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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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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谧见有人扣他脉口,第一反应便是要反制,却是被罗立握住。
  “谧,这是大夫。”罗立的眼里温柔如昔,却泛着隐隐的哀伤。他知道,禹谧的记忆回到了接受禁术之前了。
  禹谧闻言看了一眼龑没,这才放松了下来。他强撑着眼皮,看着罗立。
  龑没放下手腕,将它沉入药水里,转过身对罗立微微摇头。
  罗立知道没那么快好,也只有点点头。
  “现下多与他说说话,别让他睡着,泡满半个时辰再起来,”龑没道,“能多用一些饭食最好,可以少用药丸。药丸用多了,胃口也退了,以后解除禁术,还是需要进饭食的。”
  “好,多谢。”罗立点头,出去让奴仆准备一些软乎的米饭和小菜,放在小炉上暖着。
  龑没每隔一刻都会替他把脉,除此之外,罗立都在断断续续地与禹谧说话。单纯是罗立在说,禹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话,时而闭上眼睛,却只一忽儿便强撑着睁开。罗立看着揪心不已,知道禹谧怕自己又昏睡了过去。
  好容易半个时辰过去,罗立将禹谧抱起来擦身穿衣,龑没直接走了。
  “阿力,我……怎么了?”禹谧说一句话都得停两下。
  罗立看着他强撑着眼皮,不免又加快了动作。他道:“没事,就病了。想吃些东西吗?我喂你。”
  禹谧看着他的眼眸,点点头。其实他感觉嘴里苦得很,从舌根到喉口,都是苦味,根本没什么胃口。
  罗立将他抱去桌边坐下,盛了一小碗饭,见禹谧的目光落到菜上,便先给他尝尝菜式。他看着禹谧缓慢地咀嚼,便问:“好吃吗?”
  “嗯。”禹谧努力要给他个笑,却是怎么都牵不起嘴角。
  “好吃,便多吃一些。”罗立一勺一勺喂得很耐性。才一会儿,他夹起的菜落到桌上。禹谧已昏睡了过去,大概是嘴里的苦味消去了一些,嘴角终于略微上扬。
  罗立将他抱去床上,拿棉帕替他擦拭。待他下一次醒来,就不知道是不是能认出他了,罗立一脸惆怅……
  若弥京都,一辆马车碾过青砖往城南奔去。没多一会儿,马车在虞家门口停下。司阍打开门看了看,发现是任府的马车,便立马让人去里头通报,一面赶紧打开大门。
  任桑榆扶着虞清溪下马车,也不看那些个虚礼,便直接进去了。春华他们跟在后头,拎着任府带过来的年礼。
  还没走到屋,虞冯氏便领着一众奴婢迎了出来。大约是团在家里已久,脸上都是恹恹的。她对着笑道:“今儿个一早鹊便叫个不停,原来是桑榆来了!”
  任桑榆往枝头看去,连个喜鹊窝都没有。
  虞冯氏讪讪一笑,这么较真!不过,此“贤婿”只那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树桠,并没有说什么。
  “母亲,父亲出去已久,我们便是回来看看。”虞清溪道。
  “好好。”虞冯氏总算是看到嫁出去的庶子了,只那么一瞬,又望着任桑榆道,“桑榆啊,外头冷,赶紧进屋!”
  “是,岳母!”任桑榆一笑,牵着虞清溪随虞冯氏走进去。
  “桑榆,听说昨儿个授官了?”才落座,茶还没有奉上,虞冯氏便开口问道。
  “是,”任桑榆点头,“年后便要外放甘棠镇任职,还望岳翁岳母好生照顾自己。”
  虞冯氏笑着点头:“听说还是盐官?”
  任桑榆看了她一眼:“岳母的消息真是灵通!”他昨儿个被授了镜水盐湖盐课司大使,虽只有正八品的官位,却足以让田相与他父亲大吃一惊了。
  “哪里!”虞冯氏扶了扶头上的金钗,“虽说母亲这一阵一直在家为你们父亲祈福,可常来往的夫人们还是会过来看看我的。昨儿个世家子弟考核授官,桑榆得了第一,还授了……那什么盐官,一下午便是许多夫人过来与我说了!可真真是长脸!”
  长脸这一说,好吧,庶子夫婿也算!厅里的奴仆们纷纷如是想着。
  “那是先生教导得好。”任桑榆道。
  “田相……可有再收学生的意向?”虞冯氏探头问去。
  “这个倒是不知。”任桑榆瞬间明白了,“田相收学生倒是不看家世,但凭他亲自考校,合他心意便收。我父亲当初替我去求名额,也是分毫面子都不卖的。”
  “哪里!”虞冯氏摆手,“你父亲可是户部尚书!”
