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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船长偏头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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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了一阵语音奇怪的中文对话——

    【老板,麻烦您,鱼丸粗面。】

    【木有粗面。】

    【是吗?来碗鱼丸河粉吧。】

    【木有鱼丸。】

    【是吗?那牛肚粗面吧。】

    【木有粗面。】

    【那要鱼丸油面吧。】

    【木有鱼丸。】

    【啊,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那要墨鱼丸粗面吧。】

    【木有粗面。】

    【又——卖完了?麻烦您,来碗鱼丸米线。】

    【木有鱼丸。】

    【……麦兜啊,他们的鱼丸跟粗面卖光了,就是所有跟鱼丸和粗面的配搭都没了。】

    【哦~~!没有内些搭配了啊……那,老板,麻烦您,只要鱼丸。】

    【木有鱼丸。】

    【那粗面呢?】

    【木有粗面。】

    凯撒:“……”

    凯撒大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闲得蛋疼才会像这样默默地站在沙发边把这段对话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听完,听到最后,他深深地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沧桑感——但是,他的智商不允许他对一段手机铃声发火。

    大手一伸,用俩根手指万般嫌弃地将罗沉舟换下来的湿漉漉的衣物从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捏起来,然后在对方换下来的牛仔裤口袋里,男人找到了震动得嗡嗡作响的始作俑者,此时此刻,那一段幼稚的、拖长了音调贱兮兮的对话再次重复到了“墨鱼丸粗面”的那一段上。

    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震动个不停的牛仔裤口袋看了一会儿。

    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直接将裤衩扔给浴室里面浴缸里面扑腾的黑发年轻人,明知道自己这是在侵。犯他人隐私,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将那个手机掏了出来——在看到手机的一瞬间凯撒大人微微一顿,而后略觉得有趣地勾了勾唇角,在这个智能机泛滥的年代,居然还有人穿着名牌裤衩兜里揣着的是诺基亚黑白屏。

    屏幕闪烁个不停,来电显示:陆佳佳。

    看上去像是个姑娘的名字。

    这时候,因为磨蹭得太久没有人接听,手机挂断了,手机屏幕再次暗了下来。凯撒挑了挑眉,蹲在地毯上,盯着大手中安安静静躺着的落伍黑白屏手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相比起这淡定得如同外星人一般的凯撒大人,此时此刻罗沉舟的各位舍友们已经开始为“天都黑了舍友你为何迟迟未归,眼见舍友都要被饿成狗少年你于心何忍”的论题鸡飞狗跳——

    老大:“我要饿死了,我已经看见了天堂,老二,以后我的墓志铭就这么写:打死那个答应舍友带粮食结果过了饭点还迟迟未归的无良少年。”

    老三董明:“那么饿自己下楼买啊?”

    老二陆佳佳:“上了宿舍楼进了宿舍门,不到明天上课时间哪有出这个门的道理?结界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我们不能强行打开它破坏平衡。”

    老三董明:“懒就懒,换了个看起高端的中二说法还不是掩饰不了那扑面而来的‘懒’的气息。”

    老大:“……小的们,我们的老幺肯定被绑架了,他一定是被绑架了。”

    老二陆佳佳:“老大,我要被你蠢哭了——我要是绑匪,一掏他口袋看见诺基亚黑白屏,立马从哪绑架来的把他原样摆回哪儿,绑架他都浪费油钱。”

    老三董明:“埃?他那个裤衩不是名牌么。”

    老二陆佳佳:“举例说明,题目,满学校的姑娘背的都是LV,问题来了,有几个是真的?”

