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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兄弟们都对我下手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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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南皱眉,“你要怎么样才放了他?”
“你说呢?”宛秋贴身靠来,形状姣好的眼眸里春意盎然。
师南低头看她,眸子里毫无欲色,干干净净。
宛秋趴在他的胸口,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一刻,柔软的身躯渐渐僵住,笑容消失,干脆站直了身。
从背后看去,只能看见两人的亲密拥抱,骁熙攥紧了手,愈发消瘦的身子微微颤抖,强忍恐惧出声,“郡王不必管我。。。。。。”
宛秋忽的笑了,笑音不复柔媚,“真是令人感动呢。”下一刻眼神一厉,“杀了他。”
变故太过突然,眼看立着的黑衣人,随着宛秋的话语落下,各自有了动作——师南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宛秋的手腕,质问她:“本王到底怎么得罪了你,要让你非得如此。”
若是陌生人就罢了,骁熙却是冒着生死危机提醒过他,他无法眼睁睁的坐视不管。
宛秋从未被他主动触碰过,愣了下,一时间没有回话。
片刻,她目光一侧,轻声道:“是命运。”
这两个字实在特殊,让师南周身汗毛倒竖,他本就是插入了命运,以左右命运的安排修炼,宛秋何以吐出这个词,难道是巧合不成?
“我的代号是秋叶,是个不该有思想的死士。”
宛秋低垂着眼,打量自己柔弱无骨的素手,突然说起了自己的来历。
“郡王猜得没错,我被派来,是为了取郡王的性命。”
猜想得到了证实,师南反而落下了心,问道:“你明明有很多机会杀了我。。。。。。”
剩余的话没说,但两人都明白,他想问的是,为何她迟迟不下手。
“秋叶,正事要紧!”挟持着骁熙的黑衣人察觉不对,按捺不住提醒道。
宛秋抬手,示意他安静,继续回答师南的问题,“因为我舍不得。”
她的目光,一尺一寸,描绘眼前人的五官,“想和你成亲,和你洞房花烛,和平凡的夫妇一样,白头到老,相濡以沫。”
师南被她这样看着,失了语言。
宛秋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我也很漂亮,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我们要是有了孩子,一定很可爱。”
师南默了一下,“就像是猫和狗无法生育,我和你,也不可能。”
他说的真心话,无论他构想过怎样的未来,其实真要他选择一个人族共度余生,他很难做出自私的决定,因为这意味着,与他结合的女子,永远不能有后代。
“你——”宛秋诉衷情的神色扭曲了一瞬,显然误以为师南在骂她,转头迁怒道:“还不动手!”
黑衣人亦是死士,听得命令后闻声而动,掏出袖中毒刃,作势要抹向骁熙的脖子。
“住手!”
师南咬了牙,依仗自己那身失灵时不灵的内力,妄图阻止二人,被宛秋手疾眼快地制住。
从始至终眼神都在他身上的骁熙,却是对他摇了摇头,眼中弥漫着死意。
就这样吧,他一辈子活得浑浑噩噩,难得有了恋慕之人,不仅为他做不了什么,还拖累对方受人威胁。。。。。。何不就此了结,为郡王死去,至少能留在他的心里。
骁熙眷恋地看了他一眼,视死如归地闭了眼。
恰在此时——
紧闭的门窗被人暴力撞开。
穿着黑甲的罗校尉破窗而入,银白的刀光立劈向站着的死士,逼得二人后退几步。
罗校尉趁机抱走地上的骁熙,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宛秋反应最快,奈何手上抓着人,无暇追赶,她咬死了银牙,袖口内猛地射出支袖箭,快若闪电,直射向悬在半空的骁熙心口。
奔逃的罗校尉察觉到背后的风声,剑眉倒竖,将抱着的人往前一送,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这枚暗器。
利器噗嗤入肉的声音响起,罗校尉只在半空停顿了一瞬,就跳了下去,消失不见。
死士还欲再追,宛秋阻拦,“算了。”
她明显很生气,抓着师南的胳膊,力道很大,直让他蹙起了眉。
“没关系的,”不知宛秋想了什么,渐渐冷静下来,“马上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我再修修就发。
第58章 莫作昙花一现
突然见着宛秋微微充血的眼; 不知几夜未睡过了; 其中满是令人窒息的疯狂。
师南心里一咯噔; “结束?”
