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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恋人总是在逆袭-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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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目的而开心不已的白缎:“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虽然达到了目的,却不知为何不是那么开心的曹钰莹:“是啊→_→”
——看起来,他还要再多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抱着小驸马亲亲密密……稍微有点糟心呢……
在确定了准备下手的苗寨后,曹钰莹却并没有妄动,而是带着白缎在苗寨周围潜伏下来,与系统一起扫描观察整个苗寨之内的情况。
白缎并不知道曹钰莹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有一个优点便是从不较真的“多管闲事”。
第149章
白缎并不知道曹钰莹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有一个优点便是从不较真的“多管闲事”。在他心里,曹钰莹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理由的,他只需要乖乖跟着、不给对方添麻烦就好——当然,如果需要他的帮助,白缎也绝不吝惜于援手。
如此这般,在观察了几天之后,曹钰莹差不多了解到了苗寨居民的大体性格与身份地位,也确定了妥当的切入点。至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时机的到来。
幸运的是,曹钰莹并未等待多久便发现自己盯上的目标离开了寨子——那是一个与曹钰莹、白缎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身为族长的儿子,他在寨中地位颇高,因为年纪尚小、又被一直被娇养着,所以比之普通的苗族人还要单纯直率,涉世未深、不识世间险恶。
只可惜,这样一个淳朴善良的好孩子,却成为了曹钰莹下手的目标。
苗族少年应当是外出采药的,但走走停停、跑跑跳跳,看起来玩耍散心居多。
曹钰莹注视着他逐渐远离寨子,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不怀好意的弧度。白缎趴在曹钰莹身边,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挑了挑眉,只觉得那少年似乎“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附近猛然响起一阵虎啸山林。哪怕是早有准备的白缎都被吓了一跳,更不用说正开心玩闹的少年了。
苗族少年的表情猛地一变,从开怀而笑变成了面色惨白,甚至还带着几分的不可置信。他下意识扔掉手中刚刚采下的植株,向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跑去。
只不过,那老虎——或者说曹钰莹——哪里肯放过他?苗族少年刚刚跑出去没两步,便看到一只斑斓猛虎从树丛中扑了出来,一双凶狠而垂涎的兽瞳直直盯着他,铁棍般的尾巴微微一甩,便扫断了一片枝杈树叶。
苗族少年吓得连呼救之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尽全力的往前跑去。只可惜他大约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危机的情况,过度的恐惧令他动作僵硬、双腿发软,跑起来亦是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树根杂草所绊倒。
而那只猛虎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够将他扑倒,却一直像是猫戏耗子那般紧紧辍在少年身后,不着痕迹的将他驱赶的离苗寨越来越远……
白缎被曹钰莹带着,尾随着老虎与苗族少年,不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曹钰莹:“这老虎……是你做的?”
“嗯,是我。”曹钰莹知道白缎一向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坦然点头承认。
果然,比起曹钰莹竟然让无辜少年涉险这件事,白缎更加关注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操纵老虎这样的猛兽!好厉害!”