    老大:“……噢也对?不过万一人家绑匪以为那个黑白屏是Vertu呢?埃对,就那个十几万一部的诺基亚黑白屏。”

    老三董明:“……当年罗沉舟同志是想这么哄骗我们来着,但是好像除了老大你自己之外,我们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那就是‘只要198买话费就送’的诺基亚黑白屏。”

    老大:“……”

    “所以我更倾向于他自己走路不看路掉坑里去了,”陆佳佳冷静地说。

    “再打一次。”董明指了指陆佳佳手中的手机。

    于是陆佳佳在众舍友期盼的目光下,再一次摁下了通话按键——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人很没礼貌的喂了声就不再说话,声音低沉略沙哑,听上去懒洋洋的有些漫不经心,却十分有磁性——绝对不是罗沉舟那种二逼少年欢乐多的嘎嘎嗓音。

    宿舍三人瞬间默了,非常脑回路拙计地对视一眼。

    “我靠,这绑匪声音够性感的啊。”老大摸摸鼻梁低声叹息。

    滚去一边撸。陆佳佳斜睨没出息的老大一眼指了指床让他赶紧闪,然后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吐出了一个十分没有创意的词组:“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真诚地惊讶着:“你男的?”

    陆佳佳:“…………”

    老大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摁住陆佳佳抓起手机就要往窗户外面砸的手,董明抱着膝盖蹲在一旁森森地叹息着这位掌握罗沉舟手机的男人的高段位,这年头,俩句话加起来四个字就能戳中陆佳佳G点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顺手从抱着扭打滚成一团的老大和陆佳佳不知道哪位的手里接过手机,董明喂了声,说明:“您好,我们是罗沉舟的舍友和同学。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多少赎金才肯释放我们的舍友呢?月末了,全宿舍的生活费加起来大概不会超过六百块,如果这数额已经超出了您可接受的范围,那就……不要大意地撕票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沉地笑,那笑声浑沉有力,听上去就像是从喉咙发出的震动一般。

    “我绑架他?卖了也值不回油费。”

    “……您说得是。”

    董明一边应着,着实松了一口气,抬脚踹了老大的肥屁股一脚,扭打的俩人终于停了下来,陆佳佳气喘吁吁地爬过来,一把从董明手中抢过手机摁在自己的耳朵边:“您好,请问罗沉舟现在在吗?”

    “在,”男人的声音里染上一丝笑意,“不过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们转告。”

    “哦,”陆佳佳面无表情地说,“就说他嗷嗷待哺的室友准备饿死了,问他说好的晚餐呢?”

    “……那恐怕你们要自己跑一趟了,”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儿有诚意的遗憾,“看外面雨下这么大,我也懒得下楼,明天一大早我会负责把人完完整整地给你们送回去。”

    “……您哪位?”

    “你们新来的海洋气象学教授。”

    “你……算了,罗沉舟呢?”

    “在忙着。”男人说着声音变得有些远,可以猜到他似乎拿开了手机,然后喊了声罗沉舟的名字,然后隐隐约约地陆佳佳听到了罗沉舟问了句干嘛,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似乎还带着水声——

    陆佳佳好奇心来了:“他在哪?”

    “浴室。”

    “在浴室干嘛?”

    “还能干嘛?”新鲜出炉的海洋气象学教授笑了,“洗澡啊。”

    电话挂断了。

    从头到尾,陆佳佳都开的免提。

    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宿舍三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魔音穿耳一般久久回荡。

    罗沉舟的舍友们,默。

    良久,老大这才有了动静,抹了把脸上的肥油,仰天长叹:“……信息量太大。”

    陆佳佳:“我第一次听到能有人把‘完完整整‘四个字说得令人如此担忧。”

    董明:“……告别处。男要吃什么庆祝来着?长寿面还是红鸡蛋啊?”

    ……

    放下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的人都不太好的舍友们,镜头转一转,现在对准凯撒大人的单身男子公寓,放下电话后,男人将手机扔开顺手关机,然后到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条新的内裤,还有新的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衣柜里的牛仔裤,普通的t恤衫别指望他有,运动衫还是能找到一件的。

    将乱七八糟能让黑发年轻人换洗的衣物挂在手上,男人走回浴室门前,耐心地等了三十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临走之前特意没锁上的门。

    浴室里充满了乳白色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的是凯撒熟悉的洗发用品的淡香,大理石的地面被湿气弄得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一踩一个模糊的脚印,莲蓬头正哗哗地往外喷着热水,莲蓬头地下,一个头发像是垂耳兔似的整个儿浸湿耷拉贴在脸上的黑发年轻人,此时此刻正撅着挺翘的屁股,背朝门口,俩只脚放浴缸中,自己坐在浴缸边缘,像个老头子似的弓着腰欢快地洗头。

