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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说三国-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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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十来回合,又听有人喊道:“二弟住手。”
曹彰一听是曹丕的声音,急忙回头一看,果然见曹丕,张合,贾诩,夏侯敦等人站在门口。各人表情都不一样,夏侯敦一脸愤慨,欲将曹彰杀之而后快;贾诩是一脸惋惜,微微摇头;张合一脸漠然,却神色警戒,随时便要出手;曹丕则是一脸恼怒,却隐隐有一丝笑意。曹彰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上冒,手脚冰凉,似乎跌入了万丈深渊。
曹丕先抢上前查看塌上的曹操,又急忙扶起华佗道:“华神医,父王可还有救?”
华佗无力地摇摇头,脸色苍白,伸手抹去嘴角的血丝,惨然道:“完了,功亏一篑啊。”
夏侯敦走到曹彰面前,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厉声喝道:“你怎么这么糊涂?”
曹彰一脸愕然,夏侯敦一向支持自己,恪守臣节,这是干什么?忽然想到怀中的诏书,急忙掏出来,道:“吾奉父王诏命特来护驾,华佗与大哥谋害父王。”
夏侯敦劈手拿过诏书,问道:“这诏书从何而来?”
曹彰急忙道:“是陈飞所传。”又向帐外喊道:“陈飞,速速进帐。”
“不用喊了。”夏侯敦冷冷道:“适才在营外,陈飞已经被张将军就地正法。”
这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击打的曹彰魂飞魄散,目瞪口呆,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自己现在便是矫传诏命,弑父夺位的乱臣贼子,陈飞一死便百口莫辩,难怪这一路入营,除了陈晟之外,没有一兵一卒阻拦,分明就是曹丕早就设计好的。
“啊。”曹彰素来心高气傲,知道自己被冤枉,大喝一声,挺枪就刺向曹丕。
“还要谋杀世子么?”张合冷声喝问,仗剑拦在曹丕身前。
夏侯敦也上前拦住,喝道:“先放下兵器。”说完便伸手夺下曹彰的长枪,曹彰长叹一声,知道自己落入陷阱之中,只好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曹丕冷冷看着众人,道:“传令,升帐。”
曹操治军严谨,一通聚将鼓毕,曹丕大帐中早已经站满各营将领。曹丕当中而坐,文武分立两旁,以贾诩,夏侯敦为首。曹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神色黯淡,却仍是不屈地屹立帐中。陈晟,华佗也陪坐在一旁,给自己用了些药之后,神色已经大为好转,只是双目失神,隐有泪光。
曹丕端坐帅位,一脸肃穆,将曹彰的诏书随手扔在案几之上,森森问道:“二弟,你可知罪?”
曹彰昂然而立,冷哼一声,并不答话。旁边贾诩,夏侯敦等人都微微摇头。贾诩咳嗽一声,沉声道:“越骑将军,你最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曹彰看他一眼,轻叹一声,道:“现在吾说的话,你们相信么?本将军是奉诏护驾,才会带兵闯入父王帐中。”
“奉诏?”曹丕冷笑道:“明明是矫诏,父王病重昏迷,诏书一直由贾先生起草。”又转头问贾诩道:“贾先生,这封诏书可是从自先生之事?”
贾诩微微摇头,低声道:“不是。”
曹丕环视帐中众人,最后向夏侯敦道:“夏侯将军,意下如何?”
夏侯敦想了片刻,起身道:“现在魏王仙逝,当务之急是安排后事,至于越骑将军之事,返回许都再审。”
夏侯敦素来支持曹彰,这是全军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他都只能这般说,曹彰一派的其余将领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张合却起身道:“若不早日惩戒凶徒,大王在天之灵又怎会安息?”这句话一说出来,即刻又引来不少人的赞同。
曹丕心中狂喜,曹丕心中狂喜,脸上却神色不变,看着贾诩道:“先生,以为如何是好?”
贾诩自然能猜出一二,可是现在陈飞已经死,诏书从何而来再无从查起,不过曹彰强行进帐破坏华佗治病,导致曹操身死,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以弑主杀父之罪,就地正法并没有丝毫不妥。不过曹操要自己保护两位公子的叮嘱,言犹在耳,遗诏也还放在怀中,可是怎么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这么大的罪名,无论如何自己也抗不下来。暂时先保他一命也好,于是道:“此事还是回了许都,请夫人定夺。”
“好。”曹丕心知此次曹彰无论如何也是在劫难逃,也就不急于一时,便道:“如此传令全军,明日一早班师回许都。”又对曹彰道:“二弟,就要委屈你了,一路由张将军押送返回。”
众人正要起身应诺,却听华佗道:“且慢,老夫有话说。”不等曹丕说话,便起身上前道:“越骑将军有功无罪。”
第七十五章(下)继王位曹丕趁威
曹丕大吃一惊,不明白华佗何以说这话,迟疑问道:“神医此言是何意?”
