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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娃他爹不是你想甩就能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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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颜昊仪站在城墙头,心内思绪复杂。梁国人几乎人人骁勇,单骑作战实力不知比西夏的骑兵高出多少,但是梁国向来内乱难平,自祖父一代开始,所有的国力十中有六七全部耗在了内斗上,以至于大梁近年来处处被西夏打压,国运几近堪忧。如果想改变这种情势,梁国唯有彻底消灭内斗,再不能出现兄弟、父子阋墙的惨剧。
经过这一夜的反复折腾,白岳泽的气力几乎耗尽。他早已支持不住,与乞颜德光一战之后,他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在支撑。白岳泽此时眼见叛军大势已去,乞颜昊仪性命无忧,精神一松懈,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在了城墙边上。
乞颜昊仪正站在城墙头上指挥大局,忽见白岳泽忽然倒下,心中一惊,立刻扑到他的身边去探他的脉息。
一旁的白墨夷也赶忙解决了周围的叛军,去查看白岳泽的伤势。
白岳泽腹中疼痛难忍,浑身虚汗,几乎说不出话来。
乞颜昊仪慌忙将白岳泽抱入怀中,探了探白岳泽脉息,知道他是寒气入体,真气紊乱,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是极度伤身。此时战事未歇,无法为白岳泽疗伤,乞颜昊仪只能抱着他,缓缓将自身真气传入他的体内。
乞颜昊仪抱着白岳泽靠着城墙,周围全是刀剑声与喊杀声,但乞颜昊仪仿若熟视无睹,只是一心一意为怀中的输入真气。乞颜昊仪的真气带着一股暖意,缓缓流入白岳泽的腹内,引导着他全身紊乱的真气慢慢回归内丹之中。好不容易,白岳泽恢复了一些知觉,但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战局……”白岳泽睁开眼睛,看着乞颜昊仪,试了试,终于开了口。只是声音微弱,几乎不可闻。
“不用担心,有阿泰与合鲁他们在,皇城中的叛军一人都少不了!”乞颜昊仪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生怕他再受冻。
乞颜昊仪自从暗道离开皇宫到率领黑甲军前来截杀叛军,马不停蹄奔波了大半夜。但是在他城下看见乞颜德光将弯刀架在白岳泽的脖子上那刻起,就没有一刻不在担忧白岳泽的身子,生怕他挨不住这样的折腾,心疼的难以言语。先前战况吃紧,又有婀郦搅局,乞颜昊仪没有机会与白岳泽说上半句话,只能把心疼憋在心里。现在皇城内大势已定,乞颜德光已逃,乞颜昊仪终于找到空档好好查查白岳泽的伤势。好在白岳泽并无外伤,只是内力消耗过甚,真气紊乱,再加上风寒入侵,身子有些发热。
“你的伤……”白岳泽缓了缓,就抓着乞颜昊仪的左边衣袖,想查看他的肩膀上的箭伤。
“我的伤无碍……岳泽,你觉得如何?千万撑住,我已经派人去找谢太医……”乞颜昊仪心疼的无法言语,只恨自己今夜棋差一招,让白岳泽在城墙上白白受了半夜的冻。
“什么千万撑住,就这点内伤,死不了……”白岳泽轻声咳嗽了几声,忍过了一阵腹痛,眼角一挑,接着说道,“我还想多活几年,有些戏,还未看够……”
乞颜昊仪一愣,立刻明白白岳泽是在说萧婀郦的事。乞颜昊仪一时语塞,赶紧解释道,“岳泽,我绝不是有意瞒着你,实在是府中耳目众多,我不能冒险……”
乞颜昊仪紧张万分,生怕白岳泽误会自己是不信任他,生怕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再度僵化起来。乞颜昊仪说罢,想了想,又赶紧吞吞吐吐补充道,“我也是最近才确定,我开始只是怀疑……我那夜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也不太可能与她……又怎么会有孩子……我、我……”
乞颜昊仪吭哧了半天,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明显看到白岳泽的嘴角已经弯起,就连一旁的白墨夷也一副觉得惨不忍睹的模样。乞颜昊仪脑门上顿时三道黑线,自己这是又被白岳泽耍着玩了。不过乞颜昊仪近日也摸着了些与白岳泽相处的门道,如果这人对自己肯耍耍小聪明斗斗嘴,那证明他心情还不错,反之,如果他不言不语对自己敬而远之,那才是自己应该小心应对的时候……
乞颜昊仪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貌似自己在战场上杀敌也没有费这么多劲……
“那夜没有和她什么?”白岳泽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乞颜昊仪,他靠在城墙边上,一手捂着腹部,双眸眯着斜看着他。
乞颜昊仪一愣,这让他怎么回答?