    背部白嫩光滑,不瘦不胖皮肉紧绷刚刚好。

    在年轻人洁白的背部,似乎与他学生身份并不太符合的黛色刺青触目惊心地无声绽放——

    尾椎末端,白花花的皮肤上一朵蓝青的蔷薇无声盛开,不同于一般女性的刺青那样柔和妖艳,花瓣精致有棱有角,就好像现在机械表的表盘。

    俩根似乎更像是指南针的蛇形指针形被刻意地弯曲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似乎象征或者指向着什么,其中一根最长的从蔷薇花心处一路垂直向下,以六点钟方向的角度直直没入紧实臀部肌肉的缝隙当中,没有人知道它最终指向哪里。

    一个巨大的半圆从蔷薇上端开始,就像一轮弯月又像是最锋利的镰刀,完美的半圆弧度顺着蔷薇的弧度一路围绕,最后止于股缝的最上端,小小的挂钩状随意又精致地将这轮半弧和蔷薇结合在一起。

    凯撒觉得那似乎除了像是镰刀之外,更像是一个字母。

    比如字母C。

    象征着什么。

    比如,一个名字。

    亲手将刺青刺在这洁白画纸上的人的名字。

    ……

    “起来,看看我的杰作……让你看刺青,你在这着迷地盯着自己看个屁啊,大垃圾。”

    “急个屁。”

    “快回头看,敢说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知道了啊,啰嗦,光是你的态度就让人想差评退货——”

    在之前拍卖会时候听到的那个熟悉的,隐隐约约如同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对话再一次在男人脑海中响起——就好像有一个什么小人躲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吞吞地摇动着手摇式放映机,吱吱呀呀地回放着一部古老又遥远的黑白老电影。

    这种几乎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伸出手却够不到的感觉让凯撒无声地皱眉,不语。

    ……

    当罗沉舟听到开门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儿真的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当罗沉舟转过头来的时候,看见凯撒好整以暇地依靠在意识的门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眸即使通过层层的水雾,却依旧明亮凌厉。

    “给你送衣服来的。”男人靠在门边,象征性地举了举手上的干净衣服示意,在罗沉舟无语的瞪视中,他放下手中衣物转身就要离开。

    在男人一脚即将踏出浴室门栏时,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接着,用平淡地语气补充道——

    “刺青不错。”

118、番外十

    罗沉舟盯着被凯撒关上的浴室门看了很久;他忽然意识男人大概确确实实刚刚才国从外来到中国,这缺少人气的公寓大概也才敢买不久——看;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他的大狗甚至不知道其实浴室门的不透明效果并不是他所想象得那样优秀,至少当他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在关上门之后站在浴室门口放空了多久,罗沉舟就盯着他倒影在浴室玻璃门上的倒影看了多久。

    趴在浴缸边缘,罗沉舟动了动肿的老高的脚踝;然后双手握着,跨擦一声,面无表情地将错位的脚踝搬回了正确的位置。

    手法干净利落,还是五百年前的凯撒大人亲自教学的。

    其实疼得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一头撞死在浴缸边上,但是一想到从学校开始居然是凯撒大人一路以背抱抗之类的各种姿势把他拖回来的,罗沉舟同志又有觉得,忽然地,这种痛就能和着满脑子的狗血毫不费力地吞进肚子里去了。

    摸了把额头上疼出来的虚汗,仰头让花洒喷撒出来的热水再一次浸湿面庞,湿润的雾气蒸腾间,黑发年轻人无声地重重舒出一口浊气——

    这种哪怕是瘸了一只脚也想用单脚跳着冲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飞奔过去然后抓住他霸气侧漏地转过他的身二话不说跳起来抓着他先狂亲一顿的冲动,再忍个俩三次,搞不好会憋死人也说不定。

    ……

    这当然不能怪罗沉舟。

    事实上,在被那个坑爹的日出日落之国分开之前,罗沉舟觉得他和凯撒确确实实已经到了某种微妙的关系——恩,具体地来说,俩人之间的气氛变化从“主仆”变成“不清不楚的主仆”,大概是从那次围观完雷克和人鱼的现场毛片儿,大清早的被迫被全体怒风号成员夹道欢迎加强势围观之后……