沐浴着心上人崇拜的目光,曹钰莹颇有些得意洋洋:“我能够这样做是由于一种叫做‘精神力’的力量,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白缎眼睛一亮,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难以掩饰自己的跃跃欲试。
说话间,老虎已经将少年驱逐出很远,而少年也从刚刚得见猛虎之时的惊慌失措,逐渐冷静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继续逃跑下去几乎很难有生存几率,苗族少年咬了咬牙,一边跑、一边从自己腰间的垮兜中取出一个乳白色小瓶,然后拔开瓶盖,朝着身后的老虎甩了出去。
曹钰莹注意到他的动作,双眸一眯,立刻发现瓶口处晃晃悠悠飞出一个指节大小的虫子——那必然就应该是所谓的“蛊虫”了。
苗疆的蛊虫,一直是族中的禁忌,不到非常时刻绝对不能随意动用,甚至有一些虫子要花费整整一生的时间饲喂。在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刻,苗族少年拿出来的蛊虫想必非同一般,曹钰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小东西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早在少年动作的一瞬间,曹钰莹便弯腰捡起了一块小石子,然后在虫子尚未接触到老虎之时抬手、将石子弹射而出。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那破空的石子格外凌厉迅疾,蛊虫反应不及,在半空中与石子相撞到一起,跌落在了地上。
这一幕,苗族少年并未发觉,毕竟他还忙着逃命,放出蛊虫后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它是否顺利钻入老虎体内。待到跑出好几步,见身后的猛虎依旧穷追不舍、没有半分异样,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蛊虫没有任何效果,而这时,他已经被老虎撵出了很远,完全无法看到那落在地上、挣扎着试图重新飞起的蛊虫被曹钰莹捏住双翅,收在了密封的盒子里——这盒子是曹钰莹在进入密林之前便准备好的,当时想的就是有机会能“偷”上一两只蛊虫研究,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唯一能够用于保命的蛊虫意外失效,苗寨少年眼中的那丝期盼骤然熄灭,整个人从先前的惊慌失措,变成了灰败木然。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也许是跑了这么久、体力几乎告罄,少年的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被一根凸出土地的树根绊倒,扑倒在了地上。
他慌乱的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扭到,根本无法站起,更毋庸说逃命,只能翻了个身,绝望的看着老虎曲起健壮的后腿,凌空朝他扑了过来!
少年的瞳孔猛地紧缩,在那一瞬间似乎连时间都放慢许多,但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虎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都感受得出它喷出的腥臭湿热的气体——下一瞬,当少年做好了疼痛与死亡的准备时,却发现那老虎突然发出一声疼痛的哀鸣,身子一扭,狼狈得落在了一侧。
苗族少年不知自己那时到底是庆幸还是震惊,他只是本能的连续翻了好几个身,连滚带爬的尽可能远离那老虎,直到成功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才靠着一棵树坐了起来,劫后余生的看着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手持利剑、飞身而出,挡在自己的前方直面凶狠的老虎。
少年一副汉人打扮,长发后束、英姿飒爽,手中的利剑挥舞出道道银芒,逼得老虎不断跳跃躲避、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不过老虎凶狠,持剑少年也丝毫不弱,数招之间,老虎那油光水亮的皮毛上便出现了道道血痕、皮肉翻卷。
很快,老虎意识到自己不敌,不甘的嘶吼一声,扭头逃进了密林之中,而持剑少年也没有继续追赶,收招后调息片刻,扭过头来,露出英俊而锐利的眉眼。
苗族少年第一次见识到中原的武术,只觉得那剑招又是优美又是厉害,望向持剑少年的眼神满满都是崇拜与感激。
曹钰莹归剑入鞘,迎着苗寨少年的目光走近,轻声问道:“你无碍吧?”
苗族少年愣了愣,扶着树干狼狈起身,眸光仍旧热切的盯着曹钰莹,开口——吐出一句“乱码”。
曹钰莹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而笑,换了与少年一模一样的语言,将问题重新复述了一遍。
少年这次终于听懂,连忙摇头,脸上的感激愈深。
白缎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大半晌、终于告一段落,这才插话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用苗族的语言交流。”曹钰莹轻笑了一声,“我告诉他我们是来林中冒险的,但误入密林太深,迷失了方向,希望能够以这一次救命之恩换取他将我们带出林子。”
白缎默默点了点头,努力忍住没有露出鄙夷的表情:“带出林子——这肯定不是你的目的。”
“那是当然。”曹钰莹抚了抚腰间的长剑,一派君子坦荡荡的风光霁月,“只不过现在天色渐晚、不安全,而他的脚踝又受了伤,所以我们商量着先回他居住的苗寨修整一下,待到明天或后天再行出发。”
白缎:“………………………………”
下意识的,白缎朝着苗族少年投去怜悯的一瞥。
这可怜的少年显然不知道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又或者是被救命之恩冲昏了头脑,竟然如此轻易便将陌生的汉族人带进自己居住的寨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曹钰莹这才会选择他作为名正言顺的进入苗寨的跳板。
接到白缎的目光,苗族少年朝他友好一笑,单纯澄澈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好奇,指向自己说了句什么,随后做个了动作——大约是苗族的礼节。
曹钰莹看着一头雾水的白缎,轻笑着翻译了一下:“他说他叫水久岛,刚刚在问候你。”
白缎丝毫不懂苗族土话,闻言只能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而曹钰莹则转过头去,代替白缎回应了他的问候,引得少年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随后又……似乎是羡慕祝福的笑了起来。
“……你又说了什么。”白缎微微眯起眼睛,感觉有些不对。
曹钰莹得意一笑:“我告诉他,我们是‘夫妻’,不是朋友。”
白缎:“………………………………”
“你说这个干什么!”微微涨红了脸,白缎语带责备,“又没有这个必要!”
