼。”小多道。
“你管我。”龚宁没好气道。
“唉,不管不管,少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小多伸了个懒腰,跪在床上开始叠被子。
☆、第七世(5)
吃过早饭,小多同龚宁请了假,出府玩去了。
龚宁一直到午饭的时候,没见到他回来,才想起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小多和白玉取得了联系。
当时小多是哄得一个府里的侍卫开心了,那侍卫把小多带到了二门处,让两兄弟隔着院门说了会话。
白玉感激那侍卫,他在府里得宠过好几年,多少有点自己的人脉,给那侍卫调了个好去处。后来只要那侍卫当值,就会带小多去二门处,白玉数着日子去和弟弟见面。
不过这辈子小多是咋和白玉联系上的呢?龚宁边吃饭边想,总不会又是爬到哪个侍卫床上去了吧。
一直到晚饭前,小多才回来。他看起来蔫了吧唧,霜打的茄子般,坐在门框上等着龚宁下学回来。
一见到龚宁进来,小多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道:“少爷,借我点银子吧。”
“多少呀?”
“五百两,有么。”
龚宁无语地看了他一会,道:“你要干啥?”
“给我哥赎身。”
龚宁吃了一惊,道:“你哥?他不是被硕王爷买走了吗?”
“半个月前被卖了,卖到兰逸馆了,馆主说要五百两才放人。”
“怎么被……”龚宁心里一咯噔,难道是被自己影响的?
“硕王爷把府里养的姬妾书童都给卖了,还有好多下人也都发卖了。我哥算好的,至少还留在京里,其他不少人都卖去西北当苦力了。”
“五百两啊,给我几天时间,我想想办法筹钱。”
小多感激道:“谢谢少爷。”
“你怎么知道你哥被卖去兰逸馆的?”龚宁忍不住问道。
“戏班子的人告诉我的,他之前陪一个客人去兰逸馆喝酒,正好看到我哥了。”小多回答道。
“你还和戏班子的人有来往?”龚宁惊讶道,他离开硕王府后,可从来没想着再和那里的人有什么来往,就是白玉他也不想再见到。
“啊,路上碰到的。他人挺好的。”小多笑笑道。
龚宁便没再问,专心想着筹钱的事。管龚碧正和罗氏要,是不可能的,只能在龚何和冯森身上下功夫。
龚宁眼珠一转,看向自己桌上的砚台。那是今天罗氏刚让人送来的徽砚,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府里一共有五方徽砚,龚碧正、龚何、龚宁各一方,还有两方放在了库房,留着送人。
第二日,龚宁去库里领了剩下的那两方徽砚,连着自己那方,一起带着去了冯森那。
“我跟家里说是送你的,但是其实不是送你的,是要托你拿去当掉的,给我五百两,其他的算你的跑腿费和封口费,咋样?”
冯森睁大了眼,道:“好,你可真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无事不登门,登门必有事。这三方徽砚顶多卖四百两,你是打算让我把剩下的钱给你凑了?”
“我不知道啊,我对这行情也不熟啊。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咯。”龚宁这话倒是实话。
冯森有些头疼道:“我手上钱不多啊。”
“其实要钱的也不是我,不然你直接去和那人谈,看能不能压压价?”龚宁灵机一动道。
冯森看着不远处的兰逸馆,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看向龚宁。
“我也第一次来啊,我对这不熟。”龚宁道。
小多在一旁赔笑:“少爷说得没错,我也是第二次来呢,我对这也不熟。”
冯森叹了口气,用那种既无奈又生气的眼神看着龚宁。龚宁感觉冯森从小就老这么看自己,看来自己真的经常欺负冯森,给他出难题啊。
最后冯森还是进了兰逸馆,龚宁和小多在一旁找了个茶摊坐着等他。
“冯二爷遇到您,可真倒霉。”小多突然来了句。
“你遇到我,可是很幸运的哦!”龚宁回了他一句。
“嗯是,所以我感谢上苍,让您遇到了冯二爷。哈哈。”
半个时辰后,冯森把白玉带出来了。他用三方徽砚,换回了白玉的身契。
“哥!”小多冲着冯森行了个大礼,然后用力抱住了白玉。
白玉对弟弟笑了笑,然后推开他,恭恭敬敬地跪下,给龚宁磕了三个头。
街上的人都瞅了过来,龚宁皱了皱眉,让小多把白玉扶了起来,几人先离开了这条街。
走了一会,龚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着白玉。白玉忙冲他笑了笑,龚宁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看向冯森。冯森对他点了点头,眉头拧了起来。
小多愣愣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停了下来。
硕王府把白玉卖掉之前,竟然把他的嗓子给毒哑了。
那些同样被发卖的姬(妾、娈(童、贴身的奴婢们,是不是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也许有的因为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情,连命都已经没了。
比如赵瑾屋里的那几个通房。
白玉不识字,毒哑了嗓子,一为防止他泄密,二也是一个威慑。硕王府能毒哑白玉,也能杀了白玉,白玉就算以后嗓子侥幸恢复,或者识了字,也不敢把赵瑾的事情说出去。
他为了复仇,害了赵瑾,竟然间接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多少人被他连累?