这边乞颜昊仪窘迫的脸色发红,那边白岳泽却眉眼高挑,哪像个重病未愈的人?
乞颜昊仪看着白岳泽的双眸,叹了口气,下一刻,直接将他禁锢在怀中不让他动弹,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边吻,还把手伸到了白岳泽的身下,狠狠的捏了他一把。白岳泽浑身一抖,险些叫出了声。
“就是没和她做这些!”乞颜昊仪放开了白岳泽,脸色带着些窘迫,却又有几分得意。
这回换白岳泽愣住了。
白墨夷只觉得这场面更加惨不忍睹。他干咳了两声,然后站起身继续四周戒备。
白墨夷此时此刻才真正认识到自家的大主子派自己来看着自家的这个自小就不让人省心的二主子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木有错,此时墨夷同志的内心就宛如这句话的语法一样纠结)。自家的二主子与天界的二殿下,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还是在战场上,这两人就已经忘乎所以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天知道他们以后还会不会闹出别的出格的事。哦不对,这两人如果没有闹出惊天动地的出格的事,他们也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就不会都被罚来凡界历练了……
白墨夷叹气,白墨夷扶额,白墨夷表示压力山大……
“真是朽木……”白岳泽气息不稳,他好不容易推开了乞颜昊仪,没好气的问道,“乞颜德光跑了,你不追?梁王还在内宫,你不过去护驾?”
乞颜昊仪稳了稳心神,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抬头看着白岳泽的双眸答道,“城外萧氏与乃蛮部的援军还在,虽然革日勒领兵一向稳重,但我仍必须恪守皇城,以防局势有变。而且我不追,自然有人追,我又何必树大招风与乃整个蛮族人为敌……父王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他不会有事,我也不愿刻意作秀……”
乞颜昊仪字字肺腑,句句真诚。白岳泽知道,乞颜昊仪如若不是已完全信任自己,断然不会将心思全盘托出。
“其实今夜,你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当年我失去了母妃,失去了子岳,也护不了阿姐,我等了多年忍了多年,今时今日,我一定要保你周全……”
乞颜昊仪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哽咽,白岳泽听着,望着乞颜昊仪的深不见底的双眸,心中不由的一颤。
就在此时,皇城下忽然驶来一骑,来人在城下停罢,也不进城,只是打了几下旗语,又拿出怀中的羊角号吹了几声。城墙上,乞颜昊仪身边的亲兵挥动了大纛旗,也吹了几声羊角号,城下之人便离去了。
过了片刻,又有一人一骑自北边驶来,依旧在城下打了旗语,然后吹了几声羊角号,见城墙上的人得到反馈,便也一声不吭的离去了。
白岳泽明白,这是军中战况密语。果然,两人刚走,乞颜昊仪便面露笑意。
“城外萧氏与乃蛮部的援军已被革日勒全歼,乞颜德光的一千人马也被五弟贺达在城外悉数拦下,”乞颜昊仪说着,头一扬,向白岳泽伸出了一只手,问道,“岳泽,愿不愿随我做最后的奋战?”
白岳泽嘴角一弯,握着乞颜昊仪的手,扶着城墙慢慢站起了身,“肃清叛军,大功一件,有何不可?只是,你别嫌弃我此时内力全无拖你后腿便好……”
“我愿你拖我一辈子……”
乞颜昊仪说着,直接将白岳泽打横抱起冲到了城下,将他扶上一匹战马,自己再翻身而上,坐在白岳泽身前。
待两人坐定,乞颜昊仪长剑一挥,城墙上低沉的牛角号便响彻整个皇城。
“梁国的勇士们,肃清叛军!随我做最后的冲杀——!杀——!!”
一时间,皇城中黑甲军士气大作,喊杀声响彻云霄。
白岳泽坐在乞颜昊仪身后,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将脸紧紧靠在他的背上……乞颜昊仪一扬马鞭,战马一声长长嘶鸣,便向着梁国皇城的内宫奔去……
何不负吴钩,誓取关山五十州;
长枪当在手,护我河山死不休……
乞颜昊仪,我愿与你一起踏遍河山,助你一统天下……
乞颜昊仪,你可愿对我待以真心,一生生死相随,世世不离不弃……
远处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几只秃鹫在空中盘旋。皇城墙上,处处可见斑斑的血迹与士兵散落的尸体。皇城中火光已熄,喊杀声也已减弱。
乞颜昊仪紧握着白岳泽环着他腰身的双手,望着布满血迹的皇城,轻声向身后人问道,“岳泽,若我继位,百年之内,今夜必定是梁国皇宫最后一次内乱,你可信?”
