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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绝代门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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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阳看看天色,道:“或许只是回家吃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要往七台山去。
徐半枫要见南望,林向阳跟着进了屋子。南望还是那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半天没缓过神来,直到徐半枫问道:“你是不是一直跟着嫣嫣?跟到哪里了?”
南望这才抬眼,答道:“跟了一段路,嫣嫣叫我回去。”
徐半枫问道:“是在哪里?还记得吗?”
南望目光涣散了片刻,才答道:“好像是燕子巷附近。”
徐半枫点了点头,道:“是没进燕子巷吧?还是进去了?”
南望摇摇头,道:“没进。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嫣嫣发现了我。”
徐半枫又问道:“那你看到,嫣嫣跟着几个大人吗?”
南望歪着头想了片刻,摇摇头道:“不记得,什么大人?”
徐半枫道:“我们问了附近的男孩子,他们说看见嫣嫣跟着几个大人走,你跟在后边,是这样吗?”
南望顿时露出惊讶的深情,随即颇有些激动道:“我不知道嫣嫣跟着谁啊,不然我肯定要阻止她的!是不是那些大人把嫣嫣带走的!”
徐半枫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我们在查,你不要激动。”
两人出了屋子,徐半枫问道:“怎么样?”
林向阳看向他,道:“要么那些人很隐蔽,要么是那孩子看错了。”
徐半枫道:“孩子们的观察力挺强的,倒不一定是看错了。我有些疑问,南望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林向阳跟他对视,忽的皱起了眉。
第58章 花明(九)
“师兄,你觉得南望怎样?”
洛介宁撑着头笑吟吟地看着林向阳,道,“我道李明嫣一事不简单,果真是不简单。”
那日之后,两人再去氿泉镇那燕子巷,却再没见到有人来劫杀。听官府说,那巷子似乎是当地一些有钱人家专门买下来供租户租用的,大抵是长期客栈的意思,只不过这里的房东大多又是在外边不回来,这些房子都是交给当地一个颇有名望的男人在管,因而显得萧索。
洛介宁在七台山呆了这么多年,那个时候还没有听说过租户一事,且问起林向阳,他也只道头一回听说。而在氿泉镇里边出现刺客一事,洛介宁倒是新奇了。在多年前的氿泉镇经常能见到各派的人,却也没有出现刺杀玄天楼门生的情况。只洛介宁惊奇,这些人居然是用刀。
“南望此人,到底是何人?”
洛介宁望着他笑了一会儿,刚要揭开谜底,谁知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是掌门的孩子。”
洛介宁听到这个声音也没有回头,倒是好好欣赏了一番那林向阳的神色。只见他有刹那间的失神,随即往那声音出处看去,眼中迷离了一会儿,随即清明。他们的掌门连伴都没有,这话一出,若不是嘲讽掌门,便一定是有据可循的了。
“你说是掌门的孩子?”林向阳显然是二百分的惊诧,那声音的主人站定在洛介宁身后,道:“是也。”
随行而来的还有徐半枫,只对林向阳道:“我也是方才听止离说起这个。”
洛介宁这才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过歌神面向钟止离,笑嘻嘻道:“你来啦。”
钟止离朝他点了点头,道:“路上正好遇见了师兄。一道过来了。”
徐半枫道:“嫣嫣那事,我们即便是去了几日,依然没有收获。只南望和那老板娘以及那些孩子的说辞出入较大,我们又不知该相信谁,因而一直犹豫。”
洛介宁道:“那老板娘我见过,年纪是大了点,但是应该还没有到说胡话的地步。不过,像这种阅历深厚的女人,一般很是看不透的。”
说最后一句时,洛介宁唇边漾起诡异的微笑,看着钟止离的眼神里闪着莫名亢奋的光。钟止离被他看得如芒刺在背,忙转移了视线。
林向阳道:“南望到底是何时被李明嫣发现,因而回了客栈?若是在燕子巷之前,那还好,若是之后,怕是进了巷子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不好说。那孩子只道是转过一个巷子之后便不见了,那到底是进没进?”
