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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没有金手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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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那就是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惜,不是我姐姐。”
冉小安沉默了片刻,“走吧。”
偌大的皇城,如入无人之境,禁卫军对他们视若无睹,直至大殿之下,一路都顺畅得可疑,冉小安知道,箫睿,不,段旸,正在敞开大门迎接他。
“冉小安?”
箫睿不紧不慢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怀中的黑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他在猫脖子上挠了挠,对站在身后的太监说道:“去吧。”
那太监只是躬身垂首,却不发一言,他抱起猫,退了下去。
“你不是箫睿。”冉小安沉声道,“我看到你了。”
“原来是真的。”对方并不诧异自己被揭穿,纵声大笑,“箫睿这个皇帝,人不怎么中用,壳子却是不错,被我拿来也算死得其所了。段燃,我们父子二人的眼睛,还真都是宝贝呢!”
因为尚未完全适应这张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段旸笑得有些僵硬,嘴角像是被一根线提上去的一样,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凝固在冉小安的脸上,“啧啧,真是像。”
“我哥哥在哪?”
“你哥哥?我抓了你两个哥哥,你指哪一个?段濯还是段溪?”
“少废话!”
冉小安拔出匕首,欺身向前刺去,招招致命,不留一丝余地,段旸双手背在身后,只躲闪不进攻。面对这个一心想要手刃自己的儿子,竟绽放出满意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啊…够厉害,够歹毒,配做我段旸的种!”
冉小安气急,一双眼睛烧得快要滴出血来,段旸见状,兴奋地大喊道:“把你的业火召出来啊,让爹见见世面如何?让我看看一整颗金珠到底有多大能耐!哈哈哈…”
方槿纳罕,段濯消失了十八载,此番不知用何手段害死了箫睿,正大光明地坐上了龙椅,他的野心并未随着他的生命消亡,普通的孤魂野鬼随着阴盛阳衰会逐渐湮灭,可段旸依托体内的半颗金珠,灵魂便能永存不朽,甚至不惧怕太阳。而冉小安的业火能够燃尽三界万物,照理他该畏怯这唯一能与之抗衡甚至可以彻底销毁他的存在,却为何还挑衅得如此肆无忌惮?
是真正的疯子,还是十八年的积淀让他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呢?
无论如何,冉小安此时与他硬碰硬,决计没有好处。
方槿和段昀被一阵又一阵的疾风包裹,除了冉小安挥动匕首闪烁的白光,几乎捕捉不到二人的身影。
廊柱已经起火,整个大殿危如累卵,方槿意识到大事不妙,段旸冒着生命危险就是要逼冉小安用尽全力,只是因为他好奇,儿子体内这枚天赐的金珠,到底值不值得被觊觎。
“小安,快住手!他在激你!”
“阿槿,你小时候我就和方桐说过,太聪明了不好。”
“别提我姐姐!”
“那女人体内也有半颗金珠,这么多年,你找到她了么?别是不想见你这个弟弟吧!你姐姐若是知道你对段溪…”
“段旸!”
方槿极力稳定住自己的心神,他太了解段旸的本事,幽冥般的左眼能够看穿过往,所有人在这个黑洞面前都形同透明,那些阴暗的交易,污秽的秘密,龌龊的心思,只要你想了,哪怕只是在静夜中沉思的喃喃自语,他都一览无余。
他太善于利用人心底的贪婪,激发,扩大,威胁,越罪恶的人便越懦弱,越懦弱的人便越恐惧,越恐惧的人便越想杀了他,杀不了他,只能屈服于他。
天地神魔,没有纯善之人,段旸操纵人心,荼毒正道,然而他可以摆布任何人,却摆布不了鬼魂。一群早已被遗忘,就算被记住也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游离于三界之外,一者已死,不问前世,二者坦荡,不介羞耻,罪孽,或者欲望,终将无济于事。唯有执掌业火之人才有底气支配他们,摧毁他们的所有痕迹,连往生都去不得。
段旸是一个欲壑难填的恶魔,他要当天帝,当皇帝,当阎王,他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实力,却没有弱点,除了一个人。
方槿沉住气,高声道:“段旸,既然瞒不过你,那你也该知道,叶儿媚…”
他故意说完这个名字便戛然而止,赌段旸十八年不变。
果不其然,身着龙袍的金色身影转变了方向,突然朝方槿袭来,方槿闪避不及便干脆不避,他傲然挺立,直视着那双寒夜般的黑瞳。
冉小安的匕首正中段旸的背心,没有得到哥哥的下落,不可轻易召出业火烧干净,唯有静观其变听听他有什么说辞。箫睿的皮囊没有流下一滴血,段旸甚至连头也不回,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方槿。
“她不想见我,是不是?”
