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阮疏桐-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将他拥在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我说:“我的衡睿最喜欢雪,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看雪,吟诗,可好?”
  粼粼波光隐去,衡睿埋进我怀中,再一次沉沉睡去。
  又是西凉的初夏,肆谑了一整个冬天的寒气终于退去,取代的是箜篌清澈的弦音。
  我站在一片白茫的细沙地里,这片被叫做六月雪的地方在西凉独特的日头下会耀出如雪一般的色泽。
  掩映在夕阳余晖中的身子,消瘦,落寞。
  放在箜篌上的手指不复往昔,低垂的眼睑却依旧是当年京华烟云中初识的模样。
  我望向远方,那里,成群的马匹呼啸而过,马蹄踏起滚滚红尘。
  徐宁。。。。。。
  徐宁已经不是以前的徐大少爷,他学会了放牧,学会了筑马掌,学会了缝制裘衣,学会了酿制马奶酒,甚至,他劈毁了自己心爱的古琴,架着羌管,闭眼席地而坐,一坐就是一天。
  我扯着徐宁的袖子问:“你与我回京吧。”
  徐宁总是扯开话题,或是干脆不理我,被我闹的烦了,便说:“我早已发誓,永不进京。”
  语气不容辩驳。
  干枯的枝叶架起火堆,时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火光映出徐宁的脸颊,我发现他竟然长出了青青的胡渣。
  我低下头,苦涩至舌根蔓延。
  离去前,我最后一次扯着徐宁的袖子,问:“随我回京,可好?”
  他轻轻挣脱我的手,和那时候一样:“回去的路上,担心些。”
  我还来不及反应,徐宁却闷哼一声向我扑过来,我赶紧抱住。身后,是徐将军抬手保持着劈掌的姿势,好像要一掌劈开我的脑门。
  场景隐约有些熟悉,我努力回想的时候,却发现记忆中的那张脸已经模糊了。
  徐将军不耐烦的挥挥手:“滚滚滚滚滚,要滚趁早滚。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这么多天,跟个娘儿们似的。”
  我瞠目结舌,赶紧千恩万谢把徐宁打横抱起放上马车。
  徐夫人挥舞着小手绢扑过来,抽抽搭搭拉着马缰不放手:“你个不孝子没良心的,呜呜~~~~~~~真是儿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呜呜~~~~~~~~~我好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就这么抛下我跟这个男人跑了,呜呜~~~~~~~~”
  我下巴几乎脱臼,看见徐大人拉着自家夫人就往屋里塞:“败家娘们,别给我丢人。”
  还不忘嘱咐我:“儿媳,好好照顾我家宁儿。”
  我尴尬的扯扯面皮,笑的一脸五讲四美好青年:“欸!”
  不过我倒是想说:“其实,您应该叫我女婿更贴切。”
  西凉的风水非比寻常,把刚直不阿的徐将军,端庄淑德的徐夫人给祸害成这样。
  马车踏上蜿蜒的山路,四寂无声。
  西凉的夏很短,转眼又是雪季。
  事实证明,古代的山也是会塌方的。大块大块的泥土混着巨石兜头砸下,骏马在狭窄的山道上发出阵阵悲悯。
  徐宁掌着车架,愁眉紧皱,手背上青筋凸显。
  我回头看看一层一层跌落的岩层,身后的山峰像失去支架一般坍塌下来,很像我以前看过的某部灾难片的情景。只是,这样真实的感觉,远比电脑特技来的震撼。
  我拉徐宁坐进车里。我知道,这一遭总归是逃不掉了,索性便好好陪着吧,将这些年欠下的相守,一同补上。
  徐宁靠在我肩上,我伸手揽住他,身体冻得僵硬,揽也揽不紧。
  徐宁说:“几年前,我在西凉的雪山脚下,见过慕一飞。”
  我吻上徐宁的额头:“我们不说他。”
  又何必说。那年中秋,月圆之夜,蝉鸣声声,秋风绵软,树叶沙沙。夜色慵懒泻下,我看见木门打开,黑色的木牌,白色的缎带勾勒出肃杀的冰凉狠狠灼伤了我的眼,雨水兜头浇下,将一切笼罩在萧索的模糊之中。
  徐宁笑了笑,不再说话。
  我说:“你可想过来生?”
