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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越来越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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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陆慎行把一杯水喝了大半才明白他的意思,轻描淡写的说,“也就一两百个亿吧。”
程自猛然蹙紧眉头,他蹲下来,把脸埋在陆慎行的掌心里,嘴唇轻吻掌心纹路,“别怕,这次我陪你一起。”
心里叹了口气,陆慎行摸摸他的头,“侄子你对小叔真好。”
听出对方话语里的调侃,程自脸上的凝重滞住,他抽着嘴角把男人的手掌拿开,看到满地的烟屁股和堆积的烟灰。
“你抽了多少包烟?”
“两三包。”陆慎行抓住程自的手,在他无名指上摩挲,“好像大了。”
程自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又忽然狂跳起来,有个念头在心底深处滋生,一瞬间膨胀,他却不敢去确定,直到有冰冷的质感套住他的手指。
“开心吗?”陆慎行松了口气,这样的事做起来并不轻松。
“嗯。”程自看着手上的戒指,眼底有细碎的柔光聚拢,激动,惊喜,克制不住到连灵魂都在颤栗的满足。
“小叔,我很开心。”程自的嘴角翘了起来,弯下腰抵着陆慎行的额头。
陆慎行亲亲程自修长白皙的手指,“乖。”
毫无破绽这个词只存在于异次元,当纸包不住火,谁也阻挡不了它的蔓延。
陆慎行和程自站在卖洗浴用品那里,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结伴边聊边过去,又仿佛见到鬼一样退回来,两秒后将瞪出来的眼珠子按回去,纷纷掏出手机跑到一边。
“爸!不得了拉,小叔和堂哥在逛商场,他们很亲密。”
“姐,小叔和堂哥在商场十指相扣!”
“姑姑,我妈呢?快告诉我妈,大新闻啊,我小叔和堂哥抱在一起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事情传到老三一家,就成了小叔和堂哥在商场抱一块儿衣衫不整的热吻,笑死人了。
当天晚上,程天道家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裹着羽绒服出去,在外头吹了很久的冷风才把火气给压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抹了把老脸,看来这回保不住你了。
凳子上的方汶往垃圾篓里吐着瓜子皮,嘎嘣嘎嘣声响个不停,“明天会有几桌人?”
程天道暼一眼,一声不吭。
把泡好的茶递过去,方汶还在那说,“我们是不是需要联系一下饭店?”
杯底砰的砸到玻璃桌面,程天道脸色很难看,又不是儿子娶媳妇,难道还要办酒席不成?
“你给老七说了吗?”方汶把装瓜子的袋子系上,“别被老三他们抢先说了,闹不好又是事。”
程天道沉吟了会拨了个号码,“老七,明天来我这里。”
陆慎行接到电话时正在跟他侄子视频聊天,确切的说是开着视频给侄子看。
教室后排最里面的角落,才回来没多久的程自趴在桌上,垂着眼角看手机里的男人,正在缓解思念之情,胳膊被推了一下,他抬头,旁边的金发青年使劲朝他挤眼睛。
讲台上的教授喊了第二遍,已经面带不悦,程自将手机放课桌底下,不着痕迹的取下一边耳机,站起身扫一眼投影仪,用流利的英文一脸平静的说他没听。
“getout!”教授伸手一指,气的大喊,“now!”
程自耸耸肩,收拾课本走人。
光明正大的走出教室,程自靠着墙壁打电话,“小叔,刚才是不是我爸?”
陆慎行嗯了一声,歪着头看电视,懒懒的说,“我要睡了。”
那头的电话已经干脆利落的挂断,程自有些失望的轻声说,“晚安。”
第二天,程家七兄弟坐在一块,陆慎行挨个扫视一圈,莫名在心里哼起了葫芦娃。
老二很早就移民国外,面对事情的思维早就有不同,他是唯一一个淡定的,“小自是大哥收养的,老七和他不是亲叔侄,在一起有什么关系?”他又说,“就算是亲的,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噗,老三喷出去一口茶,嘲讽的说,“要笑死人的好吗?”
老二瞟过去一个眼神,分明是在问“那你怎么没笑死?”