“她有了一个孩子,现在过得极好。”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看到了么?”方槿冷笑一声,“怎么,光顾着你的宏图霸业,连老相好都忘了?”
“她不可能爱别人!那个男人是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我怎么知道?”方槿笑得很勉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值得我姐姐去爱?”
“她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为什么还要生下他的孩子?”
“你也不爱我姐姐,不也一样娶了她,不也一样和她生了孩子?”
“哈…哈…”段昀偏了偏头,“阿槿真是长大了呢…”他神色一凛,骤然捏住方槿的下颚,嘴角因愤怒而抽搐着,“你姐姐当年不愿告诉我,你也不愿意么?”
“十八年…你…还想不出进天香阁的办法么…”方槿的语言因疼痛而含混不清,却依然高昂着头颅,“也…不过如此…”
“你再说一次!”
段旸的手腕一阵剧烈的灼痛,不得已放开方槿,他凝视着手臂上的窟窿,深长地喟叹一声,“长不回去了呢…段燃,你居然也有朋友了?”
“我没有。”冉小安挡在方槿身前,淡漠地答道,“但他不能死。”
段旸抬起头,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和自己南辕北辙的儿子,“你这张脸…太像你母亲,我不喜欢。”
“这和我没有关系。”
“也是。”
段旸的左目闪烁着幽暗的光,冉小安在那里面,清楚地看到和哥哥在柴房中,翻云覆雨的自己。
“我可以让全天下人都欣赏到这香艳的画面。”
冉小安挑眉一笑,“你最好如此。”
十八岁的少年毫不畏惧,段旸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欣慰。孤独一生难遇敌手,将蝼蚁玩弄于股掌之上体会不到丝毫快感,强取豪夺让他倍感无趣,却也放弃不了。那些一身傲骨刚正不阿的人又太弱小,无非就是多一只在耳边嗡鸣的苍蝇,碾死他们,杀了他们,亦或是放了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区别,完全是看心情。
他要成为万物的主宰,却又极其厌腻这些他所能主宰的人。
直到亲生儿子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得丝毫不像他,却可以认定,这就是他要寻找的人。
一个可以给他带来疼痛,带来足够兴奋的人。
“段燃,你当真要父子相残?”
“我没有父亲,也不是段燃。”
“火烧房子啦!要塌了!要塌了!哈哈哈…要塌了!”
一直缩在方槿背后不发一言的段昀突然冲出来手舞足蹈,段旸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镇臂一挥将他击飞了出去,“外强中干的东西,我还没说要杀你便怕成了这幅德行,还想取我代之?”
段昀重重砸在了房顶上,又直直摔了下去,他呕出一大口酸腥,露出血淋淋的牙齿,止不住凄厉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都是你的!死了也是你的!哈哈哈…活着更是你的…”
“滚开!”冉小安烦躁地蹙起眉头,对方槿使了一个眼色,方槿会意,扶起段昀出了大殿,段旸也并未阻止。火势渐盛,大厦将倾,熊熊业火顷刻之间便能将一切毁于一旦,然而他只是满不在乎地,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冉小安,继而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我这胞弟是个没用的废物,死有余辜。燃儿,是谁教你的这番善心?我可要好好谢谢他。”
冉小安耐心耗尽,他沉下脸,面色阴鸷且狰狞,“我哥哥,冉小乐,在哪里?”
第55章 庄周梦蝶(双更一)
“哥哥?”段旸笑了,“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一个哥哥叫什么…冉小乐?”
“他在哪?”
“哦,对了,你叫冉小安,不叫段燃。”段旸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这名字,是他给你取的?”
“他在哪?”
“不好听,和他那个人一样粗鄙。”
“他在哪!”
“怎么瞧都是一个普通人,可我为何看不到他的过往呢?这么有意思的人当然要留他一命,是不是?”
“他、在、哪!”
“不过啊,燃儿,哦不对,冉小安,我最讨厌看不透的人,这种人我无法掌控,干脆杀了他以绝后患,也无不可,是不是?”
