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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异世之过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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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春一直在镇上做学徒,见识多,听白然这么一说也难免有些意动,他们乡下人家自古以往储存秋菜的方法就两样,要么放进地窖,要么晒成菜干,腌倒是真没怎么听说过,就这个新鲜劲说不准真能赚些钱。
  “我总感觉你不像个种地的。”
  白然的动作一顿,“啥?”
  王春想了想,他小时候没去药铺钱常和白然常一起玩,那时候白然比较胆小,总是被人欺负,可自打上次卖人参的事之后他就觉得这人变化不可谓不大,不管是气质还是别的什么,都不像是他们乡下人家出来的,“瞅着不像。”
  白然心中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那我像干啥的?”
  王春笑笑,“我咋知道,你都不知道你冷着脸瞅人的时候有多吓人,就跟那些当过兵的似的,不过这样也挺好,省得你再被人欺负。”
  白然下意识松了口气,“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吓人,至于让老白家现在还揪着我不放么。”
  王春想到早上看到的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他们现在应该没那个时间,我今天儿个早上路过白家地里,看到白老爷子拉着白老太太下地呢。”
  白然眉毛一挑,嗤笑道:“他们两个下地?他们那两个好儿子都没去?”
  王春的眼里流出一点厌恶,也有点同情,“可不是么,两人都头发都快白完了,却到现在都不说他们那两儿子的不是,只知道埋怨别人。”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造孽……
  白然难免兴起一点同情心,然而这心情还没过去,事就来了。
  “白哥儿,白哥儿,不好啦!”村长媳妇一边叫一边往院子里跑,看到白然,立马拉着他就往外走。
  白然被弄得一愣,一旁的王春立即抓住二人的胳膊,“婶子,这咋啦?”
  村长媳妇焦急的一拍大腿,“还能咋啊,老白家造孽啊,你家博恩被白老太太和田家媳妇截在老于家门口了!”

  ☆、第二十二章

  
  白老太太不是没下过地,正相反,因为白秋山的少爷出身啥也不会,她年轻时候没少干农活,也就白正杰长大了才将农活都丢出去,这眨眼她都快七十了,毕竟岁数大了,又搁置了这么多年,今天早上就在地里待了那么一会她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了咋办?
  还能咋办,骂呗。
  一边干活一边扯嗓子骂,先是骂自己瞎了眼睛才看上白秋山这光能看不顶用的,然后骂白正杰夫妇短命鬼拖累老白家,最后骂白然白眼狼黑心肝不守孝道。
  不过骂来骂去的,却从头到尾没她大儿子二儿子以及三女儿半点事,又因为除了白老爷子也就白然还活着,所以他是被骂的是最多最久的。
  一直骂到大中午,连给她送口水的都没有,又累又渴又饿,于是锄头一扔,回家吃饭。
  从地里回到白家是要从老于家门口过的,她过去恰巧赶上田家媳妇也就是田月红她娘张兰从里面走出来。
  张兰是桃溪村仅少数能到县城生活的人之一,原本在一大户人家做妾,后因为主人暴毙被原配打发回桃溪村,这才改嫁给了田大旺,生了田月红。
  她天生模样好,即便现在岁数快奔四了,却仍旧风韵犹存,走到哪都带了一副风搔样。
  白老太太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张兰的狐媚样子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头一瞅,刚巧发现白老爷子也在看人家,立即啐了一口,对张兰骂道:“呸,跟白然那个白眼狼一样是个没孝道的烂心鬼狐狸精,就知道勾搭汉子,恶心!”
  张兰是来找于婶给她女儿做衣服的,这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个老不死的嘴这么臭,也不怕满嘴生疮下地狱被拔舌头!”