奈何体内的内力; 无论怎么的跃跃欲试,就是不动弹。
宛秋没回答他,而是对死士冷声道:“你们先出去; 守住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
死士们默不作声,退出房间。
房门关紧的刹那,其中叫无名的死士,最后看了师南一眼。
这一眼怎么说呢,是惋惜,也是遗憾,眼底带着微不可查的悲悯,让师南生出不详的预兆。
门被锁死,室内只剩师南和宛秋二人。
旖旎的气氛不再,宛秋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甚至松了手,客气地招呼师南坐下,还给他倒了杯热茶。
宛秋喝了一口茶; 平和道:“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照理说师南应该放心,但他怎么听这话,颇有种交代遗言好上路的意思。
他愈发不安,没做多余的动作; 强行保持了冷静,问道:“你为什么费尽心思地抓本王?”
淡定的语气下,后背却渗出了汗。
宛秋答道:“是纯太妃,我们是从小培养的死士,为太妃做事。”
纯太妃是当今皇上的生母,师南曾远远的见过一面。
她这么坦然,师南更慌了。
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本王记得从未得罪她。”
宛秋道:“郡王没有错,错就错在,郡王与江阴王有杀父之仇在先。”
“所有人都知道,你二人曾为我争风吃醋,只要你一死,就可以将死因嫁祸给他。”
“江阴王羽翼已丰,主人为了巩固皇室的权力,势必要除去他,杀害皇室血脉的罪名,足以向他开刀。”
师南为了拖延时间,没话找话,甚至毫无心理压力夸起曾经的死敌,“江阴王不会束以待缚,他不是个好相与的。”
宛秋笑了下,“只是要个由头罢了,杀不了他,也要顺理成章刮他一层皮,比如。。。。。。江阴王手里的,景卫军。”
声音淡淡,“孔国身处高位的大人物们,无一不眼红。”
内力像死了一样,起先还动弹几下,后来直接稳如磐石,对外界的危机毫无反应。
师南问无可问,心知他今日必死无疑,极速跳动的胸膛隐隐发痛,只得转变战术,看向宛秋,柔声道:“秋娘。”
宛秋一直看着他。
师南露出温柔的笑,将她垂落的发丝,细细地绕在耳后,“我们一起逃跑吧。”
宛秋脸色微动。
师南起了身,低下头来,捧住宛秋珍惜至极的娇美脸庞,专注地打量了一番,叹息道:“你还未满二十岁,风华正茂,爱慕者无数,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不如现在收手,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眸子里全是腻死人的温柔,“秋娘,你值得拥有更美好的东西,而不是在阴谋诡计中香消玉损。”
宛秋愣愣地看着他,被眼前的男人捧在手心,仿佛被他放在了心上疼爱。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英郡王为了自救害怕不假,说的话,却是带有几分真心实意。
对她们这种人来说,这点真心,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宛秋眼中很快蓄起了泪水,不哭反笑,“郡王曾经教我,人无贫贱之分,我都记得。。。。。。”
她轻柔的把脸放在师南手上,“从小到大,主人只教我们,不能有自己的意志,只用做好最锋利的刀。
“我一度以为,无边无际的黑暗,才是永恒。”
“直到遇见你,我见到了短暂的光芒。”
宛秋闭着眼,“真是可笑,我自黑暗来,却妄图追逐一瞬的光明。”
师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张美丽的面孔。
“郡王说的真美啊。。。。。。”宛秋微微扬起了嘴角,像是看见了师南为她描绘的未来,“真想做郡王的夫人,为你生儿育女。”
滴答的泪珠儿滑落脸颊,落在师南的手心。
他看着手心的湿痕,慢慢收拢了五指。
就在师南以为宛秋被他说服之时,她猛地睁开眼,哭肿的眼睛里早已干涸,“可惜啊,晚了。。。。。。”
师南一惊,欲抽回手,被五官微微变形的宛秋死死抓紧,“晚了啊,接这个任务前,我就服了无解的毒。”
她大声惨笑,悲哀的,坚决的,“我为郡王而生,与郡王共死——”
师南瞳孔剧烈地颤动,他看见,宛秋白皙的面皮,已经泛起了死人般的青色,这是毒发的征兆。
“我们一起,一起走!”宛秋浑然不觉,只是用力攥着师南的手,哀求似的哄道:“别怕,我知道你怕疼,我哪舍得。。。。。。我寻了药,吃了就跟睡着了一样,一点也不疼。。。。。。”
