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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说三国-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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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喊喝,声若厉鬼,形同煞神,无人能与之争锋。李恢素闻孟获勇猛,远胜其弟,今二人共战孟优且不能胜,如何能与孟获对敌?又见马忠脸上醉意尚未尽去,遂道:“德信可先去,某为断后。”
马忠虽然头脑不是十分清醒,但深知此战不利,皆己之过,不能就此而去,乃道:“德昂速去,某不纳忠言,愧对朝廷,愧对李将军,当以性命报之。”孟优见二人争执,哈哈大笑,道:“汝二人不必再争,一个也走不了。”说话之间,手中大斧便不离二人要害。
李恢见孟获将近,惟恐两人都战死此地,乃骂马忠道:“汝既知有负朝廷,当留有用之身,再图报效。若你我都死于此地,则非但南中各郡不复为国家所用,汉嘉各郡若无防备,岂不为贼所乘?如此成都危矣。德信先去,再整兵马,扼守险要,复请朝廷兴兵,破贼必也。”见马忠还要犹豫,又道:“李将军以南面之事托付于汝,岂是一死可以报之?”乃喝令其心腹将校,拥簇马忠而行。马忠无奈,只得道声保重,带兵马往北面突围而去。
马忠去后,李恢更不及孟优,身上已被创三处,兀自死战不退,左右军士皆感其勇,也都不去,拼死而战。须臾,孟获杀至,看着李恢枪法稀松,只凭一股血性撕杀,尽是些不要命的招数,竟让孟优久战不下,于是笑道:“三弟本事越发回去了,这样都不能取胜,莫非还要为兄来助么?”言毕哈哈大笑,左右各家洞主,也都以言语取笑。
孟优因众人笑话自己,心中愈加恼怒,勃然大喝,奋力一斧削向李恢手腕。李恢久战之下,躲避不及,右腕被生生砍下,连着长枪落地,巨痛之下,险些晕厥,却又恐马忠不曾走远,乃大喊道:“且住。”
孟优本欲再一斧取其首级,听他喝喊,手上顿时收力,斧头听在其颈前,转眼目示其兄,听其令谕。孟获见李恢重伤之下,还能面不改色,言语如常,也不禁心中敬佩,上前问道:“汝有何话说?”
李恢强忍痛楚,缓缓道:“本参军要见杨威公。”孟获闻后脸色剧便,沉声喝道:“本王不识此人。”复对孟优道:“斩了。”孟优应诺一声,就要动手,又听后面有人喊道:“三洞主且慢。”一骑马缓缓上前,对着李恢问道:“德昂欲见某,不知有何见教?”李恢不过是想要拖些时间,见杨仪果真出来,不禁叹道:“丞相果然来了南中?”杨仪笑答道:“德昂既然猜得,何不早降?丞相怀念旧情,必不薄待。”
“呸。”李恢向着杨仪狠狠吐了口唾沫,却因力气不济,根本不能到达对方跟前,复道:“昔日某随孔明者,不过欲建功立业,报效朝廷。若在川中与李兰争权夺利,某也可助之,如今他却远来此蛮夷之地,挑动叛乱,岂是某心之所愿?”杨仪也不为怒,再问道:“那德昂见我何干?”李恢早已经暗自拔间在手,闻言答道:“某特请威公转告孔明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遂横剑在颈下,用力一抹,顿时血溅五步,落马而亡。
第一百六十章
李球将自己所知详细说与李兰知晓。李兰听后便不再恼怒马忠,即便是自己亲往,也未必不会中计,这群蛮夷居然能用计,倒真是让人意外。李球见其沉吟不语,复请为叔父报仇。李兰遂使家将带他下去休息,自己又匆匆赶往宫中。
再至大殿,酒宴仍旧未散,众人还在不住交杯。张绍此刻已经熏然大醉,见李兰去而复返,急忙端酒摇摇晃晃上前,道:“下官再敬将军一杯。”李兰心中郁闷,随手将酒杯打翻在地,喝道:“都别喝了。”
张绍见其发怒,心中骇然,酒意顿时消去大半,殿上众人也都禁声不语,只的直勾勾地望着李兰。李兰快步走到殿上,道:“马忠兵败,益州,臧柯,越帯し磁眩罟晕绾危俊逼涫崩钛弦丫稣虬投敢咨形椿氐匠啥迹钌现挥形廛簿白罡撸泵ζ鹕泶鸬溃骸奥闹耍环趸痹僖跃拷种!弊兄谌硕加屑阜肿硪猓谱衬卸ǎ挤追壮錾胶汀�
李兰自然知道要派兵再征,可关键是何为人帅?马忠,李恢二人本是心中人选,却兵败身死,现在还有何人可用?李兰转看吴懿问道:“子远以为何人可以为将?”吴懿却是一拍胸口,朗声应道:“若是将军恩准,末将即日便率部前往,定扫平叛逆,安定南疆。”李兰也正是此意,吴懿率部出征,再有马忠为副,只要小心应付,料来也无大碍。于是道:“今日喜宴就此为止,诸位回去各司其职,整备兵马粮秣,择日由吴车骑起兵征讨。”
逢此变故,百官谁人还敢多饮,都起身退出。张绍见众人散去,靠上前道:“下官酒后失态,望将军勿怪。”李兰也自知适才冲动,乃道:“吾也是情急失礼,子非亦不可多作他想。今夜就暂不禀报陛下,明日早朝再奏不迟。”遂与张绍作别,复回自己府中。是夜李兰却不曾合眼安睡,虽然吴懿为将,却总觉谋略似乎不足,当再有人辅之才好。李丰原本也该出去历练一番,但战事凶险,若有个好歹,李严还不跟自己着急上火?
