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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请别相信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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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越多的人,越容易掉落语言的陷阱。

尽管潭亲王不怎么会谈及自身,但他的言谈还是逐渐泄露了一些个人信息。戴博文捕捉和解析信息的速度非常快,这已经成为一个习惯成自然的伎俩。但正是这种了熟于心的推测思路,导致戴博文反而产生了一些疑惑。

这个人的表述方式……好像特别不一样。

戴博文注意到的是,潭亲王的言语中透露出,他受过“西方教育”。

这个西方,绝不存在于他目前所在的世界。它来自于戴博文原本所在的世界,特指一些经济发达的地区。戴博文按照惯有的手法分类,甚至能将这种教育定点在更讲究文化的U地区,而非更为开放的A区。

这种特征在戴博文原有的世界中并不明显。那个时间信息渠道发达,各种文化多少都在融会贯通,即便从未出国的人也可以染上一些西化特征。然而在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这种超越了时代、跨越了文化的特征。

诚然,潭亲王不可能说过外语,也没提过超出本时代的事物,但他的说话节奏、语序、音调无一不展示着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当整个时代的人都用类似的表述手法说话,潭亲王就显得极为突兀。

当然,这种“突兀”只在戴博文眼里特别明显,因为只有他熟悉潭亲王所呈现出来的“世界观”。

说这么多,翻译为人话大概是这样:潭亲王可能也是一位宿主。

潭亲王被戴博文抓住了“小辫子”,但戴博文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抓住了自己的。他偶尔会刻意流露一些西化的行为特征,不过潭亲王反应不大——在他眼里国师一旦有什么反常行为,就是要设陷阱的开始,必须警惕!

以潭亲王表现出来的智商,戴博文实在不相信自己的那些行为会被视而不见。要么就是这个宿主手段高超到异常反应过于细微——这不太可能——要么就是……这家伙被部分催眠了。

戴博文想:或许他暂时忘了自己是个宿主,忘记了这只是个任务,真以为他是为皇帝卖命的王爷。

好吧,那就不能冲上去摇他说“你到底什么任务就不能搭配一下赶紧地搞定吗”,遗憾。

在戴博文开始猜测潭亲王的任务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对方终于给他送来了好消息。

“结案!”

自从周信芳失踪……噢不,周信芳被秘捕,没用上国师的手段,直接就在亲王的重压之下招供了。他这一招,账册、关系人、参与组织均拔萝卜带泥地全线崩溃。加上崔玉安告密,间接导致部分下线和其贩盐账本被找到,就算周信芳的主账本都是密码记录,上下线一核对,解开密码也轻而易举。

潭亲王一连近十天不怎么和戴博文说话,再一照面就是基本结案,戴博文对这种近乎过河拆桥的行为都懒得怨愤。

“这么说,昨日开始我就没见过梁红添,并不是巧合碰不上了。”戴博文说道,“归案了?”

潭亲王来告知案情之前,想过很多种对方的反应,但没想到是这么平静的问答。心思一转,他就想到了国师想干什么。

“……确实。”

“那就恭贺潭亲王此战告捷了。”戴博文默默想,前头还要我恐吓人,半道开始不带我玩儿了,“不知亲王还有什么事?”

潭亲王看他这明目张胆地装傻,也不绕圈子了,直接道:“藏宝图之事,劳烦国师了。”

戴博文挑眉:“这口气,殿下难道还没问藏宝图的事?”

潭亲王的回答居然很自然:“不过是看你之前的表现不错。”

戴博文被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会儿,不过听到冷面阎王的夸奖实在难能可贵,他也不好再拿乔:“其他人不是招了吗?都没说?”

潭亲王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他的亲信、家眷均不知此事。”

戴博文道:“也就是说,只有梁红添本人知道?盐仓案都暴露了,他居然还选择缄口不言?”

潭亲王道:“他坚称不知此事。”

戴博文眯了眯眼:“斗胆一问,以梁红添的罪行,大约如何量刑?”

潭亲王想了想,冷言道:“那就看是以水乡盐仓案……还是勾结反贼来论处了。”

简而言之,肯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他本人注定是无缘宝藏,如果他想留给后人,可周遭的人不知此事,他守着这个秘密也没用。不过,他到现在还坚称不知晓,一般就是两个理由。”戴博文道,“要么就是他确实不清楚……要么就是他有还未查到的后手,例如,有什么关系的孩子……”

潭亲王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这用你讲”。

戴博文自己理了一通,转身拿起拂尘:“走吧。”

潭亲王看他反应这么干脆,倒是自己愣了一下:“……不用准备什么?”