——他真是“受够了”这个喜欢到处秀恩爱,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感情好那般,就连换上男装也不消停的“妻子”了!
“为什么没有必要?我觉得这很重要啊!”曹钰莹挑了挑眉,“你瞧,当初的皇帝与贵妃就是‘美救英雄’才惹上的情债,万一被我救下的人感激我的救命之恩,看上我想要以身相许,然后求而不得也给我下只蛊虫可怎么办!当然要提前说清楚,避免这些麻烦嘛!”
被恋人的脸皮厚度震惊到的白缎:“………………………………”
下意识想要吐槽他简直脸大,但扫了眼双颊红扑扑、眸光晶亮亮、显然仍旧沉浸于对曹钰莹的极度崇拜之中的苗族少年,白缎还是将那句嘲讽默默吞了下去。
——好吧,你能耐你说的算,为了避免前车之鉴,还是将一切烂桃花扼杀于摇篮之中才好。自己的伴侣自恋一些……大约也没什么不好?
单纯无辜的苗族少年:“………………咩???”
第150章
由于曹钰莹的救命之恩,所以尽管这些避世而居的苗族人对于汉人十分警惕,但两人还是在苗寨中受到了颇为热情的欢迎——毕竟大多数苗族人耿直淳朴、知恩图报,对于从猛虎爪下将族长之子营救出来的少年英雄十分感激。
水久岛被自己的母亲搂在怀中,后怕不已的上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他除了脚踝扭伤与几处擦伤后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而族长则一脸郑重的派遣几名强壮的族人在村外巡逻,眉头微微蹙起,显得颇为心神不宁。
从苗族人的解释与曹钰莹的翻译中,白缎得知苗族人能够在密林中建立苗寨、世代居住,倚仗的就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十分有效的驱逐猛兽的手段。如今这种手段突然失效,着实让苗寨中人心惶惶,生怕有猛虎之类的野兽闯进寨子,咬死咬伤没有自保能力的老人和孩子。
曹钰莹一边与苗人们闲聊,一边帮白缎翻译,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之色,仿佛他当真只是一个恰好路过、救人一命的正人君子,而不是暗搓搓导致这一切麻烦的罪魁祸首。
对于这样的厚脸皮与强悍的心理素质,白缎也是心服口服的,最起码他心里还有点忐忑尴尬,生怕被受害人抓住什么马脚。
族长之子遭遇猛兽、意外受伤之事震惊全族,没过多久,族中的巫医便带着自己的药篓匆匆跑来,为水久岛处理身上的伤势。
曹钰莹在一边看着,眸光稍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丝毫未变。只有白缎似有所感,扭头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半跪在地上为水久岛处理扭伤的巫医,微微眯起眼睛。
在巫医为水久岛治伤的同时,苗族人已然为曹钰莹和白缎收拾出了落脚的屋舍、又准备了丰盛的饭食。他们并不放心让两人在寨内久留,但水久岛的脚伤又不适宜继续在林中穿行,所以苗族人商量着能否换一个人将他们带出密林。
对于苗族人的提议,曹钰莹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如此坦荡荡的做法显然让苗族人对他们的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对待他们的态度也越发热情友好。
以“在林内流浪多日、身体疲惫”为由,曹钰莹将苗族人送出了屋子,又用精神力扫描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听壁角后,脸上爽朗朴实、君子风范的假笑顿时卸了下来。
见他这幅模样,白缎立刻明白已经安全,出声问道:“我们明天就离开?这么短的时间,你要办的事情能办成吗?”