次日早朝议定,以吴懿为将,吴班为先锋,三日后起兵,前往汉嘉郡,会同马忠一起,平定三郡叛乱。好在孔明治理川中数年,府库殷实,粮草辎重,兵器衣甲都十分充足,事关国家社稷,蒋琬等人也是尽心尽力。李兰也终于下定决心,以李丰为参军暂统桓易部众,从吴懿出征。
直至第三日晚,一应事务准备妥当,只等次日祭旗出兵。李兰最后一次校对兵马钱粮,觉得再无差错,才舒展双臂,放松片刻。容儿一直静候在旁,此刻才奉上杯茶水,道:“以前你自己出征,可不见如此劳累。”李兰接过喝了两口,才道:“以前我只需要带兵征战,粮草兵械等物都是旁人操办。而今却是我再操办这些事情,远比在战场上指挥作战辛苦得多。再者以前得失之际,也不似现在这般,权位越高越不敢有丝毫马虎。”
“一个大将军就把你累成这样,要是以后……”容儿本要说笑,却见李兰脸上笑容隐去,急忙改口道:“以后要是攻破曹魏成了全天下的大将军,看还不将你累死?”李兰也知道自己脸色变化,让她觉察,复笑道:“启时广聚天下英才,自然有人相助。”最后还是道:“刚才你想说的话,以后不要再说,我绝无此心。”
容儿微微伸舌,嬉笑道:“我知道你想当流芳千古的忠臣,可是只怕旁人不这么想。”李兰深知自己现在掌握蜀汉举国军政,若要人相信自己没有篡位之心,确实困难,只得笑道:“日久见人心,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容儿靠上前些,借着烛光仔细将李兰再打量了一遍,突然叹息道:“我有时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想要什么?”
李兰哈哈一笑,将她拉入怀中,低声道:“男人,现在只想要你。”说着便手口并用,窃玉偷香。正吻到深处,门外却有家将喊道:“将军,府外有人求见。”李兰抬头喊道:“不见,让他回去,有事明日请早。”遂又吻到容儿唇上。那家将却十分不识趣,又在外面道:“是诸葛夫人,声言定要与将军一会。”
李兰顿时头脑清醒,诸葛夫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丑女黄月英?她来干什么,怎么又何南方战事扯上关系?李兰再次抬头道:“请她在客厅等候片刻,吾即可便来。”又看着满面红晕的容儿,道:“我去去便来。”容儿也忙着起身整理衣衫,突然低声道:“我在房中等你。”便转身出去。李兰才记起几日忙于战事,不曾和她亲热,想着那美妙的时刻,脸上不禁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来访的果然是诸葛孔明之妻子黄月英,其实长得也不算丑,只能说是平淡无奇,就以相貌而论,远远配不上人才风流的孔明。自从孔明潜逃之后,李兰虽然下令全国各郡缉捕,却并不曾为难其家人,都是按月给以禄米,但并没有等门拜访。所以听到黄月英再一次自报身份之后,李兰仍是十分惊讶,问道:“不知夫人前来,有何贵干?莫非是手下人办事不妥,有冒犯夫人的地方么?”虽然没有为难孔明府中之人,但李兰却下有严令,密切监视其动静,故而有此一问。
黄月英神色平淡,并不回答李兰问话,反而问道:“这几日城内外军马调动频繁,不知可是有战事?”这话切莫说是她来问,便是旁的女人来问,李兰也不可能据实相告,只是笑道:“只是内外换防而已,国中安定,魏吴不侵,并无战事。”
黄月英注视李兰片刻,忽然道:“是我问的唐突了。妇道人家,本只应在房内持家教子,不该来管这么许多闲事。”说着便起身告辞。李兰也知道对方不会相信,但是军国大事,岂能说与她知道?可黄月英前来拜访,难道也就只是为了问这么一句,明知道自己不会老实回答的问题吗?李兰虽然疑惑,却也不好多问,只得起身相送。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李兰敬重黄月英是当世奇女子,于是亲自将其送至府门。正要再次作别,黄月英却道:“将军能利用黄元畏惧我夫,诱其造反,可知他二人之间,究竟为何有隙?”黄元死去多时,李兰不想她会提及此人,而且自己也确实只知黄元与孔明不和,却并不详知其所以。再者挑动黄元造反之事,只有心腹几人知晓,黄月英却能一语道破,李兰心中更多了几分钦佩之意。