  “尚书的面子能大过丞相?”任桑榆看他。
  “这……”虞冯氏犹豫了,“华庭年岁也是有了,倒是想着能不能考个功名甚么的……”
  虞清溪看向屋外,虞华庭此人一直受虞家请的先生追捧,一斗恨不得捧成十石,念书十载,童生都未有考到。自家亲子自家疼,虞冯氏偏就一直认为是门庭连累了华庭的才学,每次考学结束,她都要骂骂咧咧好一阵时日。
  “岳母,不若这样,”任桑榆按着额角道,“华庭可有出色的文章,我拿着去给先生先过过目,看他的意思。”
  “这样!那太好了!”虞冯氏拊掌,一挥手对旁边的奴仆道,“快快去将二少爷和祁先生请过来,顺带拿一份他最近写的文章来。”
  “是!”奴仆应了下去。
  虞冯氏转过来再对上任桑榆和虞清溪,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喜悦,正想拿杯茶水来缓缓尴尬,却发现茶水都没上。她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丫鬟:“怎的茶水到现在还没上!”
  丫鬟很委屈,小声地对虞冯氏道:“夫人您说的,看看情况再上茶水。”
  “夫人我……”虞冯氏飞快地瞥了一眼任桑榆和虞清溪,又对丫鬟道,“我以为又是哪个不讨喜的过来了!”
  “哦。”丫鬟只得应,明明夫人是知道五少爷和姑爷要过来的。
  “还不赶紧去取茶水点心!”虞冯氏剐了她一眼。
  “是是!”丫鬟诺诺点头,赶紧出去。
  “嘿嘿,”虞冯氏对任桑榆笑道,“也是我这当主母的太过亲慈,一个两个都不把我当回事。”
  虞清溪听到“一个两个”的时候,感觉虞冯氏的两道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一顿。他一笑,伸手握了握任桑榆的手,好似有些凉,便将手炉塞到他手里。
  任桑榆转而看他,淡淡一笑。
  虞冯氏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腻腻歪歪,心里又将那碍眼的庶子以念佛的速度骂过千百遍!
  作者有话要说:
  龑没是直男,三十几岁,孙子都已经出来了。不过。。。


第44章 请辞
  虞华庭跟着他夫子祁先生匆匆赶来,一个眉飞色舞,一个忧心忡忡。
  “母亲!”虞华庭跨进来,大喊,“您要请田相来给我做夫子?”
  任桑榆抬眼看了一下,暗暗摇头。
  虞冯氏好似那事是板上钉钉了,笑着点头:“你将写的最好的文章给桑榆,让田相看看。”
  虞华庭往那祁先生瞥了一眼,示意他递出文章。祁先生摸了一把汗,将那纸稿递了过去,颤颤巍巍,似递非递。
  “跑两步都成这幅腔调!”虞华庭斜了那夫子一眼,非常不满,伸手扯了那纸稿递到任桑榆面前,“弟夫先给看一看!”他有心想出风头,所以让任桑榆先看。
  祁先生退到后头,恨不得想躲到屋外去。
  任桑榆看了一眼虞华庭,又看了一眼祁先生,倒是也没说什么。他打开纸稿一扫,倒是笑了。
  “如何?”虞冯氏见任桑榆笑了,也是满脸的笑。这次的笑可不是堆出来,是心里绽放出来的,真真的笑。
  任桑榆捏着纸稿问虞华庭:“这文章可全部由你执笔?”
  “当然……”虞华庭答得极快,又很快止了音,“不全是,好几处是先生替我改了的!我便是说,我写得蛮好的,作甚要改,平添了麻烦!”
  祁先生将头埋了埋,不敢作声。
  “余以为风骨乃是行文精髓,祁先生以为如何?”任桑榆道。
  “什么……”虞华庭抓抓脑袋,“行……”
  “忏愧。”祁先生叹,上前拜下,“老朽有负虞老爷嘱托,实在愧颜。今请辞去,望少爷觅得良师。”任桑榆的意思他明白,华庭的行文遣词自然是与他不能比,光拿华庭作的文实在不能看,他便特意改了改,让华庭抄一遍,哪知里头便是更泾渭分明!以任桑榆的眼力是立马看出了,明明确确地说与他听。
  虞冯氏以为是先生请的不好,被任桑榆看出来,这先生才自请离开的,不免有些恼怒他耽搁自家儿子数年。不过,这人讨巧地说觅得良师,便很得她的心意。虞冯氏好似看到华庭拜入田相门下,此后封官加爵无限风光。她“大度”一笑:“先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祁先生脸上一黑。
  “虽先生未尽责,可虞家不是不讲道理的,”虞冯氏朝旁边管家一招,“束修不必罚去,管家照常发放,另多加二十两银子做盘缠。”
  祁先生本想替自己洗刷清白,可想着快到手的束修和二十两银子盘缠,便没有说话。反正,名声什么的,待虞家二少的水平在那里,只待拿出去,众人便能分明。他低下头,道:“多谢夫人。”
  虞冯氏通体舒畅,点头让他离开。她惦记着拜田相为师的事,连忙道:“桑榆,是不是让华庭重新写一篇文章?”
