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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生命在黑反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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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再成一次亲?”贺兰玖拿起两个盛交杯酒的瓷杯。
钱亦尘正弯腰往床下看去,腐朽的床柱突然支撑不住床板,轰然倒塌!
“小心!”贺兰玖立刻丢掉杯子,冲上去抢回钱亦尘。
脆弱的木料沿着手背狠狠切过去,留下一道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你没事吧?就算床塌了也砸不到我的,你为什么……”钱亦尘左右看看,找不到干净布料,只能先用手去捂他的伤口。
微凉的血在空中变得彻底冰冷……
“小伤而已,就不动用妖力修复了。”贺兰玖无所谓的看着那道伤口,用袖子擦掉残留的血。
“我知道是小伤,你无所谓,我会觉得难受。”钱亦尘在身上摸索一圈,把中衣撕下一条,仔细裹好他的手背,“屋里灰尘太多,包扎起来免得感染。”
贺兰玖顿时笑得非常满足,想到一件事又皱眉:“真像那个男人说的,来到这里会受伤呢……”
“如果不是巧合,那么他能够预知未来?”钱亦尘疑虑重重,也不想在这种到处都是不安定因素的屋子里待下去了,“走吧,其实换个角度思考,我们要找的不是盛元,而是苏家的人……只不过他最有可能接触而已。以及要确认,刚才的男人来红染村的目的,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或许他也是为了找苏家的人呢……”贺兰玖说到一半,注意力突然被倒塌的床吸引。
整张床塌掉后从中间断成两截,这里没有地窖暗室,床板中间却有夹层!
“那个男人的气味……这里曾经放过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贺兰玖俯身捡起构成夹层的木料,轻轻嗅了一下。
钱亦尘什么都没闻出来,只觉得腐气扑鼻,却忍不住道:“太阴镜?”
“或许吧。如果不是在夹层内空气不流通,一线气味保存不了这么长时间。”贺兰玖丢掉东西拍了拍手,“苏家的人和盛元有过接触,不确定是胁迫还是那个书生主动帮忙,总之两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然后才去了别处。”
“那么他能去哪里呢?这下寻找范围要扩散了,盛元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就是不知道太阴镜的主人……”
“足够了。有一线气味,足够我把两人中的一位找出来了。”贺兰玖眼底闪过自信的光。
追踪,是捕猎者的必修课。
修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和指纹一样独一无二,很难伪装,而且和主人之间有极其微弱的联系。
贺兰玖将残余的血浸透夹层木板,闭目感应了一阵,笃定道:“在东南方,离这里最近的县上。这种法术曾经有个修士追踪我时用过,准确几率很大。”
……
年前的城中,一贯冷清。
这种地方绝对藏不住踪迹,钱亦尘走动时也就没那么强戒心,专注寻找起苏家人有可能出现的角落。
“只要是人,就要休息吃饭,先从客栈酒楼查起?毕竟带着镜子的男人比较显眼,去消息灵通的地方找找吧。”
贺兰玖捏着一块从红染村拿来的木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向掌心渗出扎去,新鲜的血将其浸透:“嘘,等等。法术还在持续。”
他指引着钱亦尘转过小巷,最终停步,面前的并非什么适合休养生息的去处,而是一家……赌坊?
哪怕站在门口,仍然能感受到里面的冲天热浪,还有大呼小叫押注的声音……
“怪不得气息若有若无,很微弱却始终没有中断。”贺兰玖贴在钱亦尘耳侧,将声音送过去,“太阴镜主人用凡人的活气遮掩身上的邪气,但那些赌徒毕竟没有修炼过,所以还是差了一截。”
“躲在赌坊里吗……”钱亦尘信步上前,本来有些忐忑,好在门口进进出出的赌徒太多,反倒很容易混进去。
就是贺兰玖进门时被赌坊小厮多看了几眼。
撩开半旧布帘,沸反盈天的热浪立刻迎面扑来,浑浊的空气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小!小!小!”
赤膊的男人双眼紧盯桌面,鬓角流下汗水。
骰盅一开,有人笑有人哭,不似活人。
钱亦尘半眯着瞳孔,扭头问贺兰玖:“能把他找出来么?”
“气息太杂,不太容易。但……我看到了。”贺兰玖直直的盯着前方。
看到什么?