黄月英见其神色茫然之中还带有几分惊疑,便又继续道:“黄元是汉嘉太守,成都与南中各郡,但有往来都要从其郡治而过。我夫在隆中之时,便定有‘西和诸戎,南抚彝越’之策,在成都为相之时,便多使人前往南中各地,交好各夷,教其耕织,又通商交易,既获其利,又得其心。黄元经常借故侵占交易货物,以为己有,是以与我夫多有不和。”
现在来说黄元与孔明之间的矛盾,似乎并没有丝毫用处,但却不欲失礼,李兰只是微微点头。黄月英看他并不在意,便不再言,招呼马车过来,再行李兰告辞,遂登车而去。李兰看着马车转过巷口不见,心中纳闷,实在不明白黄月英到底为何而来。却也不作多想,淡然一笑,便要回房中来寻容儿。
还不曾走到中门,李兰恍然而悟,又匆匆转回大门,吩咐家将速备车马,急忙向着诸葛孔明府邸而来。诸葛亮勤俭持家,看着眼前的平常小院,李兰心中又多了几分惭愧,自己虽不喜欢奢华,可住的将军府也远胜孔明住所。家人通报入内,片刻便有十来岁少年出来,对着李兰道:“家母言不便再与将军相见,将军既然能来,想必已经明白其中原委,不必再行多问。”
如此说来,李兰心中猜想,便没有错,但不能当面问清楚,难免有些不塌实,待要再行求见。对方却道:“时候不早,不能留将军休息,就竟告辞。”不等李兰说话,便让家人合上院门。李兰无奈只能再行回转,心中却再次仔细的咀嚼黄月英之言。孔明与南蛮交好,既获其利,又得其心,这几句话不是明显在说孔明与南中各族关系密切,是否也暗示着次此南中叛乱就与孔明有关呢?蛮人素来只是凶悍,缺谋少智,而马忠却是中计而败,岂不令人生疑?再者当今天下,孔明除非是放弃名利,归隐山林,否则也只有南中可去。曹魏,东吴这两处他能去吗?去了之后,又能得到什么?
李兰越想越觉得孔明必在南方,也就更加担忧,吴懿,李丰二人怎能是他对手,岂非又要自己亲征?一路思量,李兰回到卧室,却不见点有蜡烛,心中微愠,喊道:“怎么不掌灯?”话音刚落,就听容儿低声问道:“你还不休息么?”李兰顿时记起今晚两人还有的节目,但现在却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情?若不赶快下令阻止,明日一早吴懿大军就出征益州郡,再次战败,自己的位置只怕就没有那么安稳了。
容儿听他没有答话,便又问道:“你怎么了?”李兰摸索着走到床前,借着微弱的星光,见容儿横卧榻上,外面衣衫都挂在旁边。看着她一脸的娇羞,李兰也能想象到棉被之下的风光,但却只能坐在窗沿上,道:“我还有些事,你先睡吧。”
容儿也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沉重,拥被坐起,问道:“出了什么紧要之事吗?”李兰点了点头,答道:“我要亲征南中各郡。”容儿闻言大惊,慌忙再问道:“不是让吴将军前去吗,怎么又换作是你?那些蛮荒之地,何必你亲自前往?”李兰一直在考虑黄月英所言真假,如果孔明真在南中,自己不去,吴懿未必能胜;但若不在,自己轻离成都,也担心后院着火,真的是左右为难。思量怎么许久,李兰还是决定亲征,南中数郡虽然生产落后,却也占了益州大片土地,无论如何不能舍弃。至于成都只能再请李严回镇,孔明如果不能在战场上打败李兰,只凭他空口一人,也不怕他能在成都兴起什么波澜。
容儿看着李兰面色凝重,握住他的手,宽慰道:“吴将军久经战阵,对付这些宵小绰绰有余,你已经是大将军了,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李兰叹息一声,苦笑道:“你当我喜欢打仗不是?孔明可能在南中,吴懿怎是他的对手?我现在要即刻进宫,再召集众人议事,你便不需等我了。”说着便在容儿唇上浅吻一下,起身出来,心中却不禁大骂,孔明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过上安稳点的日子?
