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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船长偏头痛-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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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101、第一百零一章 。。。
正当麦加尔有些不知所措的空挡里;他家那扇不怎么牢固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事实上这个节奏让人觉得非常眼熟;麦加尔抬起头愣了楞;他盯着门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穿越回了怒风号上。
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头发在脑袋后面束成了一束整齐的马尾;耳朵上带着乱七八糟的宝石耳环,他的腰间佩戴着令人非常眼熟的枪支;麦加尔确定曾经在凯撒的抽屉里看见过——打开那个抽屉只有一把钥匙,那是怒风号船长的象征。
虽然知道来人不可能是凯撒,但是在看到那相似的轮廓时;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猛地停顿了片刻。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难以接受设定违和的苦涩感。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昏暗的房间中没有点亮煤油灯,来人的身影被阴影整个儿吞噬,他大步走到麦加尔和雷欧萨的面前,仅仅只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将雷欧萨像是拎小鸡崽一样从麦加尔的跟前拿开,他说话时面无表情,嗓音粗声粗气地听上去喝了不少酒——
“喂,死矮子,”雷克不客气地骂道,“别得寸进尺啊,一下码头就跑得不见踪影,果然是自己提前跑来找吉祥物了……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尽管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十二次了——麦加尔是凯撒的人,听懂了吗,他们俩就差去礼堂交换誓言了——交换誓言你明白吗?所以你死死搂着的是怒风号的船长夫人,作为怒风号的大副和代理船长我代表今晚的月亮消灭——搞什么,你在哭?你是在哭吗?!恶心不恶心啊啊啊我看见你的鼻涕了!”
麦加尔:“那个……”
雷欧萨冷笑,抹了把眼泪火力全开:“船长都去看大门了,哪来的船长夫人!”
雷克抬脚踹了还企图想蹭过来的红发少年一下,也冷笑:“你以为我们是来杰尔巴岛干什么的?”
麦加尔:“这个……”
雷欧萨:“我怎么知道你们来干嘛的,我来找麦加尔求婚的!你来干嘛?捣乱?”
雷克:“求婚?少笑死人了,毛都没长齐求什么婚,让麦加尔把你当儿子养么?”
雷欧萨:“你说什么!!你想死吗!你敢跟我比谁下面更大吗!”
麦加尔:“喂——”
然后大门在今晚第三次被非自愿的情况下狠狠撞开了。
门外飞扑进来了一只肥啾……不对,是一个像是受惊了的小鸟的女人。她也嚎啕大哭,和纯心要跟雷欧萨比今晚谁哭得更像个鬼似的,姑娘提着标志性脏兮兮的裙摆一头撞进麦加尔的怀里,麦加尔下意识抬头去看雷克的表情,果然发现后者额角青筋突起一副随时就要爆发的样子,此时此刻,死死蹭在他怀里的这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帮她好好打理过了,她呜呜咽咽抽泣个半天,啥也没说明白,一大串乱七八糟混合着各种语言的话从姑娘嘴里飙出来,麦加尔没听明白几个,就听明白了中文的“他妈的”和“对不起”。
“女孩子不要讲脏话啊。”麦加尔伸出手,无奈地撸了撸枝枝的脑袋,“哪怕你是活了上百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女孩子的老太婆也不行。”
枝枝:“滚粗,呜呜呜呜——”
麦加尔苦笑:“今晚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我被世界遗忘了呢,这会儿都想起我了?”