华佗昂首答道:“大王是老夫所害,越骑将军想救驾,却来迟一步。”
“什么?”曹丕拍案而起,沉声问道:“神医可不能乱说。”
“老夫怎会胡说?”华佗怒喝道:“曹操欺君之贼,吾欲杀之久矣,今日便借机为天下除害,有何不对?”
“你,”曹丕怒极,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见贾诩起身道:“原来果真是这老匹夫,吾正奇怪,从古至今天下何曾有开颅以治疾之理?”
夏侯敦看了贾诩一眼,也起身道:“既然华佗亲口承认,此事另当别论。”
曹丕看着案上的诏书,问道:“那这封诏书如何解释?”
贾诩缓缓道:“大王弥留之际,想必洞察华佗阴谋,自然要请最信任的二公子回营护驾。”看着满腔怒火,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心中暗自高兴,却又为华佗可惜,他这么一替罪,则必死无疑。
张合却怒道:“先生此言是何意?若此诏书是大王所写,那岂不是说上面有关世子的罪名,也是真的?”
贾诩微微笑道:“大王弥留之际,自然神志不是十分清晰,多疑好忌,诏书上的话也不可尽信,何况陈飞已死,这诏书的来历无从查起,就此作罢。”
诏书上有曹操的魏王金印,曹彰是因为谋杀曹操才定的罪,现在此罪不成立,诏书的事情陈飞死无对证,反而好解决了。曹丕原本已经将曹彰逼于死地,哪知道半路杀出个华佗,硬生生地将这么大的罪名扛下来,把曹彰给救了回来。曹丕也知道华佗是故意顶罪,不过人家愿意当替罪羔羊,自己难道非要逼他说不?
曹丕此时也是有苦难言,早知道就不把陈飞那么早灭口,现在也只能傻傻地一笑,道:“吾也不相信二弟会做出这等事情,现在真相大白,来人,替越骑将军松绑。”马上就有两名军士上来将曹彰身上的绳索解开。
曹彰看着华佗,心中也疑惑不解,不过能死里逃生,全靠这个老人,不由投以感觉的目光。而曹丕此时对华佗是恨之入骨,几声呼喝,就要命人将他拿下。
华佗看着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卒,挥手阻止道:“等等。”
曹丕以为他要改变主意,面带喜色,道:“且慢,汝还有何话说?”
华佗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一口吞服,惨然道:“老贼已死,老夫岂能受尔等羞辱?”
曹丕明白华佗是要自杀,急忙命人阻止。可是华佗既然是神医,所用的毒药岂是寻常之物?瞬间就嘴角溢出乌黑血丝,扑倒在地。帐中众人都是满脸惊愕,贾诩俯身上前将华佗扶起,低声喊道:“神医,神医……”眼角泪水飞溢而出。
华佗呼吸微弱,看着贾诩也低声断断续续道:“先生,老夫不曾有负魏王重托,希望先生也能尽力保全二位公子。”话音刚毕,便气绝身亡。
此时,夏侯敦,曹彰也在旁侧,隐隐听到华佗微弱的话语,都不由浑身一震。贾诩暗自将眼泪擦去,强制凝下心神,起身对曹丕道:“华佗已经畏罪自杀,将他葬了吧。”
又是死无对证,曹丕无可奈何的挥了挥手,低声道:“拖下去吧,明日班师,大家先下去准备。”又看了曹彰一眼,道:“二弟前营的兵马,就有张将军替你接管,汝留在营中与吾一起料理父王后事。”曹彰默默地点点头,事已至此,现在曹丕名正言顺的要继承王位,自己也只能听命行事。
次日一早,曹丕率大军班师许都,全军戴孝北归。非一日,大军到许都城外,由汉献帝率百官出郭十里相迎,尽着白袍,迎曹操棺木入城,置于偏殿。自献帝而下,尽皆聚哭于殿,曹丕,曹彰,曹植都是嚎啕大哭不止。
忽然一人挺身而出,大声道:“世子息哀,且议大事。”众人抬头视之,乃是中庶子司马孚。此人从宛城出使,一直被拘禁在营中,后来曹操病逝,为了安抚司马懿,便一直带回许都,不曾加害。
此时司马孚站出来说话,百官多有不悦,又听他道:“魏王既薨,天下震动;当早立嗣王,以安众心。何但哭泣耶?”