“……”老三被噎住,又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对着老二干瞪眼。
老四为人本分,老五精英打扮,他俩一个喝着茶看报纸,一个低头在那跟女儿聊微信,事不关己。
公务繁忙的老六揉揉眉心,他看了眼手表,有些无奈,“三哥,你把我们叫来,就为这事?”
听他无关紧要的语气,老三又噎住,“这事还不算严重吗?”
站在厨房的方汶朝程天道使眼色,程天道咳一声,面对不请自来的几个兄弟,“你们平时都忙,操心的也多,大哥的家事就不劳你们挂心了。”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过来看看也是应该的。”老三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他看向坐在角落的人,“老七,你怎么说?”
一直漠不关心的陆慎行被点名,他懒洋洋的抬眼,“说什么?”
“你跟小自的事啊!”老三粗着嗓子。
“三哥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陆慎行云淡风轻的抛出去一句,“我们打算在明年六一结婚。”
“……”众人。
程天道偷偷瞪陆慎行,这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好歹你要娶的是我儿子。
世界安静了几秒。
“恭喜。”老六率先打破死寂的气氛,“红包我会准备好。”
老四老五也送上祝福,表示到时一定来参加。
“初八是吗?”老二跟着开口表态,“你二嫂会回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老三目瞪口呆,“大哥,你竟然答应了?”
儿子都没跟我商量一下日期好不,程天道坐在那绷着脸一声不吭,有点儿不高兴。
“老七真要和小自结婚?”老三冲程天道他们大声嚷嚷,“爸已经知道了!”
气氛随着老三的一句话凝固起来,除陆慎行以外的几人都变了脸色。
“怎么?看我干什么?”老三心虚,“我……我是一时不小心说漏了嘴。”
陆慎行和程天道他们去老宅看望老爷子,老爷子气出病了,拿着鸡毛掸子抽陆慎行,谁拦谁一起挨抽。
“你个兔崽子,在外头玩就算了,还玩自己的侄子,老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陆慎行搓搓被抽疼的胳膊,大爷,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我侄子,更不是你孙子啊。
“打电话喊小自回来!”老爷子把鸡毛掸子一扔,气的往床上一躺,谁也不搭理。
程自从小就得老爷子喜爱,他知道怎么顺老爷子的心,在老宅天天陪着去钓鱼收拾收拾菜园子,种种菜浇浇花,把老爷子哄好了。
老三一家见看不成笑话了,都挺失望。
年后程自回国,在事务所上班,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中午休息时间去对面的盛世坐坐,喝上一杯咖啡,舒缓一下疲倦的神经。
陆慎行在一次采访中对外透露自己的情感生活,黄金单身汉少了一位。
一天下班,陆慎行去了跟程自事先约好的餐厅,没料到在那里的洗手间碰上一人。
洛阳站在水池边擦手,他穿着件修身的宝蓝色衬衫,衬的那张脸越发白净漂亮,只是眼底的阴影也越发明显。
“听说你要结婚了?”