  徐宁没有回答,就在我以为他睡去的时候,却听见他轻声的说:“来生,决计不再做徐宁。”
  更多的石土落下,马嘶回荡在幽静的乱石之中。
  今生如何,来世也罢,都不过浮生梦一场,弹指一挥间,莫如尘土。我仿佛看见那人站在前方的雪地上向我招手,雪落在他的肩上,明亮清澈的眸子映出如白雪一般纯净的笑颜。
  一如我常常唤他的那个名字。
  所有的往昔都只在这个笑颜里。
  我亦微笑,望向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
  去了阮疏桐的躯壳,我这缕游魂归于地府,他是否还能忆起?
  所有的故事都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如同谢了的花,终会没于尘土,那就在这里散去吧。
  —— 完 ——


第38章 番外 祸害当道
  阮商浚是七岁的时候第一次随他亲亲爹地进宫的。
  其实,那一次进宫的本来不应该是他。
  其实,进宫的本来应该是阮承。
  其实,阮徽连阮承进宫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其实,阮承连进宫该怎样走路怎样行礼怎样回话都学会了。
  其实,阮承只是在进宫的前一天喝了一碗莲子汤。
  其实,那碗莲子汤是阮商浚亲手端着送进大哥屋里的。
  其实,阮商浚当时笑的真的特别天真特别无邪。
  其实,阮承当时只是被弟弟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其实,阮承不过是尝了小小一口。
  就这小小一口,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然后,进宫的人就变成了阮商浚。
  然后,历史就被改写了。
  阮徽一面揪着阮商浚的耳朵破口大骂,一面数落阮承:“你是猪啊,一碗汤里放了半斤泻药,比糯米糊还糊,你居然还吃,怎么不吃死你这没脑子的?活该。”
  阮承脱水人干一样躺在病床上挺尸,没功夫搭理他爹。
  阮商浚低眉顺眼的揉着自己的小衣裳,奶声奶气道:“爹~~~~”小模样别提多无辜了。
  就这样阮商浚进了宫,晚上踢着正步回阮府的时候,几乎全京城的达官贵僚都知道,阮家次子成了十九王爷的侍读。
  王爷侍读?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阮徽觉得全京城的人都在笑他。
  这次圣上宴请百官,本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几个儿子挑上几个可心的人当伴读,如今,阮二少爷越过一众小皇子,直接傍上了皇子他叔,啧啧,皇子叔叔的陪读,听着就威风。
  阮徽怒:“小孩家家的懂个屁。”
  所谓落魄凤凰不如鸡,那落魄的皇叔呢?是不是应该不如妓?
  阮商浚:“。。。。。。”
  阮承:“娘,你看爹说脏话。”
  这两人怎么就对上眼了,谁也不知道。总归那一天,阮商浚在心血来潮转过那个拐角的时候,一双狡黠的眼睛遇上了另一双更狡黠的眼睛,一时间,火花四溅,空气被强大的电场划破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两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狐狸结成联盟。
  按照一般古风耽美文的惯例,高贵优雅的小受这边总会伴随着一种奇特生物的存在。这种生物通常披着一身黝黑光亮的毛,有一双睿智而犀利的眼睛,四只绵若无骨的傲娇的爪子。一般懒懒不管凡尘中事,关键时刻,能提点小受,吐槽小攻,被誉为二十一世纪耽美文和谐必备神器。这种生物的统称叫做——猫。
  钩弋夫人也有一只猫,为了满足作者自证理论的正确性,这只猫毫无疑问是一只黑猫。
  理论来说,这确实是一只很犀利的猫。不过,当是时,王爷与他新进侍读最大的乐趣却是,丢猫。
  衡睿大叫一声:“接好了。”手一抛。
  黑猫:“喵~~~~~~呃!”划过一条黑色优美的抛物线落在阮商浚怀里。
  阮商浚不甘示弱,马步一扎。
  黑猫:“喵~~~~~~~呃!”落回衡睿怀里。
  衡睿后退一步,站远些,用力一甩。
  黑猫:“喵~~~~~~~~喵~~~~~~~~呃。”
  阮商浚险些站不稳,他也后退几步,心道,有本事你还能接住。
  阮商浚抡圆了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
  黑猫睁大双眼:“喵~~~~~~~喵~~~~~~~~喵~~~~~~~~呃。。。。。。。”咚!