“我问你他在哪!”冉小安忍无可忍,手中的匕首箭矢般飞出,正正扎进了段旸的心脏,将他钉在燃烧着业火的廊柱上。他怒不可遏地掐住段旸的脖子,赤红的双瞳宛如烈日凌空的骄阳。
“我可以烧死你。”
“那你就永远都别想知道。”段旸纵声大笑,“那么在乎他?燃儿,他没有灵根,就那个虚空的身子,被你折腾不了几年也就投胎了,你又何苦为他浪费大好韶华?”
“我不会让他死!”
“可我会呀!哈哈哈…”箫睿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龇牙咧嘴地扭曲着,冉小安看到,段旸在狂悖地怪笑,仿佛要撕碎面前的亲生骨肉,满足他昭然若揭的嗜血欲望。
“段燃,所有的感情,都会让你不堪一击。”
“我不是段燃!”
“好啊,我就带你去看看,人之间所谓的情与爱,到底有多脆弱。”
箫睿的皮囊一瞬间坍塌了下去,耷拉在冉小安的匕首上,只剩下一张干瘪的人皮,像一只熄灭的纸灯,渺小,可悲,摇摇欲坠。
冉小安大吃一惊,甩掉匕首上无用的皮囊,猛然回身,四下寻找段旸的身影,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当着他的面眼睁睁地消失,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段燃,你在找我么?”
冉小安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一次,他无暇承认自己的妄自尊大,却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段旸的可怕,远超他的想象。
箫睿,一个又一个,一层接一层,将他团团包围,整齐划一地对着他,毫无意义地假笑。
“段燃,你在找我么?段燃,你在找我么?段燃,你在找我么…”
“吵死了!”
一声狂啸,冉小安召出一条巨大的火柱,不顾一切地朝着这些恼人的皮相席卷而去,箫睿的黄袍被燃烬,整个人发出幽冥的蓝光,然而却始终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他们相继灰飞烟灭,摧枯拉朽,又相继卷土重来,像将士高喊口号,不断重复着那一句同样的话:“段燃,你在找我么?”
“小安!”
手臂被人拽住,身后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可冉小安那一刻却觉得,他的世界,从未如此清静过。
“我和你说过,段旸不好对付。”
汗水顺着脸颊滴入青石铺就的地面,大殿仍在燃烧,热浪袭来,吹干了被浸湿的衣衫,冉小安却难得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什么?”
“我倒要问你,看见了什么?”方槿毫不意外冉小安的反应,出生牛犊的天才少年,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以为是,“我只见到你一个人在那里咆哮。”
“我一个人?不可能!”冉小安腾地站了起来,“明明…”
“我带着段昀走出大殿,回头找你时,段旸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
“小安啊,你虽颠沛流离,冉小乐还是将你护得太周全了。”方槿扭头望着受挫的少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段旸为何如此猖狂,我也是刚刚才明白,十八年,他的幻术,更加精湛了。”
“幻术?”
“嗯。”方槿指着前方的断壁残垣,“你所见所闻,或许都是诈伪,甚至连这里是不是皇城也未可知。你触碰到的段旸,你用业火烧死的段旸,不一定是段旸,可能是一根草,一片叶子,甚至,只是一个不成器的皇帝。”
冉小安怔了半晌,人生中第一次放低了姿态,“没有办法了么?”
“有办法的人,我找不到她,也看不见她,但你或许可以。”
“你是说方…你姐姐?”
“你母亲。”方槿强调了这个称谓,缓缓说道,“天香阁亦是她构造的幻境,段旸至今都入不得,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秘密,准确地说,是我姐姐在段旸面前唯一的倔强。” 他蹙起眉头,似乎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什么,“当年她就是一个极聪慧的小丫头,对段旸一见钟情,解开了苍狼岙的阵法后,和他打了个赌,若他无法在一年之内破解天香阁的机关,便娶她为妻。段旸是个守信用的人,他输了一个赌注,而我姐姐,却从此输了一辈子的幸福。”
母亲这个词对冉小安来说太过遥远,他只知道自己很像她,又很不像她,除此之外,连襁褓中零星的温度都没有概念,他无法体会方槿思念长姊的痛苦,正如他无法体会,那个女人抱着自己的骨肉,于高崖之上纵身一跃的决绝。
“我还能去哪里找小乐?”
失去哥哥的少年色厉内苒,如果要用爱人作为吃一堑长一智的筹码,他宁愿妥协。
“等。”
“等?”