陆慎行打开水龙头洗手,视而不见。
被当做空气也不是一回,洛阳还是心有不甘,他讥讽的笑着说,“娶自己的侄子,程天溱,你也不怕别人笑。”
门口过来脚步声,程自站在那里,面色平静,“走了。
陆慎行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水,转身与程自一起出去。
望着他们亲密离开的背影,洛阳攥紧拳头,镜子里的面孔渐渐扭曲,程天溱的温柔和感情本来都是属于他的,他应该享受被爱,为什么如今会这么辛苦……
离六一不到半个月,程自的车子被撞,万幸抢救及时,躲过了一劫。
而旁边停放的那辆被波及的汽车就没那么走运,当场就成了废铁,车里的一对夫妻一死一伤。
陆慎行动用手上所有人脉查出幕后的人,他独自一人去了某个摄影棚,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抄起椅子朝洛阳头上砸过去。
那天的事和惨叫声让在场的人都不想再去回忆,疯子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陆慎行忍不下这口气,铁了心花大把人力物力去搜集人证物证,直接把洛阳送进监狱。
第38章 有一天我成了土大款
六一节那天陆慎行早早从公司离开,拎着提前吩咐秘书给下单买来的一套机器猫珍藏版漫画书去了医院。
收到礼物的程先生不太开心,如果不是他出事,今天应该在教堂了。
“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陆慎行从袋子里挑了个形状圆润的,拿水果刀沿着弧线削了起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想的是削出长而均匀的果皮,结果是坑坑洼洼薄一块厚一块。
程自看不下去,“我来吧。”
陆慎行递给他,躺在沙发上翻出遥控器打开电视。
啃了一口苹果,程自的声音含糊,“小叔,晚上在这睡吧。”
陆慎行挑眉,侧头看过去,程自低垂的眼睫轻轻煽动,“我们很久都没一起睡了。”
晚上陆慎行留了下来。
他在旁边看医生给程自检查伤势,擦洗完后已经过了八点,整个病房都是一股子难闻的药水味。
陆慎行刚准备躺沙发上窝一晚,就察觉床那边投过来一道目光,他皱着眉头,“我会压到你。”
床上的青年沉默不语,眼底流露的是固执的情绪。
陆慎行把上衣和裤子脱了去冲澡,带着一身水汽上床,手枕着头。
“洛阳入狱的事我听我爸说了。”程自把灯的开关按掉。
“嗯。”陆慎行有点困,低头拿冒着青渣的下巴蹭着怀抱里的人,“以前的事提起来没意思,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那以后呢?”程自身子一震,平静的声音里是几乎遮掩不住的激动。
“还是你。”陆慎行嗓音低哑,他打了个哈欠,困意更浓。
程自面颊发烫,身体躁动,不能自已。
“你这腰……”陆慎行把手伸进他的病服里,“二十岁的腰力还不如三四十岁的人,以后别老是想着怎么引诱我,勾引我。”
“哦。”程自失望。
“不要怀疑你的魅力。”陆慎行带着程自的手按住鼓起来的大包,眉间的深色浓郁,“包是被你弄出来的,你负责让它消掉。”
程自收紧手指,帮他揉揉大包。
“别使劲按……”陆慎行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粗重的呼吸变的悠长。
手摸摸消下去的小包,程自吃力的移动半边身子,将被子往身边的男人那里弄去。
出院后程自在家调养了一段时间,每天都有意无意的在陆慎行耳边提所有跟结婚有关的话题,他们很低调的就把婚礼给办了。
程天道既当大哥又当公公,也有可能是老丈人,史无前例,他瞅着自己儿子一脸幸福的样子,只得感慨,“亲上加亲,还是一家人。”
方汶握住女儿的小胖手指指不远处的陆慎行,“那是你小叔,也是你大嫂。”
完了又问程天道,“哎!她以后叫老七小叔还是嫂子?”
程天道没好气的说,“今天叫小叔,明天叫嫂子,轮着来。”
方汶,“……”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和谐美好,两个独立的个体试着相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就要愿意将自己的棱角磨圆了,还得甘愿去克服其中的痛苦,烦闷,退缩。
程自还是没办法接纳周围的环境,随身携带几包纸巾和帕子,随时随地去隔离他以为的肮脏,只有面对陆慎行一人时才能稍微松懈一点。
他偶尔出差,回来前都给陆慎行打电话,询问想要什么礼物。
“不要,你把自己安全带回来就行。”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程自抿着的唇角微微弯起,把几个同事的好奇心都勾上来了,这个年轻男人相貌出众,精明能干,对人对事苛刻严谨,不知道挑选的另一半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工,你爱人?”有人找个时机笑着问。