“我信。”
“……因为我一生,只会娶所爱之人为正妃,绝不会再有侧妃,你可信?”
“我信。”
“……我会全心爱我的正妃,用心教导我的儿女,让他们知道,世间的亲情,远比冰冷的皇位重要,你可信?”
“我信。”
第54章 云追月一
白岳泽再次醒来时,天色还未亮,但是已经离宫门哗变过去了两天两夜。
白岳泽勉强睁开了双眼,四周人马喧嚣不再,只有一片静谧的黑暗。
这是又回到了四皇子府中
白岳泽试探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乏力,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
乞颜昊仪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在床边响起,明显带着一丝惊喜。
白岳泽努力的侧过头,就看见乞颜昊仪一身黑色软甲,带着冬日特有的寒意,坐在他的床头。他眼中泛着红色的血丝,应该已经许久没有合过眼了。
“可好些了”乞颜昊仪伸手摸了摸白岳泽的额头,“终于不那么烫了,不过好像还有些低烧,我马上就让谢辰迂来再给你瞧瞧……”乞颜昊仪说着,马上就起身想去叫人。
白岳泽费力的伸出手将他拉住,看着他肩上的绷带,轻声问道,“你的伤……”
乞颜昊仪一见,慌忙将他的手握住,哑声说道,“我的伤都无碍,就是些皮外伤。你躺好,烧了两天两夜,别再冻着……”
白岳泽双眼有些失神,意识还有些不清。他努力的想了想,实在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回到王府的。在战事结束的那一刻他明明还骑在乞颜昊仪的战马上,怎么再一睁开眼睛,自己就躺在床上,还昏睡了两天两夜……
白岳泽只穿了一见单衣,额前的碎发早已湿透。一头乌黑的长发一缕一缕的散在宽大的床上,神态带着一丝茫然。
乞颜昊仪见状,心口一阵麻麻的疼。当夜白岳泽忽然从马背上栽了下去,着实将乞颜昊仪吓的不轻。毕竟白岳泽小产之后没几天,又在皇城墙上冻了半夜,落下病根不是闹着玩的。乞颜昊仪只要稍稍回想当夜的情景,就觉得心口痛不可当,他起身就想去叫谢辰迂再给白岳泽诊治一番。
“我已无事……”白岳泽眨了眨眼睛,问道,“可有吃的,饿了……”
“有,有!你等等!”乞颜昊仪心中大喜,知道饿了,这风寒就是去了七八分了。
乞颜昊仪再顾不上去折腾那个已经被他折腾的快去了半条命的谢太医,立刻跳起身来给自己的媳妇去找吃的。
白岳泽躺在床上望着那个喜的恨不能一蹦三尺的身影,嘴角不由的也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片刻之后,乞颜昊仪就端着一个食盘进了屋,盘中放了一盅药粥,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这是谢太医嘱咐的药膳。你身子太虚,你就先喝些药粥。”
乞颜昊仪说着,给白岳泽披上外袍,扶着他坐起身,靠在靠枕上,然后才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了他的嘴边。药粥用乳鸽煨了三四个时辰,此时正是香味四溢。
白岳泽看着乞颜昊仪这难得的伺候人的动作,也不觉得意外,非常自然的就着乞颜昊仪送到嘴边的瓷勺,慢慢张口,将那勺药粥吞了下去。
乞颜昊仪见白岳泽已经能顺利吃下药粥,心中的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一些。乞颜昊仪索性伸出一只手臂将白岳泽环在怀中,让他靠着自己,然后再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喝下药粥。白岳泽浑身仍旧有些乏力,只能任由乞颜昊仪的搂着。一碗药粥下肚,白岳泽这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
“吃饱了,还要吗?”乞颜昊仪拿起一旁的帕子,低头擦了擦白岳泽的嘴角,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轻声说道,“还有些低烧。如果还是乏力,就再睡会,天还未亮。”