  “我明日便写,那是小事,我写来很快!”虞华庭十分得意,“弟夫,到时候我差人送去任府。”
  “行吧。”任桑榆只得点头。
  “母亲,父亲离开京都之后,家里可一切安好?”虞清溪不想任桑榆与她们对牛弹琴,便想着早早把今日的目的给了了。
  “一切安好!”虞冯氏线下心情倒是不错。
  “将临年下,待朝里封笔,任府上下都要返本家。”虞清溪道,“我们这次过来一则是看看母亲可安好,再则便是将年礼提前送来,预祝父亲母亲福寿安康。”
  “好!”虞冯氏听闻专程送年礼过来,连连点头。
  “清溪,你进去看看姨娘,我在这里坐坐。”任桑榆对他道,“怕是过了年便要跟着我直接去上任,以后要见一面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是,清溪你赶紧去你姨娘那看看。”虞冯氏不知想到什么,立马催促道。
  “好,”虞清溪起身,“那夫君安坐。”
  虞冯氏看着虞清溪走远,立马使了个眼色给丫鬟:“快给贤婿端些点心,贤婿一路乏了,也好填补填补。”
  “还好,午上用得多,现下倒是不饿,母亲不必麻烦。”任桑榆捕捉到虞冯氏那一道意味不明的眼色,便如是道。
  “不吃吗?”虞冯氏有些失望,见任桑榆看着他,便道,“虞家的点心很好吃的呢!”
  “什么点心?”一直听着的虞华庭问道,“有鲍鱼面好吃吗?”
  “咳咳……你怎么还在这儿!”虞冯氏眼神一闪。
  “我一直留在这儿啊!”虞华庭拍着胸脯道,“父亲和兄长不在家,可不得由我看着点!”他转而对任桑榆道,“弟夫,要我说,那些个点心都甜腻腻的,不若一碗鲍鱼面鲜香!来一碗尝尝?”
  “你!”虞冯氏见虞华庭将她的好事搅和了,气得直抖。
  “母亲,用不着这般抠门!鲍鱼面又不值几个钱!”虞华庭道,“来啊,去做鲍鱼面!哪有家里女婿上门不吃席的!”
  虞冯氏气了个仰倒,虞华庭却是不看她,父亲与他说过,不要学他母亲妇人小家子气。虞华庭转而便与任桑榆说东街酒楼,西街妓馆,也不看听的人面色不愉,只当他是羞的。
  “华庭!原道你月例怎花得这么快,都是花在妓馆了!”虞冯氏喝道。
  “母亲,这不是应该的吗?”虞华庭满不在乎,不好跟他母亲说父亲去妓馆可是比他早多了。
  虞冯氏脸上不好看,看了一眼任桑榆,便赶紧岔开话题,道:“”桑榆啊,此次外放,清溪可是与你一同去?”