钱亦尘顺着他的视线移动,果然留意到角落的一张赌桌,被人团团围住,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钱亦尘挤开人群钻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却愣了一下。
最先映入眼底的并非押注的赌徒,而是作为赌注的……一面镜子。
按照苍逢掌门的描述,太阴镜是白玉为面,阴沉木做的镜托,哪怕花纹古朴,也能一眼看出名贵之处。
天下只此一面的太阴镜,居然被拿来赌了么?
骰盅打开,太阴镜押在“大”上,三个骰子的点数是四五六,赢了。
那面镜子和赢来的银子一并放在某个男人面前,而赌赢的男人看都没看,又是随手将太阴镜推出去,压在了“小”。
骰盅再开,一二三,小。
居然又赢了。
越来越多的赌徒围过来,甚至还有人跟着那面镜子压住,庄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钱亦尘拉住前面纯粹看热闹的人询问:“兄台,那是什么情况?”
“嗨,就是运气好呗。我听说押那面镜子的男人,连赌三天从没输过,特意过来瞧瞧的。不过你看他,每赢一把脸色都难看一分,好像迫不及待把赌注输出去一样。”
钱亦尘从摩肩接踵的人影里向那个方向探头,果然看到了一张并不欣喜的脸。
太阴镜的主人,不想要家传的法器了?
这是何等不肖的后人啊!
钱亦尘向寻个机会问问对方是否就是执镜人,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回头时却被贺兰玖按低身体。
“是早上遇到的骑马男人,他也找到这里了。果然是冲太阴镜来的。”贺兰玖清晰的声音传来。
钱亦尘捂住半张脸,从指缝间偷偷摸摸望过去,看到一张意料之中的熟脸。
阴冷苍白的男人,身穿烟色衣袍,离得近才发现,他的衣服上用鲜艳丝线绣了花纹,只是分辨不出什么图样。
“苏耳,别来无恙。”
邪道苏家,这一代的执镜人苏耳,闻言立刻哆嗦了一下,怔怔的望过去:“……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凤五,来赌一把,赢了,太阴镜归你。”
太阴镜的主人刚又赢了一局,失魂落魄的继续将镜子放上赌桌。赢来的铜钱和碎银子就堆在一旁,他也没放在心上。
在赌坊偷窃是大忌,不过以他的随意程度,哪怕有人偷偷抓走一把铜钱,估计主人也不会留意。
“从你手上拿别的东西容易,它却太难。”凤五抱臂倚在赌桌旁,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石头,“庄家,我今天走的匆忙没带银子,压别的东西了。”
那种随处可见的石头,也能押注?赌场本就不是正经生意,法外之徒不少,被人明显欺负了,竟然也没人提出意见,连庄家都点了头!
钱亦尘观察凤五半天,低声道:“我们来的真是时候,邪道三大世家,齐了。”
贺兰家专门出产心术不正的天才,苏家有能与异类交流的太阴镜,而剩下那位,凤家传人的能力是金口玉言。
他们说话的都会成真,难怪从来不用商量的语气。
骰盅掀开,依旧是苏耳赢。
散碎银两和那块石头一起,放在他的手边。
“还赌吗?”苏耳的打扮很有异域风情,头上缠着青布,连耳朵也遮住了。
“那就赌上我们十余年的协作吧。”凤五这次连石头都懒得掏出来。
苏耳讥笑地抬眼冷笑,衣角的小铃铛细细晃动,铃音淹没在人群中:“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我说有,那就有。”凤五平静的站在他对面,“而这一把,我要赢过来。”
“不可能!”
“刚才不是很想将太阴镜输掉吗,怎么现在又要赢了?”
苏耳狠狠瞪他,两张同样苍白的脸遥遥相对:“听好了凤五,我可以把镜子给世上任何一人,但绝对不可能是你!”
凤五不置可否,却难以压抑地咳嗽几声。
“哗啦啦……”
骰子摇晃碰撞的声音响起,咚的一声落在桌上。
苏耳这次压得是大,开出来的三个骰子猩红的一点正面朝上,小的不能再小。
屏息围观的赌徒顿时兴奋狂呼。
“输了输了,竟然真输了哎!”
