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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生命在黑反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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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玖袖手环视房间,试图找出其他游魂填肚子,漫不经心的补充:“如此一来,她就不是第一个被害的了,这附近应该还出现过类似情况的尸体。”
    小莲遗体的厉鬼怨气已经消散,义庄的线索中断,等到厉鬼加害下一人时或许有新的线索,但钱亦尘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她身上好像少了点东西……”他强迫自己望着那具僵硬诡异的尸体,终于有所发现,“对了,是簪子,我之前买烧饼时还看见过的,小莲头上那支红玉银簪子现在没了!这是不是蹊跷的地方?”
    因为做工实在精致不像假货,他还特意看了好几眼。
    封梵摇头,将遮尸白布盖了回去:“厉鬼索命不会只为了一支玉钗,义庄的守灵人或她的家人都有可能拿走。”
    “一个街头摆摊连棺材都置办不起的女子,就算再爱美也不可能有银子去买那种昂贵的首饰。所以重点不是被谁拿走,而是她从哪里得来的。”贺兰玖很乐意有反驳他的机会,嗤笑一声强调,“粗麻布裙,和这种衣裳相配的该是一支荆钗,”
    钱亦尘左手抵着下颌,抱臂思考:“你是说……她从哪里偷的?”
    “不一定是偷。”贺兰玖垂眸对上那双褐色瞳仁,欣赏他疑惑的样子,“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担柴樵夫说的,那户姓孙的人家在一夜之间横死,屋子也沦为鬼宅了?”
    
    ☆、第七章
    
    “厉鬼是枉死的孙家人所化?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钱亦尘语气商量的望向封梵,“封道友,我和他前些天去过县上一栋荒废的宅子,听当地人说极为不详,不过除此之外并不了解,你要去看看么?会不会太麻烦了?”
    封梵平静的起身作出决定:“既然同为盟会的猎手,直接叫我名字吧。我的厉纯剑可破幽魂戾气,也是历练,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钱亦尘这才放下心,步伐轻快地跟着他出门,重新演了一遍双脚猛蹬墙壁的翻越动作,照例无视贺兰玖的表情。
    一定要成为主角的神队友,让封梵在剧情开始前先小露一下身手!
    孙宅的院落在黑暗中沉默伫立,半空中弯月像只眯起来的狭长眼睛。
    厚重的正门落锁还贴了封条,三人抵达后绕了半圈找到虚掩的后门,鱼贯而入。
    钱亦尘面前就是封梵可靠的背影,进入阴气森森的鬼宅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如果这里是厉鬼的巢穴,那种东西就不会离开太远,说不定在我们走后又回去了哦。”贺兰玖突然开口在他耳后吹凉气,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钱亦尘绷紧的神经立刻一跳,捂着耳朵加快脚步:“能不能少说两句?就算没有鬼,也被你几句话招来了!”
    贺兰玖锐利眼神在斜后方迅速一扫,但笑不语的跟上。突然留意到最前面封梵,已经将厉纯剑调整到了抬手就能□□的位置。
    看来,他应该也察觉了。
    孙家算是本地大户,宅子称不上豪奢也分为前院后院,距离出事也就两三个月而已,却显得极为萧条破败。
    钱亦尘在前院的屋子里睡过一晚,没察觉有什么异常,于是先直奔后院寻找线索。
    房屋的窗格和门板都有刀劈斧砍的痕迹,一道道黑线顺着蜿蜒而下,在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是血。”封梵看了看,随手推开最近的那扇门。
    钱亦尘在黑漆漆的入口前立刻闻到扑面而来的陈腐气息,进去的脚步犹豫片刻,眼前突然亮起火光。
    封梵将灌注灵力的厉纯剑尖在柴堆上擦过,火星碰撞木头燃烧起来,借照明打量四周:“果然,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晚上死去,准备年夜饭的食材还剩着,来不及收拾。”
    这里是孙宅的厨房,几棵大白菜放在灶台旁,哪怕冬日寒冷也在缓慢变质,挂起的一串腊肉估计还能吃。
    墙角堆着贴福字的酒被打破了一坛,隐隐散发冷冽清幽的香气,混在霉味里又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已经确认事发时间,这里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钱亦尘一手举着一根火把,在跳跃的光芒中安心不少,离开厨房去检查血迹斑驳的主屋。
    屋内精巧的红木柜上已经落灰,还留了几个手印。
    “柜子上出现痕迹,说明命案发生后才被动过,有人在这里成为鬼宅后又进来……偷东西了?”