  “自然。”任桑榆点头。
  “那亲家母前谁尽孝?”虞冯氏问。
  “我两位嫂嫂都在,倒是不担心。”任桑榆道,“再说,尽孝也不是非要在跟前。”
  “长嫂尽的是长嫂的孝,怎能就此不在跟前。”虞冯氏皱眉道。
  任桑榆抬眼看她,却是不语。
  虞冯氏见他看过来,以为是寻她拿个主意,便道:“按我说,清溪便留在京都,好好在亲家母面前替桑榆你尽孝。”她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我们一直在京都,也是舍不得清溪跑那么远。”
  任桑榆依旧那么看着他。
  “母亲,外放可是好事,你怎的尽说这番话!”虞华庭诧异道。他知道有些官员外放,都是带着妻儿一同上任的,毕竟这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情,三五年都是可能的。
  “你懂什么!”虞冯氏恨道,“人家都是娶个平妻带去任上,留一个在家里尽孝。”
  任桑榆了然,垂眸不语。
  “怎么劝弟夫娶平妻的……” 虞华庭说了一半才想起,家里好似有一阵就说起过让静姝嫁过去当平妻的,他顿时也悟了。若是静姝跟着去任上,那几年里肯定与任桑榆生下孩子,待回京时哪里还有清溪的位置。隔开几年,清溪定然与任桑榆冷了感情,便什么都不是了。
  虞冯氏见儿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会再帮倒忙,便对着任桑榆道:“桑榆,清溪这般悉心,定能将亲家母伺候得好好的。你现下啊,就缺个平妻,按我说,可得赶紧些。以前可是不急,这现下不是马上要外放了吗,可得抓紧些。亲家母定是还没想到这一层,不然是肯定要替你张罗了。这一时半会的也探不出什么,还不若寻个知根知底的……”
  任桑榆觉得她肯定又要将虞家嫡女推出来了,立马道:“任府从来就没有娶平妻的规矩,再则,家里现下并没有需要我纳妾的意思。”
  虞冯氏听到“纳妾”字眼,立马就蔫了下去。不过再一想,任桑榆可是马上要做盐官的人,虽说初始官阶不高,但抵不住是个肥差,以后升迁必是前途无量。再看任桑榆的个子和相貌,虞冯氏暗自点头,给这样的官员做妾,也是风光的。她连忙道:“桑榆,家里若是有要纳妾的意思,可得早些与岳母通气。”
  “桑榆知岳母疼爱清溪,”任桑榆在“疼爱”字眼上加重放缓,接着道,“按规矩,纳妾必是要由正妻首肯,岳母肯定会知晓的。”
  虞冯氏与他绕了半天,心里又急,偏生现下家里的主心骨不在,一时之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煞是热闹。
  虞华庭听到家里的嫡女要去给人做妾总是有些丢人的,可又想若亲妹子给盐官当娇妾,那必定亏待不了他这个小舅子,如此一想,他也没阻,只埋头喝茶。
  “其实,若任府真没这个规矩,我要娶平妻也是娶个男子。”任桑榆故意道。
  虞冯氏惊得眼珠都差点落地,难怪见着静姝都不动心,原来是只好男色!她复杂地看了一眼虞华庭,心里有些舍不得。
  虞华庭正懵在任桑榆的话语里,冷不丁感受到虞冯氏诡异的目光,不觉身上一寒。难不成他母亲要将他送去任府做平妻?跟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出的庶子平起平坐?他抖了抖。
  任桑榆看着两人安静下来,开始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他托起茶盏,缓缓饮茶,不再言语。而去后院寻姨娘的虞清溪,此刻也是在柒朵院饮茶。春雨将年礼捧出来,客套地说了几句好话。两厢客套结束,虞清溪看了一眼七姨娘身边的奴仆阿曼,又看了一眼春雨,道:“你们先下去,我与姨娘有话说。”
  阿曼便领着春雨福身下去。
  “七姨娘”早就发觉虞清溪探究地扫过她几次,便在奴仆下去之后,直接对虞清溪道:“我不是花殇。”
  虞清溪闻言挑眉,果然身份之下,人都是能换的,西十六街倒夜香的阿臭是,虞府七姨娘也是。虞清溪按了按眉头想,若是他想离开任府办点事,是不是也会有个“虞清溪”顶替进来?
  “她去哪儿了?”虞清溪问。
  “不知。”“七姨娘”摇头。
  虞清溪也不再说什么,拿着一盏茶慢慢饮着。罗立不在,花殇也不在,连平时公中诸多的消息现下也少了大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想起之前公中有消息道,罗那西望山山脉火神发怒掩埋兵士十万。西望山火神发怒是在罗立离开之后的事情,到底那处发生了什么?会有什么事让罗立离开这么久?
  一杯茶水饮完,虞清溪按下思绪,看姨娘的时间都蹭够了。他起身,与“七姨娘”道别,可以与任桑榆离开了。
  回到厅里的时候,虞清溪发现三人安静地坐着,气氛很奇怪。
  “回来了?”任桑榆起身,握了握他的手,“外头冷吧,看你手凉的。”他握着清溪的手合在手心里搓了几下,从怀里掏出手炉按到他手心里。
  “还好的,路上吹风了,自然手就凉了。”虞清溪温温地道,“一会儿就能暖起来。”
  “姨娘那里有摆炭炉吗?”任桑榆道。
  “好像……没有。”虞清溪想了想道。
  “七姨娘性子跳脱,不爱拘在屋子里,摆了炭盆也是无用。”虞冯氏道。
  “原来是这样……”虞清溪意义不明地扫过虞冯氏。
  “嗯,自从你出府之后,你姨娘性子就越发活跃。”虞冯氏道,“你母亲我领着大家给你父亲祈福,保佑他一路上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偏生就她不在乎。姨娘便是这么不懂规矩,家教涵养都是天生的,你母亲我想扶扶她,都是扶不起。”
  “母亲,”任桑榆看向虞冯氏,“我倒是一直想问,你当初为甚想到将姨娘的孩子送到任府来的?”