不过,上辈子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除了冯森,也不见有什么人发发慈悲来救他。
作孽的是硕王府,是那些不拿其他人当人看的畜生们。
半路上,龚宁同冯森分开了。冯森欲言又止地看着龚宁走远了,他总觉得,龚宁在策划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林珲曾告诫他藏拙,在这次秋闱中不要太露风头,省得木秀于林。冯森觉得,自己要辜负恩师的一片苦心了。他要权,要势,要爬得更高,最好走到九五之尊的身边,才能护住龚宁。
龚何听说弟弟又擅自从外面买了个人回来,拿着鞭子就去了龚宁的院子。罗氏今天带着龚碧正回娘家了,临走前还特地把龚何喊过去叮嘱了半天,让他盯好了弟弟。
“家里缺你吃缺你穿了,你成天折腾个什么事!”龚何一见龚宁,就甩了一鞭子过去,没敢真打到他,只打到旁边柱子虚张声势了下。
“我乐意!”龚宁脖子一扭,哼了一声。
龚何侧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玉,道:“抬起头来。”
白玉便抬起头,冲着龚何怯生生地笑了笑。
龚何皱皱眉,看了看跪在另一边的小多,大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龚何冷笑了几声,随手给了小多两鞭子,抽得他后背皮开肉绽。小多咬着嘴唇没敢叫出来,伏在地上将身子压得更低了。
“偷奸耍滑倒罢了,我们龚家也不是养不起个闲人。现在倒好了,见我弟弟耳根子软,撺掇着要把你一家子都买进来?是不是想让这院子,以后都跟你姓啊?”
“奴才不敢。”小多回道。
龚何还要再抽他,白玉扑到小多身边,趴在他背上,哀求地看着龚何。
龚宁抬脚踢了龚何一下,把对方踢了个趔趄:“抽两下意思意思得了。身契在这,拿去归档。”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轻飘飘往龚何那边一扔。龚何接了过来,低头匆匆扫了一眼,才对弟弟道:“娘回来,我怎么说?”
“你这么聪明,还用我教?”龚宁反讽道。
龚何摇摇头,鞭子凌空在小多、白玉上空甩了几下,恶狠狠道:“以后都好好听你们主子的话,我可一直盯着你们呢!”
小多忙道:“是,是,谢大少爷。”
白玉也跟着弟弟磕头,龚何踢了他一脚,道:“怎么不吭声?哑巴啦?”
白玉磕头的动作顿了下,小心翼翼抬起头,冲着龚何点了点头。
龚何愣了下,看了龚宁一眼:“真是个哑巴?”
见龚宁点头,龚何无语半响,道:“服了你了。”
待龚何走后,小多带着白玉到了旁边厢房里,找出药来让白玉给他擦到背上的伤口上。
“你真哑了?”
白玉没吭声,小多就叹了口气:“命保住就好。”
白玉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头发半干地去了正房。
龚宁刚吃完晚饭,把一盘没怎么动过的山药炒肉给了小多。小多便谢了赏,把饭菜放到饭盒里,拿到了自己的小桌上,招呼白玉过去一同吃。
龚宁背着手,踱到两人身旁,看着他们吃饭。白玉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小多还依然老神在在地吃着饭。
龚宁摆摆手,让白玉坐下,继续瞅着他们两个。白玉坐回位子,一脸淡定地在龚宁的注视下把饭吃完了。
龚宁见状,忍不住笑了下。白玉还是那个白玉,上辈子就是没有自己,他也能想办法,把硕王爷给解决掉吧。
赵瑾的事情,小多是不会瞒着白玉的。白玉会知道,自己和他有着同样的敌人,他也会同小多、冯森一样,什么都不问,只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做他认为该做的事情。
那么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硕王爷的那些龌龊事,白玉知道的,比自己更多,只是苦于没有途径,告诉有能力扳倒硕王爷的那些人。
自己,要不要把白玉送到冯森身边?冯森背靠林珲,又即将入朝为官,做事比自己更方便些。
☆、第七世(6)
几日后龚何又来了一趟,恶言厉色地又把小多两人警告了一番,才同龚宁说了正事:“龚蓉嫁人那天,要出个背新娘的娘家兄弟。本来定的是我,二叔说我同世子属相相冲,非要换成你。”
“我这小胳膊小腿,哪里背的动龚蓉?龚芃呢?他怎么不背他姐姐?”