洛介宁笑道:“他们说的模棱两可,说明谁也不可信。”
钟止离道:“那些大人,若是南望熟悉的人,不会不上去打招呼。说明便是不熟的人。”
徐半枫转向钟止离,问道:“你们去豫州所见,能否详细跟我们说一说?”
钟止离和洛介宁对视一眼,洛介宁随即退后了几步,笑道:“止离兄跟你们说说便是了,我先去瞧瞧那孩子吧!”说罢便一咕噜跑了。
在这种时刻,若是留在原地,怕是扰了人家清净,洛介宁很有自知之明,他的口舌不会用在重复某一件事情上边。他一路回了房间,这才见了那南望。
相比于之前见到他,南望精神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只是瘦了些许。一见到洛介宁,立马上来问道:“钟哥哥回来了吗?”
洛介宁颇有些不满道:“回来了。”
南望见他抱着胸斜着眼,忽的没来由缩了一下,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掌门啊?”
洛介宁忽的愣了一下,随即笑问:“你想什么时候去见?”
他们把他带来认亲,谁知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到现在还没有兑现承诺,洛介宁心虚了一会儿,只能以笑掩饰尴尬。谁知南望坚定道:“现在就去吧。”
洛介宁哈哈道:“掌门现在正烦着那无尘轩下毒之事,而且又失踪了一个嫣嫣,我怕是抽不出空来,就方才我们见他都等了很久。要不然,等你钟哥哥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
南望一听到钟止离,心便静下来不少,点点头道:“好。”
洛介宁把他忽悠过去了,刚要松一口气,却见房门忽的被推开了,洛介宁转头一看,那杨天明气喘吁吁地扒着门框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道:“出、出事了!”
洛介宁心头一颤,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杨天明这才直起腰,看了一眼南望,这才看着他轻声道:“下边有人上来报,发现尸体了。”
洛介宁按捺住心头的不安,小心翼翼问道:“谁的尸体?”
杨天明眼神极其复杂,轻声道:“一个女孩子。”
洛介宁和钟止离两人只将此事告知了林向阳和徐半枫,想必这两人将这消息透露出去给那三人了,此时那李明嫣失踪一事又是他们给推上来的,谁不会将两件事关联在一块儿?
洛介宁直愣愣了半晌,随即沉声问道:“钟笑知道了吗?”
杨天明道:“倾文说去了。”
“好。”洛介宁回头看了一眼不知其事的南望,道,“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南望呆呆应了一声“好”,洛介宁立马跟着杨天明出去了。
“尸体在哪里发现的?谁发现的?”
杨天明毫不含糊道:“报案的人说见过这个姑娘,是从山上下来的,以为是门生,所以连忙上来了。至于在哪里发现的,他没说清楚,只道等着几位去看看。”
两人穿过了中场,正好跟那边赶来的钟止离林向阳和徐半枫汇合。洛介宁看了一眼,三人表情都不算轻松。李明嫣失踪一直找不到人,他心底隐隐有一种猜测。直到现在,终于印证了。只不过,谁那么狠心,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下得去手?并且,又是为何事,要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洛介宁心底愈加烦躁。他觉得,自重生回来,他似乎就没有遇见过一件顺心的事。连带着钟止离也是。重重迷雾掩了前方方向,直到李明嫣也没了,洛介宁只觉身心俱疲。
那来报案的是个船夫,身上还披着一件蓑衣,蓑衣上边沾满了水珠,像是方才便从水里出来的。这时候七台山下着小雨,也不至于湿成这样。洛介宁一看,便知缘由。
那船夫神色异常,张着嘴一直抖个不停,见了一群人赶过来,更加是神色紧张,倒像是不是他发现了尸体,而是他杀了人被抓了一般。钟止离奇怪地看向他,洛介宁在边上轻声道:“见识短浅,没见过尸体罢了。”
钟止离瞥了他一眼,却见那洛介宁没了往日的神色,蹙着眉,就连动作都缓慢了许多,一双眼睛半睁不睁,本是看着那船夫,见钟止离看着他,随即又转过头正正对上他的双眼。钟止离看到,那双原本无彩的眸子,一对上他,立马变得精神起来,就连眼底都含上了笑意。
钟止离忽觉此人真是变化多端,又不知怎的不愿意去看那双眸子,缓缓移开了目光。
船夫喘着粗气,道:“几位公子,我老人家一辈子划船,从没见过那死了的人还在河中央的,真是折煞我了,怪不得我如此失礼……”
林向阳顾自打断了他的自述,道:“老人家,带我们去看看。”
“唉唉。”船夫一边应了,一边朝前带路,嘴里还碎碎念着,“是个姑娘啊。多好的姑娘啊。怎的就这么没了。可真是吓我一跳。谁做的丧尽天良的事,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本这个时候,洛介宁都要上去搭上几句话,钟止离侧头看他,却见那洛介宁像是失了魂般,眼神目空一切,愣愣地跟着那船夫后边走路,一句话都不说。这个样子把钟止离吓了一跳,连忙轻声在他身边问了一句:“怎的了?”