  虞冯氏眼睛眨巴了几下,她意在说庶出的上不了台面,怎么听不明白?非要想那么远! 她拿帕子掩着嘴笑得很尴尬:“这不是让任府教教清溪规矩嘛。”
  “哦,母亲在家一直道,嫡出庶出的教导必须由当家主母一一把住,不若这主母也是不必当了。”任桑榆挑眉道,“我是不知当主母的学问如此深奥,一家有一家的法子。”他转而对虞清溪道,“清溪,母亲常夸你聪慧,料想这些是难不倒你的。”
  “是。”虞清溪垂眸抿唇。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岳母,我们便就此告别。”任桑榆起身,握着虞清溪的手离开虞家。
  虞冯氏呆坐在椅上好久,才问虞华庭:“他的意思是……我不若那个姨娘养的?”
  虞华庭望天,想装作不懂行不行?不然母亲肯定拿他出气!他突然道:“哎!鲍鱼面还没吃呢,怎就走了呢!既然他们不吃,那便全由我吃了罢!”
  “就知道吃!”虞冯氏正恼,便甩了他一句。
  回府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行,虞家主母是呆了,可管家一直站在旁边,倒是没糊涂,准备了合适的回礼让他们带回去。
  “清溪啊,你以前受苦了,夫君以后定会好好待你!”任桑榆揽着虞清溪的腰道。
  虞清溪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夫君,我离开之后,你们聊了什么?”
  “你母亲还想着要将嫡女嫁过来当平妻,难道她忘记上次在任府丢脸的事?”任桑榆道。
  “家里嫡女不止一个。”虞清溪道。
  任桑榆顿了一下,道:“真是孜孜不倦!”
  虞清溪嘴角一勾:“夫君如何答她?”
  “我与她说,即使要娶平妻,也是只娶男子。”任桑榆撑了脑袋斜斜看他。
  虞清溪看他。
  “清溪,我堵堵她而已,并不是真话。”任桑榆立马与他说。他也是料想她不会把嫡子再嫁进来,才如此说的。不管嫡子庶子,都生不了孩子,进来一个正妻,就没必要塞个平妻了。而且,这么一来还能绝了他们将嫡女塞过来的意图。
  虞清溪还是那么看着他。
  任桑榆心下一思,皱眉:“不会吧,嫡子是双儿?”
  虞清溪一笑:“不是。”
  “那就好。”任桑榆看着他道,“等外放了,就没这等事了。”
  “嗯。”虞清溪握了握任桑榆的手,将手炉塞到他手里,将他的手拢了拢。
  任桑榆因为以前的身子一直不怎么好,到冬天手都是冰凉的,现在时常被虞清溪惦记着,心里觉得很是暖融。他感觉到,清溪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久,他想,总有一起他能占得清溪全部的心思!


第45章 文稿
  虞华庭原本说很快写完的文稿,却是在半月之后才送到任桑榆手里。任桑榆看了个开头,便不住地捏眉心。
  “怎么了?”虞清溪正在一旁看账,搁笔之际见任桑榆如此动作,便过去替他揉脑穴。
  任桑榆不语,捏着纸停了半晌才递与虞清溪看。
  虞清溪才看了两行,便按下:“虞华庭写的?”
  “嗯。”任桑榆点头。他还能记得他们提到过虞家其中一个夫子,方先生曾赞过华庭“此子聪慧”这话。难不成虞家请的夫子都是这般睁眼瞎?
  “那你便将这艳词退回虞家去,也不必退给华庭,但看谁接了。”虞清溪道,“反正虞家老爷也快回来了,此事不怕他们闹哄。”
  “我也是这意思。”任桑榆道。若虞华庭真有才学,他倒是愿意帮他推荐个好的先生。现下这纸稿看来,怕是很难!
  虞清溪将账本合上,道:“我去相顾苑看看,听说就这么几天内要封笔了,趁着离开京都前,我将这些账册交还给母亲。”
  “嗯,我与你一同去。”任桑榆也起身,“今儿个还早,一会儿不若去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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