方槿对他宽慰地笑了笑,“等。”
“嗯。”冉小安调经理脉,平定住自己的心神,长呼了一口气,“方槿,我是不是错了?”
“嗯?”方槿有些意外,“哪里错了?”
“我不该一时冲动去找段昀,我就该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如果我不走,段旸就不会有机会,我也不会…不会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冉小安垂下头,方槿记得,他上一次见到这般不知所措的少年,还是在冉小乐重伤昏迷的时候。而他的不知所措,也只可能是因为那个人。
“他会不会被打?会不会挨饿?会不会生病?会不会…”
“小安,冉小安!”方槿抓住他的肩膀,厉声道,“不会的,不会!”
“真的么?”
“段溪在,他不会有事,放心。”
“对,段溪在,段溪医术高明,不会有事…我哥哥不会有事…不会…”
冉小安兀自喋喋不休,再不见那番嚣张的气焰,方槿心疼地拥住这个亲外甥,自己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对他说那个人会安然无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
“休息一下,不会太久的。”
“嗯。”
二人闭息打坐,冉小安的眼前全都是四年前哥哥遍体鳞伤的样子,他在焦灼和自责中煎熬,重生后的他可笑地以为自己天下无双,却发现,竟然连亲生父亲的一点小把戏都奈何不了。
“天黑啦!黑啦!哈哈哈…黑啦!”
冉小安确定自己没有失明,却更加确定自己深陷于无边的黑暗之中,他只能听见段昀那歇斯底里的狂笑,除此之外,一切外界的信息都捕捉不到。
“来了。”
方槿的声音让冉小安宽心了些,循着声音击晕了聒噪的段昀,在手掌中召出一簇小火苗,绽放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方槿叹了口气,“静观其变吧。”
“嗯。”
他们并未等待多久,天边射来一缕阳光,视野逐渐清晰,冉小安赫然发现,他们竟然站在一个狭窄的监牢之中。
“哥哥!”
“小安!”方槿拉住他,“都是幻觉!连太阳都是幻觉!”
冉小安红着眼睛,颤抖的手试图触及那近在咫尺的人,“小乐…”
手掌穿透一片虚无,他哭了。
“小安…”
冉小安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无妨。”
方槿点点头,当他见到段溪的那一刻,又何尝不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
牢房中进来一个看不清的黑影,放下了些吃食便出去了,那食盒中的东西少得可怜,冉小安看到,段溪去掰了一小块馒头,递给了冉小乐,“小乐哥哥,你吃吧。”
冉小乐只是笑了笑,“我不吃,小溪,你都瘦了一圈了,别饿坏了。”
“我就是馋的,其实我们修仙之人不吃也没什么的,小乐哥哥,你就不一样了,再不吃饭会饿死的。”
“那段小姐和段公子呢?他们也不用么?”
段溪憨憨地耸了耸肩膀,“大哥和小妹比我厉害多了,我都不用,他们更不用了。”
“谁说不用了!”段濯走了过来,能看出来他的嘴唇已经开裂,显然已是几日不曾喝水了。
“段溪,你做好人也要有个限度。”
“大哥…”段滢拽住段濯的衣袖,“二哥说的是,咱们还可撑些时日,便…”
“阿滢!”段濯甩开妹妹的手,一脚掀翻了食盒,“每日都只有一个馒头,还要给这个没用的东西么?”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段滢诧异地凝视着这个自小疼爱她的大哥,“小乐哥哥和小安虽然…”段滢欲言又止,“但他是好人,我知道。”
“住口!”
段滢捂住自己的脸,噙着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陌生,“你打我?大哥…你…打我?”
“小妹…”段溪连忙抱住妹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大哥性急,你别往心里去…”
段滢伏在二哥的肩膀上啜泣,冉小乐见状,勉力站了起来,“段公子,都是我不好,二公子和小姐是可怜我,您别怪罪。”
“滚开!”
冉小乐一个趔趄栽倒在地,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赔着笑捡起地上的馒头,似乎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唉?”
段濯冷眼瞄着他,“怎么?”
“这里面,好像有字。”
“什么字?”
冉小乐还不及看,手中的字条便被段濯一把夺了去,段濯瞪着上面的字思索了半晌,突然一掌朝着冉小乐击去!
“小心!”
段溪推开妹妹,将冉小乐扑倒在地,莫名其妙地盯着面前的段濯,“大哥,你做什么?”