  两个人就这么在老于家门口对骂起来,越说越难听,引得附近的人过来瞧热闹,当然也有人上去劝的,却很快就被骂了回来。
  当好人却莫名其妙挨顿骂,时间久了自然就没人再劝了,于婶因为于平已经八个月的肚子,更是护着她儿子离的远远的。
  李博恩就是在这种情况出现的,他是被王兰嘱咐过来给于平送安胎药的。
  这药是于婶托王兰让王春帮忙抓的,王兰本想自己送过去,但家里没人,王石和王金水去了地里,王春又去了白然那,没办法,她只能让傻子跑这一趟。
  傻子一直被白然洗脑要对王兰和王金水孝顺听话,所以王兰的话大部分他是会听的,于是他便拿着药去了。
  白老太太看到傻子,脑子里瞬间想起自己听到的闲话,说这傻子地里活做的好,于是她就跟看到了一头耕牛一样,骂架的心思瞬间熄了,拉着人就拿她的长辈身份说事,然后就往地里走。
  张兰自然听过她女儿田月红说起这傻子的事,在她眼里傻子不但是她未来女婿,还是她未来到京城当贵太太的保障,这正瞅着女儿和人家没独处机会呢,人来了,白然还不在,能那么轻易让白老太太拉走么。
  白然和王春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兰和白老太太一人抓着傻子的一只胳膊,用另一只手和脚对彼此连撕带打。
  “博恩,过来。”
  “小然。”傻子听到叫声,回头看到白然傻笑着把挂在他胳膊上的人全甩掉跑了过去。
  “以后再遇到这情况不管是谁直接丢了。”白然帮他整理下抓乱的衣裳,至于倒在地上直哎呦的两人就当没看见。
  傻子眼睛亮亮的,对着他咧开嘴又笑了一下,又憨又笨的,然后将自己手中的药给了白然,“娘,药。”
  “啥?”白然没明白,旁边的王春看着那药的包装便知道是自己抓的那副,说道:“那是给于平的安胎药。”
  白然懂了,正要带着傻子给于平送过去,白老太太总算从地上爬起来,正想开骂,结果看到白然愣了一下,而后一屁。股又坐回到地上,拿出在家撒泼的劲高声叫哭道:“你个不知孝的白眼狼赔钱货,和你那短命爹一样就是生来祸害我们老白家来的,我们锦书考不上举人老爷就是被你们克的,哎呦,我咋这么命苦啊,我养了你十七年是饿着你了还是渴着你了,不就是让那傻子干点活吗,我都多大岁数了,我容易么我!”
  白老太太的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足够难听,连身子原主的父亲都骂进去了,后面却又拿养了白然十七年说事。
  十七年要是真不给吃喝人还能活着?众人看白然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接着就有人帮着白老太太说话了,“白小子,你们家博恩活做得好,这老白家养你这么大,该帮衬还是帮衬点。”
  说话的人是个壮年汉子,姓庄,就住在老于家隔壁,是村里出了名的心肠软老好人。
  “帮衬?教养?没少我吃喝?”白然本来不想理会的,却被这俩人的话直接气乐了,他略过白老太太,看向后方缩进人群的白老爷子,“你们每次提起我爹娘的时候,就不怕他们回来找你们老白家报仇吗?他们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你们会不知道?教养我?你们口中所谓的教养就是你们睡炕我睡厨房,你们吃着米饭配猪肉我啃窝头就咸菜?你们所谓的教养就是把所有的农活家务丢给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随便打骂甚至逼他吃孕丹嫁人?”
  白老爷子被质问的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又往人群中退了点,这动作无异于默认了白然的话,于是众人看向白然的目光又变了,大多都带上些可怜同情。
  白然又看向那个老庄家的汉子,“我大堂兄叫白锦书,二堂兄叫白锦凡,四堂妹叫白锦霜,而我,叫白然。连辈分字谱都省了,若老白家的族谱还在,那上面定然不会有我的名字。”
  白然是白正杰的嫡亲血脉,却连族谱都上不得,老白家这是压根就没打算认下这个孙子。
  平常大家不太注意名字,白然这么一点出来才恍然大悟,这下不仅老庄家的汉子不吱声了,其他围观看热闹的人对老白家的印象也一降到底。
  这是纯粹就是把人当那干活的牲口养着呢!
  从地上爬起来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张兰嗤笑出声,斜着眼睛瞥向白老太太,“要我看那,你们老白家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人家博恩不过是摔坏了脑子,又不是真傻了,这又是骗银子又是嫁孙子的,等人家家里人找过来,直接拔你们一层皮,让你们蹲大狱。”
  张兰的话是对着白老太太说的,却也把白然算进去了,说完还特地瞅了瞅白然。
  白然这边还没反应,地上的白老太太就先不干了,她不敢对白然傻子动手,还打不过张兰这小贱人么。
  她立即就从地上蹦起来冲张兰过去了,“我撕了你这狐狸精的烂嘴!”
