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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嫁_莫如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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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梁长老笑了笑,眼神中担着赞赏,顺便连蒋素桓也被他多看了一眼:“那便开始罢。请各位弟子就位,在你们面前,是八碗药汤。此时需要你们连续逐一喝八口,然后在一炷香之内写出每一碗药汤中所包含的药材。”
弟子们微微为难,这个题目果然不容易。
等到梁长老说开始,弟子们快速喝药,这不是喝完一碗写一碗,而是连续喝八碗,这需要很强的记忆力和辫药能力,因为八碗混在一起会串味。
任兼看了看蒋素桓,只见蒋素桓不徐不疾,喝完一口先顿了一下,将药材的名字印记在心里,再喝下一碗。等他把八碗喝完,心中有数,你会发现他下笔如有神,丝毫不停顿,写完一张接着一张。
时间到后,有人来审核弟子们的答案,这一轮刷下去一个人,其中只剩下五个。
梁长老说道:“第二题,把你们刚才所尝到的药材,组合成五张方子,需要做到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蒋素桓微微点头,这次考验的弟子们对药方的掌握,是否够多,够精。
凝神想了一下,蒋素桓列出五个方子,每个方子刚好一样多的药材,且不重复。
这一题又刷下去一个人,现场剩下四个人,其中夏俊玺稳稳过关。
夏佑霖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但是蒋素桓临时冲出来,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总想着把蒋素桓刷下去。
“第三题。”梁长老挥挥手,让几个年岁不一的病人进来,站在他们两米开外:“按你们所见,替他们每人开一个方子。”
俗话说望闻问切,只看一个人的外表就开方子,这就算是老中医,也需要谨慎。
蒋素桓对这道题有些不是那么理解,不过还是仔细观察前面的四个人。
第一个小孩儿,鼻头发红,不时吸鼻涕,自然是感冒了,开一味最普通的麻黄汤即可。
第二个年轻妇人,脸色难看,额头微汗,嘴唇又显得干燥。再看她的嘴唇,却颜色略深。蒋素桓笔下一走,开了一味承气营养汤,功效是养阴通便。
第三位中年男人,也是微微冒汗,他的不同之处在于眼睛赤红,不时用手去揉揉眼睛,神情显得难受发闷,恍惚。蒋素桓给他开了一个方子叫做防风通圣散,作用是疏风解表,泄热通便。
第四位是个年长老者,他看上去略发胖,但仔细一看又不像发胖,而是微微浮肿。再看他的神情,显得有点不安,听到点声音便反应大,这是容易受惊的表现。
蒋素桓想了想,给老者开的是十味温胆汤,作用是化痰宁心,和胃止呕。
四个方子书写完毕,被收上去核验,最后梁长老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方子,笑道:“今天有两位弟子表现得十分出色,一个是夏俊玺,一个是蒋素桓,据我所知,他们都是来自夏氏。”眼神瞧着待在边上的夏佑霖,笑道:“夏氏果然名不虚传。”
“梁长老谬赞了。”夏佑霖客气道,虽则心里高兴,但是蒋素桓始终是他的心头之刺。
“来看最后一题,若是你们都通过了,就可以拿到赤牌。”梁长老叫来一个人,坐在那里,叫他们轮番把脉:“这位病人身怀疾病,你们来看看,他究竟是什么病?”
俩个人心头疑惑,能把脉自然就能知道是什么病,难道最后一题这么难?
“呵呵,年轻人莫要托大,还是先看了再说吧。”梁长老呵呵笑道。
蒋素桓马上收敛了神色,首先上前把脉,片刻之后果然皱眉不语。他感受不出来,这位的脉数是什么病,貌似一切都正常,他真的有病?
不不,有病不一定会表现在脉数上,蒋素桓发现自己被梁长老带进了误区。于是他很干脆地收回手,站回原地。
轮到夏俊玺去把脉,反应跟蒋素桓一样,十分疑惑。
“如何?”梁长老问他。
“长老,此人没病。”夏俊玺直接道。
“可我已说了,此人身怀疾病。”梁长老笑道。
夏俊玺皱眉,只好再次观察这位病人,但是其脸色红润,脉象正常。
“你认为呢?”梁长老又问蒋素桓。
蒋素桓不答反问,只不过问的是那位病者:“请问这位大哥,可是有痔疮?”