“准备?”戴博文笑了笑,“只要亲王给我留了个听得见的活人就行。”

潭亲王看着他脸上收起笑、手持拂尘略抬下巴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他审问徐昌的那一夜。

在阴暗脏乱、火光幢幢的牢狱中,白衣深袍的方外之人忽而降临。那双毫无烟火气的眸子,几乎能看穿沉默之人的一切。

“国师请!”

“潭亲王请!”



第二十三章——藏宝图8。第二块碎片

“我出现在这儿,想来你也知道为什么。”

这是一个徒四壁的房间,不是牢狱,也和牢狱差不离了。只有一面墙壁开着带栏杆的高窗,墙角堆着睡觉取暖用的稻草。屋中央放着一张椅子——就这椅子还是戴博文叫人搬来的——梁红添被绑在椅子上,后面站着一名潭亲王的侍卫。

戴博文坐在梁红添对面,两人膝盖不超过两尺远。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这个房间里只戴博文、梁红添、侍卫三人,在戴博文不遭受到危害的前提下,侍卫的存在感近乎于零。

戴博文进门开始,梁红添除了开始时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就全程保持低着头的安静模样。被捉拿之后,他匆匆想过自己为何会栽,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国师。如今戴博文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必要像以前一样保持礼仪和交流了。

“看来是要我来问了。”戴博文前倾身体,手肘架在膝盖上,“不过在此之前,同上回一样,我想要先和你说一些潭亲王手里的消息。”

确实和上次在走廊里的相遇一样,戴博文又开始说一些基本没有根据的猜测。

“你还有不为人知的亲近之人,嗯?”

梁红添披头散发又垂着头,眼睛暂时看不到。戴博文的目光扫过他的下半张脸以及其他明显特征处,无声地笑了笑。

“梁红添,你也算是了不得,居然能从潭亲王指缝里漏下个重要角色来。”戴博文道,“噢,严格来说不能算亲王殿下忽略的,而是你刻意安排远远送走,是不是?

“亲王没说那到底是你的谁,而我也不打算浪费法力,反正抓回来就知道了。

“对了,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反贼徐昌归案后,他安排送出去的妻子和儿子……也在六个时辰内被亲王拿下了?

“梁红添,那个孩子也不会例外。”

对“儿子”二字有反应,看来是有安排在外的私生子。戴博文指挥后面的侍卫:“抬起他的脸,从后边两个手……对,有劳。”

侍卫大概之前得过协助国师的命令,按照戴博文的吩咐,从后面双手略抬梁红添的下颌处。梁红添不得不抬起头,但依旧紧闭着眼睛。

戴博文一眼瞧出他藏在死寂颓丧神色下的紧张,忽而笑了一声:“梁红添啊梁红添,要恨就恨自己为什么不干脆疯了吧!”

飘逸如仙的国师仿佛忽而堕成妖魔厉鬼,浅棕色的瞳孔在光线不足时变得深沉,沉静中摄人心魄。他的手伸向囚徒的颈项处,仿佛要杀人夺命,实际只是要指腹下贴着动脉。

提问开始了,然而是以肯定句的形式。

“你知道藏宝图碎片所在。

“你把它藏在一个人……不,一个地方。

“是你亲手……藏的。

“这个地方在城里……不在。在郊区……比郊区更远的地方,你乘马车去的吧?

“忘了和你说,潭亲王猜测过你获得藏宝图的时间,我想这有助于你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出去把图藏起来,对吗?是不是去年?不是,那么前年……大前年……

“藏图的地方是在建筑里吗?”

书房门被侍卫打开:“殿下,国师来了。”

因为潭亲王早就吩咐过国师回来了直接有请,侍卫通报完也不必再等回复,直接等着戴博文进门即可。

戴博文跨过门槛,依旧是仙风道骨的国师做派,面色略显疲惫。潭亲王看了一眼,吩咐正要出去的侍卫也留在房里。

戴博文冲亲王点点头,拣了张椅子坐下,长舒一口气:“两个方向,藏宝图和梁红添的‘秘密关系人’。”

潭亲王看了一眼侍卫,对方立刻会意,垂下头去。

戴博文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互动:“大前年年末到前年年初,梁红添以马车出行过,目的地应该就是藏宝图碎片所在地。他的‘关系人’很可能在水乡以北的地方,路程大概是……”

“‘关系人’之事大概不必说了。”潭亲王走到旁边,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梁红添的亲信招供,梁红添每月要托人匿名寄信,我想收信之人可能就是所谓‘关系人’。”

戴博文十分无奈地接过茶:“亲王殿下,下次这种重要信息提前告诉我成吗?”这话要是刚刚能和梁红添说,那得省多大功夫!