谁知,那洛介宁却像是充耳不闻般,就连眼神都没有飘过来。钟止离不知怎的有些心虚,倒是方才那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看向他时,他冷漠地移开了眼。可倒是此时他已然顾不上那么多,若真的是李明嫣,恐怕事情要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船夫将一行人带出了玄天楼,前边便是那条隔了氿泉镇和玄天楼的长河。那河没的名字,只一直蜿蜒缠绕进了玄天楼中场前边,汇聚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湖泊,取名为临酒湖。这条河同时也是贯穿氿泉镇的一条重要河流,氿泉镇的村民都是靠这条河为生。
船夫将一行人带着沿着那河往前走。此时是秋天,那河水已经到了最低线,却依然深不见底。若是贸然下去游泳,溺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一行人走了一段路,几乎快要进村子了,那船夫倏地停了下来,指着前边站着很多人的地方,叫了起来:“就是那里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向那里。已经有围观的人群了。河不算宽,就在河岸边上,一抹粉红在河水里边若隐若现。来人凑上前,均屏住了呼吸。
青蓝色的湖水被异物漾起了层层涟漪,湖面已算平静,偶尔有风吹过,湖岸边上那具尸体便随着一起轻轻摇晃。长长的黑发犹如藻荇般在水里安静得舞动着,女孩面朝湖底,粉红色藕裙紧紧地贴在身上,映衬着女孩瘦小的身体。
而站在岸上的人们原本在议论着,见了几位玄天楼的门生来此,立马噤若寒蝉,自动退出了一块地方让他们前来。
一行人面色沉重,只那船夫接到命令捞人上来,这才打破了沉默。船夫上了船,从后边将女孩一把抱起,正那时,站在岸上的人们都看见那女孩的模样——
她面色惨白,长时间浸在水里,皮肤已经水肿得吓人,人们低声惊呼,这样的情景,生活在氿泉镇的人们很少见。
“是溺死的吧?”
“看那样子,多半是了。”
钟止离看着那船夫将女孩的尸体送到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身旁就连徐半枫都安安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只那洛介宁,像是又吸回了精气神,脸上竟带着几分笑意,上前朝那船夫问道:“老人家,听您方才的话,您是说谁会遭天谴啊?还是说,老人家一看就知道这女孩是被谁迫害至此的?”
第59章 戾风(一)
船夫听他带着逼问的口气,只摇摇头,颇有些无奈道:“我日日在此摆渡,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孩子。若是失足溺水,总不可能是大半夜吧?”
洛介宁接着笑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从河上游飘过来的呢?”
旁边有人出声了:“那我们也该看到的!”
是了,若是不小心溺水,最起码呼救声也该被附近的人听到。这河周围便零零散散住着一些人家。况且,河上边常年有船夫来往。
三人从后边上前来,均细细在观察那具尸体。只洛介宁忽的抽出拂光,走上前去。旁边围观的人看他这模样,倒以为他是要做什么,一一在倒吸冷气。洛介宁伸出剑,就要将姑娘前襟挑开,那杨天明忽的上前道:“师弟你做什么呢!”
洛介宁动作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止,林向阳在后边咳了一声,道:“莫要丢人。”
洛介宁的动作倏地一顿,转头朝林向阳一笑,立马收起了剑。钟止离却是微诧,以这洛介宁的性子,因是不会听他的才是,怎的忽然就停住了?
