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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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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见两人拉拉扯扯,脸上虽笑,眼里却没有笑意,“宋安,你这么抓着你家少爷干什么?”
方慕安用下巴点点四周的人,“我怕他走丢了。”
宋洛一个白眼翻天,“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走失?”
方慕安卡巴卡巴眼,心说这年头拐子拐的可不光是三岁小孩,你老人家要是不见了人,我这任务还有得做吗?
“你不让我抓胳膊,那就把手给我。”
宋洛皱起眉头,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你要干什么?”
方慕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的手抓在手里,“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宋洛只想着要甩脱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牵衣扯袖成何体统,你放开我。”
方慕安转向文轩,“文公子,要不你牵着他?”
文轩摊手表示他无能为力,“你家少爷说了,大庭广众之下牵衣扯袖不成体统,我和他虽然是好友,拉拉扯扯也不太方便。不过你要是怕走散,我牵着你倒是没问题。”
方慕安眼前飞过一只乌鸦,“咱们三个里面不会武功的就只有他一个……”
宋洛咬牙哼了一声,“所以呢?你给我放开。”
文轩干脆拔刀相助,上前把方慕安与宋洛的手掰开。
宋洛小声对文轩抱怨,“我就说不该带他出来丢人,文兄不听我言。”
方慕安眼都直了,宋洛这是把他拿不出手的傻子了?
文轩轻嗤一声,对宋洛笑道,“弘毅兄明明也想和他一同赏灯,何必口不对心?”
宋洛把牙都咬酸了,“绝无此事。”
文轩笑着摇摇头,走在前头给两人开路,方慕安扯着宋洛的一片衣角,心里正焦躁,前头的文轩就对他伸来一只手,稳稳地拉住了他的手。
文公子甚至都没有回头,就能在拥挤的环境下做出这等高难度的动作,捏人的力度更是不容拒绝。
☆、书童伤不起11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在街上逛,视觉冲击果然不一般,方慕安不是不想挣脱,可几番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文轩从头到尾都若无其事,几乎连看也不看方慕安,硬牵人手动作却做的无比自然。
方慕安总算知道为什么宋洛之前那么反对被抓手了,这一路遭人观赏的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宋洛全程都幸灾乐祸地看热闹,时不时对着方慕安冷哼一声。
走过人群密集处,文轩才不着痕迹地松了握方慕安的手。
方慕安全身都湿透了,一张脸也红的厉害,等他稍微恢复一点理智,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自打走进街口他就觉出不对了,这条街比其他街巷浓艳许多,楼楼门前都站着几个精容整治的美人招手迎客,旁边的城中河上也飘着光鲜亮丽的花船,远远近近都是重重叠叠的丝竹管弦之声。
莫非这就是古代的红灯区?
方慕安莫名兴奋,这二位是良心发现带他来逛青楼了吗?
来做任务之后他就没见过女人,整天围着身边的两个大老爷们打转,方慕安现在是非常地不介意借公务之便,顺带也正一正自己的三观,就算不跟美女们发生点什么,养养眼,说说话也是好的。
起码证明他还是个正常男人。
最近他被文轩弄的,十分的不正常。
说话间,文轩已经把他们带到一个无字牌的雅楼前,对宋洛做出“你先请”的姿势。
宋洛看了一眼文轩,又偷瞄一眼方慕安,深吸一口气走进门。
方慕安紧跟着宋洛一脚踏进门,一边对文轩问了句,“门口的招牌怎么没有字?”
文轩笑道,“南风馆一般都只在门口放一块无字招牌。”
“南风馆”三个字,听上去的感觉怎么这么不好。
不详的预感很快做实,方慕安下一秒就被雷劈中发了懵。
这哪里是技馆,分明是男技馆,出来迎客的美人们有的面容清秀,有的花枝招展,可那一个个分明都是男人。
事实胜于雄辩,文轩与宋洛断袖断彻底了无疑。
方慕安难免心灰意冷,木然跟着文轩宋洛上楼,嘴里小声抱怨,“二位少爷要瓢就自己来瓢,带上我干什么?”