    具体的表现就是想亲就亲,随时随地。

    这很能说明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罗沉舟想要亲个嘴儿简直比登天还难……先是不可少的要一点儿气氛的烘托,然后周围还必须没有别人,最后还得看看那一天天气怎么样看船长大大心情好不好,天时地利人和了,大概罗沉舟才有机会搓着手在那张冷艳高贵的狗嘴上面啃一口。

    就这么一口,还有时间限制——不知道哪位坑爹万年没人要的货定出来的奇葩规矩是接吻时间和凯撒上一票开工赚了多少金币有关,下不封顶,上最多不能超过俩分钟,而且是多一秒也不行。

    “多亲一下能死?”

    “不亲能死?”

    “能。”

    “去啊,窗户在那边,外面就是蔚蓝的大海,作为员工特惠,要我亲自送你一程吗?”

    “……”

    以上,简直丧尽天良。

    罗沉舟为此抱怨过很多次,刚开始凯撒似乎还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听他罗说那么一两句,可惜听多了之后船长大大自动生成了免疫系统,久而久之每次要么就沉默不语,要么最多就送给他俩个字:呵呵。

    在那个神奇又神逻辑的早上,在所有船员们误会和祝福的目光中,罗沉舟蛋疼地和他的船长大人走了一次海上红地毯——而自从那以后,罗沉舟惊喜地发现,无论天气是否狂风暴雨,无论周围是否站满了怒风号的船员,也无论凯撒的心情怎么样,更加无论上一票开工究竟赚了鸡毛金币或者压根就是在亏本……

    他和凯撒开始像条没节操的生物一样随时随地滚成一团,哪怕雷克在旁边嚷嚷着要辞职不干。

    接吻的理由从“今天天气那么好周围正好又没有人我从你的眼睛看出你今天心情不错而且上一票得了一副正规的油画所以船长你开心么开心就来一发吧”变成了——

    “今天是星期一,来,大狗,亲个嘴儿庆祝。”

    “还有一个小时就是星期二了,可喜可贺,船长,为了度过这难得又难忘的时刻,亲个嘴儿庆祝?”

    “明天星期三这周居然又要过半了好开心,亲个嘴儿庆祝。”

    周四庆祝周五即将来临,周五庆祝终于放假。

    至于星期六星期天?放假,当然要更加认真加用力地庆祝。

    直到所有的人都习惯了船长从冷艳高贵禁欲面瘫的船长变成了冷艳高贵面瘫但随时可能抓着船长的男人众目睽睽之下来一发的船长——

    罗沉舟曾经为凯撒忽然的奔放目瞪口呆过。

    他甚至开始担心大狗会不会就此奔放过度彻底丢了节操——亲个嘴儿就算了,罗沉舟同志认为,他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臀迎众基那么高的觉悟。

    然而很显然是他想多了,还没等怒风号海象员的担心变成事实,船长大大就去给日出日落之国随便哪个看大门了。

    他俩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儿八经地多滚一次床单。

    ……卧槽,这么一想实在是太忧桑了。趴在浴缸边总结前半生的罗沉舟同志发出痛苦地叹息,十分想不通为什么俩需求量正常性取向不正常简直契合得刚刚好的成年男人,怎么就谈起了柏拉图恋爱呢?

    这不科学啊!

    举着肿的和馒头似的脚,罗沉舟同志单手撑着脑袋靠着浴缸边缘忧桑地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瞬间林黛玉上身——于是当凯撒拿着新的牙刷漱口杯洗脸毛巾等用具推开浴室门时,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吓人的景象。

    男人有些受不住地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后,立刻发挥了他见多识广的优势,再开口时,语气是那么地自然那么地淡定:“可以不要把那张吓人的脸贴在我的浴缸上吗?新的,我还没用过几次。”

    罗沉舟面无表情:“……”

    凯撒面无表情:“浴缸会被你吓裂吧。”

    罗沉舟冷艳挑眉:“不好笑。”