洛介宁蹲下身,绕到姑娘后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姑娘的脖子——
后颈处有半圈淡紫色的痕,看着,倒像是被勒出来的。洛介宁总觉眼熟,想了半晌,终是想起来了。
徐半枫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洛介宁指着姑娘白皙的脖颈处,道:“你看,像不像是被绳子勒的?”
众人均聚集到他身边看,那南倾文道:“莫不是被绳子勒死的,之后被抛到河里来?”
洛介宁看向他身边的钟止离,轻声在他耳边道:“你看,并不像是很粗的绳子。”
钟止离点了点头,又听得他道:“而且这痕迹只有半圈。”
钟止离望向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洛介宁起身笑道:“我觉得还是要叫仵作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死的比较好。我们妄自猜测都是枉然。”
船夫在一边叹息道:“可怜了这么一个美貌的姑娘啊。”
徐半枫道:“此事,先不要告与南望。”
洛介宁的视线胶着在姑娘身上半晌,心底的疑惑却是愈发大了。姑娘身上那件藕裙竟是干干净净,无一点污点。按理来说,失踪了几日的小姑娘,怎么也不会这么注意自己的服侍如何。况且,从这姑娘的体型和面容来看,倒不像是饿了几日的模样。
洛介宁围着姑娘走了一圈,那杨天明已经去官府报案了,南倾文也已经回七台山告与掌门,此刻他一转眼,便见那钟止离正直直盯着他,顿时觉得有些新奇,走到他身边莞尔道:“你看我做什么?”
钟止离只摇摇头,边上徐半枫却笑道:“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林向阳叫了几人帮忙把尸体运到官府去,洛介宁便要跟着一起去听结果,钟止离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一道去了。只路上,那钟止离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半晌,他没听到答话,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却见那洛介宁低着头正在沉思,想必是没有听见他的话,钟止离便又问了句:“你看出什么了?”
洛介宁依旧是低着头,声音有些轻道:“止离兄看出什么了?”
钟止离道:“若是要把李明嫣处理掉,那么就是那些人要再次动手,却又不想被人发现。李明嫣见过他们一次,便不能再见第二次。”
洛介宁猛的抬头看向钟止离,钟止离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莫名其妙,问道:“我说错了吗?”
洛介宁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问道:“你认为她是怎么死的?”
钟止离欲开口,洛介宁又加了句:“猜猜看。”
钟止离道:“溺死的。”
洛介宁道:“若是勒死的,一定是要从背后用绳子勒,那么痕迹一定是在前颈处。但是那痕迹是在后颈。而且,那绳子看起来挺细的。那就说明,有人在前边用绳子勒她。”
钟止离望向他片刻,道:“她带着一块玉。”
洛介宁心里倏地通明起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叹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钟止离道:“记得。一看到就想起来了。”
洛介宁难言片刻,道:“现在,那玉不见了。女孩子身上戴的一般是娘给的,谁会因为一块玉去杀一个女孩子?”
钟止离跟他对视片刻,两人终是无言。
良久,洛介宁出声道:“你记不记得,南望身上也有一块玉?”
钟止离道:“记得。”
洛介宁道:“那玉是他娘给他的,上边有缠枝梅花,我想,掌门肯定认得。”
钟止离看向他,问道:“什么意思?”
洛介宁笑道:“南望要急着认亲了,我只跟他说要跟你商量一下。不过眼下出这个事。”
两人已经到了官府,那仵作已经看过尸体了,正要向县令报告,两人连上前一齐听着。
“是溺水而死的。有几个时辰了,大抵是昨夜里溺死的。不过我发现她后颈有半圈勒痕,应该是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被强行扯下来了。”
洛介宁在一边静静听着,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梨花木的桌面上。县令听完说辞,问道:“这女孩,岂不是前几日失踪的那孩子?”
钟止离道:“正是。”
县令张着嘴惊讶半天,才道:“谁这么狠心?”
洛介宁忽的抬头冷笑道:“我倒是奇怪,谁这么狠心?你们官府就是这么当差的?连氿泉镇这种在玄天楼眼皮底下的镇子都能进来刺客!还不知不觉把这么小的孩子弄死了!”