她的声音越来越慢,自己也察觉到异样,快速从腰间拿出药,咬掉瓶塞,“说不定还会做梦呢。。。。。。梦里你不再是皇族,我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小姐。。。。。。我们相识,相知,相爱。。。。。。郡王。。。。。。”
说话时,脸色开始变得青紫。
口中说着美妙的话语,手上动作十分强硬,控住抵抗无力的师南,用力扳开他的嘴,声音哽咽不止,“你等我。。。。。。我不会骗你,我多么爱你啊你知道的。。。。。。。我毒发的样子不好看。。。。。。你先走一步,我就来。”
师南咬紧了牙关,被宛秋压在桌上,瓷器摔碎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宛秋功夫不算极高,但制住他这个空有宝藏却用不了的人,绰绰有余。
不知名的液体顺着他的面孔,流向耳侧,流进鼻孔。。。。。。
师南呛出了声,少许液体顺着,就流进了嘴里。
冰冰凉凉的,有点涩。
两人都知道这意味什么,宛秋眼泪狂涌而出,怕剂量不够,依旧摁着他,试图继续往嘴里灌。
师南抬眼,看着形容可怕的女子,心里叹了口气,忽的不动了。
罢了,这次历练失败了。
他的眼神有某种温情,也有不可说的遗憾。
宛秋一边哭一边亲手杀死心爱的人,见到他不反抗了,朝她看来的眼神,反而住了手。
空空如也的瓷瓶摔成了碎片,溅起的碎片,划破宛秋柔嫩的小腿,留下道血痕。
师南看了眼,问她:“疼吗?”
他轻轻地推开她,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端端正正地站着,眉间甚至还有几分释然。
然后深深地看着面色紫胀而不自知的宛秋,走近一步,当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给予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他本应该恨宛秋毁了他的历练,或是怨宛秋杀了英郡王。
但不知怎么的,事到临头,他只是想抱抱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她是惊才绝艳的美人,是心怀不轨的死士。
也是命运下苦苦挣扎的蝼蚁。
和他不一样。
在某种层面来说,作为上天的宠儿,他不可能与宛秋在黄泉相见。
如果真有黄泉,她注定是孤独的。
世事无常,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讨厌宛秋。
“好了,别哭了。”
师南将宛秋的头,靠在自己胸口,语气无奈:“是你杀了英郡王,怎得还哭那么伤心,我都没哭。”
可惜了,英郡王终究摆脱不了命运。
宛秋浑身僵硬的被他抱住,一动不动。
她愣愣地想,怎么会这样对她笑。。。。。。
不该的。。。。。。
师南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过她顺滑的青丝,“既然都死定了,就别拉着脸吓我了,我胆子挺小,你知道的。”
宛秋呆呆地想,是啊,像只警惕的猫,风吹草动就能炸起。
师南柔和的嗓音从耳边传来,“下辈子投胎,你一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被娇宠长大,有善良的父母,教会你正确的人生观,怎样去爱人。”
怀里的身躯颤抖了起来。
这本是最美好的祝愿,结合了她刚做的事,却像把刀子,一点点的剜着她的血肉。
面前的男子站直了,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想象中的怨毒,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全是刺眼至极的悲悯。
“好像有点头晕。。。。。。”这瞬间,眼中的暖色微微晃动,“等我睡过去,你别害怕。。。。。。我会在路上等你。。。。。。”
他撒了善意的谎言,声音渐低。
“宛秋啊。。。。。。别哭了。。。。。。你也只是个。。。。。。。可怜的女孩而已。。。。。。。忘了告诉你。。。。。。你一直很美。。。。。。再见了。。。。。。。”
药效发作,彻底失了力气的身体,颓然地扑过来,宛秋直直地伸着手,仍由师南倒在身上,绝望恐惧使得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不——不对——”
“你凭什么怜悯我——醒醒——你说话——”
外面传来两声重重的落地声,一左一右,司景明和席远冲了进来,看见宛秋怀里的人后,齐齐丢失了心跳。
“阿南!”