……
麦加尔这话说得极其没有道理并且泯灭人性,其实,雷克他们刚从不老泉出来就直奔杰尔巴岛了。
在地中海,就好像曾经大狗遇难时一模一样,无论好的坏的,关于怒风号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怒风号找到了不老泉以及船队船长发生变动的事情很快就像是海风一样吹遍了地中海沿岸,并且那些传闻大多数都是真的,包括其中关于不老泉的一切传闻——
集齐所有条件的他们顺利地在第一个大满月之日就打开了通往日落之国的大门。
就像所有失落的藏宝图和传说故事里所记载的一样,日落之国里面果然充满了金银财宝,那里面生活着的人不同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种族,他们头上戴着镶嵌宝石的皇冠,头发长长的拖到地上,他们的肤色苍白得看不见一丝血色,每个人都漂亮极了,嘴唇是紫色的,耳朵长得就像是海马的背脊。
他们会说很多国家的语言,却从来没有走出到外面的世界。
日落之国中,金碧辉煌的城市繁华得如同海市蜃楼,城池中央的泉水喷溅着的是冰凉的液体黄金,用一个瓠子将泉水捞起来,那泉水就会立刻凝固变成结结实实的金块块——在水池的旁边,铺满了巨大的黄金砖作为地面,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围绕着泉水夜夜笙歌,少女会跳各式各样优美的舞蹈,还有男人们在演奏着那些海盗们见都没见过的乐器——无忧无虑,对待外来者,他们热情而好客,甚至将无数的珠宝和黄金无条件地赠送给他们,作为报酬,只需要那些海盗们能坐下来,跟他们讲一讲外面世界的故事。
这感情正好。
这世界上没有比海盗和妓。女更加见多识广的职业了。
他们花了三天三夜,黄金珠宝堆满了每一艘船的底舱。
然而,就好像雷欧萨说的那样,最后进入不老泉的只有凯撒一个人而已。其余的船员都在不老泉的外面,有一些忠心耿耿的人不是没有想过要跟着凯撒进不老泉,然而,他们却被守护在泉水入口的奇怪老人摆手拒绝了。
“那个老人下半身长得像海蛇,”雷克撑着下巴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虽然头发都白了,力气依然很大,我从来没有在哪个航海图志上见过有这样生物的记载。”
“那个老头子只放凯撒一个人进不老泉。”枝枝死死地抓着麦加尔的手腕,她瞪着眼睛,看上去非常抱歉,“所有人只能一边疯狂地搬运着黄金,一边等待他出来。”
怒风号的船员用了三天三夜搬运财宝。
也用了三天三夜去等待他们的船长。
对于黄金和珠宝的疯狂在第二天就开始变得麻木了,所有的船员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隔一会儿了就去看一下沙漏好计算一下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到了最后,挑选宝石和搬运它们简直就成了海盗们打发时间和转移注意力的最后方式。
然而最后他们也没等到凯撒。
“他在日出之国。”
这是那个下半身像是海蛇一样的守泉老人最后跟怒风号的船员说的话。
“——所以我们来接你了。”
雷克坐在桌边,将麦加尔替他倒的淡啤酒一饮而尽,淡黄色的酒业顺着他的喉结一路滑下,最后就像一条小溪似的缓缓流进了他的衣领里,麦加尔愣了愣,有些惊讶的发现雷克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不少。
是担心大狗?麦加尔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地想到了那条人鱼……哦,还是纵欲过度啊?
“说话啊,傻乎乎地看着老子干嘛?我能给你变一个凯撒出来?”雷克皱起眉,似乎对于麦加尔没有立刻积极的相应表示非常不满。
麦加尔:“日出之国在哪?”
枝枝耸耸肩:“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
姑娘语落,很是豪迈地拍了拍麦加尔那张快要散架的桌子,然后斜眼去撇雷欧萨,红毛矮子不高兴地嘟起嘴,然后不情不愿地从自己腰间取下那个神奇的指南针,打开以后看了眼指南针又看了眼麦加尔,最后将指南针扔到了枝枝手里。
“乖。”枝枝不咸不淡地跟表扬狗狗似的,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裙摆底下掏出了一个熟悉的木盒子,麦加尔认识,是司南鱼,只不过……
麦加尔:“我就不过问这玩意为什么会被你从裙子底下掏出来这种难为情的事了。”
枝枝:“谢谢,我确定你也不想知道答案。”
麦加尔:“……”
枝枝打开那个木盒子,然后将雷欧萨的指南针扔了进去。
麦加尔凑过去,然后惊讶地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小鱼游得还是那么欢畅,无忧无虑地在盒子里打着圈圈。
仿佛没有看见黑发年轻人脸上的失望,枝枝笑眯眯地冲麦加尔招招手:“你来组成头部。”
麦加尔:“……?”