“说八字不合。这硕王府的世子爷就是金贵,事这么多。”龚何摇摇头道。
龚宁冷了脸,别说背龚蓉,他连婚礼都懒得去参加。而且,他非常怀疑龚碧忠这样做,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上辈子自己就是因为去探望嫁了人的龚芳,才会被硕王爷瞧见的。龚芳为了娘家和丈夫能往上爬,连堂弟都可以算计给别人当娈(童。
这辈子龚碧正的官还当得好好的呢,二房难道还敢再打这样的主意?
总不会老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龚碧忠知道了,而他还不知道?
龚宁倏然出了一身冷汗,几句话敷衍走了龚何,在屋里转了几圈,带着白玉小多出门,去寻冯森了。
冯森如今已经不住林家了,他另外租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子,专心读书,预备着一个月后的秋闱。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冯森一见着龚宁,就吓了一跳。
“龚蓉成亲那天,非让我去背新娘,我不想去。”龚宁攥着拳头道。
放着年纪更长的龚何和嫡亲的龚芃不用,反而钦点了龚宁去。龚宁虽说平时骄纵了些,但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这么重要的事他不想去,怕不是纯粹因为姐妹兄弟间的斗气或是别的什么。
冯森瞥了眼白玉,心里浮起一个可怕的猜想。龚宁这样的,可不就是硕王爷最喜欢的类型吗?且硕王爷玩的男孩子多了,但多是白玉这样的贱民奴婢,龚宁这样娇生惯养识文断字的公子哥却还没碰过。
龚家二房好大胆子,难道真的在算计龚宁,想把他送给硕王爷,好乘了云梯往上爬?他们当龚叔是死人?还是说,龚叔又搅到什么麻烦里了?
冯森脑子飞速转动,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龚宁的意思。
“我知道了,交给我,你别怕。”冯森铁青着脸道。
龚宁松了口气,他上辈子真是傻,放着冯森这么聪明的人不用,就知道和他对着干。若是龚碧正刚出事时,他去林家找了冯森,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对了,上辈子他为什么没有想过去找冯森?不仅他,龚碧正、龚何和罗氏都没想过,仿佛冯森去了林家,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一般。
龚宁想到这,便问冯森:“你怎么突然就搬出来了?”
“嗯,我只是师父的弟子,现在学业已成,当然不好再继续留在林家。等秋闱过后,我入朝为官,要振兴的也是冯家,现在算是我自立门户的第一步吧。”冯森笑道。
“你和林大人,有分歧了?”
冯森摇摇头:“算不上分歧,师父想让我进吏部,我想进礼部。”
“吏部不好吗?”龚宁疑惑道。
冯森只是笑,没有回答。
进了礼部,才能想办法当帝师。林珲当年就是因为进了礼部,凭借着三元及第的名声,才当了如今圣上的老师。现在的太子年满十三,听说人有些叛逆,不喜欢年纪大的太傅们,偏爱那些年轻的先生。每年科举结束,皇上都会选几名口才好的去给太子讲课,若得了太子的喜欢,便直接留在上书房继续授课。
进了吏部,要熬许多年,才能管管大周的官员们。当了帝师,能影响到太子就不一样了,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去对抗更高位子的人。
“好吧,那你先专心考试吧,反正婚礼还有四个月呢。哦对了,白玉就给你了。”龚宁道。
冯森点点头,起身把龚宁一直送到大门处,才心事重重地回了屋。
突然变了主子的白玉只愣了一下,便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一改变。他四处瞅了瞅屋子,去走廊尽头的小屋烧了热水,给冯森沏了杯新茶端了过来。
冯森喝了茶,盯了白玉一会,两个高智商的人用眼神交流了半响,冯森才喊了小厮进来,让他带白玉出去熟悉下新环境。
放榜那日,龚宁一早就爬了起来,勾着龚何一同去了冯森的新住处。
“你怎么对冯二这么上心了?”龚何纳闷道。
“咦,不能叫冯二,要叫元亮兄。”龚宁晃着食指道。
“行了,你是不是背着我们,逼冯二帮你做什么事了?”龚何挑眉道,“啊?那个什么小多,还是什么白玉,是怎么进的龚家门?冯二真是区别待遇,我对他比不薄,怎么不见他帮帮我?”
“你不觉得今天咱家太安静了吗?”龚宁却想到了别的事上去,“冯二当初拜林大人为师,爹恨不得敲锣打鼓喊得满京城都知道。今天冯二放榜,他倒跟没事人似的。”
龚何眼神飘了下,被龚宁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说!”龚宁站住了,掐着龚何的脖子道。
“哎,没大没小,找揍是不是?”龚何轻松抓开龚宁的手,不太自在道,“别说是我说的啊。”
“知道了,快说!”
“哎,本来林大人收冯二为徒之后,爹一心一意想让冯二改姓龚呢。他觉得你,还有我,实在太不争气,又老欺负冯二,怕以后冯二出息了不管咱们。结果冯二不同意呢,爹觉得他攀了高枝,就忘恩负义,一直生冯二的气呢。这事林大人也知道,觉得咱家不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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