“一晚上就足够了。”曹钰莹挑了挑眉,“我想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是谁?”白缎一脸好奇。
“就是刚刚为水久岛小兄弟治疗脚踝的巫医。”曹钰莹弯起嘴角,“她一直深居简出,我的情(系)报(统)网一直没有找到她,只不过刚刚她出来了,我也确定了她的住所,只需要晚上去找她‘谈一谈’就足够了。”
白缎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有什么我能够做的事情吗?”
“有。”曹钰莹轻笑一声,“你只要待在屋内、帮我打好掩护,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失踪’就可以了。”
“没问题!”白缎一口答应了下来,“助纣为虐”的没有丝毫犹豫。
早在两人来到苗寨时就天色不早,稍事休息、吃了顿饭后,光线便很快暗了下来。
除了节日以外,苗族人大多都是早睡早起,没过多久,整个苗寨就安静了下来,而曹钰莹也整装待发。
抚了抚躺在榻上的白缎的头,让他好好休息、不必担心。曹钰莹轻手轻脚的拉开门,借着夜色与精神力的掩护,迅速朝被系统锁定的目的地走去。
曹钰莹先前一直没有想到,他此行要寻找的巫医并没有住在寨中,而是住在距离苗寨不远处的一座山洞之内——怪不得系统在寨中里里外外扫描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而山洞目标极小、隐秘性高,也同样躲过了系统对于整片密林的大范围探测。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族长之子虽然只是受了个小伤,但身份地位却也足以惊动巫医,恰好让曹钰莹歪打正着、抓住了机会。
暗夜之中的丛林极其危险,但对于曹钰莹而言却如入无人之境。他一路顺顺利利摸到了巫医居住的山洞,撩开洞口垂下的藤蔓、闪身而入,又走了片刻,终于看到坐在一堆篝火旁捣药的巫医。
卸掉周身的精神力护罩,曹钰莹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巫医的注意。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罐差点掉到地上,连忙扭头看向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
“……是你?!”巫医用苗语惊讶的问道。她先前虽然只是匆匆瞥了曹钰莹一眼,但他那身汉人的打扮却让巫医顿时想起了他的身份,表情越发警惕防备,“贵客这么晚到来,有什么事吗?”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位素未蒙面的‘故人’。”曹钰莹的面孔藏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隐隐有几分诡秘——当然,在如临大敌的巫医看来更是如此。
“素未蒙面的……故人?”巫医显然不是很了解汉人弯弯绕绕的形容词汇,“我不懂您的意思。”
“那我就直说了。”曹钰莹耸了耸肩膀,“楱麻娥,你认识吧。”
巫医的瞳眸猛地一缩,显然不太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嘴上却依然十分倔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那看到这个呢?”曹钰莹手掌一翻,一件银饰摊在了他的掌心之上,“你仍旧还不明白吗?”
巫医望着曹钰莹拿出的银饰,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心中激动的情绪,忍不住跨前一步,伸手想夺,而曹钰莹也不怎么在意这件银饰,还不等巫医碰到自己,便将银饰朝她丢了过去。
巫医手忙脚乱的接住银饰,拿在手中仔细观察摩挲,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她甚至整个身子都微微发颤,引得银饰叮当作响。片刻后,巫医终于确定了银饰的真伪,猛地抬头看向曹钰莹,声音嘶哑:“她在哪?!小娥她在哪?!”
巫医与楱麻娥——也就是贵妃——是母女,一直相依为命,而楱麻娥那一身蛊术,自然也是自巫医言传身教所得。早在楱麻娥将一个样貌英俊、一看便身份不俗的汉人救回寨中时,巫医便有不好的预感,后来她的女儿与那汉人相恋、想要与汉人一同离开苗寨,巫医更是极力反对。她可以看得出那汉人并非女儿的良人,为了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她不得不做那根棒打鸳鸯的棒子,甚至不惜使用暴力,顶着女儿怨恨的目光将素来疼爱的她关押起来。
只可惜,尽管巫医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最终却仍旧没有阻止女儿为了爱情的不顾一切。
楱麻娥在心上人的帮助下从被关押的屋中逃出,仅仅带了几件自己最喜欢的饰品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寨子,待到巫医发现、想要将女儿追回时,却已然无法寻到两人的踪影。
女儿与汉人私奔,巫医又是气愤又是担忧,一向健朗的身体竟不合时宜的垮了下来,生了一场重病。病刚刚好上一点,她便不顾族人的劝阻,拖着病体离开寨子,前往汉人的城镇四处打探女儿的消息。
只可惜人海茫茫,想要寻找一对“私奔”的男女何其艰难,更何况男方还是一国之君,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巫医又怎么能够打听得到他的行踪?