“杀了他,我们就能出去。”
“你在说什么呀?”
“你自己看!”
段溪接住段濯甩过来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杀一人,余者生。
“不可以!”
段濯揪住段溪的衣襟,“你不想活么?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么?现在也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大哥,我们是救死扶伤的医者,怎可伤人性命?”
“榆木疙瘩,蠢货!”段濯原地转了几个圈,指着段滢问道:“小妹,你说。”
“哥…”段滢摇着头,目光中尽是失望,“不可以的,我不愿杀人,你也不要杀人,你是那么宽厚仁爱的一个人,不要这样…”
“你!”
“段公子!”冉小乐跪在段濯面前,抓住他的衣摆,“我不想死…”
“哼,没了冉小安,你也不过是条哈巴狗么?”
冉小乐抬起头,低声哀求道:“若是没有小安,冉小乐绝无怨言,可若是我死了,小安他就无依无靠了,我不能离开他…段公子,我求求你,我只想,只想再见我弟弟一面…”
“滚!”段濯甩了冉小乐一个巴掌,阴恻恻地问道:“那你说,我们几个谁死?我?还是我弟妹?”
冉小乐哑口无言,他咬着牙沉吟片刻,“说不定,这只是一个骗局呢?”
“对呀,大哥,莫要上当了。”
段濯瞥了不成器的弟弟一眼,拂袖而坐,“好,三日,若是三日我们还出不去,便杀了他。”
“大哥!”
“小溪…”冉小乐无奈地拉住段溪的手,让他坐下省些力气,“罢了,若我果真出不去,你就对小安说…说…”冉小乐苦笑,“说我走了,让他找我。”
“为什么呀?我不会骗人…”
“不,小溪,你要骗他,他不会信别人,但他会信你。”
“小乐哥哥…”
冉小乐伸出手,透过指缝,仰望着罅隙中钻出来的迷蒙光晕,对他从不信仰的苍穹,哀戚地祈祷:“倘若天人永隔,唯愿他能带着希望,等我一辈子…若是爱上了别人,忘了我,便更好了…”
形象被定格,越来越模糊,冉小安仓惶地追逐着,却终究隐没在了无休止的暗夜之中。
“小安…”方槿在他身旁蹲下,怜爱地揽过他的肩膀,少年的脸埋在双手之中泣不成声,肝肠寸断的悲哀在漆黑的空洞中无限放大,宛如十八年前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再也匿不到归宿。
“他们要杀我哥哥。”
冉小安闪烁的眸子如同天边的启明星,方槿和它们对视着,不知为何,他想到了方桐。
“都是幻觉,小安,你冷静些,段旸要你看到兄弟相残亲友决裂,就是要借你之手杀掉段昀的孩子,如果你疯了或者愤怒了,便正中了他的下怀,懂么?”
“可我哥哥…”
是那么真实啊!
其实方槿的内心又何尝不认为那是十有八九的现实,然而他不可以告诉冉小安。
“没事的,真的,都会好的。”方槿注视着冉小安的眼睛,“小安,段旸他怕你。”
处于崩溃边缘的神志终于悬崖勒马,冉小安瘫坐在地,淡淡地嗯了一声。
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出路。
幻术的迷阵渐渐散去,当冉小安再次睁开双眼,却也再一次,陷入了更纷乱的死灰之中。
“这里是…”
十八岁少年的瞳孔中拂过巨大的不安,这是方槿第一次见到如此迷茫的冉小安,而他也同样迷茫。因为他们都认识这个地方,一个历尽千辛万苦,却不曾离开的地方。
“苍狼岙。”
作者有话要说:
哇上2000啦嘻嘻
那我就双更一下下吧
谢谢大家(づ ̄ 3 ̄)づ
第56章 蝶梦庄周(双更二)
冉小安彻底崩溃了。
段旸就是这样,单刀直入地抵达人心最深处的惶恐,然后揪住不放,玩弄到奄奄一息,再彻底将这幻境连同他的希望一齐撕个稀烂,溃败到连呐喊都多余。
杀人无趣,他只喜欢诛心。
冉小安在倘恍迷离中沉默了许久,他面无表情,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方槿不敢打扰他,更准确地说,他也没有比冉小安强多少,同样需要压抑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极力冷静下来,接受迫不得已的现实。
“不能输。”
冉小安怔怔地盯着地面,嘴唇轻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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