“音儿!”
师南此时还未彻底失去意识,他努力张开眼皮,从宛秋的肩上,看见闯进来的二人,嘴唇无声地瓮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看见他们,宛秋骤然清醒,肿胀可怖的脸转向他们,目光从司景明的脸划过,落在席远脸上,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大将军!”
她抱着尚有意识的师南扑了过来,将人推给震惊到了极点的席远,像是抓到了最后的生机,“求求你。。。。。。救救他!!”
宛秋重重地跪下,认不出五官的脸满是泪水和悔恨,“救救英郡王。。。。。。他喝的不多,你一定有宫廷秘药——求你。。。。。。。不要让他死!”
他那么胆小,一定害怕死亡,却还要安慰她。
都是她的错。
“我不要你陪我了,不要了。。。。。。”
从喉间滚出的呜咽声,颤栗又绝望。
席远看着眼前崩溃的人,只觉得荒唐至极,这明明是音儿,英郡王又在哪儿?
师南搭在他手臂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席远。。。。。。大将军。。。。。。
席远脑子一片混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师南,只下意识觉得他不能死,要找人救他。
怀中却传来一股大力,将人抢了过去,下一刻,司景明眼神猩红,抱起已经昏迷的人,转身就走。
席远下意识阻拦他,“给我。”
司景明给了他阴翳的一眼,“我有最好的药师,最好的大夫,你有什么?滚!”
席远捂着心口,踉跄着退后两步,让出了道。
背着他们,司景明迈开长腿,从窗户跳了下去,空中低头看了眼无声息的师南,自言自语。
“你又要去哪儿。”
阿南刚到酒肆时,他就知道了,巴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过去,可是他想了想,不能太快了。
阿南会怀疑,会担心。
他在冰冷的酒肆里等了又等,从欢喜到迟疑,从迟疑到怀疑,多少年前,他也曾这样等过一个人。
岁月走走停停,好像在嘲笑他——还是一样的,你谁也等不到,谁也不肯为你停留。
他不信。
怎么能信。
又怎么敢信。
天空飘起了雪花,染白他的睫,打湿了他的眼,直到听见有人说,有个漂亮的女子,为了看江阴王的画像,在附近晕倒了。
阿南的灵魂很美,阿南最爱凑热闹。
就这样,司景明鬼使神差的,拍上了说话之人的肩。
沿着线索,几乎翻动了整个郁京,终于找到了阿南。
——几乎失去气息的阿南。
第二次了。。。。。。
司景明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抱着师南的手稳如磐石。
刷子似的眼睫微微颤抖,“你又要变成谁?”
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要走。
“我不准。”
席远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留下七窍流血的宛秋,倒在桌上,大口大口吐出黑血,眼睛死死地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
最有权势的两人,都爱慕她的郡王。
这样也好,郡王一定会活过来。
呜,她要一个人走。
无意间,看见梳妆镜里,比恶鬼还丑陋的女子,宛秋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将脸埋进衣服里。
好难看啊。
郡王醒来后,一定会厌弃。。。。。。
恶鬼一样的人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血迹嗒嗒地落在地上,红色的脚印延伸而去。
原来一个人走,一点也不怕。
片刻,粉红色的灯罩坠地,小小的火苗舔舐一切能点燃的东西,渐渐地,整个房间被红色笼罩。
愿你做枝头上的月牙儿,我愿做枯黄的秋叶,卑劣短暂的停留,被风吹落,化做泥土。
愿你事事顺遂,平安喜乐。
愿你此生明朗,幸福安康。
。。。。。。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无数人惊慌大喊。
“失水了——”
“是行首的房间!”
“快救人!”
