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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男神的白月光魂穿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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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闻言扭头笑道:“放心,我不会对安云栋不利的。他是你哥哥。”
  “滴——”
  电子确认音突兀地响起,我跟顾怀同时吓了一跳。然后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这面不小的书柜竟整个弹了出来,安静地滑向一侧。
  就这样,墙上出现了一个入口。那面看似普通的书柜,居然被做成了一个隐形门。门口的隐秘空间暴露出来,我看了顾怀一眼,率先冲了进去。

第47章 意外发现

屋里空间不大,东西也不多。安云栋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这里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我原本担心的枪支弹药,就只是零零散散放着点不值钱的东西,我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顾怀跟在我后面,正在“啧啧”地笑话我:“平时动不动就说安云栋的坏话,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还是挺向着他的嘛。”然后又故作恍然大悟状:“也是,他都用你喊的哥哥来设置声控开门了。你说,喊点别的会不会触发其他指令?比如——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了!谢谢哥哥买糖给我吃……”
  这家伙还刻意捏着嗓子装可爱,弄的我恼羞成怒让他闭嘴。
  从门被他一声“哥哥”叫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可惜我飘得那么快,都避不开顾怀的嘲笑,
  “我是怕他犯了什么事,连累到我。”我恶声恶气。
  顾怀就笑,我管不了他,只好尝试着转移话题:“这里怎么还有小孩子的玩具……你说,安云栋不会真有个私生子吧?”
  我并不是瞎说。最靠近出口的架子上,就摆着一些小孩子的玩具。这些玩具适合三岁以下的小孩子,明显是使用过的。
  我不可能对这些玩具感兴趣,就随便看了一眼。可顾怀却摸着下巴打量半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尔摩斯,有什么发现?”我忍不住问。
  “华生,你来看看。”顾怀示意我去观察一个漂亮的小汽车玩具,“你看出了什么?”
  “……主人是个男孩子?”
  顾怀耸耸肩,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然后叹息着说:“女孩子就不能玩小汽车了?男孩子就不能玩洋娃娃了?年轻人,思想不要这么僵化,要开拓一点、灵活一点嘛。”
  “那你看出了什么?”我不服气。
  “牙齿很锋利。”顾怀指着小汽车说。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车身上有个清晰的小牙印。
  靠,这种信息有个屁用?!
  我不由鄙视,顾怀却不以为然,用手机拍下玩具们,才继续去翻找里面的架子。
  很快,顾怀就有了发现,招呼我去看。
  这次的发现十分劲爆。从外表看,只是个其貌不扬的笔记本,但当顾怀翻开时,我震惊地发现,这竟然是安云栋曾经的日记本!
  “快看看!”我忙不迭地催。
  顾怀却有点犹豫:“这样不好吧,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都闯到这里来了,你还隐私呢!”我说,“安云栋从来不尊重我的隐私,现在我们一起不尊重他的,这就是报应!”
  当年到了安家之后,我被转入了一所挺有名的高中。从此,安云栋时不时就会来检查我的书包……
  我把安云栋的恶行告诉顾怀,想让他跟我同仇敌忾,孰料他面色古怪地问我:“安非,你十六七岁的时候,长得怎么样?”
  “非常帅!”我得意地告诉他,“我可是当时的校草哦,校花都没我好看!”
  “嗯,我猜也是。”顾怀嘟囔着,到底是听从我的意见,翻开了日记——
  十月九日,星期二,晴
  今天,是普通的一天,又是不普通的一天。普通在它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不普通的也在于这三百六十五分之一。人和人的缘分也是如此,七十亿分之一的我,遇到七十亿分之一的她,以及七十亿分之一的你。
  我希望自己会忘记这一天,但更可能会永远记得。一切的最终,我失去了,也得到了。或许这就是生活的真谛,不断失去,不断获得,失去的无可挽回,留下来的都弥足珍贵。
  我能做的,唯有把握现在,珍惜拥有。
  “哇,没想到安云栋过去这么酸啊。”我兴致勃勃地评论,“他几岁的时候写的?靠,看这样子,他不会是在进行狗血的三角恋吧?”