枝枝:“借点儿血——要心头血——不是要往你心口上捅刀子我没那么缺德,舌头伸出来,咬好了,哈喇子别掉出来啊,我现在数到三,数到三我就动手,1——”
麦加尔:“啊!”
枝枝:“缩什么!快回来,血滴进去,别浪费——”
麦加尔:“缩嚎德山呢!”
枝枝:“我怕你忍不住下意识把舌头缩回去——哎呀,大舌头滚边儿去,哪来那么多意见。”
姑娘小心翼翼地捧起滴入了麦加尔舌尖血的木盒子,在手心转了几圈,然后她来到窗边,窗外的天色正好,弯弯的月亮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晰地倒影在姑娘手中的木盒子里——神奇的是,似乎月光唤醒了那条晕头转向不知道干嘛的小鱼,只见它浮到水面,轻轻地打破了水中的月,而后,探头拱动着那滴凝固起来的血液,那血液不再浮在水面上,反而沉了下去,小鱼就这样推着那滴血液,血液再推着水底的指南针,颤颤悠悠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成了。”枝枝将木盒子递给麦加尔,“月亮出来的时候才能用,顺着这个方向,我们就能找到日出之国。”
雷克抱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把话接了下了去:“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接你回怒风号,然后一起去救老大出来。”
麦加尔有一瞬间的心动,情绪激动得马上就要跳起来,但是很快地,他发现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个残忍的现实,黑发年轻人满脸无奈:“……我已经被流放了,雷克,经过流放的人,永远没有资格回归怒风号,龟毛船长自己定下的规矩,这会儿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英雄救美都没机会,我总不能游着去日出之国。”
“你以为凯撒定的船规我会不知道?”雷克满脸轻蔑。
“什么我以为,你就是不知道。”麦加尔满脸淡定。
雷克:“……”
三秒后,雷克伸手进怀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来,就像拍出一叠人民币似的底气十足,红毛大副牛逼哄哄地将那羊皮纸拍到了麦加尔的鼻子跟前,后者愣了愣,随即不得不承认有些惊心动魄地发现那羊皮纸忒眼熟,他半年前曾经见过它——
“凯撒就是为了让我把这玩意从他的箱子里拿出来,才给了我宝箱的钥匙。”雷克面无表情地将羊皮纸扔到麦加尔面前,“你自己看。”
麦加尔没急着伸手去接,反而下意识地去看雷克腰间挂着的火枪。
雷克:“……咳,这只是暂时借来用用的!”
麦加尔:“……你这属于非法侵占他人遗产。”
雷克:“少、少罗嗦!快看羊皮纸!”
麦加尔撇撇嘴,伸手挑开了那张羊皮纸——
上面写的是德语,很长的一串,半年前麦加尔一个标点符号都看不懂,然而现在,他却能磕磕巴巴地看出个大概来——
“无论生、死、老去?……绞刑、流放、和什么病?都什么,凯撒,都什么,怒风号?”
