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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船长偏头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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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这种鲜红色的映衬下,哪怕是背着初生的阳光,也让那双琥珀色的瞳眸显得又亮又神气,男人居高临下微微眯起眼,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就像一只耀武扬威的波斯猫。
嗤,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老凡特说得没错,看来凯撒的船队里确实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哑巴了?”男人粗哑着嗓子,手上的力道加重,他手腕一动往上提了提,麦加尔顺着他的力道往上站了起来,双脚被捆绑的姿势让他在摇晃的船上有些站不稳,在重重地往大狗身上撞了下后,麦加尔懒洋洋地站稳了身体。
黑发年轻人挑着眼角,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巴伯路斯兄弟在大狗的右眼上不深不浅地留下了一个如今已经完全愈合的刀痕——现在他们为这一刀付出了超出想象的惨痛代价。他穿着马裤和黑色皮甲,头上戴着一鼎不知道从哪个倒霉的海军军官头上抢来的羽毛帽,左边腰间佩戴同样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马刀,右边挂着一把镶钻的短火枪——整个人华丽得就像一只移动的藏宝箱。
小腿被马靴不耐烦地踢了踢,麦加尔冷笑一声,想起对方半夜跑路的行为,无论如何也不想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老凡特在哪?”
男人嗤笑一声,像是看笑话一样打量了麦加尔一眼:“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也休想我回答你。”
“真是小气得要死,”麦加尔懒散地扫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吃惊这家伙忘恩负义的尿性,姿势不太优雅地顺势靠在了船边缓缓道,“想知道答案,去问老凡特家隔壁的雷斯太太啊。”
“你脑子坏了吗?那整整一条平民窟似的房子没有哪一家带后院,老凡特家的隔壁只有一个年轻的孕——”
麦加尔翘了翘唇角,凑近了些:“恩?”
“……………………………………………………………………”
大狗的声音被他自己吞回了肚子里。
沉默地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笑得满脸灿烂的黑发年轻人,男人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红了变白再变红,捏了捏拳头,他移开视线扫视一圈正莫名其妙地瞪着自己的船员,想起了自己“海上优雅绅士”的美好赞誉(并没有),他终于……还是没下去手。
伸出手用力地捏了捏年轻人的下巴,英俊的男人怒极反笑,轻轻道:“给我记着。”
怒风号所有船员只看见他们老大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清点奴隶”,甩开那个长相有点不同的战俘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雷克懒洋洋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一进船舱,立刻得了肌肤饥渴症似的黏糊了上去,哥俩好地捞过自家老大的肩膀:“可以嘛老大,东方货在这儿可不多见,啧啧,想想一块东方的丝绸能卖多少钱——现在忽然出现这么一块有血有肉的——哎哟,那可是会走路的丝绸啊!”
不耐烦地皱皱眉,男人不耐烦地说:“闭嘴把垃圾,想钱想疯了?那家伙不是巴伯路斯的人,是杰尔巴岛的搬运工。”
“现在他人在你的船上,是什么还不是你说得算。”
“哼。”
“而且我又没说要卖了他。”雷克笑眯眯地像个流氓,“放在船上摆着看我也开心。”
毫不客气地坐上了船舱中属于雷克的位置,长腿一伸搭在桌子上,听了大副的话,男人不置可否地哼了声。
“最近才认识的吧?失踪那么多天,原来是在杰尔巴岛藏了这么一个好货。”
“……雷克。”
“有何贵干,尊敬的船长?”
“你好烦,滚出去。”
“抬抬您高贵的眼睛往窗外望去——除了蓝天白云和初升的阳光,看见桅杆上飘扬的‘快乐的杰罗’了吗,我亲爱的船长大人——这好像是我的船,你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也是我的专属座位。”
“啧,烦死了,快滚。”
雷克欢快地笑了:“好,我滚去找那个东方人聊天。”
“去啊,大胆去。”男人仰着头闭目养神,眼皮都没颤抖一下,“等老子想起来找你算账的时候,别哭着喊妈妈就行。”
雷克认真地看了一遍自家船长的俊脸,然后遗憾地发现对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海风从微微打开的窗户吹进,男人脸上完全放松了下来,他的双手自然地安放在小腹处,呼吸均匀得就好像他真的睡着了似的。雷克站在原地,有点儿尴尬——留下来,房间里唯一一把舒服的椅子被无耻的人占据了;走出去,无耻的人之前又正儿八经地威胁他。
直到船舱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罩的胖子海盗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他恭敬地看了雷克一眼,然后也没敢正眼看船长,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船长,刚才那个东方人要求松开他。”
“恩。”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的男人应了一声,“不松。”
雷克:“……………………”
“他,他还说!”胖子海盗更加拘束了,有点搞不清楚自家阴晴不定的老大,“他说他晕船!”