“我就说吧,哪有人会一直赢钱的。这就是个运气的事儿,有人比他运道更好,马上就不行了。”
“噗……”
和满室沸腾对比明显的,是再也压抑不住心口热血的凤五,吐出暗红鲜血,哪怕及时捂住嘴巴,也从指缝间不断溢出!
“这是……什么情况?”钱亦尘身旁的赌徒,避难般不断向后褪去,让他险些藏不住身形。
贺兰玖沉吟道:“太阴镜世代传承,与执镜人的联系甚至超过一般法器,所以苏耳无论如何都无法甩开它。刚才风家的人用一句话改写联系,但同样付出了代价。”
赌桌旁的包围圈越来越大,凤五抹掉下颌的血渍,伸展双臂,露出完整的刺绣图案。
赤色为朱雀,青色为青鸾,黄色为鹓鶵,白色为鸿鹄,紫色为鸑�
五色凤凰成衣,只有凤家这一代的家主,才有资格穿上。
“追捕你这么久,终于拿到太阴镜了。”他低头,居高临下的凝视苏耳,“凤家不能断在我手上,就麻烦你,替我死了吧。”
苏耳少了那股针锋相对的气势,苦笑着开口:“邪道之间本来就不该存在什么多余的东西,是不是?我以为那日你找上来,就真的是走投无路来求助我呢。”
钱亦尘一副旁观者的架势,准备继续装路人,突然发觉身后少了点东西。
糟糕!
贺兰玖从半空中落下,直奔两人之间的太阴镜而去:“既然你不想给他,那么就把镜子送我,怎么样?”
☆、第七十六章
太阴镜并不反光,被人拿起时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连块普通的玉都不算。
贺兰玖遥遥抬手,镜子准确地落进钱亦尘怀里:“接住了。”
钱亦尘伸手抱住,触手冰凉,全身的热度都顺着白玉镜面吸了过去,连忙用衣服将其裹上。
东西抢就抢了,趁一众赌徒没反应过来,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钱亦尘挤开人群冲出几步,突然发现身后没有那个该跟过来的身影:“人呢?”
贺兰玖还大大咧咧的站在赌桌上,颇有兴致地打量凤五:“邪道三家大世家……凤家,金口玉言就是你?”
“下来吧,不然桌子会裂开的,咳咳咳。”凤五没有否认,说话时依旧忍不住咳嗽,也不着急抢回太阴镜。
“是么,我觉得这桌子挺结实的。”贺兰玖不以为然地在赌桌上重重踩了几下。
话音未落,脚下赌桌似乎禁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从中间轰然断开,折成两截!
散碎银两散落一地,铜板四处乱滚,赌徒们再也按捺不住,弯腰哄抢起来。
贺兰玖当然不会摔下去,身影一晃在空中稳住,一线狐火顺着空气烧过去:“你的乌鸦嘴真是非常灵验,而且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不过我有事在身,回见吧。”
“妖怪!是妖怪啊……”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运气这么好,肯定用了妖法。”
被赌坊气氛僵化的头脑渐渐活泛起来,那些眼珠泛红的赌徒总算不再盯着骰子大小或牌九输赢,这才反应过现状,争先恐后向外逃去!
眼角不断生长的妖异红纹,哪怕在空气中也能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填满空间,却让人一丝热气都感应不到……
有人在离开时还不忘抓一把散碎铜钱塞进怀里,脚踩着脚哄挤离去,还把钱亦尘推得更靠近门口。
凤五转身,堪堪避开狐火,看清贺兰玖的下一步动作后瞳孔猛缩:“你的事情,就是把他带走吗?”
“不希望的话,就用你的本事阻止我吧。”贺兰玖掐着苏耳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又做了个扔的动作。
“别扔别扔,这个我可接不住啊!”钱亦尘在不远处拼命摆手。
苏耳:“……”
贺兰玖恶劣地笑了下,提着他的衣领向钱亦尘冲来,银蓝火焰在身后示威般一闪。
熄灭时,三人的身影一同消失。
凤五仰头,望着狐火逐渐消散的半空喃喃:“你们藏不住踪迹的,最终会被我发现。”
……
“去红染村,那里虽然已经荒废,但凤五搜过一次,短时间内或许不会再去。”钱亦尘贴在贺兰玖耳边提高声音,被呼啸的冷风吹得闭上眼。
因为悬空而无所依凭的身体一顿,接着掉转方向,直奔红染村而去。
妖气在空中如有实质,留下一线踪迹,借着四散开来,如果县上有什么捉妖法器,现在一定会拼命颤动。
一炷香后,钱亦尘觉得耳边的寒风减弱,终于踩在了土地上:“痕迹都抹掉了?”