那病者一愣,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痔疮?”
蒋素桓说道:“我观你坐下和坐下之后的表现,均是小心翼翼,但是身上又无伤处,精神又不见困顿,因此有此猜测。”
夏俊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对梁长老说:“是弟子托大了。”他一心扑在脉象和病人的神色脸色上,倒是一开始没有注意很多细节,他在临床上的经验不如蒋素桓。
“不错,你确实不够细心。”梁长老惋惜道:“不过不需要灰心气馁,下个月再来也是一样。”
夏俊玺应是,夏佑霖则是不敢置信,他儿子没有通过?
梁长老对蒋素桓说:“你十分有才华,对药材的掌握炉火纯青,对方子的掌握广而精髓,更有一颗对病者全神贯注的内心,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药师。”
蒋素桓受宠若惊,说道:“谢谢梁长老,晚辈还需努力。”
梁长老笑道:“赤牌对你而言实在是轻而易举,你可要挑战黄牌?”他直接跳过了橙牌。
蒋素桓说道:“不瞒梁长老,晚辈此刻跃跃欲试,其实想挑战青牌。”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均倒抽一口凉气,他说什么?想挑战青牌!
夏佑霖直接冲他翻白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青牌是大街上卖的白菜,说要就要吗??他担当夏氏的家主之位,也只是做到绿牌而已,连族内的长老,也就两位五十余岁的青牌长老。
梁长老的反应却不一样,他首先看了看任兼,虽然不知道蒋素桓和任兼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能得到任兼的引荐,肯定不是普通人。他说道:“你想挑战青牌?很好,不过青牌可不容易。”
蒋素桓说:“晚辈不怕。”
梁长老严肃着神情说:“那么,请跟我到别处去。”
“桓儿。”他要走了,夏俊轻喊了他一声。
“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蒋素桓对他叮嘱道,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夏俊轻知道他是去考核,这次考核对于蒋素桓来说很重要,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种异样,他的桓儿要一飞冲天了呢,自己却不见进步。
神情颓然,气馁。
“小伙子,看来你媳妇是个能人。”任兼跟他搭话道。
“那是自然,桓儿的本事,不是等闲人可以比拟的。”夏俊轻马上神气起来,眼神若有所指地瞟着夏家父子。
“哼!不知天高地厚。”夏佑霖的回击不痛不痒,其实心里十分纷乱,若是蒋素桓果真难道青牌,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若是此次蒋素桓没有拿到青牌,他便要想个法子一了百了。
“他嫉妒桓儿。”夏俊轻小声说,倒也不跟夏佑霖对抗,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一时之间还改不了。
任兼将他对夏佑霖的忌讳看在眼里,问道:“你很怕他?”
夏俊轻说道:“怎能叫怕,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俗话说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付他,等以后我……”
任兼说:“以后怎么样?”
夏俊轻略微不好意思在一个外人面前说大话,便小声道:“没什么,总会好的。”
任兼笑道:“你在读书,想考科举?”
夏俊轻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任兼摇摇头:“现在读书有什么好,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夏俊轻不满道:“怎么能这样说,官场上做官的,哪个不是书生出身,若是他们没用,谁才有用?”