宋洛冷笑一声,笑中满是鄙夷;文轩转转眼珠,也刻意不搭他的茬。
杂役一路将三人带到后院,方慕安的心才有些定,他眼前的小楼跟前面完全是两种风格,清幽淡雅没有一点风尘气息。
杂役敲了小楼的门,收了赏钱就退走了。
二楼传来悠扬的琴声,同前院的淫声浪曲很是格格不入。
方慕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琴,一边暗赞高雅。
原来文轩与宋洛也不是傻的,知道瓢也得瓢个有气质的。
一曲完了,才有童儿下楼应门。
小楼里的灯光随着门开照到他们身上,方慕安竟看到宋洛的小脸被泪给糊满了。
怎么了这是?
莫非小楼的主人,真的是宋洛的失之交臂?
文轩轻咳一声,从袖子里掏出手绢递给宋洛,宋洛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拿袖子遮着擦了脸。
三人跟着小童进门时,宋洛的鼻尖还红红的。
方慕安时不时地偷看他一眼,小崽子比平时收敛的何止一点半点,水汪汪的眼,微红的脸,委屈的模样让人莫名生出怜惜。
方慕安悲催地意识到他身体里作为宋安的那一部分又有些蠢蠢欲动,当下只能狠狠掐自己一下,低着头跟上楼。
小楼的主人垂手等在卧房门口迎客,方慕安一看见那人就被大大滴惊艳到了。
看年纪大概是个十□□岁的男子,容貌虽比不上宋洛可爱,也不及文轩妖艳,可他身上已褪去少年的青涩稚气,眉眼间也没有文轩那个年纪才有的圆滑世故,温良和润的气质怎么也掩盖不住。
任人看他一笑,心都要被融化了。
这么顺眼的人,不会也是这馆里的小倌吧?
文轩先对主人行礼,“浊世青莲君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就是前日派人给公子送名帖的文轩。”
青莲君忙躬身回拜,“小人身份低微,公子不必多礼,直呼我白青就是了。”
宋洛听到“白青”二字,眼里又忍不住泛酸,站在原处好半天一动不动,喃喃叫了一声,“辅仁哥哥……”
方慕安在旁听的骨头都酥了,那被叫哥哥的青莲君虽然也很高兴,脸上的表情却比宋洛淡定的多,“弘毅?”
“是。”
青莲君走上前扶住宋洛,轻轻摸了他的头,“你长大了啊。”
方慕安在一旁目瞪口呆,看宋洛那被顺毛摸的模样,青莲君是他家少爷的失之交臂无疑。
青莲君摸完宋洛,又对方慕安笑了笑,“这位小哥是……?”
方慕安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做个自我介绍,宋洛就轻瞥了他一眼,“他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只是我的书童而已。”
青莲君“哦”了一声,又对方慕安展颜一笑,把方慕安笑的浑身酥软。
这人……是不是会妖术……
否则他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也被勾了魂一样。
这种环境,这种人,再呆下去他就要往不正常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方慕安唯恐避之不及,“少爷,文公子,你们进去聊,我就不进去了。”
宋洛狠狠瞪他一眼,“不进去你想去哪?”
“我出去随便逛逛。”
文轩闻言也皱起眉头,“逛丢了怎么办?”
“来的路我都记着呢,实在不行就问路好了。”
一边说着,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楼下去了。
宋洛气的又埋怨了一回文轩,文轩听而不闻,直追着方慕安下楼来,“小安,你要去哪?”
小安??
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新称谓?
从前文轩叫他小宋安的时候,已经有够让人吃不消了,现如今他还得寸进尺地直接把姓氏也省了。
方慕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实在承受不了这么装嫩的称呼。
文轩干脆拉住方慕安的胳膊,“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玩花样的到底是我还是你们?你们在上头叙旧聊天,我反正也插不上话,还不如出去玩玩。”
文轩脸都僵了,“你要去哪玩?青楼?”
“青楼个鬼啊,我就在街上随便走走,刚才一直被你拉着,什么灯也没看到。”
文轩回头对跟下楼的童儿说了句,“告诉你家公子和宋公子,我们先出去逛逛,一会回来接他。”
这!
方慕安眼睁睁地看着文轩放人鸽子,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你想去哪逛,我陪你逛。”
“我自己能逛,干嘛要你陪。”
“我想陪!”