    凯撒微笑:“笑?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罗沉舟趴在浴缸边,一只脚还很不雅观地挂在洁白的浴缸边上,他的身体整个儿都埋进了浴缸里,丰富的泡沫似乎勉强遮挡去了一切不和谐的东西,然而那只湿漉漉挂在浴缸边缘因为充血白里透红像个猪蹄似的脚,在浴室昏暗的橙黄灯光下却显得十分诱人。

    凯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然而此时此刻,除了他自己,甚至是浴室里的空气大概都会以为男人只是在一心一意地将手中的洗漱用品一样一样地、十分认真地、镇重其事地摆上洗手台。

    凯撒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在哪里看过这条并不怎么好看,和女人修长光洁的腿又天壤之别的男人的腿。

    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下。

    男人将手中的毛巾随手搭在头顶的铁架子上,转过身,当他看向浴缸里泡着的、瞪着黑色瞳眸盯着自己的黑发年轻人时,他又说出了第二句把自己雷死的话——

    “你腿毛不用刮?”

    这句话完全不受控制地从凯撒嘴里蹦跶出来。

    罗沉舟震惊了。

    凯撒自己也震惊了。

    “教授,你这是语言性。骚。扰。”

    “你浑身一。丝。不。挂躺在你的教授的浴缸里,一条白花花毛茸茸的大腿毫无遮拦地挂在浴缸边缘,有什么立场说出这句话?”

    “你才毛茸茸。”

    “你见过?”

    “吼吼,我没见过?你兴奋起来的时候下面从十五度变四十五度需要几分钟我都能说出来——十五分钟,没错吧,误差不超过三十秒。”

    “……”

    “……”

    “小孩,你这是语言性。骚。扰。”

    当男人站在浴缸边,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有天神才能冷静地描写出此时此刻的他该有多英俊性感帅气逼人。

    于是,泡在浴缸里这位本来抵抗力就在个位数勉强支撑的黑发年轻人干脆摊平脖子一伸闭上眼,任由理智与下限跌至负无穷——

    “我镇重其事地宣布批准您骚。扰回来……哦,对了,欢迎光临。”

119、番外十一

    在罗沉舟无语的目光下,凯撒掀开马桶后面的水箱盖,在里面摸索了下最后成功地掏出了一包抽了一半的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又伸手到放洗漱用品的架子后面摸了下神一般地摸出打火机,懒洋洋地斜靠在洗手台边上将点燃的烟叼在嘴边,咬了咬烟屁股,这才微微眯起眼看向浴缸里坐着的黑发年轻人:“现在的小孩都像你这么开放?”

    罗沉舟淡定地回视:“像我这么含蓄的已经不多了。”

    凯撒愣了愣,然后勾起唇角嗤笑了声,挥挥大手不得不感叹那些个超过桌子中央三八线就要被同桌用圆规扎手的童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和他凯撒大人比起来,小孩就是小孩,终究还是太嫩。

    马桶就在浴缸入水口的旁边,凯撒将马桶的盖子放下来,用坐龙椅的节奏男人不需要受到任何人邀请地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他卷起袖子,面无表情地伸手探进浴缸里——摸索了下,粗糙的指尖忽然若有所无地擦过了一个温度相对有所不同,更加形象立体的触感……

    大概是小孩的脚趾吧。

    凯撒不动声色地猜测,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写满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的真诚表情,非常坏心眼地又狠狠地多摸了俩把。

    终于,在浴缸里那位只会打嘴炮的没出息幼稚儿童满脸惊恐地将脚用力缩收起来后,他哼笑了声,玩够了。

    “抱歉啊,弄错了,新浴缸你懂的。”嘴巴里说着毫无诚意的话,强壮的手臂在动荡的充满了泡泡的浴缸里准确地转了个方向,然后完全无误差地摸浴缸尾端,将浴缸出水入口处的塞拔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凯撒从来不觉得身为一名教授像个变态似的将手伸进浴缸里去摸自己学生的脚有什么问题——就好像整个过程中,罗沉舟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脱得毛都不剩趴在自己教授家的浴缸里泡澡有什么不对一样。

    其实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这两人都如此地擅长各种场合下的理直气壮——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逻辑有时候可能会震碎一般正常老百姓的三观。

    “还想再泡一会的话要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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