  两人再次再次扭打在一团,满地乱滚,旁边看热闹想帮忙的先前被她们一顿骂,都没啥心情上去劝架。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两人越打距离于平越近,眼瞅着于婶和于平都被逼近墙角了,于平的相公回来了。
  于平相公叫李牛,因为他家的田在隔壁村子,离得不近,所以等有人告诉他家里出事了再跑回来还是有点晚了。
  这眼瞅着那俩满地滚的婆娘要到自家媳妇面前了,他立即冲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白老太太先一步爬起来,骂骂咧咧的,一脚踹到起到一半的张兰屁|股上,张兰哎呦一声,猛的扑向距离她不远的于婶。
  于婶正要带着于平躲到别处,背对着张兰,被这么一扑愣是没站稳,连着于平一同倒在地上。
  这一摔,于平哀嚎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后面的衣服氤出点点红痕,见血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众人都吓着了,包括白老太太。
  “平子,平子!你忍着点,娘这就去找产婆!牛子,快来帮忙,牛子啊……”于婶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李牛眼睛红了,瞪着白老太太和张兰的目光就像是恨不得立马杀了她们似的,但只有一眼,他立即抱起于平进屋。
  白然他们站的远,发现不对跑过来比李牛还慢了两步,王春拉住要往外走的于婶,“我腿脚快,我去请赵郎中和产婆过来。”
  于婶抹了把眼泪,“那行,婶子谢谢你了。”
  王春摇了摇手,扭身就跑了。
  事情变成这样,外面看热闹的都因为害怕散了,白老太太也蔫了被白老爷子揪着衣服往外走,就张兰意气风发好像没什么事似的,理了理衣裳,对着白然冷哼一声。
  白然其实挺看重于平的,想起那一箱子小衣服小鞋子,就张兰这样屁点事没有似的,他真是忍不下去了。
  他几大步就跑到张兰面前,照着对方的脸两巴掌甩了过去。
  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他这末世跌打滚爬过来的岂能看不出来,白老太太那一脚有错,却是无意,可这张兰根本就是借那力道故意撞上于婶的。
  白然打的不轻,张兰的两边脸顿时留下两个巴掌印,顿时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冲过来就要厮打白然,“你这小畜生赶打老娘!”
  白然把要冲上去的傻子拽回来,抬腿一脚将人踹到地上,“你以为做的隐晦就没人看的出来么,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拎到县衙告你害人性命。”
  “咋回事?”于婶本来准备回屋换李牛去烧水,可一听白然的话立马停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兰。
  白然看着张兰要学白老太太张嘴开嚎,立马又一脚补过去,直接把人给踹晕了,“没事,有绳子没,先把人捆了,等于平生产完咱在拎着她去找村长好好说叨说叨。”





  ☆、第二十三章

  
  白然让傻子把张兰捆好嘴堵上扔到后院,然后和于婶进屋,换李牛去烧水。
  于婶本来是不想让白然进来的,毕竟是个还没生娃的小哥儿,如果被吓着就不好了,可看到对方眼里纯粹的关心,她到嘴边的话就都咽回去了,最后只把傻子赶去和李牛烧水。
  于平的脸疼的煞白煞白的,满目的惊慌失措,大滴的泪水一个劲往下掉,嘴里不停的叫着“孩子,孩子……”
  俗话说七活八不活,他肚子的孩子正好八个月,他不是怕疼,是怕孩子保不住。
  看到自家孩子遭罪,于婶也忍不住直掉眼泪,拿起一点饼子掰碎放到于平嘴边,“平子,你忍忍,赵郎中他们马上就来了,来,先吃点东西,要不然等会没力气就不好了。”
  于平疼的厉害,就算灌进去也很快被原封不动的吐出来,根本就吃不下去。
  “算了,别喂了,这边我守着,于婶你去看看郎中来了没。”白然实在看不下去,往旁边推了推于婶,手掌轻轻的放在于平的肚子上,将异能一点点输入进去。
  孩子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因为里面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老于家的条件不算太好,于平养胎的这几个月营养本来就不足,还一次怀了两个,情况如何可想而知,如今又被张兰这么一撞,两个胎儿一个意识微弱,另一个则已经有了死亡的趋势。
  情况危急,白然看到于婶出去,立即一只手蒙住于平的眼睛,另只手贴着那鼓起的肚皮增大异能输出,代表生命的绿芒将于平的肚子盖住,不断的滋养着那两个还未出生的生命。
  只要输出异能的度增大,就必然会出现无法掩盖的绿色光芒,幸好于婶先一步被他支走了,于平的眼睛又被他提前盖上,尽管脑门子全是汗水,但眼下也只能这样。
  不过他的异能等级毕竟太低,现在能做的仅是保证两个胎儿存活下来,彻底治愈只能留在出生后慢慢来了。
  都说母子连心,肚子孩子怎么样没有人比于平更清楚了,若要说一开始他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要离开他了,那么现在他明显感觉到肚子里有一股暖意,那种滋味让他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一股子开心来,却又让他感动的想哭。
  或许是不那么疼了,于平的状况逐渐稳定下来,即便被挡着眼睛也没挣扎,白然将异能耗光,总算感觉到那两个小家伙恢复了生命迹象。
  松了口气,他将手拿开,把掀开的被子重新给于平盖好,然后拿起于婶放旁边的饼子,“为了你肚子里的,吃点吗?”