    孙家这种县上的大户多半不养账房,能够放在主屋的值钱品要么是地契,要么是银票。
    如果是流匪闯入杀人,那么会在洗劫当夜卷走钱财,而那时候宅子还没荒废,绝对不会留下痕迹。
    “别想了,是我拿的。”一直沉默的贺兰玖同样拿了柴火照明,回神打断他不靠谱的猜测。
    “你?”钱亦尘惊讶地扭头。
    贺兰玖举高火把靠近他的脸,挑眉反问:“我走之前把屋前屋后都搜了一遍,不然住店吃饭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钱亦尘震惊的目光在他和柜子之间游移:“你不是说……”
    “我就喜欢说是杀人越货得来的银子,你管得着么?”贺兰玖不满的瞥他一眼,“如果小莲曾经偷进了被封的孙宅,然后拿走一支玉簪,那么被徘徊在此的怨灵缠上也不稀奇……难怪它昨晚会出现在床边了。”
    因为完全是冲你来的啊!偷拿人家的东西,主人当然会不甘心地来索命了!
    钱亦尘有种被连累的感觉,无力的撑着柜子抵消眩晕感:“你这样会被厉鬼缠着不放,还是把银子放回去吧。猎人盟会不是定期发布对妖孽厉鬼的悬赏令么?赏金还算优厚,你又不缺钱。”
    “我会怕它?”贺兰玖不屑的丢下这句话,走出已经毫无油水可捞的主屋。
    已经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放弃,再说送上来的厉鬼对妖怪来说,也只是食物而已。
    你要杀鸡炖汤的时候,会把先前拿走的鸡蛋还回去吗?
    “孙家人横死后怨气不会小,但滞留在人世的是哪一位还不明确,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封梵早已习惯盟会猎手的性格多样,手中的柴火即将燃尽,于是拿了根新的续上。
    钱亦尘小声嘀咕的跟在后面:“封梵,先说好我个人是不会这样做的,反正不管是谁,有怨气直接去找王久。”
    主屋旁的厢房是孙家小姐的房间,香闺如今也失去旖旎感觉,纱帐染血,书柜横倒在地上,四书五经散落一地。
    贺兰玖坐在雕花的木床旁,从枕头下抽出一本薄册子,颇有兴趣地在火光下翻阅。
    “你在看什么?”钱亦尘觉得他看顺眼了很有可能直接揣进怀里,凑过过去打量,“……这是孙家小姐的手札啊。”
    火光下的纸质依旧细软洁白,这一页末尾还有“文君于七月初七有感”的字样。来回翻了几页,却发现上面都是些关于珠宝妆容的搭配心得。
    孙文君还挺爱美的?
    钱亦尘已经化身为侦查狂魔,和封梵一样,从进门起调查目的从开始就很明确,所以已经基本还原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流匪从后门潜入宅邸,四处砍杀妇孺家仆,却因为正值新年人人闭门不出,呼救声被禁锢在这栋宅子里,传不到远方。
    然后呢?
    古董地契还在,银子是贺兰玖拿走的,流匪为什么不将这里洗劫一空?
    难道那一晚,他们和孙家的人一同死了?
    贺兰玖还在床边,把那本孙文君的穿搭心得翻得津津有味,雕花床上空却突然发生异样,一团黑雾夹着沉重的怨气向他袭来!
    貌似在专注翻手札的贺兰玖,含笑双眸突然凌厉,顺势举起火把点燃手札,向黑雾扔过去后闪身离开。
    “啊——!”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黑夜,一听就是被砸中了正脸!
    “尾随一路,这会儿倒沉不出气要现形了吗?”贺兰玖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脸上泛起狰狞狂热的笑容。
    钱亦尘正在研究香笼上的劈砍痕迹是哪种利器造成,听见惨叫后立刻跳起来拉住“现在还不到你变身的时候,快闪开!”
    ——然后让主角去对付它!
    贺兰玖脸上的狂热迅速冷却,顾忌地瞟了一眼拔剑的封梵,火把在身后一挥避开阴气纠缠。
    早知道就不和碍事的猎手一起行动了……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贸然攻击不太妥当。
    钱亦尘把两只火把一股脑全扔出去:“封梵,你的重剑在室内施展不开,一起把它引到外面。”
    “好。”那团雾气在雕花床上空飘浮游弋不肯出来,封梵一挥剑估计先砍中的是床柱。
    “还真够贴心的。”贺兰玖嘲讽的勾起嘴角袖手旁观,从黑雾中突然弹射出几条细而坚韧的长线,直奔他而来!