“你不歇息?怎不卸甲?”白岳泽这才想起,乞颜昊仪还是一身戎装,显然是刚才外面回来不久。
“我刚从城郊驻军处回来,一会天亮了还要赶过去,就不歇息了。”乞颜昊仪担忧的看着白岳泽,理了理他额前被汗湿的碎发,问道,“肚子还疼吗?我再为你输些真气?这几日梁都还不安宁,父王就让阿泰与革日勒的三万大军继续驻守在梁郊,我必须看着,这几日都无法留着府中,无法时时守着你……”
“所以你就白日夜里两头跑?身子,吃得消”白岳泽皱了皱眉,明明受了伤还瞎折腾么,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但是乞颜昊仪一听,嘴角一咧,眼角竟然带着笑意,“岳泽,你这可是在担心我?放心,梁郊距此不过半个时辰,我骑着奔霄快马加鞭,两刻钟也就够了。”
白岳泽斜了乞颜昊仪一眼,慢慢说道,“……我只是担心奔霄,寻一匹千里良驹不容易,别被你折腾残了……”
乞颜昊仪,“……”
不过白岳泽说完,却往床里挪动一些,“别硬撑着,天寒地冻的,上来睡会,免得我还未好,你又病了……”
乞颜昊仪一听,不由的狂喜。自己的媳妇果然是面冷心暖,自己的媳妇果然还是非常关心自己滴。乞颜昊仪心中乐开了花,就差笑的合不拢嘴。白岳泽松口肯与他‘同床共枕’,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啊,乞颜昊仪只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突然的有些不太真实。他二话不说,立刻准备卸甲,上床!
结果乞颜昊仪还未脱下软甲,还未碰到自己想碰的人,白岳泽又幽幽说道,“……若你也病倒了,霄儿岂不可怜……”
乞颜昊仪愣住了。
所以……岳泽肯让自己上床,只是为了……赤霄那个小子?
所以……在自己媳妇的心中,自己果然还是比不上儿子……
原本性致勃勃的梁国四皇子瞬间蔫儿了,一颗蠢蠢欲动的老心碎了一地。
“还愣着?不想上来就罢了……”白岳泽说着,闭上双眼就侧身冲着床内,略显疲惫。
“我、我几宿不睡不会有事,霄儿那边有阿姐看着,也不会有事……我、我还是在床边看着你,你睡,你睡……”梁国的四皇子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说的颇为心酸。
“别扭什么?上来!不然就回你的军营去!”白岳泽怒了。这人还不把自己的身子当身子?这几天几夜没睡了?非要真病倒了,才不折腾了吗?
眨眼间,乞颜昊仪就卸了软甲脱了战靴去了护腕一头钻进了床上的锦被中,直接从身后把白岳泽抱了个结实,然后一头埋在白岳泽的长发中,不动了。
“我说你……”白岳泽挣扎着想将人推开。
结果,白岳泽话还未说完,身后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
白岳泽心中一动,鼻间微微发酸。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动了,只是手搭上了身后的人环着他的手臂,然后,又往后靠了靠,紧紧的靠着身后人的胸膛……
………
二皇子乞颜德光这场声势浩大的逼宫叛乱,就在一夜之间以全线溃败而告终,这也创下了梁朝历史上历时最短谋反的记录。有人嘲笑二皇子乞颜德光的不自量力,也有人感叹梁王的雷霆手段与四皇子乞颜昊仪的深藏不露。一时之间,二皇子的这次谋反成了梁国朝堂上大部分人的笑柄,也成了某些人引以为鉴的警钟。
那一夜,乞颜德光带着一队亲兵趁着夜色由北方宫门逃离而出后,本想着与城外接应的人碰头,然后东山再起。然而乞颜德光一行人在亲兵护卫下拼死杀出了北门之后,却没想到被五皇子乞颜贺达拦了个正着,最后全军覆没。