刘禅确实是昏庸帝王,李兰觐见的时候,他正津津有味地欣赏宫女歌舞。前方战事不利,李兰尚且忧心忡忡,作为一国之主的他,居然还有这等闲情雅致,却也难得。看到刘禅越来越不堪,李兰多次自问,这样的君主,孔明尚且不能扶持,自己真的能行么?
刘禅被李兰打搅了兴致,神色之间微微显露不悦,挥手让宫女退下,问道:“将军有事明日朝堂之上说不成?非得夜里入宫,朕有些乏了,将军且长话短说。”其实刘禅愈是昏聩,对李兰愈是有利,但看到他如此的不争气,也还是有些不悦,奏道:“臣此刻前来只是想陛下收回吴将军南征诏书,此事还需再议。”
提到军国大事,刘禅还是稍微显得些许关心,疑惑问道:“此事前几日不是将军与众为大人商议定下的么,现在却为何出尔反尔?”李兰据实奏报道:“臣适才得到消息,逆臣诸葛孔明可能便是此次叛乱始作俑者,臣恐吴将军不是其敌手,欲亲自前往征缴。”
刘禅眉头微蹙,再问道:“将军可与众位大人商议过?”李兰道:“事出紧急,臣直接入宫觐见陛下,但已使人通报诸位大人,想也该要进宫求见了。”刘禅遂点头道:“那且等诸位大人来后,再与将军一起商议。”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过不多久,吴懿,蒋琬,费祎等文武陆续入宫觐见。李兰见人至齐,乃将适才与刘禅之言,再当众说了一遍,众人听得孔明消息,莫不惊异万分。李兰说罢,蒋琬遂出列道:“敢问将军,方才所言诸葛孔明挑起南方叛乱,可有真凭实据?”蒋琬受有孔明提携知遇大恩,虽然现在李兰把持朝政,但听到有损孔明的言语,也不禁挺身而出,开口质问。
李兰顿时觉语塞,孔明在南中种种不过是自己凭着其妻之言的猜测,怎么一时心急给说将出来?岂不是给人恶意中伤之嫌?再者黄月英既然不肯名言,自然更不可能会出来当众作证。再看殿内众人,都有疑惑之色,李兰便将心一横,答道:“此乃本将军在南方设下密探所报,断无差错,哪位大人要是不信,但可随吾出征,到时便有分晓。”蒋琬却也不甘示弱,挺胸道:“下官正有此意,愿从将军征讨。”
“不可,不可。”费祎急忙出来劝止道:“先帝过世不久,国家新丧,不宜用兵,且魏吴都不怀好意,李将军与蒋大人同往征讨南中各郡,二处闻之,必来相侵。将军大军远远在蛮夷之地,不能及时回援,则国家危矣,诚不可取。”
李兰也知费祎说的有理,但却总不能就此听之任之,蜀汉帝国本来幅员不阔,怎么能容忍数郡之地叛乱不臣?遂道:“先帝新丧,蛮贼乘机兴起,便是对先帝之大不敬,若我等不能竭力平定,不仅愧对先帝之灵,更失百姓之心。南方蛮夷乃是跳梁小丑,若都不能果断镇压,岂不让魏吴轻视?正当以雷霆之势讨之,示国家之强盛,展朝廷之威仪。”
“将军言之是也。”张绍也出列道:“但蛮荒之地,不服王化,遣一上将讨之即可,将军身负国家之重,切不可再轻身涉险。”李兰也不是情愿前往,看着旁边吴懿,笑问道:“子远自忖能胜孔明否?”吴懿为人向来谨慎,那夜酒醉请命之后,便有些悔意,但也知南方蛮族远不及蜀军精锐,遂应承下来,现在听说孔明在彼,更不敢独往,听李兰问起,急忙答道:“某不如孔明多矣。但将军能亲自征伐,破之必也。”
李兰又复看着那几名武将道:“列位有自觉用兵能胜孔明者,但可开口请命,都可领兵出征。不过此战干系国家社稷,若有差池,便是灭族之祸。”诸葛孔明谋略闻名天下十数载,岂是殿上诸将能及?众人看着李兰目光扫来,都低头默不作声。
李兰见无异议,便向刘禅奏请出兵。刘禅自无不允,却又问道:“将军与蒋大人带兵远去,朝中之事却托于何人?”李兰心中又稍感不悦,刘禅言外之意,莫非是说自己在朝中独揽大权?遂奏道:“朝中之事自然是陛下做主,更有文伟,子非等人辅佐文事;臣已传调李车骑回朝,主管内外防务,也必可保成都无恙。”刘禅只是点点头,又道:“便依将军所奏,可回去整备。等出兵之日,朕亲为将军饯行。”李兰遂与众官行礼告退。