    长线牢牢缠在右臂上,几乎立刻割断衣袖勒住了皮肤。
    贺兰玖在封梵面前不能使用妖怪的力量,毕竟盟会猎手对异族的危险程度不逊色于名门正派,他们的生存来源就是把收集到的天材地宝或者可炼化的妖物拿去换钱。
    只好用力收回手臂,细线在火光中泛起乌黑油亮的光泽,更紧地勒进皮肉里,一圈鲜血顿时溢出来!
    “当心整条手都被割断,我这里还有暴炎符!”钱亦尘立刻拿出来贴在悬空的细线上,符篆遇阴气便开始燃烧,坚韧的细线根根断裂。
    三人向屋外跑去,反正挑衅也挑衅够了,怨魂一定追出来攻击这群碰过孙宅东西的闯入者。
    钱亦尘在过了门槛后才回头,萧条的后院静悄悄的,发现身后没有怨灵的踪影。
    那只厉鬼目的很明显,试探而非攻击,突然而至一触即走,不留痕迹。
    “逃走了?”他困惑的盯着房门,“怨魂出没必然会留下痕迹才对,你们看见鬼气了吗?不过说回来,刚才它也是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现的……”
    贺兰玖举起右臂检查伤势:“或许不是逃走,它借了什么东西将气息完美的隐藏起来,暂时躲在黑暗里。毕竟那东西从义庄跟到这里,都没有露出过踪迹,突然消失不足为奇。”
    “那你怎么知道的?”钱亦尘印象中并没有阴魂窥伺的感觉。
    “直觉,封梵也是留意到了才会一路戒备吧。”贺兰玖这么说着,却明显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从腕上拈起什么东西展示给钱亦尘,“表情别那么难看,今夜并非毫无收获。”
    他将收获的东西绷在指间,迎着月光,能看见是一根宛如丝线又坚韧无比的东西,食指轻轻弹过,立刻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那是一根头发。
    
    ☆、第八章
    
    华娘酒肆今天中午的客人不多不少,刚好够坐满大堂。
    钱亦尘占了张靠角落的桌子,一招手将那个看上去最面善的跑堂伙计叫来,点了三荤三素六道大菜,最后又要了一壶店内的招牌美酒梨花酿。
    毕竟花了钱,想套话就容易多了。
    封梵要在这一日去丘县附近的村落拿样东西,所以昨夜没有跟着一起回酒肆,而是直接离开,回来时估计要到下午,剩下钱亦尘惭愧的琢磨要不要现在就去问话。
    “怎么,那个猎手才走不到半日。你就茶饭不思了?”贺兰玖懒洋洋支着脑袋,视线一转又去看柜台后的华娘,提高声音,“掌柜的,你若是不麻烦,可否过来一趟?”
    钱亦尘回神,强行解释的夹了一筷子白切羊肉:“谁茶饭不思了?我在想……想……”
    他原本目标是从反派那里夺回属于主角的时髦值,没想到先开始抢属于主角的戏份了,这还能玩儿吗!
    “在想怎么开口?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套不出的内容。”贺兰玖得意的压低声音,扭头对款款走来的华娘表情诚恳,“劳烦掌柜的了,在下有——”
    “公子,我有一事相求!”华娘焦急地打断他的话,一敛裙裾坐下来。
    钱亦尘手一抖,第二筷白切羊肉掉在碗里。
    明明是他们的台词啊!
    贺兰玖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意外,脸上却不慌不忙:“什么事?掌柜的一介女流打理偌大的酒肆,如果有为难的地方,在下不会推辞。”
    他的妖化本相狰狞中夹杂艳丽,平日顶的这张脸却自带端庄闺秀气场,还至少是那种太师之女级别的。
    皮相好归好,一把嗓子却低沉邪恶,透出丝丝蛊惑人心的味道。
    华娘却从低沉里听出了绵绵情意,还未诉苦,一张脸先泛起红晕:“我知道二位都是异人,可否帮帮小店?实不相瞒,后巷死了个人之后,小店昨夜也不太平起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吉利的店怎么可能还会有客登门……”
    “怎么个不太平法?”钱亦尘放下筷子听得专注。
    华娘困扰的绞着手帕,声音低得生怕周围食客听见:“这位道长曾说小店风水不好,果然是真的!昨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枕头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从门口出去了。再问客人,竟然也有三五个独自住店的也听见那个声音,好像是在厢房间找什么东西,发现没有,就走了。”
    先不说别的,叫贺兰玖还是风情十足的“公子”呢,怎么到他这儿就变成道长啦?