  我觉得我已经够八卦的了,但没想到,顾怀比我还有钻研精神,举着本子仔细瞅了半天,最后问我:“你看这里,是不是有印子?”
  我看不出有什么印子,直到顾怀去外面拿了纸铅笔,在纸面上轻轻涂画起来。很快,清晰的笔迹慢慢浮现。
  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爱你,安沐。”
  我精神一震:“姘头!安云栋的姘头!”
  顾怀苦笑:“你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吗?比如说嫂子?”
  我撇撇嘴。安云栋这几年其实也是跟人谈过恋爱的,我记得三年前就有一场。那女人长得漂亮,气质好,出身也不错,我叫过他嫂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很不友好,还暗地里笑话我是个私生子,上不了台面。后来安云栋跟她分了手,之后也谈过几个,总是又都很快分手,前一阵才消停下来,宣称自己准备独身了。
  现在想想,他之前的种种表现,很像是心里有人,但对方不能跟自己在一起,所以才谈起一段段短暂的恋爱想要移情他人,最后却失败的样子。
  而他心里的人,显然就是安沐。
  我跟顾怀之前都觉得安是姓,沐是名。但是其实也有可能,安沐两个字就是名。
  结合下面这篇笔记,安沐离开了他——话说回来,居然有人能拒绝安云栋,这一定是个不为颜值疯狂、不为金钱折腰、值得尊敬的奇女子。
  顾怀听了我的猜测,很给面子地捧起了场:“很狗血,很精彩,很有想象力!不过,那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你不可呢?”
  “嗯……也可能,她不是主动离开的,而是被安家人逼迫,被动离开的。”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恨上了安家人,可是安先生去世了,安云栋的妈妈经常在国外,留下的软柿子,可不就只剩下我了么!”
  “安家都只剩下你了,她岂不就能光明正大跟安云栋在一起了,至于雇人杀你……”顾怀不相信我的推测。可他也没有给出靠谱的答案,最后也只能是多拍了几张安云栋的日记。
  这里要多说一句,安云栋的日记,写得还真不怎么样,充满了一种颓废悲观的中二气息,跟我记忆里那个高大威严的大哥一点都不一样。
  看来,每个人都在成长的过程中改变了很多呀!
  有了这次的收货,我本已经心满意足。没有想到,临出门前,顾怀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正是这样东西,让我全身冷了下来。
  ——那是一份我们都看不懂的体检报告,时间是十几年前。

第48章 抽丝剥茧

回去的路上,安家的司机在前面开车,顾怀眉头紧锁,一直在翻看用手机拍下的图片。邱榆关抱着我送给他的花瓶,神情也有些凝重。
  我心中五味杂陈,眼前不断浮现出刚刚看过的那份体检报告。
  事实上,我能从中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体检人姓名一栏里只有一个代号,体检医生的签名只有一个极其潦草的“杨”,里面涉及到的专业术语我更是看不明白,我唯一能看懂的,就是那个出生日期和年龄。
  体检人……是两岁半的我?或者,是另一个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如果是我,为什么要做这样详细的体检?难道我当时身体不好?可即便如此,这份报告又为什么会落在安云栋手里,还特意被他藏了起来?