回到府中,已快三更,想着不日便又要戎马征战,李兰顿时觉得精神疲倦,便要回房间休息。谁知李兰前脚进门,后脚张绍便来求见。对方现在是国舅之尊,李兰也不得不亲自来迎。两人入内之后,宾主坐下,李兰便问其来意。张绍并不说话,只是目视左右之人,李兰明白其意,乃命左右退下,复问道:“国舅大人有话请讲。”
本来只是想取笑一下,松懈气氛,张绍却慌忙站起身来,作揖道:“将军这样称呼,岂不是折杀下官?”李兰见他如此,心中甚感欣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成都,刘禅身边很多事情都要靠他帮忙,既然对自己如此的恭敬,也就能放下心来。遂笑道:“玩笑之言,子非不需如此看重,快快请坐。”张绍又是一揖,道:“下官能有今日,皆是将军恩德,日后万不可如此相戏。”
真是人与人不同,花有别样红,张飞,张苞都是火暴脾气,却不想有子弟如此。张绍坐定之后,见李兰询问的目光,便道:“下官此来,便是为将军出征之事。如今大局刚定,将军实不宜远征,还请将军三思。”
李兰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并不应该轻易离开成都,而且只是凭着黄月英短短的几句话。虽然只有几句,可是李兰心中却有中感觉愿意去相信,或者在他的潜意识中想要除去孔明,这个人的存在,始终对他都是一种威胁。只要有一点点孔明的消息,李兰都愿意去试试,遂道:“吾意已决,子非不必再劝。倒是吾出征之后,成都之事便要多劳了。”
张绍再次起身,道:“下官敢不尽心竭力?但只恐才疏德薄,有负将军重托。”李兰呵呵笑道:“子非过谦了,国中才俊之士非你莫属。以成都之事相托,吾十分放心;再者此番南征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必能凯旋。”张绍见李兰胸有成竹,不禁道:“将军能有如此信心,下官也当尽力而为。”
虽然可能有诸葛孔明在彼,但毕竟那些蛮族武器装备,远远不及蜀汉军队,而且人数上川军也大占优势。李兰只需小心谨慎,未必就不是孔明的对手,是以并不十分畏惧,又复对张绍叮嘱几句。成都百官对李兰还并不十分满意,真的率军远去,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张绍也都唯唯应诺,神色之间十分恭顺。
将想说的,该说的,能说的说完之后,三更已过,李兰更觉疲惫,便欲让其先退。张绍起身告辞,却又有些犹豫,并不就去。李兰看得生疑,便道:“有话但讲不妨。”张绍微微点头,才缓缓道:“朝堂上列位大人,都是诚人君子,只要将军一心为国,日久必然释疑。但尚有一人,常在陛下身边,却是小人得志,将军还需防上一防。”
说到小人得志,李兰便知道张绍所指何人,心中虽然对那人也十分鄙夷,但看在其对自己还算忠心,而且刘禅身边也确实需要一双眼睛,是以并不成在意。既然张绍说起,李兰只得笑道:“阉宦小人,何必在意?黄皓随先帝日久,也算有些苦劳,只要不犯大错,就不必太过细责。”
“将军言之是也。”张绍却复道:“黄皓随先帝日久,先帝最后时日之事都十分清楚,是以言语之间多有不检点之处。”微微顿了片刻,看李兰脸色并无大碍,再道:“前几日陛下大婚之时,黄皓酒醉之时,曾言……”却又不继续说下去。
李兰知他行事素来小心,遂笑道:“你今日如何这般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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