    而那个怨魂,大概在找拿了银两的贺兰玖。
    钱亦尘盯了神色如常的某小偷一眼,拍胸脯保证:“掌柜的放心,我一定会把它揪出来超度,超度不了就灭掉!”
    “嗯。”坐在对面的贺兰玖唇角微勾,低头倒出两杯梨花酿。
    华娘用手帕拭去额角汗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多谢道长……和这位公子,只要能保住酒肆的生意,以后不管你们什么时候来这儿,吃住全免!”
    钱亦尘没去接酒盅,趁热打铁的追问:“免不免食宿并不要紧,我也有一件事要跟掌柜的打听。听说丘县在年前发生过一桩灭门惨案,孙家上下被流匪所害,不知还有什么细节没有?”
    华娘顿时迟疑的挥手叫来个伙计,勉强扯了扯苍白嘴角:“那桩案子呀,说来怪惨的,我跟孙家没什么交情,一门心思放在酒肆生意上,所以也只是略有耳闻,不如叫阿六来给你们说说,他最好打听。”
    名叫阿六的小伙子把白布搭在肩头,机灵地走过来:“客官要问那件事?我这一天天在大堂忙活,听人议论了不少,倒也有能说的地方。”
    酒肆的客人闲聊时总有细碎字句被伙计听见,所以阿六提供的消息还算详细。
    年二十九的夜里,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孙家上下更是喜气一片,却有十三名流匪自山野潜入县里,从孙宅后门溜进去,杀人抢掠,临走还打算放把火烧个干净!
    那把火最终还是没烧起来,因为正月初一走亲戚的人来到孙宅时,发现流匪们以向外逃窜的姿态横尸在门口附近,表面没有任何伤痕。
    钱亦尘听完缓缓点头,传言基本能和他在宅子的观察对上,歹徒与受害者同一夜死亡。
    但最骇人听闻的是,不论流匪或孙家人的尸体都在宅里被发现,孙家小姐文君的头颅,却至今不知所踪。
    当地人觉得不祥,过去了两个月都没敢接近。
    阿六讲完之后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听说他们没有其他吩咐,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那么成为怨灵的就是孙文君?身首分离死相凄惨,满足变成厉鬼的一切条件,当夜就杀死十三人,再过段时间估计就修成鬼仙了。”钱亦尘心不在焉地吃饭,随手夹起软烂的白菜帮慢慢啃。
    贺兰玖专注品着香气冷冽清幽的梨花酿:“你以为成鬼仙那么容易?”
    “我这是谨慎,不轻敌!”
    贺兰玖定定的望住他:“你是担心我被它杀了么?”
    钱亦尘上下扫视对面人那身绛红长袍,嫌弃地扭头:“我是担心你太招摇,大白天穿的跟新郎官一样,是个人都会以为你要和她成亲的。”
    “那你呢?”向来喜欢红色的贺兰玖,自顾自又斟了一杯,“哦,你对封梵青眼有加。”
    钱亦尘的确一见封梵就激动,但也就是比崇拜多点的感情,掩饰地端起小酒杯:“说正经的!你觉不觉得掌柜的有点不对劲?”
    梨花酿的冷冽香气分外熟悉,毕竟昨夜才闻到过,怎么可能忘!
    “嗯,孙宅厨房里堆了不少这家店的招牌酒,掌柜的和这种大户常客怎么没有来往。”贺兰玖兴趣缺缺的分析,目光被冷酒浸染迷离,“不过……关我什么事?怨灵就算成了地仙,也只是让味道更好一点而已。”
    钱亦尘不肯懈怠的码好碗筷站起来,目光正直坚定:“我要再去找掌柜的问清楚。”
    贺兰玖把酒壶里的最后几滴梨花酿倒进嘴里,垂眼盯着桌面,耳朵却专注地分辨他在大堂中的脚步声。
    “笨死了,被妖鬼所害的凡人又不止这一个……”
    华娘的丈夫早些年就去世,酒肆里她说了算,午饭后正在院里督促伙计不要偷懒,看见钱亦尘过来愣了愣,唇色一片苍白。
    钱亦尘认定名为主角光环的东西已经笼罩过来,站在不远处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掌柜的刚才没说实话吧?你这样隐瞒,就算别人想帮忙也无能为力,今天晚上作祟怨灵跑到谁枕头旁边,我就管不了了。”
    身后搬运油米的几个伙计进了厨房,华娘左右看看,一咬牙和盘托出:“我,我和孙家有交情,听说他们出事后深夜跑过去,拿了点前屋的古董花瓶,卖掉后把酒肆翻新了一遍,真的只拿了一点,不然我这小店也就撑不住早早倒闭了!没,没敢进后院。”
    钱亦尘全神贯注的屏息,才听见她压低到趋近于无的声音。翻新这家店的钱绝对不是小数目,华娘未必如她所说“只拿了一点”。
    原来怨灵并非盯上贺兰玖一个人,徘徊在这里是,打算拿个双杀?