  尘土漫天,一个猫型大坑形成。
  钩弋夫人站在尘土之中,也不管什么君不君臣不臣的,一手一个,拧着两小孩的耳朵往屋里拖。
  黑猫翻翻白眼,僵硬的撑着四肢,一缕青烟至头顶飞出。
  打打闹闹三年时光转瞬如流水,阮商浚没能一直做王爷的侍读,在三年后某一个下午,阮商浚愤愤然走了,同样愤愤然的还有在他身后咆哮的某王爷。
  阮商浚不是低眉顺眼之徒,又仗着自己比王爷小了几岁,以小卖小,恃宠而骄终于惹得王爷咆哮开来:“你滚,有本事滚了就别回来。”
  然后,阮商浚就真的滚了,这一滚还真的没回来。
  至于后来二人有没有后悔,就无从考证了。
  转眼又是五年,新皇登基,起先落魄王爷一跃成为唯一的皇叔,摄政王的位置当仁不让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久后,睿王爷收到一封信笺,信笺上没头没脑只有三个字:我帮你。
  谁这么自作多情啊?
  睿王爷全没当这回事,第二天就将这事忘在脑后了。
  再后来,隐隐有人提及,说阮少爷去了赵太师手下做了一个小吏。
  睿王爷随口一问:“哪个阮少爷?”
  那人答曰:“阮学士的二公子,您忘了,还给您当过三年伴读的。”
  哦,原来是他。睿王爷只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人打小就聪明,心气高,城府又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平步青云了。
  睿王爷料的没错,仅仅半年时间,阮商浚已经一跃成为赵太师的亲随,常提着刀站在赵太师身后,肃然着一张脸。在路过睿王爷身边的时候,不卑不亢的躬身行礼:“王爷。”
  睿王爷回礼:“阮侍卫。”
  然后擦身而过,一句话也不多说。
  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
  睿王爷自嘲的笑:也许自己本来就不曾认识他。
  某一天,睿王爷去馆子里寻乐。睿王爷是个断袖,这是满朝上下众人皆知的秘密,睿王爷也懒得遮遮掩掩。为此还引得一众老臣联名上书,说让此人为摄政王有伤风化,要弹劾他。
  皇上全给压了下去,只是一再提醒皇叔,您老还是悠着点吧。
  睿王爷不傻,他知道皇上这么做不过是想利用他牵制朝廷的另外两股势力,若是他真的如先帝所愿,灭了那两方,那么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还不如就这样互不相犯的好。
  老狐狸如意算盘打得响叮当,却总有那煞风景的。
  在馆子里,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之后,王爷中意的那位小倌从暗格里拿出一封密函递给睿王爷,说是前几天一个神秘人让他务必交给王爷。
  睿王爷行云雨之欢的时候,最讨厌正事叨扰,很影响情趣,所以只是一把捞过来往怀里一塞,重上战场,又是三百回合,酣畅淋漓。
  事后,还是给他更衣的下人从王爷的衣服里搜出了那封密函,王爷抖开一看,却差点打翻了烛台。
  密函上有赵太师乱党的名单,甚至连排兵布阵的位置,行动的时间都一一透露过来了。
  睿王爷当场就把那封密函烧了,他头很疼啊,这是谁这么自作多情啊。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么?他只是一个扶不起来的断袖啊,不要将这么忧国忧民的差事安在他身上可以么?
  可是造化弄人,断袖阿斗王爷却总是代表中央行使权力。比如去给阮学士吊唁,居然就毫无悬念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阮大学士。睿王爷歪脑袋想了想,如果阮商浚没这么刚愎自用,再稍微可爱一点点,就一点点就行,他大约就可以叫阮大学士岳父大人了。
  念头这个东西一旦冒出来,就不受人的控制。睿王爷突然就回忆起了早年间和阮商浚两小无猜的日子,竟觉颇为怀念。
  可惜了啊可惜了。
  睿王爷挥挥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给挥走。他走出马车,手捧菊花,招呼下人抬着着慰问品向阮府大门走去。
  大门外,阮三少爷一个踉跄居然跌进了王爷怀里。
  睿王爷惊了一下,手里的菊花散落一地。
  啧啧,阮家的少爷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俊,瞧三少爷这小模样长的,拿进馆子里,都不用包装,纯天然的立马就是一花魁级别,别人都不带竞争的。
  狐狸王爷在心里意淫了一下,转过头又挂上了谦谦君子的笑脸,人畜无害。
  睿王爷本想慰问一下就走人,可是阮商浚却不准备放过他。阮商浚拉着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末了还问一句:“阿睿啊,你还记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阮商浚么?”