这话说的有理,曹丕心中大喜,口中却道:“吾本宜嗣位,奈何无天子明诏,岂可造次?”说完目视献帝。
汉献帝自即位以来,倍受权臣欺凌,今日曹操病逝,表面上是痛哭流涕,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欣喜若狂。现在看曹丕与曹操一众心腹狠狠地看着自己,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又见尚书陈矫起身道:“王薨于外,恐生变故,非社稷之福也。”又拔剑割下袍袖,厉声道:“即今日便请世子嗣位。众官有异议者,以此袍为例!”百官颤栗,莫不敢言。
又有华歆从怀中掏出一封诏书,膝行至献帝面前,恭声道:“册封诏书微臣已经草好,请陛下用宝。”
献帝见曹氏心腹势大,心中暗自叹息,含泪取过玉玺盖上。华歆急忙起身,朗声宣读,此是他媚事曹丕,早两日就准备好的,册封曹丕为魏王,丞相。念罢,曹丕带二弟,百官拜服在地,山呼万岁。献帝也只好起驾回宫,心中隐隐觉得汉室江山就此结束。
曹丕即日继位,受大小官僚拜舞起居。宛城司马懿也上表臣服,愿为魏王永镇南阳,南防李兰,东御孙权。曹丕以大丧不宜用兵,接受司马懿称臣,仍为镇南将军,假节,领南阳太守。贾诩心知两人关系,也只好听由曹丕册封。
曹丕安居王位,改建安二十五年为延康元年;封贾诩为太尉,华歆为相国,王朗为御史大夫;大小官僚,尽皆升赏。
丧期一过,百官设宴,欢庆曹丕继承王位。席间,贾诩起身奏道:“今先王丧期已过,两位侯爷不宜久居都城,请尽早返回封国。”
曹丕皱眉道:“孤与二弟相处甚欢,不忍分离,不若就在许都建造府第,与孤朝夕相见。”
“不可。”贾诩正色道:“二位侯爷既然有爵位在身,只宜固守封地,不能在京逗留。”
曹丕心中恨的牙痒痒,这个贾文和,总是倚老卖老,现在摆明了袒护两个弟弟,不过话也说的不错,只好道:“既然如此,来日孤再设宴为二弟送行。”
宴席不欢而散,曹丕退回后堂,愁眉不展,这老三倒还罢了,父王去世之后,马上将自己带来的两万兵马交割。可是老二却不怎么甘心,若放回晋阳,岂不是纵虎归山,遗祸无穷?
“大王,华相国求见。”曹丕看着前来报讯的陈晟,这家伙与乃师一样,愚忠父王,现在自己是魏王,比之以前的态度大不一样,看样子权力,的确是样好东西。曹丕微微点头,道:“有请。”
片刻,华歆就随陈晟入内,先行跪拜之礼,才起身肃立一旁。曹丕挥手示意陈晟退下,这才问道:“子鱼有何事?”
华歆上前一步,小声道:“鄢陵侯勇武不凡,临淄侯侍才怀志,若依太尉之言,惟恐对大王不利。”
曹丕素知华歆善于揣摩上意,点点头道:“文和之言,孤虽然不愿意赞同,不过却苦无理由反对。”
华歆笑道:“此事易耳,临淄侯素有才名,明日大王设宴当众出题试之,若能答出则释之,不能则借机贬之。鄢陵侯以勇力闻名,大王也可使人比之。”
曹丕面露喜色,笑道:“能在众人面前让二人颜面扫地,也不失为一妙计。”
次日曹丕为曹彰,曹植二人设宴送行,许都大小官员都齐集一堂。酒过数巡,曹丕举杯道:“明日二位贤弟便要各自返回封国,孤甚为不舍,三弟文才风流,不若就此作诗一首,以助酒兴。”
曹植正要起身谦让,华歆却先道:“久闻临淄侯才思敏捷,当以七步为限,不然怎能显出侯爷之不凡。”
“正是。”曹丕正色道:“三弟若不能作出来,孤可要重重地罚你。”
曹植何等聪明?自然看出两人在唱双簧,不过自己才高胆大,写诗作赋自然不在话下,于是走出来道:“还请大王出题。”
曹丕沉思片刻,乃道:“就以‘兄弟’为题,却不能犯此二字。”贾诩也不禁为曹植担心。却见他走到第六步,便张口吟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丕顿时颜色大变,一则是惊讶于曹植文才,二则见众官多有惋惜同情之色,当下正要开口安抚两句。却听后堂陈晟喊道:“王太后驾到。”
曹丕心中又是一惊,随即有明白定是陈晟暗自捣鬼,急忙起身与百官拜迎。王太后卞氏,乃是丕,彰,植,熊生母。熊因病早丧,现在后殿听陈晟说曹丕要逼迫自己兄弟,便一直在殿后查听,见曹植作诗如此,心中悲痛便冲出来,质问曹丕道:“汝坐拥乃父基业,今乃父尸骨未寒,何故逼弟太甚?”