    孙文君都已经化成厉鬼了还惦记着家产银子,只能说明执念颇深,大概鬼也和人一样有点莫名其妙的偏好。
    那么现在跑回去把孙宅搬空,晚上她是不是就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钱亦尘觉得这个方法很有可行性,正在盘算具体措施,突然被一阵汪汪的犬吠打断思路。
    “掌柜的,你要的黑狗买来了,是不是就地放血除除晦气?”
    华娘心不在焉的僵硬点头,求救目光落在对面的道门中人身上:“道长,你看这有用吗……”
    “不要叫我道长,叫我公子!”钱亦尘忿忿的打断她,望着哀哀直叫的黑狗叹气,“虽说它的血驱邪,但朱砂之类的完全可以替代,而且也不是你这么用的,好比病人直接将珍贵药材整个吞下去,少了炮制,效果绝不会好。”
    华娘垂下年过三十仍然保养得当的脸:“那这狗……”
    “狗留下看家护院多好,对阴邪之气极为敏感,说不定怨灵来了还能叫两声提醒。”钱亦尘蹲下去摸摸那只大狗的脑袋,其实没指望它派上用场。
    华娘被说了一通,只说全都仰仗公子便惭愧的匆匆告辞,藕色裙摆在急促步伐下一阵摇晃。
    皮毛油亮如墨的黑狗似乎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吐着舌头趴下,也不咬人,翻出肚皮给救命恩人摸。
    钱亦尘煞有介事地揉揉它的肚子:“没什么,不用客气,你要是察觉有阴魂作祟,记得叫几声提醒我啊,大黑。”
    反正动物不会抗议名字难听,随便取一个吧。
    钱亦尘单手抚摸大黑,忽然在肚子的皮毛间摸到一粒小而硬的东西,停下来抠了抠:“生病了?还是被虫子叮了?”
    大黑肚子上长了不止一粒小肉球,一边四个正好两排对称……有古怪,感觉像是邪术阵法。
    “钱……”
    “封梵,你回来啦!从后巷进来的?”钱亦尘正在埋头研究它的肚子,听见熟悉的声音双眼唰的明亮,又顺口说,“这狗好像生病了,”
    封梵刚到酒肆,手上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远远看了眼咳嗽一声:“那并非疾病,咳,而是它的乳……”
    “这是只公狗啊。”钱亦尘低头看了大黑的胯间点头确认,试图把肉粒抠掉的动作突然僵硬!
    自己是个男的,不也长了吗?
    至于封梵,已经无奈的快咳出毛病了……
    片刻之后,钱亦尘生无可恋的站起来,脚步虚浮一路飘远:“不行,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得去投个胎,时间不等人,你不用送了……”
    他来到这里除了跟主角抢戏,救主角死对头以外,还在主角面前公然耍了一回流氓啊!
    说好的要抢光反派时髦值呢?
    印象值不断走低,“猪队友”三个字要陪伴终身,要不是早春寒冷,他就直接跳进后院的这口井里了断此生了!
    “……哈哈哈哈!这回可不是我逼你对着一只狗肆意玩弄的,封梵他人呢,是不是已经先出发去青州了?”
    贺兰玖在二楼厢房里笑得直捶桌子,那条翠色大蛇盘踞起来,脑袋搁在尾巴尖儿上。
    躺在床里侧的钱亦尘,单手掀过被子遮住脸:“什么玩弄,你用词注意点!我就是摸了大黑几下,你看到小动物不会很想去逗一逗吗?”
    “首先,那只狗牙齿尖锐,身长足有半人高。”贺兰玖在桌旁坐直,逐渐收敛笑意,“其次我看到小动物,只想把它们撕碎了吃掉。”
    钱亦尘闷闷的声音钻出薄被:“……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那你抓孙文君这件事,还要不要谈了?”贺兰玖慢条斯理的解开束发带向床上走去,毫不留情的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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