他虽挺口渴,但鉴于亲王对于浓郁热茶的爱好,还是不敢过于大口地喝。不过这回茶杯一凑到鼻尖底下他就觉得不太一样,凑到唇边移抿,果然:“……您休息好了?”

如此清新淡雅的口感,简直和潭亲王先前的习惯南辕北辙。

潭亲王知道这是打趣的话,并不理会,只是就着先前的话继续说:“只是刚得到消息而已,去驿站查证的人才出门,你就到了。”

这话多少有点缓和先前不告知查案进度的意思,戴博文心下了然,也不再抱怨:“藏宝图的事,这个‘关系人’八成也知道,不过未必要等到那时候。若是殿下能先找到他的出行之处,再叫梁红添道现成‘指认’便是。”

当然,此“指认”非传统意义。正如先前徐昌的妻子张氏被拖上地图一样,身临其境的梁红添越想隐瞒,就会让戴博文越明白脚步的正确方向。

“国师的话,清楚了?”潭亲王转头看向门口的侍卫,“去查,尽早得消息!”

“等等!”戴博文叫住侍卫,“梁红添是文人,又是官吏,他出去的借口大约是赏玩景色的文聚。若是没有合适的方向探查,用此猜测诱导试试。”

侍卫快速地看了一眼潭亲王,随后低头道:“是!”

【任务提示:藏宝图碎片(2/4)】

戴博文看着摆在书桌上的旧羊皮图,感慨这第二幅的得之不易。图上不再像第一章一般只有弯弯曲曲的线条,这回没线条,只有一些单个或连串的无底三角型。若是把之前的图想为河流,这第二张倒是像画了山脉。但同上一张的问题一样,信息太少,与疆土上好几处地貌颇为相似,根本确认不了地点。

书房里只有两个人。戴博文还在盯着图纸愣神,潭亲王已经选了一张较为轻薄的纸张,沾墨唰唰唰画了几笔。戴博文一瞧,正是第一张藏宝图的图案。

好么,他还以为就自己默不作声背了图,原来亲王也是这么个料子啊。

潭亲王又把刚得的图重新描摹了一遍,而后将两张图纸重叠。

“是叠图?”戴博文看了看,皱眉指向一处,“重叠了,恐怕不妥。”

潭亲王正在擦手,回道:“总共四张,不过一试。”

戴博文点点头。他拿起那张描摹了三角符号的图纸看了看,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于忍不住道:“不知亲王可还有其他碎片的消息?”

“正要同你说。”潭亲王将毛巾扔回架子上,“皇城来信,其中言及藏宝图碎片的消息,我正在考虑是否要去。不过,这还要问你的意见才是。”

“我的意见?”

“皇兄的意思,此程危机四伏。”潭亲王道,“正如我盯着反贼,他们一伙也盯着我。他们同时失了同伙和藏宝图,他们大概察觉到我两案并查了。”

“他们的目的在于亲王殿下?”戴博文皱了皱眉,“那这消息岂不是可信度极低?”

潭亲王回道:“非也。藏宝图其实不在反贼掌握之中,而是在江洲商会手里。”

“商会?”戴博文想了想,“他们难不成要卖?”

潭亲王嗤笑一声:“你当人人都像梁红添一般胆大妄为?区区商会,再大规模也怕亡命之徒。藏宝图于他们,与其说赤手可热,不如说烫手山芋。”

手握重宝却不可能保住,不如趁早脱手。江洲商会暗中与好几个买家联系,来头最大的当然是皇室,此家一出,别家哪里还敢出头?

戴博文想通其中关节,点点头道:“那……询问我的意见,所为何事?”

堂堂潭亲王,买张图还不容易?钱,出得起——出不起也得压到出得起;图,保得住——传闻中这家伙手上还有可紧急调兵的令符;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国师,还来需要提什么意见?