“应该没问题,根据我的试探,那个凤五就是个乌鸦嘴,除此之外没什么本事。”贺兰玖倨傲地放下手中另一个人。
“——倘若凤家的人真像你说的这般没用就好了。”苏耳睁开眼幽幽开口,被提着飞了一路,却并不觉得冷。
钱亦尘拿不准他在盘算什么,毕竟一路都不挣扎的人并不常见:“那个……苏公子?郑重说明一下,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你看方才的情形,没人帮忙的话,你估计会栽在凤五手上。”
苏耳的头巾有些松散,平静地将掉出来一角布料塞进去:“是找一块骨头吗?”
“是——哎?你怎么会知道?”钱亦尘从怀中摸出太阴镜交出去,“我们想用镜子找这样东西,本来打算和你好好商量一下,但情况紧急,就把你连镜子一起带走了。”
苏耳好笑地斜了他一眼,转身推开民居破败的木门:“都是邪道的人,装什么。怀柔这条路行不通,不如严刑拷打吧。”
“……”钱亦尘从来没接触过这么有自觉性的俘虏,看了贺兰玖一眼,追上去解释,“我是真的无意伤害你,不然早就可以动手了。”
民居里到处结着蜘蛛网,苏耳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指着自己留有指印的抓痕:“这样也叫无意伤害?”
贺兰玖作为不合格的搬运工,带钱亦尘赶路时还会半托半抱着收敛利爪,对待外人却没有什么耐心。
钱亦尘望着那道淡紫痕迹,保证:“我回去就给他剪指甲。”
“切。”贺兰玖撇嘴,红衣分外耀眼,“那只能说明你太没用了。”
过往的故事里,邪道三大世家,太阴镜和金口玉言联手,逼得贺兰香到处寻找应对措施,几近疯魔才制造出能以人魂入妖身的传人……居然就只为了胜过这样的对手?
“我刚才试探了凤五,他并不以技见长,凭借的似乎只有言灵。这种能力会让他说出口的每句话都会成真,但越是具体的事情,说起来就越谨慎……是不是能如此推断,言灵的力量无法用在过于模糊的事情上,而困难和具体的事,他言中后所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贺兰玖胸有成竹地判断,“而且使用力量非常小心,不清楚狐火的底细,所以才不敢贸然破了我的火焰。”
想让凡事遵从心意,下雨时,简单说一句“片刻后天气有所改变”,会比“片刻后是晴天”所付出的代价更多。
毕竟“天气有所改变”后,可以是晴天,也可以风雨更盛。
苏耳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你这样的,下手狠脑子又灵活,才有可能在邪道生存下去。”
“我姓贺兰。”
苏耳有一瞬间的僵硬:“贺兰香的儿子?早知道,我当年就该与你联手。”
“可惜,我已经有固定的相好了。”贺兰玖狡猾地眯眼,“本来我还在考虑该怎么同你合作,不如来次这样的交易吧——你和凤五的盟友关系崩裂,我能保你安全,而相应的,之前提到的那块骨头,你要帮我找到它。”
苏耳低声笑起来,衣角缀的铃铛叮叮当当:“哈哈哈,你以为,我和他是因为什么翻脸的?别小看苏家,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少!”
他笑着笑着,拿出太阴镜平放在地上,刺角铃铛划破手腕,鲜血狂涌入镜面。
染红白玉,那血珠竟然没有四处滚动或洒落,而是溪入江河一般融了进去,在白玉镜面内盘旋不定!
“拿着它。”苏耳将赤红的镜子送到贺兰玖手上。
贺兰玖只好捧住,却发现在他接触太阴镜的一瞬间,镜面上的血迹开始摇晃。
一圈一圈,如同活过来一般,愈加舒展。
看不出什么的混沌图案,开始条理明晰,凑成一幅幅画卷。
因为颜料是血,所以这幅画只有一种颜色。
妖狐巨大的兽形掠过长空,潇洒肆意,在天地间游走,四海极境也能凭心意一闯。
纤细坚韧的毛发迎风狂舞,这就是赤炣当年的模样了吧?