县令虽看这人面上不熟,也没穿着玄天楼的门派服,但身边坐了一个钟止离,不免要心底发怵,连忙赔笑道:“是我们管理不严……”
“一句不严就可以带过了?”洛介宁沉着眸子道,“那姑娘是她爹用命换来的!你们一句管理不严就这么有用?!”
“洛歌。”
钟止离按住他轻微颤抖的手,把他拉起来道,“我们先回去。”
随即,他朝那吓得不轻的县令和仵作微微点头,道,“我们先告辞了。”
说罢,把依旧沉着脸的洛介宁给拉出去了。他总算是明白了,先前那洛介宁为何精神不对。因为李明嫣,他们在豫州遇见了蓝暮林,引发了之后一连串的事情,蓝暮林救南望,铁棍李救李明嫣,这一切,都紧紧系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小姑娘是找出下毒之人的关键,或许,在虎峰镇发现她会倭国话的时候,就有人暗中盯上了她。
如今,小姑娘也不在了,所有的线索完全断开了。就连带着铁棍李最后寄予的希望,也一并烟消云散。他们答应了铁棍李会好好照顾这孩子,结果呢。
洛介宁被他拉出了官府,只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拉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他。”
钟止离看着他道:“自无尘轩当道以来,氿泉镇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是官府想清除掉就可以清除掉的,他们也无奈,我们也无奈。”
洛介宁轻声道:“我当然知道。”
钟止离看着他半晌无言,洛介宁朝他一笑,提步道:“走吧,不是要回去吗?”
钟止离跟在他身边,不久又听得他道:“我以前听人说过,学会一身本事,要么是称霸江湖,要么是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想活得如蝼蚁,与其寄希望于草菅人命的朝廷,不如自己去变强,强到别人不敢动你。但是你在变强的时候,别人也在变强啊。”
说罢,他抬眼看向钟止离,笑道:“小姑娘有什么错呢,她被人下毒,碰巧看到了那些人的样子,就要为此背负这么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点?可是,我又为何要来此?上辈子我也没错杀好人,活得逍遥自在,死了也就死了,又为何要卷进这么多破事里边来?”
钟止离眸底升起一股情绪,手指在袖内微微蜷起,又听得他道:“我本不该到现在这个年纪还在讨论世道有多么的不公,但是啊,我心有愧疚啊。”
说罢,他便闭口再不言。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听得钟止离道:“朝廷已经管不了六派,江湖上的那么多不参与六派的人,过得未必就好。玄天楼的没落,本身也有很大的原因。”
洛介宁双手枕在后脑勺,笑道:“是啊,不过,谁知道南承书有没有要崛起的意思呢。”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又出现了长久的沉默。一直到七台山,两人再不言。只两人进了大门,洛介宁忽的伸手扯住了钟止离的袖子,凑近他笑吟吟道:“我知道你想安慰我。谢谢你。”
钟止离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虽是细微,洛介宁却从他眼眸中看出了欢愉,顿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便上去抱住了人家忍忍忍不住道:“钟笑我真是快爱死你了!”
霎时,洛介宁便感觉到怀中人僵硬的身体,顿时从欢喜中唤回理智,连忙道歉道:“对不住,我口不择言。”
两人相对片刻,洛介宁心跳越来越快,只怕是钟止离生气了,又加了句道:“我胡说呢。”
钟止离轻声道:“走吧。”
洛介宁连忙跟上他,再不敢造次。他心底却在忖度,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在他面前失控了。今日只是抱了人家,说不定下次就要撕他衣服了。洛介宁越想越觉得后怕,连忙摇了摇头,心中默念,□□。
第60章 戾风(二)
两人回了七台山,那林向阳和徐半枫已经将此事告知了掌门,三人正等着两人回来将情况汇报。洛介宁跟在钟止离后边进了书房,听得钟止离淡声道:“李明嫣是溺死。”
结论一下,林向阳开口道:“失踪几日便是溺死在河里,不蹊跷吗?”
“是蹊跷。”钟止离道,“不止这个蹊跷,她丢了的那块玉也蹊跷。”
“玉?”南承书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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