“那就给他一个木桶抱着吐啊,”男人慵懒地说,“还用我教你?”
胖子海盗:“…………”
“反正吐不满一桶就到码头了。”
胖子海盗:“…………”
雷克:“老大,您真是人渣。”
“恩,”男人十分受用地点点头,“还行吧。”
船舱外。
太阳完全升起后,即使船只在全速前进,海浪还是显得有些大,麦加尔靠着一根桅杆头晕眼花——一想到自己他妈的居然打从起床他就马不停蹄地划船上赶着跑来当奴隶,他就想抽死自己。
他闭上眼,动了动唇角:“能不这么看着我吗,贝瑞?”
“你以后会罩着我吧?”
我。操……少年的话让麦加尔无语地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动了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手腕,他嘲讽地挑起唇角斜睨贝瑞:我拿内裤罩你行不?
“我说真的啊!”贝瑞凑了上来,整张脸都快贴上麦加尔了,有些不习惯地往旁边挪开了些,麦加尔慈爱模式全开才勉强耐着性子听着少年在自己耳边唠叨——
“你居然认识凯撒——你为什么会认识凯撒?——你一个码头的搬运工竟然可以认识凯撒!”
“………………”麦加尔转过头盯着喋喋不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问,“谁是凯撒?”
“就是凯撒啊!”贝瑞满脸憧憬,“‘黑色海狼’凯撒!‘海上绅士’凯撒!”
麦加尔:“哈?”
贝瑞:“凯撒耶!”
麦加尔:“咦?”
贝瑞:“他居然和蔼可亲地跟你说话!”
麦加尔:“我………等等………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和蔼可亲’?”
贝瑞:“羡慕死了!”
麦加尔:“………………操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瑞:“你、你怎么了?”
麦加尔:“我失恋了!!!!妈蛋!!!”
……
说好的大狗呢?!!!!
为什么会变成凯撒!!!!!
说好的乡村种田恋呢?!!!
为什么变成豪门世家!!!!!
妈了个巴子的!换导演!!!剧本明明不是这么写的啊!!!!!!
第十二章
麦加尔,二十一岁,相信世界一切神明的存在,他坚定地认为,他的穿越都是报应……是的,报应。当年他二十岁,他年轻张扬前程似锦(……),一脚迈入气象大学,是个正直的、完全不迷信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一切的不幸开始于大二下半学期的期考挂科后的某个初冬。
那一天,他走在那个小风乱吹冬风萧瑟的小路上,眼里心里脑海里歌声里全部都是那一张赤红的五十八分试卷,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带着眼镜的仁兄拦下了他。
眼镜兄:“年轻人,请你等等。”
当时还年轻还不叫麦加尔的麦加尔:“?”
眼镜兄凑上来,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年轻人,你信神吗,入教吗?”
“………………”当时还年轻还不叫麦加尔的麦加尔露出了一个轻狂邪魅的笑容,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问来人,“我信共产主义,少年,你入党吗?”
……………………………………………………………………………………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他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船上,浑身湿透,眼前阳光明媚,浪花声声入耳,旁边的人,都在说阿拉伯语。
麦加尔相信,他被穿越了是报应。
穿越了以后看上了一个就连晕船都只愿意塞给他一个破木桶抱着吐的人渣海盗头子,这也是报应。
现在他落得一个抱着烂桶吐成一朵绚丽的傻。逼的下场,这他妈都是报应!!
“…………这木桶不会是呕吐专用的吧?”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头脑昏沉的麦加尔和颜悦色面色铁青地问将木桶塞过来的胖子海盗。
胖子海盗可能不是德国人,他的阿拉伯语说得不错,只见其咧嘴一笑:“有什么区别啊?”