赶来救火的姑娘客人们来到这一楼时,只看得见摇摇欲坠的门里,困在浓烟中的苗条身影。
火光冲天,大火蔓延。
坍塌的房梁陡然砸下,像是开启了连锁反应,熊熊的大火更疯了似的,肆无忌惮地吞噬一切。
人群惊慌逃窜,再也无人听得里面,断断续续的女声。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
“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作者有话要说: 南南知道自己死不了,就是单纯的悲悯吧,碍于出身,可怜又可恨的人。
评论有小红包,谢谢小可爱们。
第59章 明悟
半月后。
城外的温泉山庄。
司景明把玩手上的小玩意儿; 听曾管家汇报近几日的事情。
“朝内至少一半的官员; 上奏折弹劾王爷; 称王爷杀了英郡王; 眼中毫无王法,不将皇室看在眼里,希望皇上降罪于王爷。”
“剩余的人; 大多数只是畏惧王爷的权势,小部分是中立派系,谁都不得罪。”
曾管家愁得胡子都快掉光了,“处境堪忧啊。”
司景明盯着虚空出神,“嗯。”
曾管家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一腔担忧无处倾诉,只能抱怨的说给他听。
“那护国大将军跟疯狗一样,无数次潜伏进王府不成,后来干脆派兵强攻,叫着找王爷要人,问要谁又不说。哎!可怜席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 亲手来拉也拉不住!”
“王爷说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疯了?”
“我们又不在王府; 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
“郁京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的,都说大将军和王爷闹翻了,早晚都得一战,那可是传承百年的席家啊; 将军世家!”
曾管家无意识拔掉一根胡子,围着司景明走来走去,一颗心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走了好几圈,他突然站定,皱着老脸问司景明:“王爷,要不我们带着景卫军,跑了吧?我看这孔国是待不下去了。”
司景明回了点神,平静地说:“不必管他们。”
曾管家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来来回回看了他好几眼,终于狐疑地问道:“王爷一直在想什么呢?”
司景明敛下眸子,若有所思地道:“我在想。。。。。。”
“景明!”
门被人欢天喜地地推开,阳光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晃得司景明眯了下眼。再睁开,人已经到了眼前。
来人眼珠子转了几转,灵动极了,朝曾管家露了个耀眼的笑,直接坐到司景明的旁边,一头栽倒在他的肩上,“说话算话,我躺了足足半个月了,你得放我出去玩了!”
曾管家看着他们,无奈地摇摇头,退了下去。
司景明视线落在肩头上那头乌黑的发,眼神里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师南赖在他身上不动,一副不讲理的混账样儿,“我好的很,我大好了,我现在就要出去!说好的只躺半月——”
“说谎鼻子会长长的!”
司景明颜色恍惚了一下,这句话,记忆里有人也说过。
师南半天没听见回声,还当司景明不高兴了,略一抬头,径直点了下司景明挺直的鼻,“喂,长鼻子,怎么不说话?”
他在这休养有半个月了。
本以为历练失败了,醒来又不知在什么地方,结果一醒来,就发现手被司景明紧紧地抓着,趴在床头不知守了多久。
刚开始还特别高兴,毕竟他侥幸活下来了,宛秋死了,历练自然也成功了。
每次历练结束,再次穿越的时间不定,可能几天,也可能一个月,师南抱着过一天少一天的态度,想着要和崽儿一起好好玩几日。
没成想司景明素来听话,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不容置喙,非得让他干躺了半个月,才承诺放他出去。
他心里苦啊,谁知道下个人身又是什么穷苦身世,躺一天就浪费一天享乐的日子!
司景明全然不知他的怨念,被触碰的鼻子有些痒,他忍住细微的痒意,抓住师南的手,缓缓道:“好。”
师南这才高兴。
。。。。。。
走到繁华拥挤的街道上,师南低头瞅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又瞪了几眼偷看他们的路人,对司景明劝道:“要不咱们先松手?”
说来奇怪,自从他死里逃生后,景明就老喜欢抓着他不放。
他倒没什么,就总有人看他们,怕景明被人误会。
司景明垂眸,“郡王不喜欢?”
“不是,”师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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