“嗯。”程自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提着行李箱往酒店出口走。
“程工的爱人一定是个大美人吧?”其他人见年轻男人并不生气,也不抗拒这个话题,都跟着掺和进来。
“一般。”程自轻扬眉毛,客观评价,那人无论横看竖看都跟美丝毫不沾边。
大家显然都不相信,开着玩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睹芳容。
“有机会吧。”程自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另一个城市,陆慎行正在参加酒局,那几个老总和参政的几人都领了人作陪,男女都有,清一色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他在众人的催促下随意挑了一个。
“程总,出来玩就要尽兴嘛!”身体发福的老男人露出一口黄牙,抱住女孩狠狠一揉,“回家之前洗个澡,往身上倒点酒,那酒味一散,不留下痕迹就万事大吉啦。”
另外几人都哈哈大笑,“看来我们还要继续跟万总学习。”
陆慎行抽了口烟,“万总聪明。”
酒足饭饱后陆慎行在那些人的盯视下带人去了一个包间,他没料到那几个老不死的往他的那酒里加了东西。
“程总~”
“自己玩。”
陆慎行出去开了间房,快速扒了衣服直奔浴室,这一泡就是几个小时,火还在烧着,木棍已经滚烫的厉害。
哗啦一声,陆慎行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走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腰部,正在活动发酸的右手,打算再来一次,刘听见了敲门声。
门口的人风尘仆仆,面色清冷,一副要来捉奸的样子。
陆慎行看到来人,那火就如同一下子碰到了油,砰的窜高,火星四溅,连体内流动的血都沸腾了,他把人拉进来。
程自在房间看看,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眼中的阴暗消失不见。
“别看了,快拿灭火器来给你男人灭火。”陆慎行的呼吸沉而粗重,他跟着这个人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有了那毛病,下意识排斥别人,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今天。
把门一关,程自骑到陆慎行身上,拿出了程自牌的灭火器,噗滋噗滋……
第39章 有一天我成了土大款(完)
程自一直想养只猫,陆慎行觉得他一定是在做梦,“猫毛会掉的到处都是,有一股味道不说,爪子还会抠到大便,沙发,床,桌子,茶几,家里所有东西上可能都有它按下的爪印。”
“……算了,当我没说。”程自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过几天,程自不知从哪弄回来两条金鱼,结果半个月没到,鱼眼睛一瞪,肚皮一鼓,升天了,原因是他喂太多。
下班回来的陆慎行把公文包放沙发上,脱掉西装过去,伸手摸摸程自乌黑的发顶,“节哀,顺变。”
程自嘴角抽搐,端着鱼缸关个地方继续给两条鱼送行。
为了赶工,程自不再朝九晚五,经常加班,熬到凌晨三四点是常事,工作时间混乱,他很多时候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陆慎行已经睡了,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相处时间的减少让程自感到不安,他回绝老板的挽留辞去工作进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陆慎行知道的时候奇怪的问,“你怎么不来我这边?”
程自没说,他认真考虑过,也特地去搜查夫妻双方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会出现的好与坏,最后还是决定另选出路。
“你去把书房的几包东西拿下来。”陆慎行也没多问,忙着去换衣服出门。
程自拿了东西,两人去程天道家吃饭。
“老七,别怪大哥说话难听,等你老了,没个小辈,谁来照顾你?”程天道皱着眉头喝了口白酒,“真打算去养老院当个孤寡老人?”
孤寡老人?陆慎行面部肌肉一抽,“大哥,我是个有家的人,我有老婆。”
“小自也会有老的那天”程天道瞪着他。
“等他老了,我应该已经去见阎王了。”陆慎行笑笑。
“……”程天道听着对方无所谓的口吻,说的好像去见阎王跟见隔壁老王是一个样子。
“有个孩子就有期望,有盼头,才是圆满。”
程天道有一肚子话还没倒出来,就瞟到自己儿子向他这边看来,目光黑沉,他心虚的偏开视线。
走过来的程自瞥瞥桌上的酒杯,“爸,医生怎么说的?”