  “好。”于平其实仍旧疼着,却硬忍着吞咽了几口,不多久,王春带着赵郎中和产婆来了。
  小子出嫁的毕竟是少数,所以除了城里会偶尔有一两个嫁人的汉子为人接生,小地方都是郎中和产婆配合生产。
  这产婆姓周,家住村西,桃溪村内哪家生产几乎都是找她,技术也算不错。
  专业人士来了,白然和王春自然都被撵出去烧水了,李牛也就闲下来,听着屋里于平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急的抓耳挠腮,一个劲在院子里乱走。
  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的血水泼出来,白然和傻子倒还好,王春的脸色却是白的吓人,仿佛屋里那个生产的人就是他一般。
  白然看这人又盯着屋里走神,推了推他,“你咋了?”
  王春吓了一跳,回头看向白然,虚弱的摇了摇头,“没事,我虽然在药店里当学徒,但这是第一次看人家生孩子,心里幕拧!�
  白然用火钩子捅了捅灶坑,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害怕啊?那以后你就别生了,让那赵梓涵生去。”
  王春失笑,下意识答道:“他可是秀才,哪里能生孩子啊,要生也是……”他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就你俩那眉目传情的样有几个看不出来的,估计也就爹娘不知道。”白然见水热了,立即舀出来放到屋门口,然后和出来的于婶换盆又回到厨房,看到王春低垂着头两只手将衣服拽的死紧,那不安内疚的样子让白然心里特别不舒服,“你放心,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王春点了点头,继续闷不做声的烧水,傻子乖乖的站在一旁,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两只眼睛只一动不动的盯着白然,偶尔看到对方回看自己便裂开嘴笑一下。
  直到后半夜,孩子还是没生出来,于平的声音越来越小,情况很不乐观。
  屋内,周氏几乎所有的招都用了,眼瞅着人只能哼哼了,焦急喊道:“糟了,于哥儿脱力了!”
  赵郎中掰开于平的嘴把参片塞进去,也是急的直摇头,“我这人参年头不行,撑不住,赶紧让王春上镇上买去,至少百年以上的才成!”
  “哎!”于婶应了,撒腿就往厨房跑,然后直接哭着给几人跪下了,百年的人参哪是他们这人家买得起的,“春小子,婶子求你了,能不能先去镇上佘点人参回来救救我们家平子,等平子生完了,婶子一定想办法还上!”