  不对。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安云栋藏起这份报告,不是为了防我。特意将开门秘钥设置成我的声音,很显然,他是希望我有一天能够看到这些的。
  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这份体检报告的主人,还有那个神秘的安沐,究竟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脑子乱糟糟的,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可仔细想来,却毫无头绪,只能狠命挠头。
  两岁半时的经历,我自然毫无印象,所以完全不清楚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安云栋明明知道一切,却缄口不言,这种态度也让我不安。
  终于回到家,只有我跟顾怀两个人的时候,我终于逮住机会,对着顾怀将心中的疑问一口气说了出来。
  “别急,咱们慢慢来。”顾怀只是这样对我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替我分析,也没怎么安慰我。我觉得有点奇怪,可看他时,他冲我笑笑,又好像一切如常。
  顾怀不太对劲,他好像在故意远着我。
  一开始,我只是有这样一个隐约的猜测。但当他第三次无视我的缜密分析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我的怀疑是真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忙了。回来的当天,他就到处联系人,忙着打听安云栋书桌上的相册,忙着打听密室里的玩具,还有那份体检报告。
  由于我的人脉实在不多,顾怀也就分外辛苦。不过他确实很厉害,才几天的工夫,就把我们此行的收获整理得差不多了。
  体检报告能查出来的东西很少,但相对来说比较好查。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医院哪个医生出具的,但找到专业人士后,顾怀跟我很快就弄明白,这是一份非常详细全面的体检报告,而体检人非常健康。
  知道自己在两岁半时可能非常健康……好吧,姑且算是个好消息,总比知道自己两岁半时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强。
  而密室里那些玩具,除了种类多和价格昂贵之外,并没有其他新的线索。虽然那些限量版的昂贵玩具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或名牌,玩具公司也会记录客户的信息,可查到底,买了它们的就是安家人,或者跟安家交好的几家,估计是买了当礼物送的——想也知道,安云栋总不会在自己的书房里藏别人家的玩具。毕竟,他的隐藏身份不可能是玩具大盗什么的,那也太不邪恶了,隐藏的灭世大魔王才更适合他。
  最后令人遗憾的是,我本以为最能收获到关键信息的合照,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提供,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安云栋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我之前就预料到他的同学非富即贵,现在多半也都事业有成。但我真没想到,跟他有合照的那几个,各个成就高得吓人,身份经历用百度百科就能轻轻松松查到,可到了联系的时候,就一下子变得困难百倍。
  以我的身份,人家根本就不给我见面的机会,顶多来个预约,可从来不给准信。我看着顾怀屡屡碰壁,跟那些秘书助理说尽好话,可连正主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觉得又生气又心疼。
  “这些家伙,就知道狗眼看人低!”我骂完,又想到自己,不免讪讪的,“都是因为我不成器,要是我再厉害一点,他们总不至于连个面都不愿意见。”
  顾怀笑:“不**的事,你哥多半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这还是顾怀这几天头一次对我笑,我马上也对他露出一个笑。这个笑容可是我的拿手本事,多年在镜子前苦练出来的,绝对是我最好看的表情,比顾怀现在露出的笑容还要好看。
  可惜,他看了我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我有点泄气。我这样笑的时候,明明连邱一程都会多看我几眼呢。难道是我长时间不能照镜子,所以这个技能退化了?
  我心里失望,说出的话也更加沮丧:“看来,我们是没办法找到突破口了。”
  “未必。”顾怀说,低头看着手上的照片,是安云栋与小娃娃合照的那一张,“安云栋在这个时候大约十四五岁,与其问他的大学同学,不如从中学同学身上下手。”
  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跟安云栋就读的是同一所学校,初中高中部是连在一起的,这种学校特别注重学生之间的人际交往,各级学生花名册与通讯录我也有一份,查找起来很容易。
  可马上,我又迟疑了:“万一安云栋连中学同学都打好了招呼……”
  “那就找不是那么熟的。”顾怀翻开我提供的通讯录,看起来随随便便选了一个名字,直接打了过去。
  我越听,越觉得佩服。顾怀真不愧是影帝级别的人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打到第36个电话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啊,您这几天就来这边吗?太好了,我等您的消息。”顾怀边说,边得意地给我比了个v的手势。
  “你真厉害!”等他挂断电话,我真心实意地夸赞。
  顾怀好像没想到,愣了一下,才谦虚地笑了笑。我正要趁热打铁,多说一些夸赞讨好他的话出来,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他改了我的鬼畜音频,现在的铃声是一首非常正常的纯音乐。我心里忽然冒出几丝诡异的失落,但随即按捺下去,开始专心偷听、不对,是正大光明地聆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电话是《神运》剧组打来的。
  当初顾怀落选,作为补偿,廖导答应让他自己挑一个配角演。顾怀选了一位为了儿子惨遭残忍杀害的父亲,如今,就是承诺兑现的时候了。
  像这种小角色的戏份,当然不用大张旗鼓地重视。双方约定了一下时间,第二天早上,顾怀叫了辆出租就直奔片场。
  这个角色,我也演过,还被顾怀批命得一塌糊涂。顾怀之前说要给我演一次,不会就是现在吧?