任兼摇头不语,夏俊轻郁闷不已。
他知道对方是个紫牌药师,肯定推崇学医才有用,可他一出生就注定不能学医。更何况,这个药师自己不也说了,他此生不再碰药,也是等于没用了。
“小伙子,我要走了。”任兼说道。
“嗯?桓儿还没出来,你要走?”夏俊轻看了看蒋素桓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任兼,这样似乎不太好。
“没错,等你媳妇出来,你跟他说一声。”任兼从怀里掏出把木扇,交给夏俊轻:“这个是给你的,如果你想考科举当官,就去找他吧。”
夏俊轻愣愣地拿着那把扇子,然后抬头一看,任兼已经远走。
他打开手中的木扇,上面是一副喜春图,落款人有四个字:阴山居士这边蒋素桓刚刚看完一个病人,他不由地抹了一把汗。原来尚医阁中,有这么多等待治疗的重症病人,他们身上的疾病,多数是不能根治,只能持续治疗。
“我等学医之士,目的就是治病救人,只可惜医术再好,也对抗不了有些病症。”梁长老叹气道,因为刚才有一位病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自愿去了。
“这是无可奈何之事,请梁长老宽怀。我等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一生只求一个无愧于心。”
“好,好一个无愧于心。”梁长老带他进入一个房间,对他说道:“这是需要你看的最后一位病人,如果你能治好他,尚医阁便承认你是青牌药师。”
如此说来,这是长久战,拿到青牌并非一朝一夕。
蒋素桓看过病人之后,心中有些头绪,与梁长老说:“待晚辈回去仔细琢磨,届时再拿出方案,为病者治疗。”
“可。”梁长老与他一道出门:“你此番回去,先拿上一块赤牌。”
“谢谢梁长老。”蒋素桓郑重道。
众人见他二人出来,纷纷期待结果,到底蒋素桓拿到了青牌没有。
夏佑霖则是哼了声:“哪有那么容易?”考过的人都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
“桓儿,怎么样?”夏俊轻见他出来,马上迎上去问道。
“稍安勿躁,咱们回去再说。”蒋素桓拍拍他的手,轻声说,然后与梁长老等人告别。见到任兼不再了,他疑惑道:“任前辈呢?”
夏俊轻说道:“他走了。”然后想起一事,连忙把木扇逃出来给蒋素桓看:“桓儿你看,这是他给我的。”
蒋素桓看是看了,可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送给你的见面礼?”
夏俊轻呐呐说:“应该不是,他还说了一句话。”
蒋素桓看着他:“什么话?”
“他说……如若我想考科举,就去找这个人。”
蒋素桓陷入思考,随后收起扇子:“走,我们回去。”
回到夏家不久,便派人去兰氏那边告知他们回来了,并且考了赤牌。
因为说得不太清楚,只知道考了赤牌,兰氏很吃惊,连忙问秀萍:“是怎么回事?谁引荐素桓去考的?”
秀萍一问三不知:“回夫人的话,桓少爷就说了那么多,其余的奴婢也不知道。”
兰氏想了想,叫秀莲回去,马上命橙英去打听真相:“我记得二房那边的也是今天去考铭牌,估摸着也该回来了,你去打听打听情况。”
第027章
“是,夫人。”橙英立刻出去打听消息。
二房的夏家父子确实回来了,二夫人尉氏连忙问他们道:“结果如何呀?俊玺考到了什么牌?”
也是尉氏不会察言观色,明明看见父子二人都脸色不虞,还脱口而出询问结果。
所以她被夏佑霖发作了,根本不理会她,一言不发地去了书房。
“俊玺,跟我来。”
夏俊玺只好跟上,匆匆对母亲说了一声:“我没有考到铭牌,父亲心情不好,母亲切记勿要惹他心烦。”
尉氏愣愣地,竟然没考上?
橙英打听了半天,才回来禀报兰氏,她说道:“二房的少爷似是没考到铭牌,二老爷正在生气。”
兰氏闻言,说道:“他们也有今天。”虽然高兴,但是依旧不解,为何蒋素桓突然就拿到了铭牌。
“夫人若是实在疑惑,大可以直接问问桓少爷呗?”红英好笑地道。
“是啊,是我糊涂了。”兰氏也笑了。
这边蒋素桓听闻兰氏邀自己二人过去用饭,就知道兰氏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们,转身对夏俊轻说道:“走吧,母亲急召。”
夏俊轻笑着睇了他一眼:“肯定是听闻你的好消息,邀你去庆祝。”
来到兰氏这里,蒋素桓将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兰氏全盘托出。
“紫牌药师?”兰氏不无好奇和惊叹:“素桓的运气真是,令我吃惊不小,竟然遇到了一位紫牌药师。”
蒋素桓笑道:“确实是运气。”他暂时没有把冲击青牌的事情告诉兰氏,这里面的事情连夏俊轻也不知。
两人回到卧房,蒋素桓自去沐浴,回来看见夏俊轻在发呆,手里拿着任兼给他的扇子。
“这个阴山居士,是何方神圣,你可听说过?”蒋素桓这样问他。
“不曾呢。”夏俊轻恍惚地摇头,双眼还是呆呆。
“傻兔子,你对这扇子有何感想?”