  王春被吓了一跳,连忙拽着于婶起来,“婶子你别急,于哥儿平常和我关系不错,我哪能不管,我这就去。”
  “等等。”白然拦住跑往外跑的两人,“咱村子离镇上太远,来回时间太久,我那有棵人参,大约三四百年了,先拿来用着。”
  “婶子先谢谢你们了!”于婶又是急又是哭的,眼睛都肿了,立马又要给几人跪下,王春赶忙拦着,白然则拉着傻子就往家里奔。
  那人参一直被他好好存着,原本就是想救急用的,现在倒是正好,回家到拿出来他便贴身放好,又奔回了老于家。
  他让傻子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屋送人参,趁大家忙活的时候又将全身上下的异能挤了一遍,悄悄传递到于平体内,完事出去继续和王春守在厨房。
  直到天快亮了,第一个孩子才算呱呱坠地,相隔不到一个时辰,第二个也出来了。
  异能消耗过度加上一夜未眠,白然的脸色比王春的还要吓人,傻子害怕了,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不管干啥也不松开,似乎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似的。
  白然一是没力气了,二也是习惯了,任由傻子拉着自己,等屋子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带着人进去。
  折腾了这么么久,于平早就昏睡过去,李牛守在他旁边,一会摸摸头一会又碰碰手盖盖被子的,偶尔抬起头看看被周氏和于婶抱着喂米汤的小包子,傻呵呵的笑着。
  是两个小子,瘦瘦小小的,皮肤皱皱的,像两只没长毛的小猴子。
  好在母子平安。
  赵郎中岁数大了,这熬了一宿有些受不住,一边给俩小子探完脉一边捶腰,“于哥儿身子骨不错,这段时间好好养着,等出了月子就没事了,至于这俩小子在胎里养的就不好,月份也不够,弱点是铁定的,慢慢调理吧,我先走了,有事再去我家叫我。”
  “哎,谢谢赵大哥了。”于婶把孩子暂时递给李牛抱着,笑着拿出事先准备的诊金给了赵郎中,将人送出门。
  那么小小的一团窝在怀里,李牛抱孩子的动作僵硬,连低头的动作都不敢太大,嘴止不住的上翘,比傻子还要呆上几分。
  小包子呆的不舒服,哇的一声就哭出来,李牛手忙脚乱的,王春看不过去,将孩子接过来哄了哄。
  白然旁边的傻子难得也对这小小的一团产生了兴趣,伸出手指往那小脸上戳了戳,没两下又给戳哭了,然后他咧着嘴笑了,眼睛都快笑没了。
  王春赶忙又嗯嗯啊啊的哄着,白然一巴掌打在傻子又想伸过去的贼手上,白了他两眼。
  恰巧于婶回来,看俩人互动乐了,对傻子说道:“博恩喜欢孩子就让你家白哥儿给你生,一口气多生几个。”
  傻子歪头看看于婶,又看看王春,看看两个小包子,不懂。
  王春眼睛一转,教着傻子抱住孩子,“以后晚上睡觉你就抱着你媳妇睡,睡多了就能生娃了,就是有这个。”
  傻子看着怀里的小孩眼睛亮亮的,再看白然裂开嘴吐出四个字,“小然,生娃。”
  “……”白然揉了揉眉心,抬腿就想踹,可看到那小孩子还没被抱走硬生生忍住了,把孩子抱回给于婶,“得了,先办正事吧,这里于婶和周婶先看着,李牛,咱去村长家给你媳妇讨个公道去。”
  “哎,我听你的!”李牛又给于平掖了掖被脚,站起身就要往我走,于婶赶忙把人拉着,“到底咋回事?”
  李牛想起昨天的事,顿时就被点了把火似的,“还能咋回事,就是那白老太太!”
  白然说道:“我虽然看不上老白家,但这是白老太太只能算是无意,真正想害你媳妇的是张兰,我亲眼看着她被踹的时候明明已经站稳了,却故意扑到于婶,撞到于平。”

  ☆、第二十四章

  
  如果说一开始是被点了把火,那白然的话无异于在这把火里加了一车的干柴。
  李牛是个农家汉子,没读过书,除了地里活外懂得不多,但他知道他疼到心坎里的媳妇和刚出生的儿子差点被人给祸害死,他要是不去把那张兰那贱人给撕了,他都不配当个爷们。
  “咋能这样呢!”于婶的性子软,看着自己遭了罪差点没顶过去的儿子和两个不足月病怏怏的孙子,眼泪顿时又开始止不住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于平他爹又去的早,她一个女人拉扯大孩子不容易,嫁儿子她认了,可要她儿子和孙子去死,那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我去宰了她!”李牛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儿子,双目赤红,扭身就要往外走。
  于婶赶忙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门口,用全身的劲将李牛推了回去,她比谁都想杀了那个女人,可是不行啊。
  “你那是杀人啊,是要被砍头的,真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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