“可我不想让你陪!”
方慕安甩手甩不开,力气也没有人家大,只能惨兮兮地跟着走,“把少爷自己放在那成吗?”
文轩改用十指紧扣握他的手,“他们许久未见,想必有私密话说,我回避也好。”
“那白公子是什么人啊?我家少爷的情人?”
文轩噗嗤一笑,“你别胡说八道了,要说白青与宋洛的关系……大概也只能算是世交吧。”
世交一见面能哭成那个德行?
鬼才相信。
两人正说说笑笑往前厅走,撞见一个杂役引两位客人往后院来。
文轩一见来人,忙松了握方慕安的手,架势十足的行了个拜礼,“老师怎么来了?”
老师?
哪来的老师。
能让文轩如此恭敬的,想必身份不一般。
方慕安忙闪身站到文轩身后。
被文轩叫老师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儒生,容貌俊朗,气质文雅,与他同行而来的男子大约二十出头,方慕安只看了他一眼就莫名惶恐,低头垂立,结果压根也没看清人家长相。
来人一前一后对文轩点点头,快步走了。
文轩望着两人的背影摇头笑了笑,领方慕安一路走出南风馆。
“刚才你叫老师的是谁?”
“国子监祭酒,之前曾任冀州学政的韩泽韩大人。”
“常给你们两个送东西的就是刚才那位大人?”
“哦。”
方慕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对人家恭恭敬敬,不过……他怎么跑来小倌馆了?”
文轩笑而不语。
方慕安碰了个软钉子,干脆自问自答,“难道他也是断袖林中的豪杰?那他带来的那个人是谁?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要瓢也要拉帮结伙的瓢。”
文轩实在听不下去他胡言乱语,拿手狠狠地敲了他的头,“你又胡说什么?”
方慕安伸手揉头,才揉了两下就被文轩硬拉着十指交缠,“不是要赏灯吗?我们去猜猜灯谜。”
“我古文不通,猜什么灯谜。”
“你不通不代表宋安不通,正好试试他的软件好不好用。”
文轩领方慕安一路出花街,转去走闹市;方慕安一开始还不情不愿,到最后看热闹看得忘乎所以,小吃吃了一样又一样,灯谜猜了一个又一个,又找戏台看木偶戏看杂耍,看到高兴处,就从文轩的钱袋里抓一把铜钱扔去打赏。
正玩得乐不思蜀,文轩却拉他往回走,“还要去接你家少爷,走吧。”
方慕安对文轩笑道,“多谢文公子慷慨解囊,带我出来见识一场。”
文轩被谢的有些受宠若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也会对我和颜悦色的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焉儿大的地雷,(*  ̄3)(ε ̄ *)
☆、书童伤不起12
方慕安被文轩看的面热,明知不该煽情,却还是没控制住嘴,“从前我一直觉得灯火阑珊只是个意境,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诗词里描写的景象的确挺美好,怎么说呢,古香古色?”
文轩笑的温柔,“灯火阑珊处站着谁呢?”
方慕安被问得一愣,“啊?”
“啊什么啊?明明是‘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哦……没谁。”
“你希望站着谁呢?”
“美女。”
方慕安才大言不惭地祈愿,就被文轩笑着揪了耳朵,“你的愿望估计实现不了了。”
“实现不了就实现不了。”
方慕安也知道这一趟搞出艳遇的机会渺茫,被打击了干脆自暴自弃。
文轩默默看了他一会,幽然长叹,“这首词的意境不在‘众里寻他千百度’,也不在‘灯火阑珊处’,却在‘蓦然回首’,偏偏有许多人领会不到。”
方慕安听得云里雾里,“啊?”