“……要是呕吐专用的,我就决定不抱那么紧了。”
“船长见不得脏东西,我们要吐都吐海里,放心抱着吧。”
见不得脏东西?麦加尔嗤笑一声,装,凯撒,趁着你还年轻,可劲儿装。
贝瑞:“凯撒先生真是个讲究的人,和我们这种粗人果然不一样。”
讲究?年轻人,下限被狗吃了么?“先生?你居然叫一个海盗头子先生。”麦加尔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少年一眼,嘴巴里苦涩得要命——是真的苦,早上他什么也没吃,现在吐出来的也全部都是昨晚喝下去的酒精。
“叫他先生怎么不行啦?”贝瑞一副父母都被人侮辱了的德性。
“没什么,”麦加尔冷笑,“只是老子从来没见过脸上黏糊着别人脑浆的‘先生’。”
后来贝瑞再也不肯跟麦加尔说话了,麦加尔乐得自在,自己抱着破木桶找了个角落吐了个昏天暗地。
凯撒确实没有吹牛,他的船队很有效率,四海里不到的距离船几乎没用多久就到了杰尔巴岛的码头,在此起彼伏水手们的吆喝声中麦加尔放下桶站起来低头看去,只见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一群人,欢呼雀跃得就好像特赦日提前来临了似的,他抽了抽嘴角,有些没搞懂为什么这些阿拉伯人的本土海盗被海对岸的家伙干掉了他们还高兴成这样。
大巴伯路斯的脑袋被挂在主船的黑狼棋下迎风飘荡,小巴伯路斯跑了,他们的大副死在了三个小时以前的接舷战中,疯狗雷克亲手砍掉了他的左手,然后将刺刀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这一对共同掌管一只船队的阿拉伯兄弟,或许他们曾经能算得上是地中海一代数得上号的大海盗,不过现在,属于他们的故事就要彻底结束了。
当那些阿拉伯人唱歌属于海盗的歌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最后一个冲锋队长的脑袋随着鲜血喷洒在码头的空地上时,凯撒打着呵欠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一个木桶从不远处滚动着,男人闭着眼脚一抬,在最恰当的时候一脚踩住了那只圆桶。
“呵。”他翘了翘嘴角,懒洋洋地睁开眼,下一秒就对视上了一双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晶亮的黑色瞳眸。
此时此刻,被五花大绑的麦加尔正站在远处姿态不低地看着他,黑发年轻人下颚扬成了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角——除了明媚忧伤,这同时也是一个极其挑衅并且欠揍的弧度。
凯撒顿了顿,下一秒,他忽然将将脚下的破桶和麦加尔完全联系上,嫌恶地皱皱眉一脚将木桶踢开,男人不悦地说:“你把呕吐物弄得满甲板都是。”
“又不用你擦。”麦加尔完全不愧疚地说。
“但是老子要擦,”雷克的声音在凯撒身后响起,“看见飘扬的‘快乐的杰罗’了吗,这是老子的船。”
“你看,孩子,你的任性会给我的船员带来麻烦。”男人的声音低沉缓慢,他忽然收起了不悦的姿态,转而慵懒地靠在船舱的门栏上,背后码头上一片凄厉惨叫和血液喷溅的响动似乎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笑得温和极了,只是看着麦加尔,“我是个体贴的好船长。”
“……”麦加尔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头疼地发现如果他再和凯撒对话下去,他可能在今天就会把胃酸洒满甲板的每一个角落。
雷克的反应比较直接,他冷笑三声,嘲讽的态度摆的明明白白。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垃圾。”凯撒弹了弹响指,“我们已经靠近码头了呢。”
雷克微微一愣,忽然预感要不妙。
果然,下一刻,男人哼笑一声:“海盗旗飘得真好看——三百金币,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我亲爱的……大副。”
海上公约第十五条:当靠近岸口、码头等公共区域,为了表示友好,必须将海盗旗帜收起挂上本国旗帜。同理,当在海上遇见未知船队时,如果需要表达友善的来意,同样需要这么做。
海上公约第十六条:海盗旗必须只有在开战或者开工的时候使用。
“每触犯一条公约处罚一百五十个金币。”男人慢吞吞地说着世界上最可恶的话,“我真是个公道的好船长。”
“去你娘的,最后那些钱还不是进了你的口袋。”莫名其妙被扣了整整一个月收入的大副先生几乎要呕血。
“喂,你们俩说够没?”麦加尔蹦跶了下——这一年的折腾让他变得有些解释,所以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实在是没有少年贝瑞做起来显得那么活泼可爱,整个甲板被他跳的啪啪响,“放开我!”
“放开你?”凯撒微微眯起眼,他偏着头打量着麦加尔,看上去正在十分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令人尴尬的沉默和凝固的气氛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雷克几乎就要以为他的老大正在想什么“他最擅长的”“也是最无耻的”“同时也不失霸(xia)道(zuo)的”破烂理由拒绝这个会走动的东方丝绸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凯撒动了,他先是不急不慢地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了卷好的烟草,点燃之后他深深地吸了口后,烟草叨在嘴边,他半眯起眼,接着冲他的大副懒洋洋地招了招手,有些含糊地吩咐道:“去松开他。”
雷克:“咦?”
凯撒:“装什么可爱?叫你松开他,你的甲板要被他跳穿了,蠢货,修理费自己出。”
雷克:“住脚!别跳了!”
麦加尔不跳了。
事实上,他也跳不动了。
晕船是项体力活。
他背过身去,非常配合地让雷克给他解开了身上捆得结结实实的粗麻绳。活动了下已经被勒出淤血的手腕关节,麦加尔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凡特在哪,还有莱克?”
“我还以为你会先对我说‘谢谢’。”
“少废话,他们在哪?”老子救了你的狗命你他娘的好像也没跟我说“谢谢”,现在凭什么跟老子要求那么多?