说大概就真的只是个大概,一点也不含糊。
在枝枝用猪队友害她颜面尽失的谴责目光下,雷克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走了麦加尔手中的羊皮纸,他展开羊皮纸,就像是礼堂里宣布新郎新娘步入殿堂全体起立的神父似的,将手中的羊皮纸举起来,清了清嗓子,朗声读到——
【无论生存与死亡,无论青年力壮或白发苍苍,无论绞刑,无论流放,无论是否感染来自地狱的黑死病,我认同将我的人生交付与凯撒·鲁克德尔·以利亚霍夫,我认同将我的一生和怒风号捆绑,将自己的灵魂完完全全地交付。从今时直到永远,我将忠于我的誓言。】
雷克读完,撇撇嘴将羊皮纸塞回麦加尔怀里。
“恩,真他妈肉麻,凯撒当年在想什么才能写出这么一可怕的东西……喏,拿去,找个相框裱起来也成,后面是您老人家的签名。”
麦加尔脑袋嗡嗡作响。
他表情木然地再次展开羊皮纸,然后在羊皮纸的右下方找到了熟悉的字迹——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夜晚,在杰尔巴岛最好的酒吧客房中,他是怎样不情不愿地,被男人半威胁半哄骗抓住羽毛笔——羊皮纸上,字迹依旧还未褪色,看样子是好好地被保存了起来。
那里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潦草的汉字。
罗沉舟。
我认同将我的人生交付与凯撒·鲁克德尔·以利亚霍夫。
无论生存与死亡,无论青年力壮或白发苍苍,无论绞刑,无论流放,无论是否感染来自地狱的黑死病。
从今时直到永远,我将忠于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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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
不算怒风号那份;单看凯撒的全名;麦加尔有一种身心早就在自己不知青的情况下属于另一个人的变态被征服感;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猫爪子在心里挠了下似的,有点儿疼;其实又特别痒痒。
如果凯撒本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可能就要激动地要求现场来一发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奴隶契约书都是这么写的——至少听雷克的语气;雷克不会跟自己的奴隶玩儿这套肉麻,然后听说凯撒除了自己也没有别的奴隶,黑发年轻人不免有些“独一份”之类的得意情绪;很满意地打开羊皮纸又看了一遍,在羊皮纸的右下角,龙飞凤舞地写着凯撒的名字,然后在凯撒名字的旁边,用同样的墨水,是麦加尔当初心不甘情不愿签上去的三个大字。
罗沉舟。
凯撒的最后一个字母带出来的笔迹拖得很长,碰到了罗沉舟的罗字,于是俩道力度不同、走向也不同的笔记就这么黏糊在了一起。
凯撒和罗沉舟。
一中一英紧紧地挨在一起,一眼看过去,格外高端大气上档次。
恋爱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故事到最后我终于把自己的名字写上了你的户口本。
麦加尔觉得自己做到了。
……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个出海的好天气。麦加尔捧着他的结婚证书老老实实上船了。
“我要去英雄救狗了。”他说。
哦对了,上船之前还有一个插曲——
站在码头上,耳边还是“罗姆酒!小麦啤酒!火辣的威士忌!奶酪来一份吗壮士?”“新鲜运来的椰子酸枣,买椰子送硬面包啦!”俩小摊小贩固定不变的台词,作为一名一个月前被船长正儿八经亲手流放的船员,再次看到怒风号的时候,麦加尔很激动也很感慨,连带着对大狗的思念之情,对着怒风号的船身这货差点儿就把自己给激动硬了。
而站在他身后的雷克很显然不能理解文化人的这种思绪,他万分不耐烦地嚷嚷着“还不上船不知道时间就是金子么老大肯定已经不耐烦看大门了”,然后毫不犹豫地照着怒风号前任海象员的屁股踹了一脚。
哗啦一声,麦加尔落水。
然后好一会儿没能浮上来。
看着飞溅满码头的海水,雷克愣了。
后面枝枝提着裙摆冲上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揪住雷克的衣领,非常像个悍妇似的提高嗓门嚣张地大吼:“我家主人呢!”
这护主心切的姑娘完全忘记了她一会儿要坐的船叫怒风号,怒风号的船长叫雷克……哪怕只是暂时的。好在雷克智商也不高,面对姑娘愤怒的肥啾似的质问,他也傻了,拍开枝枝的爪子就要往海里跳,一边摆姿势一边非常慌乱地说:“我好像把他杀了!”