“不能喝酒。”程天道咳了一声,“你小叔来了爸高兴,就喝了一小口。”
他偷偷朝陆慎行挤眼睛,陆慎行当做没看见。
“好嘛,爸保证不喝就是了。”程天道在程自的目光下不清不愿的投降。
陆慎行和程自婚后第一个十年,程天道一病不起,连人都不认识,方汶陪在身边伺候他吃喝拉撒。
已经上小学的程小米乖巧懂事,见了陆慎行会甜甜的喊小叔,调皮起来就会趴在他耳边小声叫嫂嫂。
陆慎行被她抓着手拉去房间,说要看画画。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程小米嘻嘻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小大人似的模样可爱又认真,“这是我。”她又笑着说,“还有还有,这个是哥哥和小叔。”
陆慎行扫了眼程小米拿着的画,里面歪歪扭扭的人每张脸都被涂的五颜六色,旁边有小树,太阳,小河。
这是小孩子的世界,干净,单纯,美好。
“小叔,我爸爸为什么还不认识我?”程小米嘴巴扁了起来,手指戳戳第一个小矮人,声音很委屈。
陆慎行揉揉小女孩的脸,抹去上面的泪,他看多了生老病死,已经麻木,很难被触动。
楼下一个房间,床上的老人神情恍惚,唔唔的说着什么,歪斜的嘴角滴着口水,被伸过来的手帕擦去。
“小自,这钱阿姨不能要。”
方汶推开程自递过来的卡,“你爸拼搏了一辈子,攒的积蓄还有不少,够我们用了。”
“那就当我这个大哥给小米的。”程自放到方汶手上,不等她说什么就转身离开。
方汶抬手擦擦眼睛,哎了一声。
四年后,程天道走了,那天程自正在开会,他听到程小米抽气的哭声,手里的笔掉了下去。
大概是四年的日日夜夜磨灭了方汶的希望和悲伤,她很平静的参与程天道的后事,只有程小米用哭哑了的嗓子喊爸爸。
陆慎行穿着黑色西装,与手里的雨伞融为一体,他站在程自旁边,看着墓碑上的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老七,大哥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当回事?”老三气冲冲的说。
陆慎行的眼睛很干,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悲伤之情,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是来参加陌生人葬礼的错觉。
老六程天远皱眉,“三哥,老七只是不善言表。”
我看他是冷血,老三撇嘴,看了眼墓碑,叫上妻子儿女一起走了。
陆慎行拿出帕子给程自,他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把鼻涕擦擦。”
程自低着头接了,闷声拧鼻子。
老伴一走,方汶的生活中心都放在女儿程小米身上,用心扶养她上大学,教她做人,感恩。
程小米有了自己的家庭,疼她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已经年迈的方汶终于不再有牵挂,走的安静。
生活离不开悲欢离合,有人哭,有人笑,有死亡,也有新生。
在方汶走后第二年,程小米做了高龄产妇,她有意把孩子过继给程自,被程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
程小米一愣,她永远理解不了小叔对哥哥的爱,太过极端,而小叔从来都不排斥,仿佛是早已习惯了几辈子。
有次陆慎行和程自去旅游,遇到了卫倪一家三口,他们说起当年,速写本上的画,程自抿唇一笑。
“那会我怎么一点都没想到?”卫倪为自己的粗神经感到无语。
程自凝望着背对着他坐在河边钓鱼的男人,他自己都浑然不觉,等他发现时已经没有退路。
晚上陆慎行就发觉他怀里的人跟个泥鳅一样动来动去,他的呼吸一窒,侧身从后面拥着程自,两人在被子里满头大汗的吭哧吭哧了好一会。
存货彻底没了,陆慎行第二天就去马路边,做个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的好孩子。
一年又一年过去,陆慎行老的都快走不动了,他还在这个世界,程自和他们的家是真实,任务和系统好像才是他的梦。
程自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把他的小叔养在家里,让对方依赖他,他在四十九岁那年终于如愿以偿。
春天一到,人就容易犯困,一觉醒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外头鸟鸣声此起彼伏,吵着闹着,持续不断。
陆慎行迷迷糊糊的缩在被窝里,闻到了馒头的香味。
“小叔,起来吃早饭了。”
程自拿抹布把桌子来回擦了两遍,端着小米粥和刚出锅的白馒头进来,用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让上面的热气消散。
“小叔?”
身上一轻,被子被掀开,陆慎行眯着眼睛把程自一早放在床头的衣服穿了起来,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洗手台前没有镜子,这是陆慎行要求的,因为他完全不想从镜子里看到一个满脸都是皱纹的糟老头。
“小叔,粥要凉了。”
外头程自的声音响着,陆慎行把脸擦了擦出去,“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今天我一天都在家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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