潭亲王却道:“如今到手的两张图,都多少与反贼有关。第三张图的来历,现在虽然卖家、来历都能说清楚,但未必没有谎话。”

噢……把我当测谎仪。戴博文又问道:“陛下提及,贫道自当鼎力相助,何必问什么意见?”

戴博文这么一问,潭亲王顿时有种刚才都白讲了的错觉。不过两人也算共事好一段时间,潭亲王欣赏对方,平白就能多出几分耐性:“先前提的危机,正是反贼余孽可能在路上伏击。此路一去,恐怕不比先前旅程轻松。”

“亲王查反贼案,出生入死尚且不怕;我若此时怯懦,岂不是拖了后腿?”戴博文微微一笑,“只是我毫无战力,若真碰上了敌人来袭,还请亲王多拂照一二了。”

潭亲王面色温和了一些:“国师放心。我在皇兄面前的应诺,必会达到。”

言必,他就从旁边的书堆里抽出一本地图册,展开来指给戴博文他们的目的地。

戴博文看着那距离,又看了看不紧不慢的潭亲王,暗叹:一百八十天,三分之一全花路上了,这位宿主倒是对任务上上心啊!



第二十四章——藏宝图9。血溅之途

水乡和江洲同在江南,说不上千里奔袭,但这一趟确实更呛。

马车在官道上奔跑着,前前后后都是衣着简约却身手了得的骑士们。潭亲王在这骑士队伍的前半段,他的马匹颜色并不出挑,却是皇帝也叫得出名字的千里骠骑。若非被潭亲王驯服,它指定看不得前头一直有别的骏马驰骋。

马车里,书堆已经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或软绵或软硬适中的各色垫子。原是潭亲王看少不了快马加鞭,为了防颠——准确来说是防止国师被颠散——命人准备的。因采买临时,这些垫子基本都是江南特有的温文尔雅的绣工。戴博文坐在这些垫子中间,真真只能无话可说。

亲王都这么体恤了,他还想怎么着,还能怎么着?

因担心迟则生变,骑行队伍的速度一直不低。潭亲王先前担心国师的身体跟不上这种节奏,还让随行中懂医术的侍卫把脉,没想到他不仅挺下来了,精神头还不错。

不过也就剩精神了。国师这个身体以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深闺姑娘还神秘,哪里受得了这种路程颠簸。要不是戴博文有办法让自己每夜都睡早睡好,说不定就得一病不起了。

好在坚持总是有回报的,路程赶完三分之二时,戴博文听到侍卫们说他们已经比计划快出三天。

夜星繁盛,篝火点点,这世上赶这么多路,戴博文还是头一回碰上露营。这地方在两个城镇之间,地势不错,白天还有人在草棚中卖茶。到了夜里,这里就成了旅人们的露营点。

今晚算上潭亲王、戴博文一行,此处有三个小营地。大家自觉相互离开一些驻扎着,属于看得到对方的篝火,但是不怎么看得清楚面庞的距离。

戴博文端着侍卫给他灌的热水皮口袋,一屁股坐到潭亲王身边。潭亲王正就着火光看地图,旁边的动静理也不理。

戴博文借着火光瞧他面色,好一会儿,才扭开头笑了笑。

然后他拧开皮口袋的木塞,喝了一口热水。温热随着水流趟入身体,在这种浸着凉意的荒野上真是一种享受,叫人忍不住赞叹。

经历了不适,方知平时生活的安逸,戴博文感慨了一声。

他这么大动静,潭亲王也没办法再视而不见,转过头来,语气像是吩咐一般:“休息了就回马车上去。”

戴博文也扭头看他:“看亲王刚才面色不愉,可是路程有异?”

潭亲王面色不变:“同你说有用?”

共事时明明已经有商有量了,一踏入这个家伙独立管理的领地,马上又开始甩脸色。戴博文虽有手段专治这毛病,但也还没必要,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闲聊罢了,殿下随意。”

说罢他便起身。潭亲王好像还要和侍卫们轮流值夜,国师这没战斗力的身体,还是老实休息去吧。

潭亲王忽而在他背后说:“明日路程可能有凶险,提高警惕。”

戴博文无声地笑了笑,转回身来半蹲在潭亲王面前,双手扶住对方拿着地图的手。

潭亲王不得不略放下地图,看向他。

“今晚您休息的时候,一定能睡得非常好,并因此在明天保持神采奕奕。”背光的棕色瞳孔透出深邃,它们盯着对方的眼睛,“夜安,殿下。”