枝枝:“……”
这时候,麦加尔爬上了码头。
顺便呸了雷克一脸海水。
浑身落汤鸡似的麦加尔抓着一还在往下滴答水的羊皮纸愤怒地冲雷克吼:“老子的结婚证书差点儿被你弄海底去了,弄没了你赔得起吗,啊!这可是我家凯撒你家老大怒风号的大家长最重要的宝贝——”
雷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真的道歉了,事实上,没谁知道这个羊皮纸到底真是被凯撒视若珍宝地放在宝箱里,还是当时也就图个顺手随便放进去的,反正……麦加尔说是就是吧,谁让凯撒不在这儿,然后他又是这张羊皮纸的第二当事人呢。
……
这一次的队伍还是很庞大,黄蜂号加怒风号再一次合体了,没有了凯撒的管制,雷欧萨很嚣张,把怒风号的甲板当自己家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蹭吃蹭喝蹭睡,哪怕已经被麦加尔正儿八经地发了“弟弟卡”,还是死皮赖脸地凑在他旁边,甚至麦加尔和雷克他们开会商量航行进度的时候,他个无关人士也不知道什么叫自觉退散,死赖着脸让枝枝在会议桌旁边多加了一把椅子。
有时候麦加尔很奇怪雷欧萨为什么这么积极。
“因为他是我哥。”雷欧萨回答。
麦加尔点点头,心想这应该就是本年度最虚伪的谎言了。
麦加尔又去问雷克,为什么这么积极。
怒风号的前任大副现任船长苦笑了下,他站在曾经凯撒站过的三层甲板上,用手指虚点了下甲板上忙乎个不停的海盗们,然后伸手揉乱了麦加尔的头发:“凯撒虽然有时候任性骄傲不讲理又难伺候,但是是个好老大,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不是那个守护者不让我们进去,是凯撒交代那个守护者不要让我们进去——”
麦加尔看着雷克,不知道说什么好。
雷克笑了笑:“如果不是打定主意要去找凯撒,怒风号已经散了——船长?除了他谁也当不起。”
麦加尔点点头,心想疯狗雷克果然名不虚传忠犬一枚,虽然智商低了点,但是是个好人。
最后麦加尔看向枝枝。
姑娘翻了个大白眼:“因为你要去找他。”
麦加尔觉得这个回答既朴实又感人。
所以,大狗,你不好好活着老实呆在日出之国看大门就不够意思了,这么一大票人来救你——整个地中海都震动了,从古至今也没谁能有这个面子搞那么大阵势,也就独您一份儿了。
……
夜,麦加尔睡不着,自个儿趴在三层甲板上往海里看,大海一片黑漆漆的,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是麦加尔一看就看了一夜——
雷克始终没有住进船长休息室里,即使凯撒的房间每天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麦加尔第一次看见能被擦得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和上面安安稳稳摆着的东西时候差点儿泪崩,一切的东西都和原本一样,就好像怒风号的船长大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之后,怒风号的前任海象员终于不得不承认,这群成天喊打喊杀的臭海盗们不轻易搞煽情,因为一旦他们煽情起来简直不是人,绝对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组织。
背后忽然被人戳了下,思绪被打断,麦加尔愣了愣转过身,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枝枝,这姑娘也是大半夜不睡,此时此刻正背着手歪着脑袋看自己。
枝枝走上前,并肩站在麦加尔身边。
她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但是踌躇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将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想好要去日出之国了?”
“恩。”
“不后悔?”
“不后悔。”
“你知道去日出之国会是怎么样的下场吧?”枝枝拢了拢被海风吹散的头发,瞳眸在海水的反射下显得更加晶亮。当她转过头将脸面相麦加尔时,脸上是没有过多的表情的,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她看上去有些冰冷,她盯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黑发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然而又很快地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继续道,“即使我们侥幸杀了镇守日出之国大门的海兽,可是日出之国也是不可能没有看守人的。”
“恩,我知道啊。”麦加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以为这些日子我都在干嘛?——该犹豫的该后悔的该怎么样的都已经想好了,死的觉悟已经做好,精神已洗礼,目前感觉一切良好,还怕个屁?既然决定上船了,我就要把大狗从那里带回来的。”
“是‘带出来’。”枝枝嘲讽地轻笑一声纠正,“没有‘回来’,因为那时候你自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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