“我……”夏俊轻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说道:“我也想变得更好,能与桓儿并肩。”如果他们之间,只有蒋素桓在进步,那两人的感情终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湮灭。
蒋素桓也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既然如此,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如果夏俊轻能变得强一些,蒋素桓哪有不开心的道理,他巴不得呢。
“嗯,谢谢桓儿。”夏俊轻并不知道,蒋素桓自愿耽误自己研究病症的时间,只为了他。
第二天上午,二人与兰氏报备过后,再次出门。
这位阴山居士住在哪里,起初蒋素桓捉摸不透,后来看见扇子的喜春图一角,他突然就开窍了。
便把这幅图拿给卖字画扇子的掌柜看看,那掌柜果然是个识货的人,说他知道这个阴山居士,就在城外的五里坡处。
“小伙子,若是去找他,别忘了买上两斤好酒。”那掌柜提醒道。
蒋素桓和夏俊轻笑了笑,相携买酒买菜去。
刘旺驾着马车,送他们到城外五里坡。
果真好找,那人用石头在家门口写着狂放豪气的大名。
“福运酒楼的桃花酒,徐记烧腊店的烤鸭。一个是满身药味的臭药师,一个是者乎者也的酸书生,老朽说得可对呀?”
两人望过去,一个白发老者卧在石头上打盹儿,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脸上靠着一顶旧草帽。
蒋素桓说道:“前辈好,不知前辈有空没有,一起喝两杯?”
阴山居士说道:“嘿嘿嘿,有有有,好酒好菜拿进来!”他跳下石头,行动敏捷,半点儿都不像年事已高的人。
“那就打扰了。”二人相携走进去,在屋里坐下,蒋素桓摆好酒菜,笑道:“我姓蒋,是个药师没错。他姓夏,是个书生前辈也猜对了。”
夏俊轻补充道:“居士先生,我们是夫妻。”
阴山居士呵呵笑:“夫妻好啊,唔唔,烤鸭也不错。”原来他已经吃上了:“嘿嘿嘿,老朽没吃早饭,让两位见笑了。”说着一杯酒下肚,露出满足的神情。
夏俊轻从怀里掏出那把扇子,踌躇地开开合合,始终不知道怎么说。
蒋素桓也不管他,让他自己说。
“居士先生,您认识一位叫做任兼的药师吗?”
“嗯?任兼,是谁啊?”阴山居士吃吃喝喝,全无留心。
“您看这把扇子,这是他给我的。”夏俊轻连忙给他看。
阴山居士看了一眼,吃东西的速度依旧很快:“哦,是他啊,认识认识,怎么着?”
夏俊轻说道:“那就太好了,他说让我来找您,因为我想考科举。”
“呸呸,考科举关我屁事?”阴山居士瞪着他说道。
“额?”夏俊轻傻眼:“可是他说……”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你什么人?是你老子不是?”阴山居士想了想,又道:“老朽都多少年没握过笔了,居然叫我教学生?”
夏俊轻说道:“一定是您有过人之处,他才向我推荐您。”
阴山居士说道:“那是当然,老朽当年也是文坛里的风流人物,要不是……”要不是什么,他始终没说,只是话锋一转说道:“行行行,看在这些好酒好菜的份上,老朽可以教导你。不过有几点要求。”
蒋素桓才开口:“什么要求,您说。”
阴山居士说:“很简单,既然要做老朽的学生,那就要完全听老朽的调/教,考科举可不是光会读书就行的,你做人都不会做,考上了还是个死字。”就好比,当年的他自己。
“前辈说的没错,这正是他需要的。”蒋素桓很赞同这点,如果阴山居士是个严师,能把夏俊轻调/教好,那是再好不过。
“嗯,那就从今天开始留下吧,先从做家务活学起。”阴山居士看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屋子,说道。
“……”
xxxxxxxxxx
这天回去之后,夏俊轻就病了,似乎很严重,府里传言他要完。
其他各房听闻之后,表现均是事不关己,如果夏俊轻能自然病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华氏说道:“派人过去看看,是否真的病重。”
夏佑霖说道:“已经派去了,确实是生了严重的病,这种病不好治疗。”他自己是个药师,最清楚不过:“娘,既然这小子迟早要病死,不如……”
“佑霖,你太心急了,我们当初答应过公主,不能取他们性命。”华氏说道。
“没错,我倒也不在意那小子,只是……”夏佑霖说:“姓蒋的小子,不能不防,他迟早会比俊玺更出色。”
华氏轻哼:“现在已经比俊玺出色了,我听闻他考了赤牌,我正想问问呢,是谁替他引荐的?”