麦加尔挑起眉,下巴比被绑着的时候扬得更高了,那副模样看在黑色海狼眼里,让他原本没有多少情绪的眼中染上了一丝戏谑的笑意。摘下唇边的烟,随手熄灭在手边的门框上,烟尾仍在脚边踩了踩,男人头也不抬地说:“上我的船,我就告诉你。”
“想都别想。”
“唔,新鲜啊。”男人摸了摸下巴新生出来的还未来得及清理的青色胡渣,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还没人敢这么直接的拒绝我呢……”
语落,他伸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朝船下的方向指了指。麦加尔一怔,随即情不自禁地跟随者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楚了船下所发生的一切时,年轻人的双眸微微收缩。
他看见了一个失去了一边手臂的年轻人,他的手臂被胡乱包扎了起来,此时此刻,那个身材原本应该高大的年轻人却弓着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另外一个人——很显然,那个人已经上了年纪,他背对着麦加尔的方向,看不出究竟有没有受伤,在年轻人的搀扶下一步步,极其缓慢地往前走着。
麦加尔站在甲板上,沉默地看着失去了一边手臂的莱克扶着老凡特慢慢移动。
他没有过错老凡特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动作都显得特别踌躇——
这种行为他只在三种人身上见过。
第一种,忽然失去了眼睛的高度近视。
第二种,夜晚中的夜盲症患者。
第三种,盲人。
“……你们把他怎么了?”当他再一次开口时,他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涉的可怕。
然而凯撒的回答简单却异常实在:“刀枪无眼。”
麦加尔头也不回地以最快地速度从船上直接跳上码头——那动静有些大,就连莱克也微微一惊回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当他看见麦加尔的时候,显得有些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麦加尔迅速地和父子俩人汇合,他们低声交谈着,黑发年轻人的脸色绝对说不上是好看,大概不到五句话的时间,他们之间似乎就产生了不可调节的矛盾。
船上,雷克趴在船边,单手撑着下巴显得有些恋恋不舍,当只剩下他和凯撒的时候,他选择用德语低声道:“你居然就放他走了。”
“有点出息,垃圾,我不知道你还有兴趣强抢民男。”凯撒嗤笑一声,他背靠着船周,似乎完全不关心身后码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摸了摸口袋,又点上一支烟,“我要他自己乖乖回来。”
“真恶劣啊,船长。”
“废话,能拒绝老子的人……”
“恩?”
“还没出生。”
“………………”
第十三章
目送“会走路的东方丝绸”残扶着另外俩个老弱病残离开,雷克接过凯撒递过来的烟卷叼在嘴边,并不点燃,只是咬着烟卷含糊地笑了一声:“船长,你邀请他上船时的表情和我上个月在西班牙的某个酒吧看见你邀请舞女上床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怎么样?”
“性感得要死。”
“我也觉得。”哼笑一声,凯撒像是被勾起了一些兴趣,“不过别爱上我,垃圾,我只爱有胸有屁股的生物。”
“就好像你从来不挑剔脸一样。”
“当然,”轻轻地吐出烟雾,烟雾中面部显得有些朦胧的男人勾起唇角凑近他的大副,缓慢地说,“……因为关了灯都一样。”
“哦不不不别别别——虽然我性取向不定,但是对着你这张专业克扣金币的脸老子肯定硬不起来——所以劳驾把您的脸挪开一点,船长。”疯狗雷克投降地举起双手后退半步,凯撒低沉地哼了声,俩个男人互相沉默对视片刻,同时恶心地移开了目光。
凯撒:“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在这跟你废话。”
“真是狗脾气。”雷克宽容地耸耸肩,“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个少了个手臂的好像是巴伯路斯的人。”
“啊,我知道。”男人眯起眼,结实的麦色肌肉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光泽,他像一头慵懒的猎豹一般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船只上,琥珀色的瞳眸微微眯起,始终锁定在那三个离去的人背影中的其中一个人身上,他稍稍一顿,随即慢吞吞地说,“手脚挺快,我抓住他的时候他正准备跳海——真是聪明的孩子,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要动手抓他的人是我。”男人理所当然地说。
雷克一顿,看向他的头儿,面无表情地说:“跟你说话真是要令人疯狂,船长大人,您究竟哪来的自信?”
男人哼笑一声,手轻轻地摩挲着腰间佩戴的心爱的火枪:“跟你们这群垃圾比,闭着眼张手一抓都能抓到一手的‘自信’。”
“啊哈,我倒是还记得你划着一艘不知道哪偷来的小破船跟我们汇合时的样子,”雷克摸了摸下巴,“为了看你那副狼狈的德性,那天晚上我们整个船队都兴奋得没睡好觉,贝里克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享受到站在大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往上爬的样子——”
面对下属兼好友的嘲笑,凯撒嗤笑了声,贝里克?主船队的冲锋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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