在百官面前,曹丕不敢有丝毫不悦,急忙笑道:“儿臣不敢,只是二位弟弟远行在即,故设宴相送,作诗纯属助兴。”
卞夫人叹口气道:“只望汝弟兄三人和睦相处,共守乃父基业。汝二位弟弟均有封地,来日便差人送返。”
“儿臣遵命。”曹丕心中暗叹,知事不谐,只愿曹子丹,曹文烈二人能在幽并二州钳制曹彰,不然必然与自己分庭抗礼,祸患无穷。
……(本卷结束) ……
第八卷 五溪蛮王 桃源圣手
第七十六章(上)出游猎关兴搏虎
建安二十五年初,汉丞相,魏王曹操薨,其长子曹丕继位。早有消息报入襄阳,我是大松了口气,荆州之围总算被解,东吴新败,曹魏新丧,料来会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荆襄等地原本经济繁荣,人口众多,本是富庶之乡,奈何近年来战事频繁,大受摧残,人口骤减,经济也受到相当大的影响。虽然在关羽治事,马良辅佐的情况之下,大有好转,不过吕蒙这一偷袭,又让马良的辛苦付诸东流。
现在曹魏大军已经北还,我也正好还治荆州,反正襄阳关平的态度也不友善,我也乐得不看他的脸色。这几个月陆续征兵,荆州三郡总兵力接近四万,荆州城有一万五千兵马,由于禁训练整编。于禁为将,还是颇为了得,数月时间便将荆州防务治理的井井有条。
林杨,李韦二人为副,虽然能力都有限,不过,这两人一个在军中多时,一个为人豪侠,倒也颇得于禁赏识。于禁虽然与我交厚,但是不会参加党争,所以我也乐得将林杨,李韦二人送到他部下,也能帮我掌握部队。
伊籍,王甫,赵累三人虽然不能与马良,孔明等人相比,但这三人勤勤恳恳,一州一郡的事务处理起来也还是颇为顺畅。我也不想操心这些事情,前几个月担心曹操来攻打襄阳,觉都没有怎么睡好,趁这段时间放松一下。要么找于禁等人喝酒,联络感情,要么带一大帮家将出游打猎,当然是他们打猎,我吃烤肉,日子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关凤也搬至荆州原关羽府中,服孝在身,自然是深居简出。我对她也颇有几分歉疚,关羽的死我也多少要负些责任。几次上门求见,都被拒绝,我也不是脸皮厚的人,也就再也不管。关兴在南郡,距荆州不远,少年心性,偶尔也过来与我一起饮酒玩乐。
春去夏来,夏尽秋至,我到三国很少有什么时间概念,看着黄叶飘落,也就明白时间又过去半年。这半年中,成都刘备派人来封赏两次,询问使者,都说汉中王一直患病在身。我夏夜纳凉之时,也遥望星空,曹操去世之后,果然将星消失,而刘备的星宿也暗淡无光,我知道他的命也不长。
这日,我用过午膳,正在思量如何打发剩下的半日空闲。却有家将来报,关兴门外求见。关兴现在不到二十,半来是哭着喊着要给乃父报仇,可是成都迟迟不肯发兵,荆州兵马自保尚且稍嫌不足,要想出兵给关羽报仇,那更是万万不行。报仇无望,关兴也就经常过荆州来找我玩耍,我也乐得有人做伴,两厢臭味相投,也就回复到了以前那般斯熟。
听着他请见,我也急忙起身迎到前门,其实我本不喜欢奢华,但是被刺的怕了,也就还是找了间大宅子住下,与桓易在山上所剩的百余名弟兄住在一起,也就算是我的亲卫。
我来到大门,果见关兴一身劲装,骑与马上,年纪虽然不大,身体却十分壮实,刀法也颇为了得,不愧是蜀汉二代的虎将。
关兴见我出来,面带笑容,道:“先生,上马一起出城游玩。”
想着烤山鸡,野兔的鲜香,我猛一点头,旁边便有家将牵过马匹。我翻身上马,笑道:“安国好兴致,吾便作陪。”两人扬鞭拍马,带着数十家将,径出南门而来。
荆州东南两面,多有山脉,这个时代只要一进山,只要一进山,什么山鸡,野鹿的,倒也容易遇到。关兴将门虎子,箭术不凡,小半天工夫便打了不少猎物。以往打猎,都不曾往深山里去,这次关兴却兴致颇高,一个劲得望那没有人烟的地方行去。我本想劝阻,却又不忍扫他兴,也只好紧跟在他身后。