  睿王爷:“跑题了。”
  阮商浚轻咳一声:“王爷可曾收到密函?”
  睿王爷明白了,是阮商浚自以为是的暗暗操控这一切。只是,他的确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便答道:“我的事,不劳阁下费心。”
  阮商浚愣了愣,说:“你若不先下手为强,他日必遭迫害。”
  睿王爷当然知道这些,赵太师密谋的内容里面,有皇上,有朝廷,当然也少不了他这个姓衡的挂名摄政王。一旦祸乱起,他必是要遭殃的。
  不过,睿王爷却还是很云淡风轻的答:“先下手又如何,我若是灭了赵王爷,你以为皇上能放过我?”
  “总好过坐以待毙。”阮商浚道:“等平定乱臣后,你适时向圣上交出手中权力,定能保住性命。到时候,我便随你海角天涯。”
  睿王爷挑眉一笑:“我为什么和你海角天涯?”
  阮商浚一向自负到极致,只当睿王爷这话是别扭了,当年自己离开时,王爷那一嗓子“滚了就别回来”叫的多悲戚啊,这人怎么可能心里没我?于是他轻轻别过睿王爷的下巴,很柔和的说:“我真后悔当时怎么就不认个错。这些年,让我等得好辛苦,你莫不是还要让我等下去?”
  睿王爷嘴角一抽,道:“你别琼瑶了,搞得攻受颠倒,实属大雷。”
  阮商浚笑眯眯的说:“什么攻受颠倒,就是这么设定的,不信你问作者。”
  睿王爷站起身,阮商浚贴过来,睿王爷扒拉了几下阮商浚的毛爪没扒拉下来,便骂道:“贱人,你放开。”
  阮商浚依言放手,却还是凑近加了一句:“现在不方便,晚上你来找我,我们详谈。”
  呸,我吃撑了才来找你。
  不过事实证明,睿王爷的确是吃撑了。
  他真的去找了阮商浚。不过却被眼前的事情刺激的几乎想自插双眼。
  眼前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两美人搅在一起,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睿王爷毕竟是很有风度的人,不会如泼妇骂街一般咒骂这对狗男男。
  睿王爷只是以欣赏艺术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凌乱的床上一片血迹斑斑,说道:“技术太差了。”这得多疼啊。
  突然就觉得心里一抽,睿王爷捂着胸口问阮商浚:“你让我晚上来就为了看你和别人云雨巫山?”
  阮商浚被灌下了一碗□□,现在还没完全清醒,只看见睿王爷黑脸包公一般抱着双臂站在门口,而自己正压在三弟阮疏桐身上做活塞运动。
  阮商浚自恃聪明,此刻却也卡壳了。他回忆的一下,幡然醒悟。
  原来,上午离去的阮疏桐不知道为什么又折回来了一趟,然后就看见了自家哥哥与王爷的奸(防吞)情。阮疏桐自小缺爱,寸步不离的浚哥是他的全部寄托,小孩子性格执拗的要死,完全不能忍受哥哥将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就这样,一包□□洒在哥哥碗里。一出从良记上演。
  阮商浚想明白过来之后,马上冲过去拉着睿王爷,伶俐的口舌现在也变得笨拙起来,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睿王爷觉得此刻若是傲娇转身遁走就显得像小女子一样矫情了,便好整以暇的打量一下阮疏桐,又回过头看看身边着急跳脚的阮商浚,说:“行啊,你解释吧,我听着。”
  说完还搬个凳子坐下,大有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架势。
  阮商浚再怎么脸皮厚也不可能在与弟弟行了这等禽兽之事以后还在弟弟面前与别人说:“这都是误会,我是冤枉的。”以阮疏桐那脆弱的小神经怎么可能受得了。
  于是阮商浚拉着睿王爷往外走:“我们出去,出去再说。”
  此时床上的阮疏桐心里寒了个透,他坐起身,道:“浚哥,你今天若是与这人走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阮商浚只当小弟是在耍性子,便好生安慰道:“小桐,别闹。”
  阮疏桐咬了咬唇,说:“我没闹。”
  阮商浚抓抓鸡窝头,焦头烂额,说:“那你先等等,我和王爷说几句话。”
  阮疏桐却不依不饶,他光着脚跳下床,猛地抽出睿王爷腰里的剑,驾在自己脖子上,说:“不许走。”
  阮商浚和睿王爷脸都吓白了,阮大学士尸骨未寒,现下若是三少爷出了事,这可怎么向阮府交代?