  顾怀还记得这件事,说明他并没有刻意不理我。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甚至都没有调侃画完老年妆的顾怀,而是认认真真地看起了表演。
  各就就位,打板声响——
  这段不到两分钟的小戏开始了。
  顾怀的表现很稳。那种感觉我说不太上来,就像一座山,你看到狂风席卷,山上草木倒伏;看到天降大雨,势如瓢泼,山上的溪水变得浑浊,大片大片土石滑落。你看到这座山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但是你很清楚,它会一直站在这里,不会倒下。
  这座山,名为父亲。
  顾怀带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戏演完了,现场却很沉默。
  “好!”导演带头鼓起掌来。
  不得不承认,我看得目不转睛。
  顾怀在化妆下老了二十多岁,像是中年的我,又像是……我真正的父亲。
  我跟安先生没有什么接触,对他也不熟悉。记忆里,只有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安云栋在一旁照顾他的样子。他只跟我短短地说过几句话,好像还没有跟当时负责我衣食住行的保姆说得多。
  顾怀现在的样子,跟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先生不一样,这是一个会关心我、会疼爱我、又会在危险来临时保护我的,真正的父亲。
  ——呃,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到顾怀卸完妆才好了点。我喜欢顾怀,是想当他的男朋友,可不是想当他的儿子。
  不过,顾怀演技这么好,以后我们在一起了,倒是可以多角色扮演一下……
  “喂,突然笑得色眯眯的,想什么坏事呢?”趁着拍摄现场比较乱的时候,顾怀偷偷对我说。
  我得意地冲他淫笑:“嘿嘿嘿。”
  哪怕他不喜欢我,但意淫的权利还是属于我。我一点都不想浪费,因为多半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在脑袋里过过干瘾了。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再这样笑,我可就也这样笑了。”顾怀说着咧了咧嘴。
  我立马闭嘴不笑了。
  不是因为这个表情居然真的有点色眯眯的,而是因为顾怀的态度,让我有些伤心。
  他正在我们之间画出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有些玩笑他不再开,有些话也不再对我说了。
  正暗自神伤。我突然一个激灵,感觉有人正注视着这边。抬头望去,那居然是个熟人,我的前经纪人周芸。
  有阵子没见,她好像又瘦了点,神色也憔悴许多。她远远向这边看了几眼,似乎很想过来跟我说话,但最终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正要跟顾怀交流刚刚的发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安云栋的中学同学,约顾怀在明天中午见面。

第49章 哭泣的安云栋

等顾怀这个电话打完,我抬头再找周芸时,却已经寻不见她的踪影。
  当年我初入行的时候,周芸提点帮助了我很多。虽然我能力有限,发展得不算特别好,但也正是因为她的运作和人脉,我才能帮邱一程争取到一些好的机会。
  如今看她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禁让我有些担心。若是之前,我现在一定会要求顾怀找到周芸去问一问,想办法帮帮她。可现在,在顾怀表现出跟我划清界限的态度之后,我就难免有些迟疑。
  周芸帮的人是我,她跟顾怀可以说没有任何交集。顾怀为了查找谋害我、误伤他的凶手已经够忙了,我如今再拿着别人的事去麻烦他,实在有些不知好歹。
  可周芸又不能不帮……
  我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将这件事往后拖一拖。或许,等见完安云栋的中学同学后,我们得到了什么重要线索,顾怀心情一好,就愿意搭理我了呢?