文轩被啊的啼笑皆非,“你除了会说啊还会说什么,走吧,回去。”
两个人才走出几步,天上就下起雨来,雨点落着落着落成了雪花,一片片飘下来,带着微微的黏意。
方慕安从前就觉得下雨很麻烦,当下只顾着东张西望地看街上有没有人卖雨伞。
文轩也停了脚步,伸手去接落地即化的雪花,眼中的柔情越积越多,满溢而出。
于是方慕安转回头对文轩说“那边有卖雨伞”时,他就被偷袭了。
文轩将方慕安拉进怀里,轻轻吻他的嘴唇。
文轩的嘴唇冰冰凉凉,微微的颤抖,方慕安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文轩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温柔纯净变得得寸进尺,他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卖力挣扎。
满大街的人可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呢,文轩不嫌丢人,方慕安可受不了,他好不容易挣脱虎口,什么也不顾了,撒丫子开跑。
文轩被推了个踉跄,站稳之后呆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去追。
两个人在文京的闹市一个追一个逃,撞的无数百姓人仰马翻,不知情的都以为是方慕安偷了文轩的钱包。
到底还是有见义勇为的义士,伸脚把方慕安拦截了,把人绊倒之后还踢了他两下,“鼠贼,往哪跑!”
文轩赶上来看到这一副情景,忍不住偷笑,拜谢帮抓小偷的壮士,款款走到方慕安身边对他伸出手。
方慕安对文轩的手视而不见,轻哼了一声自己爬起身。
刚滚了一身的雪水,真是狼狈到死。
文轩上前帮方慕安擦身上的泥水印,嘴里还不忘调侃他,“活该摔跤,谁让你瞎跑的?”
方慕安气的青筋直暴,“刚才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我可没脸在呆在原处。不是我说你,你在大街上耍什么流氓?”
文轩索性也不矜持了,“人生苦短,能多耍几次流氓就多耍几次流氓吧。”
文公子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方慕安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文轩望着他的呆样子轻笑了一声,凑过来又在他唇上轻吻一下,偷了腥就跑了,还回头对他喊了一句“换你追我”之类的。
刚才帮着抓小偷的义士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方慕安七窍生烟,追上文轩,在他后背狠狠拍了一下,“你疯了!”
文轩一边笑一边喘,喘够了直起腰,拉着吹胡子瞪眼睛的方慕安往花街走,嘴里轻轻地说了声,“我可不就是疯了。”
方慕安被他一句话撩拨的心都乱了,全身发烫瘫软,一点抽手的力气都没有,被拖着走了几步,也忍不住抱怨,“你自己发疯就算了,把我也快逼疯了。”
文轩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方慕安,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凉。
方慕安的心突然就涩的不行,康时年痛苦时也常常会留给他这么一个侧脸,他每次只是看着,就会难过的丢盔卸甲。
两人回到南风馆时,宋洛和青莲君已等候多时。
青莲君亲自把宋洛送出门口,帮他撑了伞,嘱咐他注意身体。
二人依依不舍,都是一脸的愁色。
方慕安更笃定了青莲君就是男主的猜想。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闹市的摊子渐渐收了,三个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方慕安作为一个尽职的书童,特别跟在后头给宋洛和文轩打伞。
单看背影,这两人倒很像是一幅画。
文轩时不时回头看方慕安一眼,只是对他笑,也不说话,方慕安不是看天就是看脚,能避就避。
文轩逗弄了方慕安几次都无果,只好收心对宋洛问一句,“刚才跟着老师去拜访青莲君的,是皇上?”
宋洛默默点头。
文轩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跟着方慕安跑出来,今晚他错过的事,兴许来日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皇上见青莲君,是为了请他占卜天象?”
宋洛依旧只是点头。
文轩有些气闷,半晌方才长叹一声,“王爷托我的事,今天没有做成,来日恐怕还要再登门拜访一次。”
宋洛这才开口,“文兄要问的事,我已请辅仁哥哥算过了,他只算出了一个西,一个山,一个道,要是我猜的不错,孟老师人大概在西琳蜀州的山中修行。”
文轩“哦?”了一声,“只凭西,山,道,三个字,你就这般笃定?”
宋洛皱着眉摇摇头,“我也是妄自猜测。王爷找了孟老师这些年都一无所获,想必他人已不在南瑜。”
打哪又冒出来一个孟老师。
方慕安根本就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也没什么动力一探究竟。
宋洛和文轩说完这几句也不再多说了,三个人一路沉默回学馆。
都这个时辰了,还有十来个学生没睡,坐在一桌喝酒行酒令,大家看到宋洛和文轩回来,又生拉两人喝了几杯。
宋洛文轩推辞不得,回房换了衣服,下楼跟众人热闹了一番,席间有学生喝多了几杯,头脑一热拿宋洛调侃,“人都说金科状元非宋兄莫属,却不知宋兄若真高中,做的是谁家的官?”