  阮商浚只好先稳住弟弟,对睿王爷说:“你等我一下。”说这话的时候,阮商浚的眼里满是如水的温柔,手指放在睿王爷的手上,很刺眼,刺的阮疏桐血脉倒流。阮疏桐突然觉得好恨,他一下子跃起,用剑刺向睿王爷。
  睿王爷和阮商浚毕竟都是有武功的人,见着剑锋过来,二人迅速闪身,阮疏桐就扑了个空。起身想刺第二剑的时候,睿王爷已经摆好了架势,手刀一劈,阮疏桐长剑脱手。
  睿王爷不悦的端详着面前的少年,道:“本王是看在你是小阮弟弟的份上才不与你一番见识,你若觉得本王好欺,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本王,就休怪本王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阮疏桐毕竟年少,被羞愤刺激了大脑:“你敢。”
  睿王爷道:“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阮商浚意识到睿王爷这是真的生气了,睿王爷不常生气,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微笑面容,此刻这般样子他还真没见过。
  阮商浚扯着睿王爷出去免得他真的一个不爽要了自己弟弟的命。
  而身后,阮疏桐双眼刹那间赤红一片,他颤抖着双手,再一次,缓缓的拿起了剑。
  阮疏桐喊道:“浚哥,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要让你以后每次和他交欢的时候都会想到我。”
  刀锋划过,一片鲜血淋漓。阮商浚还来不及叫出声,阮疏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闻讯赶来的下人只看见阮三少爷衣裳凌乱,脖颈之处,血流如注,怵目惊心,而手中握着的,却是睿王爷的剑。
  很多年以后,当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睿王爷还是会想起那天的事情,想起阮疏桐生前看着他时眼里的憎恨和厌恶。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补偿这个孩子,哪怕知道,后来的那个人其实根本不是他。他叫那个人小阮,那人没心没肺的闹他无偿奉陪,即使是床笫之事,他也放下尊严屈尊迎合,仿佛这样,心里的悔意就会淡一些。
  与阮商浚里应外合,睿王爷成功扳倒了赵太师,但是也和他所想一致,皇上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甚至比他想的更糟,他根本来不及辞官全身而退,皇上的兵卒已经将他围住了。
  果然是从小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孩子,行事毒辣风格像极了当年的四皇子,小小年纪,谋略手段已不是他可以匹及。
  睿王爷安然的看着周围的人,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然而事事总有变数,一支箭射了过来,直逼人群中和他对面站着对峙已久的皇上。
  仿佛想也没想,一瞬间,睿王爷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已经行动了。他跨过去,一个侧身,挡在了皇上身前,箭羽斜斜插(防吞)入胸口,偏离一寸,就成尸体。
  他捂着胸口,抬头看清了被押过来的刺客,阮商浚。
  睿王爷浅浅笑了一下,却有模糊水汽泛上眼眸。
  他暗骂:傻子。
  侍卫说:“就是这人放的暗箭,属下这就将他关押收监,听候发落。”
  “慢着”睿王爷却勉强支起了身子,走过去:“这种人,何必劳烦皇上审讯,臣这就替皇上解决了。”
  还是那柄剑,当年阮疏桐用它自尽,如今,又刺进了阮商浚的心口。人生多么讽刺,你们兄弟俩阴朝地府久别重逢,情话绵绵,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一个伤害了你们俩人性命的局外人。
  睿王爷垂下头,没有看阮商浚的眼睛。
  “对不起。。。。。。”
  他如是说。却不知是对阮疏桐还是阮商浚。
  阮商浚却扬起了嘴角,他抬起手,似乎,想握着那双放在剑柄上颤抖不已的手,又似乎想拥住面前这个他想了一辈子的人。
  可是最终,手只抬了一半,便重重的垂下了,永远不会再抬起来。
  曾经的过往烟消云散,当睿王爷站在终点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纯净,不染纤尘,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样子。
  阮商浚虽然恃才放旷,但是他确实有自恋的资本,七岁,在别的孩子还在临帖背诗的时候,他已经出口成章。
  那一天,他第一次进宫,在一个拐角看见了后来与他一生纠缠的人,嗯,那也是一个孩子。
  他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阮商浚看着满树的梨花随着早春的风翩翩落下,宛如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