凶险之地,逢林莫入。

潭亲王的队伍一路避开了小道、峡谷、规模小又分散的村庄等,然而总有避无可避的地方。

面前这片树林,便是潭亲王昨晚的犹豫。他们选择的线路中,这个树林可说是必经之路;树木茂密,轻易藏人,打斗起来也不好施展;若是绕行,只怕先前节约的三天都得还回去。

所以,硬着头皮上吧,奔跑起来就是小半天的事儿。

潭亲王不过在树林前略微降下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点点头,而后就带着人往里冲。车夫看着这阵势,扬鞭之前朗声道:“大人坐稳!”

戴博文刚抓好车厢上的手把,马车就猛地加速起来!

嚓嚓嚓……

马蹄和车轮碾在落叶层上,不时激起一两片飞叶。林中的小道都是旅人踩出来后,两边城镇官府派人整理的,宽度上比较随兴。宽的地方给两架马车会车都绰绰有余,窄的地儿也就比马车宽一点。各种树木错落生长、形态各异,不过戴博文可不会忽然突发奇想地去看。“不要将头手伸出窗外”,这是最普遍的搭车提示,何况还在这种危险行驶当中。

戴博文甚至想:如果“国师”真有上动天听的能力,劳请务必保佑一路平安……

回应他的,是马车忽然剧烈晃动和外头的一片惊马嘶鸣!

戴博文看不到外头如何,潭亲王却眼睁睁看着落叶堆里忽然绷起一根长绳,跑在最前头的骏马前蹄被打惨叫一声跪跌在地,打头侍卫身就势一滚翻到一旁,这才避开马身倾轧。

然而这样的绳子往后还有三根,马车前头有一匹马也被绊翻,惊得拉车马匹扬蹄嘶鸣。若非驾车人技术了得,只怕马车直接要翻。

马队几乎全停了下来,与此林中传来似鸟非鸟的尖哨——

这声来得实在古怪又突兀,侍卫长一把抽出腰刀:“敌袭!”

话音未落,林中已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数十绿衣煞客,举兵直扑马队!其中几人直奔潭亲王处,除了周遭侍卫拦下的,有两人眨眼到了近前。冷面阎王飞身下马,一口雁翎刀趁势力压二敌,逼得他们倒退两步。二人再往前时,却有侍卫长的腰刀已到,分开一人。单独绿衣客如何是潭亲王对手,雁翎刀招招且重且急,不过十招就震得对击之人手腕发麻。再想逃开,雁翎刀已然一记透心!

潭亲王趁空扭头一扫,随后收刀退至侍卫圈中。他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一支儿臂粗的铜管和火折子,腰间牛角罐口一摘倒入黑色粉末,再装填一枚弹丸,管口斜朝天空引线点燃——不过三个呼吸,头上仿佛炸开了惊雷。

火药?!戴博文蹲在车中惊疑不定。他毫无战力,待在特制车厢中可比外头安全数十倍。而车夫早在惊马时机敏地拍了机关,车马分卸,如今无论马儿如何,车辆已经钉死不晃。几名侍卫加上车夫持刀守在附近,绿衣人明知车内有贵客,却近前不得。

天空炸响之时,绿衣人们几乎被惊得一顿:“是火铳!”

火铳威力骇人,但前期步骤耗时,近身战中弊大于利。潭亲王也只放了一枪,就将铜管顺手抛给身旁侍卫,再拔雁翎刀上前迎敌。

他如此,众人如何还不懂?这分明是求援信号!

绿衣人拿不准这是否只是虚张声势,但好不容易拦下车队,此时退下过于可惜。只听混战中忽而传来一句高喊:“兄弟们上!”劫道者们顿时士气大涨,斧钺刀剑虎虎生风!

恰逢有侍卫以一敌二一时不察背后,高喊之人见状举刀要斩,途中却横生雁翎刀!金石撞鸣,原是潭亲王利眼识头目,飞来亲手讨伐。主敌当前,绿衣头目顾不得再去指挥,挥刀回击!

此头目身手上乘,几息之间就和潭亲王走了数十回合。只是他的兵器不如雁翎刀削铁如泥,重砍之下豁口频出。偶有旁边扑来补刀的绿衣人,均为潭亲王或赶来的侍卫捅穿,甚或被潭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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