那时地上神魔妖怪并存,没有凡人的踪影。
画面一晃,苏耳的血汇聚重组,妖狐数丈的身体从空中跌落,背后有个凡人少女模样的影子,握住赤炣的元神,用力捏碎。
妖元破碎时,像天上下了一场银亮的烟花雨。
再然后画面停止,血色重新变得混沌,像晕了水渍的名画。
“这是承载于你体内的记忆。”苏耳抬起冰冷的眸子,又望向钱亦尘,“我的血还未失效,你要试试吗?”
钱亦尘果断拒绝:“我就不用了吧,怕你的太阴镜死机。”
……时墟都不能回溯他的过往,那个世界经历的种种,太阴镜能展示出来吗?
再说,万一展示出点什么不可公开描述的内容怎么办。
“有趣有趣,原来这具身体是这么死的吗?”贺兰玖将镜子交回去,“所以你通过那块骨头,看到了青丘?”
苏耳怔怔的点头:“妖骨的原身,是叫做青丘吗……一开始那并不是块骨头,而是个活人,就是那种普通的书生,没有任何长处,混进闹市里找都找不到,却偏偏在接触太阴镜的一瞬间被映出了过往!”
钱亦尘越听越惊悚:“你说的书生,该不会叫盛元吧……”
“知道吗!我见到了那么多妖怪,还是第一次知道它们身上的死物也能有自我意识。”苏耳低头,抱住被头巾缠裹的脑袋,“我知道这是好东西,绝对不会把它给你的。凤五已经背叛我了,想要镜子,还想要骨头?哈哈,别想让我把它交出去……”
语气越来越焦急,眼神却开始涣散。
贺兰玖冷眼观察片刻,突然清晰地问:“你催动太阴镜,靠的并不是血吧?你的血,是什么东西的载体?”
“啊,是魂魄……”苏耳愣愣的抬头,想了片刻才能回答他的问题,“太阴镜和苏家每一代执镜人的魂魄共生,只要我还活着,太阴镜就会永远认我为主。”
伤及魂魄的人,脑子多少会有点不灵光。
如果共生意味着永远不会分开,那么可以解释苏耳为什么会在赌坊百压百中了。
但是……
钱亦尘突然想起,他刚才已经输了一把,那么这种共生,已经被切断了?
“不好!他和太阴镜的联系已经相当薄弱,刚才又使用过一次,魂魄兴许开始溃散了。”钱亦尘在口袋里抓抓掏掏,“那个,镇命莲花呢?必须想办法帮他稳固下来。”
贺兰玖下意识捂紧身上某处,小气地在手背上划了道伤口:“那么贵的法器给他干什么,能够作为魂魄依凭的东西,又不止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准备新文了……
当然,风水宝地那篇绝对开。
不过会先发魔女这篇吧。
☆、第七十七章
愤怒,猜疑,傲慢……人皆有负面情感,而邪道将其发挥到了最大。
这群人因为种种原因被正道世界驱逐,在日光照不到的角落聚集,又有种微妙的骄傲感……说白了就是中二。但中二少年只是可爱,他们的破坏力则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背叛和争斗都是家常便饭,邪道不光与正统修士保持着距离,就连自己人都不怎么信任。
在这种尔虞我诈的大环境下,居然还能出现同盟,而且结盟关系长达十年左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真爱了吧?
龙兴初年,鼎立于邪道顶端的苏家与凤家联手,助妖为乐,使大量妖物纷纷化形,暴涨的实力甚至引来贺兰家警觉。
然而当年家主贺兰香的担心纯属多余,两家势力还未达到横扫整个邪道的程度,苏耳就销声匿迹了。
……
“凤家遗传自血脉的能力金口玉言,会让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成真,不过也有限制。越是与自身越近的,耗费寿命越多,命里三重报中应验在他们身上的是‘壮年暴死’,绝大多数族人活不到弱冠。”苏耳说起凤五,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这种体制,只能让他们像兔子一样多生。”
钱亦尘想了想,印象里凤五的脸色的确苍白,而且体型偏瘦弱,不禁问:“这世上修行法门不是挺多的么,你们既然都站在歪门邪道的巅峰了,就不能找点什么秘籍修炼一下?”
“如果适合修道,那我家祖先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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