  第二天,我跟顾怀如约前去拜访安云栋的中学同学,陈瑾。
  她现在成了一名全职太太,抚养着两个孩子,这几天带孩子过来参加这边一所大学举办的训练营,所以才能空出时间。
  顾怀的身份是“安非”。但无缘无故的,弟弟去调查哥哥中学时候的事情总有点奇怪。可顾怀是什么人,眨眼之间就能编造出一个特别合情合理的借口。
  陈瑾并没起什么疑心,她似乎也很喜欢追忆自己的少女时代,也或许是顾怀的演技实在太好,没多久,她就将中学时的事情娓娓道来。
  ——安云栋是全校闻名的风云人物。不仅外貌俊逸,成绩优异,还很早就展现出了领导天分,哪怕在这样一所称得上精英云集的学校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他性格开朗,为人也很温柔,学校组织去福利院照顾孤儿们,他对那些有残疾的小孩子总是很有耐心,而且对如何看孩子这种千古难题居然经验十足,连如今的陈瑾都不得不佩服他。这家伙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
  一开头,陈瑾就夸了安云栋足有十五分钟。我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后来就越来越听不下去。
  靠,这跟我当年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啊!我记得我刚到那所学校的时候,上课基本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别。下了课,我也搞不懂其他同学聊得眉飞色舞的那些东西,跟他们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更别提每次假期回来,他们都会兴致勃勃讨论去了哪个国家旅游,而我顶多就只是去医院看望安先生。如果让别的同学回忆我……算了,能回忆出我是哪个就算好的了,别的不能要求太多。
  “废话说了这么多,她该不会是暗恋安云栋吧。”我酸溜溜地小声跟顾怀吐槽,催他快点问问重点。
  顾怀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果然开始有技巧地主导起话题。
  我跟人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想问什么就问,想说什么就说,都是仗着自己不怕得罪人。可今天听了顾怀的说话方式,却发现,他这种不着痕迹的引导,往往能让对方透露出更多信息。
  唉,要是我也这么厉害就好了。我一边懊恼,一边努力听着,想要学个一招半式,以后说话也不会太容易被人绕进去。
  “唉,我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了事情也不跟家里说。我记得爸爸说过,哥哥初三到高一那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他当时还怀疑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咦,那段时间……”陈瑾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面露犹豫。
  她一定知道什么!
  我单方面凑过去跟顾怀对视一眼,发现他也是同样的想法。接着,他很有耐心地同陈瑾交谈,终于将事情一点一点挖了出来。
  “在学校的时候,你哥哥基本不说家里的事情。我跟他虽然都在摄影社,但其实算不上特别熟悉。不过,你说的那个时间点,我也有点印象。”陈瑾叹了口气,“我记得,你哥哥确实有一阵子心情低落,还有人看到他躲在天台哭……当时大家都传他家里有人去世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安云栋躲在天台哭?!
  我如遭雷劈,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躲在天台”“哭”这些字眼跟“安云栋”单单是列在一起就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而这幅场景更是已经称得上恐怖,我完全无法想象——不,我其实想象了一下,然后就立马被雷得不敢想了。
  直到告别陈瑾,回到家,我还沉浸在恍惚的情绪中。
  “你说,安云栋在青春期的时候,该不会是个幼稚的爱哭鬼吧?”我忍不住问顾怀。
  顾怀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在说你自己吗?”
  “我才没有幼稚,也不爱哭!”我很快地反驳。要知道,即便高中生活不是多么美好,但也没给我留下什么阴影。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朋友而已,我才不会为此躲在什么地方哭。
  “啧。”顾怀对我的表态不以为然,只问,“你见过安云栋哭吗?你父亲过世的时候,他是什么表现?”
  “他很难过,但没哭。”我努力回忆起安云栋那时的样子。
  他跟我不一样,跟安先生是实打实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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