夏佑霖脸色难看道:“那个人儿子也不认识,应该是外来人,可是尚医阁的梁长老似乎认识他。”给人一种来头不小的感觉。
“你的意思?”华氏瞧着他。
“儿子的意思是,趁此机会,悄悄地……”夏佑霖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若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就不要轻易动手。”华氏说道。
“娘放心,我肯定会小心。”夏佑霖说道。
没多久就传出,夏俊轻被送去庄子上养病。这事情是兰氏去求华氏的,华氏也首肯了。
她只是问道:“他媳妇呢,理应同去照顾才是。”
兰氏说道:“是同去了。”
出行的当日,确实是去了庄子。只不过在半路上遇到了强盗,这群强盗不像是来劫财,反而像是来杀人的。
所幸蒋素桓早有防备,身边带着不少壮汉,都是花钱请来的亡命之徒,对付那些强盗不在话下。
蒋素桓一声令下,叫他们活捉几人,其余放走。他要让这群强盗回去告诉那些背后人,他们握住了把柄。
这招虽然险要,但是起码可以敲山震虎。
“蠢货!”华氏得知夏佑霖动手了,最后还失败了,气得险些晕过去,更是对夏佑霖怒骂:“我不是叫你保证万无一失才动手的吗?”
夏佑霖冤枉道:“谁知那群人这么不顶事,连几个汉子都打不赢。”
“现在怎么办?他们抓了活口?”华氏担心的是事情败露,夏氏的名声毁于一旦。
“娘不用担心,那些人不知道谁是雇主,只有中间人知道。”所幸他们不是直接联系强盗。
与此同时,蒋素桓在庄子上拷问强盗,打一鞭子问一句:“说,跟你们联系的中间人是谁?怎么找到他?”
那强盗也是硬气,挨了几十鞭子还是不肯说。
蒋素桓请来的汉子说道:“拷问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等来办,保证让他吐露实话。”
也罢,蒋素桓就把抓来的两名强盗交给了他们,只等着好消息。
“桓儿?”本该重病的夏俊轻,脸色红润地站在门口,等着蒋素桓,他探头探脑问道:“怎么样?拷问出来了吗?”
“还没有,他们在拷问。”蒋素桓走过去,摸摸呆兔子的脸:“一过来就把脸洗掉,小心露馅。”
夏俊轻拉着他的手道:“这里又没有他们的人。”
蒋素桓笑笑不语,带着他往卧室走。今晚就在这边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去阴山居士那里。
“我担心母亲。”夏俊轻说。
“母亲能在夏家平安无恙这么久,证明她比你强,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蒋素桓对兰氏倒是比较放心,现在最危险的,其实是他自己。
这么多年来,夏家允许兰氏和夏俊轻好端端地活着,说明夏家不想取他们的性命,更说明俩人对夏家没有威胁。
蒋素桓的到来和出色的表现,可以说是一下子把众多矛头揽上身,因此他才是最危险的。
“你说这次是谁懂的手?”夏俊轻疑惑道。
“不外乎是华氏和夏佑霖,应该……是夏佑霖。”蒋素桓说道,接着捏捏他的手掌:“不要想了,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第二天一早,蒋素桓带着夏俊轻出去寻医。
实际上是去找阴山居士,让夏俊轻住在那里,直到病好为之。
阴山居士为人看似不着调,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严师。他对夏俊轻的教导,连蒋素桓都觉得心疼,那是比军营的训练还辛苦。
第一天下来,夏俊轻累得像条狗,对比起那些体能训练,他反倒觉得写字读书真是太容易了。
“桓儿,真的要这样吗?”晚上替他擦药酒的时候,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蒋素桓。
“你想不想变成男子汉?想就继续坚持。”蒋素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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