五皇子乞颜贺达只有十六、七岁,正是锋芒毕露的年纪。乞颜贺达的母妃品阶卑微,又早亡,所以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三公主真心待他,于是乞颜贺达基本就是在三公主身边长大。他跟着驸马苏日绍布习武,练得了一手好箭法。双方人马在梁都北城外刚一碰头,就展开了火拼。混战之中,乞颜贺达一箭穿过层层遁甲,直接射进了乞颜德光的胸口。自认英明神武的梁国二皇子虽然不甘心,却也执拗不过冥府的神差,梁王的宝座没摸着,倒是白白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乞颜德光被杀后,梁王一道抄府的圣旨连夜颁下,二皇子族中参与谋反的人一个未留,全部就地诛杀。而在查抄二皇子王府的过程中,大量大皇子与二皇子串通的书信被查获,其中不乏乞颜德光鼓动乞颜质律串通呼延穆暗杀四皇子的罪证。梁王雷霆震怒,乞颜质律痛哭流涕,这才知道自己这些年不过被人当做了棋子,玩弄于鼓掌之间。最终大皇子乞颜质律被削去一切爵位,贬为庶民,终身囚禁宗正院,全族皆被发配边疆,充作奴役。大皇子母族克烈部受其牵连,经过一番彻查后,参与大皇子谋害四皇子计划的族人全部被斩,其他的人马的则全部被梁王打散了重新编制。克烈部元气大损,百年内再也无法与梁王的亲兵相抗衡。
参与犯上作乱的萧氏一族与乃蛮部十万人马也被全歼。梁王这次毫不留情,对东辽萧氏与北疆乃蛮部都下了狠手,他不仅派驸马苏日绍布与呼伦部王子呼伦启、呼伦卓将两族参与二皇子乞颜德光叛乱的人马悉数拦截,事后,他又各自加派了两倍的兵力,将两族的青壮年男丁统统格杀,只留下了老弱与妇孺。此后,东辽萧氏彻底从草原上失了踪迹,而二皇子的母族乃蛮部从此一蹶不振,也从北方草原数一数二的人口大部,轮落为没有任何兵权的末流部族。
至于四皇子侧妃萧婀郦,因其与二皇子乞颜德光有私情,而其亲族又参与谋反,故将其从梁国皇室宗谱中除名。按照梁王圣旨,萧婀郦其人,不得出现在任何梁国皇室正史中;其名,不得出现在任何梁国皇室宗谱中;其身死后,不得入皇陵,只能与其族人一样,以谋反罪论处。
于是在梁国的宗谱上,梁国的四皇子不再有侧妃,而在梁国的历史上,也不再会有萧婀郦这个人……
虽然白岳泽自从上一世白子岳起,就一直与萧婀郦互相看不顺眼,但这个一生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女人,也让白岳泽不得不感慨。草原上的贵族之中,不仅父亲死后儿子可以娶父亲的侧室为妻,兄弟之间,若是有人先身死,其他的兄弟也可以娶其妻妾,想必萧婀郦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跟了乞颜德光。她是东辽皇室之后,心比天高,只可惜嫁错了人押错了码,于是一腔痴情化作了流水,满腹怨念变作了催命符,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乞颜昊仪的四皇子府受萧婀郦的牵连,整个西苑也是鸡犬不宁。王府整个西苑的下人全部被彻查,一旦查出与萧婀郦一事有牵扯的,毫不含糊,立刻收押。至此,大梁永安四十年梁国二皇子乞颜德光叛乱一案,才算正式落下了帷幕。
经过这一番折腾,乞颜昊仪索性遣散了府中大部分的下人,只留下一些知根知底的旧人侍候白岳泽与赤霄。府中的西苑与东苑也被乞颜昊仪改成了客房,白岳泽所有的衣物书籍,全部被搬到了中苑正屋与岳堂书房中,赤霄也搬到了中苑偏屋。用乞颜昊仪的话说,一家人就是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是要日日都能见着面,就是要夜夜都能说上话,不然,与陌生人何异……
对此,白岳泽不置可否。他只是好奇,东苑与西苑都改作客房,府中何时能有这么多客人?这不是浪费资源吗?然而,没过几日,白岳泽就知道自己白操心了。因为,有梁西大营的那一帮精力旺盛又唯恐天下不乱的年轻将军们在,这梁国四皇子府中的客房,就只有嫌少份儿,根本就不会有嫌多的时候……
第55章 云追月二
白岳泽醒来之后的四五天中,高烧虽已退去,但是仍低烧了数日。乞颜昊仪每天白日里在军中整顿,傍晚便在用晚膳期间匆匆回府,与白岳泽一同用晚膳,晚间便守着他一同入睡。
白岳泽风寒自那日醒来后,风寒便去了大半。后几日虽然吃了不少命格老儿等人留下的丹药,但是身子仍然有些发虚,只能慢慢的养着。白岳泽几次拿出九曲莲花灯补充真气,但是内丹处的伤未恢复,一股陌生的真气进入体内后,反而让他小腹疼痛的愈发厉害。
白岳泽叹气,看来这次只能精心修养,待内丹完全愈合,再想法用九曲莲花灯将损耗的修为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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