进山之后,大家都分散开,我与关兴一行十来人,陪着他在深山转了半天,眼看天色不早,只好勒马回转,关兴没有打到大的猎物,神色颇为遗憾。
关兴正叹息不已,却觉一阵腥风扑面而来,俗话说“云出从龙,风生从虎”。关兴见这一阵风来得怪异,低声对身后家将道:“保护好先生。”自己提马上前。行不几步,果然一声石破天惊的虎啸,一条斑斓大虎从旁边林中窜了出来,一双虎眼盯着关兴,闪闪发着绿光。
这只大虫生得甚为雄壮,额头一个“王”字更显得威风凌凌,一身光泽的皮毛,倒是让人喜爱不已。关兴则是大喜,便要催马上前,结果坐下的战马早被那只老虎吓的筋软骨酥,反而后退了两步。
关兴低声骂了句:“没用的畜生。”便翻身下马,赤手上前。我不禁吃了一惊,喊道:“安国,拿兵器啊。”
关兴回头笑道:“用刀砍死,这身皮毛岂不可惜了?”那大虫早就虎视眈眈,也颇通灵性,见关兴回头不备,喉中低吼,便纵身扑向关兴。
我又要出声示警,却见关兴侧身一跃,躲开那老虎一扑,回身一拳击中那只老虎下腹。关兴气力粗壮,又正好击在那老虎柔软之处。那老虎似乎也相当吃疼,退开两步,一双大眼睛咕溜溜地瞪着关兴,蓄势再发。
关兴艺高胆大,不退反进,一步步逼向老虎。那老虎为关兴气势所慑,威风大减,被这样步步进逼,忽的大吼一声,又奋力挥抓扑来。关兴又望旁边一闪,顺势抓住那老虎一只前抓,纵身骑到老虎背上。
那大虫在山中称王称霸,今被人骑在自己背上,岂肯甘休?当下尽力翻腾,欲将关兴摔下来而后快。可是关兴却将双手死死扣住老虎颈项,任由它如何扑跃翻腾,都不松手。约莫过了顿饭工夫,那老虎终于气力渐渐衰弱,扑腾减缓。就这一点时间,虎啸人喝,搅得我与那几名家将心神不宁,汗流满面。
等着老虎势弱之时,关兴这才提起那碗口大的拳头,一拳一拳地向那虎眼虎鼻揍去。百十全落下,那老虎眼鼻尽裂,鲜血直溢,吼声渐无,眼看是不活了。
第七十六章(下)七夕节两骑夜行
终于等那只老虎不在动弹,关兴才从虎背上下来,也是筋疲力尽,苦笑道:“果然是骑虎难下。”
我也将脸上的汗水擦拭干净,伸出拇指道:“果然英雄了得,比得过那武…”好容易记起武松他们不认识,才咽了下去,慌忙改口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关兴打下这只老虎,本就心满意足,让家将把虎尸缚在马后。一路与我说笑下山,别的家将早已经在山脚之下,我见此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在这清山碧草之间,我突然想起野地烧烤,岂不也是一件大大的美事?
我想到便将此意说与关兴听,关兴先是不大乐意,最后见我意兴颇高,也只好点头答应,却说有肉无酒,大为失色,不若由他回城取酒。好在此地离城也不是太远,我想让林杨,李韦二人前来,也就让他回城喊上此二人。
等关兴打马而去,我让家将找了处有溪水的地方,剥皮洗肉,拾柴升火。这些家将原是占山强盗,这些事情倒也在行,遍四下分开做事。特别是关兴的那只老虎,临走时候千叮万嘱,要好好剥皮,不能有丝毫的损坏。
我不想闻这些血腥气味,也独自在高处,坐享其成。此时初秋,天气微微转凉,我躺在草地上,伸展四肢,简直有股溶入大自然的感觉。这姿势也正好仰望天空,今日天气甚好,星光灿烂。自从与管神卜观星之后,我也渐渐又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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