如此这般,巫医在外面流浪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最终一无所获,只能痛苦消沉的返回村寨。而这一段经历也在一定程度上伤害到了她的健康,使得年仅五十来岁的巫医如今却宛若七十老妪,苍老孱弱。
由于失去了爱女,又在苗寨之外尝尽世间冷暖,她的性格也古怪了起来,从原本在寨中极受欢迎的美妇,变成了如今被族人敬而远之的孤僻巫医。
自从女儿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个年头,巫医以为自己也许永远也无法得知女儿的下落,却不料此时突然从一个可疑的汉人口中听到女儿的名字、看到女儿带走的银饰,巫医怎能不激动不已、情绪失控?
温热的眼泪遮掩住视野,然后沿着肌肤褶皱的纹路滑落。巫医用力扎了眨眼,紧紧盯着曹钰莹的面孔,又是期待又是不安:“小娥——她到底在哪?!”
“她在京城,深宫之内。”曹钰莹淡声说道。
巫医愣了一下:“深宫……?汉人皇帝的……妻子?”
“不是妻子,是妃子,也就是妾。”曹钰莹毫不客气的打碎了巫医的期盼。
巫医并不太清楚皇宫的情况,但她在外流浪一年,也多多少少知道汉人的“妻”与“妾”之间的区别。妻子是主母,是受到丈夫尊敬爱护的,而妾则是下人、是玩物,哪怕被主母欺凌甚至打杀,也没有办法为自己伸张冤屈。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深宫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巫医便觉得心痛不已,只不过曹钰莹却并没有半点同情,反倒接连给予她更大的打击:“倘若仅仅是如此,我也不会来找你,毕竟一个苗女在宫内过得如何,与我没有半分关联。但事实上,情况却更加严重——她闯下了一个罪不容赦、足以置你们全族于死地的滔天大祸。”
说话间,曹钰莹蓬勃的精神力压向巫医,引得本就因为女儿的遭遇而心神不宁的她越发的慌乱恐惧,下意识就随着曹钰莹的话锋追问:“她、她做了什么?!”
“她——向皇帝下了蛊。”曹钰莹语气沉沉。
第151章
巫医悚然一惊。她身为苗人,对于汉人的天子并不如何尊敬,却也知道对方是天下之主,而他们所在的苗疆,也在皇帝所掌控的疆域之内。就算苗人偏安一隅,自给自足、自力更生,并不依赖于汉人朝廷的领导帮扶,但却也无法抵御汉人的庞大军队,不得不向汉人皇帝俯首称臣、奉对方为主。
——时至今日,巫医还记得十多年前,当汉人的铁骑踏过苗疆之时,那场面是何等的震撼人心、令见者胆寒不已。
苗人向外族人下蛊,这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更何况还牵涉到那高高在上的汉人皇帝。
巫医越发六神无主:“她……她下了什么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蛊,却知道效用如何。”曹钰莹不断以精神力向巫医施压,使得她难以集中精力思考,“被下蛊之人寻常时候没有异常,但一遇到下蛊者,便性情大变,仿若用情至深,对下蛊者言听计从。”
“……牵情蛊。”巫医喃喃答道。
曹钰莹微微眯起眼睛,不得不承认这个“牵情蛊”倒是名副其实,“牵”字形容被下蛊者宛若提线木偶,而这“情”则是那控制木偶的丝线:“此番我来到苗疆,就是为了寻找牵情蛊的解除方法——你是楱麻娥的母亲,更是教导她的蛊术之人,必然是知晓答案的。”
巫医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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