文轩笑着站起身,走过去为问话的士子斟了一杯酒,“黄兄喝多了。”
宋洛不顾文轩的解围,笑着迎难而上,“在下听不懂黄兄说的话。”
“宋兄是冀州第一才子,仰仗冀王殿下多年的恩惠礼遇,心中对冀王殿下感恩至深,多过感念皇恩浩荡,也是有的。”
席间也有其他几个学生提醒黄生说话太直白。
宋洛倒不在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冀王也是我南瑜的臣民,皇上的臣子,我感念冀王的恩德,就是感念皇上的恩德。”
宋洛的回答中规中矩,倒也让人挑不出什么。
十年前皇子间夺嫡争位,血染京城的事的一桩桩事,天下人虽不敢言,心里却未必不想。自从新皇登基,朝野内外就频频流出冀王蠢蠢欲动的传言。
文轩轻咳了一声,“时辰不早,大家都散了吧。”
黄生却不依不饶,“来日若有变故,宋兄是忠皇上,还是忠冀王?”
一桌人都吓傻了不敢说话,文轩脸上已有愠意,“黄兄是酒后失言,还是在暗指冀王有意谋反?”
谋反二字是天大的禁忌,满桌人都禁不住倒抽冷气。
宋洛自饮了一杯,眼皮都不抬就答了句,“何为忠?竭尽心力以任其事、服其职曰忠,宋某来日若有幸深居庙堂,必定忠于职守,尽己心力以奉公。”
文轩拿眼直直看着宋洛,他回答黄生的话虽句句敷衍,却句句都藏着深意,不像是应对人家的无理取闹,倒像是有意说给他听。
有头脑还清楚的士子把人都散了,各扶醉酒的回房。
宋洛理理衣衫也上楼,进门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文轩一眼。
方慕安也要跟着进去,文轩却在他身后说了一句,“我想借你来暖床。”
那耍流氓的小眼神又出现了,方慕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人当街都敢拉着他做少儿不宜的事,把他拐到屋里还指不定怎么丧心病狂呢。
宋洛本来都走进房门了,听到文轩的话又抬腿走了出来,看看一脸期待的文轩,再看看斜眉歪眼的方慕安,刚要开口,就被方慕安一把推进房里。
方慕安随后跟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门给插了,“文公子早些休息吧,别熬夜熬坏了身子。”
宋洛摇头笑笑,顾自宽衣洗脸。
方慕安在门口又听了好一会,文轩好像还站在外面。
宋洛洗漱完毕,也不管方慕安,把房里的灯吹灭,上床睡觉。
文轩自觉无望,这才慢悠悠回房。
方慕安摸黑走到床边,大略脱了外衣爬进被窝。
两个人好半天都不说话,可方慕安知道宋洛没睡着,“少爷,今天见到的白公子,是你的心上人吗?”
宋洛被问的吐槽无力,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一气之下还是反问了一句,“眼中染墨,却污蔑世事皆黑。为什么在你眼里,男人之间都是这种关系?”
☆、书童伤不起13
冬天一过,就是会试,九天考试下来,宋洛大病了一场,一开始只是寻常风寒,熬了几天竟日益危重。
文轩把文京城能请的名医都请了个遍,药也灌了不少,宋洛的病情却不见起色。
方慕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小少爷身体素质也太差了,病来如山倒的让人措手不及,吃的饭越来越少,喝的药越来越多,发着高烧还拿着本书看来看去,谁跟他说话都不理。
方慕安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太死,生怕宋洛在人不知的时候就过去了,每每要听他几声咳嗽才安心,一夜间起来几次帮他掖被角换汤婆。
宋洛的病也惊动了文京城的一众亲朋好友,韩泽大人着便装来看过一次,段老夫人也遣人时时来关照,三月三,文京中人都出门踏青,青莲君带了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特别来看望宋洛。
青莲君为了不引人注目,衣着很是低调,他身边的青年却锦衣华服,富家公子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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