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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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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几愣怔。
“你怎么不绞我了?”齐北崧说,“你好像都是站着在跟我打,上次地面技巧呢?是发挥的空间不够,还是身上哪里疼不能碰?”
齐北崧可真不笨,他发现程几刻意护着左胸了。
第十九章
程几心虚,以至于表情微变,他开始觉得自己托大了。
齐北崧要是不聪明不敏锐,怎么能从十六岁起就和大家长们因为性取向而斗法,并且很快更胜一筹?怎么能年纪轻轻就在宏晟上位?
他只是出身太高,资源太多,得到太轻易,所以不用那么聪明外露罢了。
齐北崧抓紧问:“是肋骨疼?”
“没有啊。”程几说。
“没有你为什么护着?”齐北崧问,“这两天你生什么病?”
“知道我生病,你还和我打?”
“是你打我!”
两人还要吵,结果此时床塌了。
这张床的年纪比程几还大,是一张老式简易木床,构造为一块床板架在木制床框上,刚才两人打了半天,早把床框接头处给弄松了。
他俩的站位是程几站床头,齐北崧站床中,相距不到一米,现在塌的是床头。
程几猝不及防向后栽倒,慌忙背靠床头板维持站姿,可齐北崧没能平衡得了,他虽然脚下落差不大,四周却无依无靠,猛地朝程几方向倾斜过去,两人的脑袋磕在了一块儿!
程几哪经得起齐北崧突然这么一下,再说他是侧着脸,于是好巧不巧,被齐北崧的前额撞到了太阳穴。
……这算是因果报应,所以别老惦记着打别人太阳穴,佛祖都给你记着账呢。
齐北崧只听“咚”地一声响,额头一阵剧痛,慌忙用单手撑住墙壁,眼见着程几在他面前软了下去。
不会吧!!
他扶着撞得通红的前额喊:“喂,姓程的!”
“程几?”
“……”
“真晕啦?”
齐北崧匆匆跳下倾斜的床,俯身观察程几,一时无语。
这算个什么事呢?他堂堂齐大公子、齐总裁、齐帅帅,制服对手不是靠实力,也不是靠魅力,甚至不是靠权势,而是靠铁头?
这如果传出去,他在十里八乡就没法混了!
所以对不起,他不认!
他不认也有道理,从真实情况来讲,他的头硬只占20%的原因,还有30%是程几这个身体抗打击能力比较弱,50%是程几这两天偶感风寒,原本就有点儿耳鸣头痛。
“起来吧,地上凉。”齐北崧说。
见没回应,他只好把程几从地板上抱起来,扛到另一个房间,放在程女士的床上。
程几四肢绵软,晕得比较彻底,这样动都没醒。
齐北崧又闻到那股新茶翠竹般的味道,清淡而顽固。他想起来了,那是某种香皂,他小时候曾用过。
那时候他的父母亲成天忙于工作,他跟着齐老爷子和齐老太太生活。
两位老人年轻时吃过苦,不管后来地位多高,骨子里还是讲究节俭和艰苦奋斗,日常吃穿用度都和普通工薪阶层一样,比如香皂牙膏洗发水什么的,都是超市里的廉价大路货。
没想到这三五块钱的东西居然这么好闻。
他像个傻子似的立在床头,过了会儿,他掀开被子替程几盖上,然后趴在他的脸侧端详。
他觉得王北风没夸张,程几真好看。
他是美人在骨,架子生的好,当然皮相也好,若硬说有缺陷,那就是眉毛略淡了些,让他在无知无觉中显出了三分阴柔。但是不碍事,因为当他醒来,便又是英气勃发。
齐北崧见过太多美人了,玩过的也不少,程几在他玩过的人中,相貌排不上前三,身材排不进前五,如果不是程几待他这么恶劣,他或许连扫视他两眼的兴趣都没有。
——因为扫视他第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直的,齐少屁股后面跟着人数众多的倒贴大队,各种演员明星模特网红二代总裁董事哭着喊着要做他的情儿,他犯不着撩直男。
那么这位直男为什么要撩他呢?
不对,“撩”是代表兴趣所指,是有后续的;这位直男没有后续,并且从这几天的遭遇战分析,他的确是打了就想跑,拔什么无情,一点不负责任!
“你到底图什么呢?”齐北崧轻声问。
“别人接近我都有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程几还没醒,眼睫像是一双静止的墨蝶,挨了撞击的太阳穴有些泛红,但唇色苍白。
他翻过程几的手背,看见两个输液的针孔,昨天一个,今天一个。
雷境几小时前跟他打电话说程几病了在挂水,他还指示别人先撤,结果自己却跑来堵人家,这行为谈不上光彩。
他试了试程几的额头,觉得没有热度,这才略微放下了一点心。
等一下,放心?他为什么要放心?程几有什么资格让他提心或者放心?
“……”
齐北崧忽地站了起来,套上衣服,跑到阳台上抽了一根烟。
烟气缭绕,寒风吹得他发丝纷乱,他心中有很多念头,比如是守着还是离开,比如是否要把人送去就医,比如还要不要继续追着人不放……可惜只抓住了最恶的那个:
程几趁他晕厥的时候给他拍裸照,为什么他现在不能以牙还牙?
他扔掉烟头就往房间去,掀开程几的被子,狞厉地想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了!
程几微微偏着脸,毫无防备,他刚才是穿着毛衣和齐北崧对打的,毛衣里面也只有一件秋衣,而且比较宽松。
齐北崧掏出手机,猛然撩起了程几的上衣,十秒钟后缓缓放下,然后又撩起,又放下,又撩起……
小奶头长得挺好看……不对,重点错了!
他清楚自己看见了什么,但是不能把这个东西和程几联系起来。
玩意儿虽然摘了,但痕迹仍在。
这个东西他没玩过(齐帅帅没有SM的癖好),但早八百年见过,带它主要的作用是视觉刺激,助性。
通常在床上,在那种时刻,疼痛夹杂着兴奋,羞耻掺杂着暴虐……
但这个人是程几呀!像竹林像清茶一样的程几,一招就能把他制住的程几,谁敢这么玩他?
也为了那事儿?两个人耳鬓厮磨,肌肤相触,敏感到极点……
他抗拒没有?哭泣没有?流血没有?
他把齐北崧都不放在眼里,又是谁会让他这么心甘情愿?
前男友?放屁吧,不可能!
那是谁?是哪个混蛋?哪个不要命的敢越过齐爷爷搓揉程几?!!
——这里代替已经失踪的剧情管理员解释一下,程几关键部位带环上钉是徐乐乐那个衰人闲着没事儿撺掇的。程几(原)当时内心比较苦闷,想籍着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心灵上的压抑。
程几不管是原来那位,还是现在这个,都纯着呢,齐北崧自己胡乱发散思维。
齐北崧放下程几的衣服,给他盖好被子,捧着脑袋在屋里乱转,他想不通……
他脑中的雷达不会有错,程几就是根筷子,直戳戳的,但他的某些方面又没那么直,比如前男友,比如当MB,往ru头上打洞……
除此之外,还有个男人在搞他,而且还搞得像模像样,各种情趣!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精神分裂吗?!
正当齐北崧转到第二十圈时,床上的程几睁开了眼睛,眼波流转,那双极黑的眼珠就这么默默地、幽幽地盯着他。
齐北崧扭头而视。
对视逾久,他觉得自己也有些精神分裂了……
程几见他不说也不动,便扶着刺痛不已的太阳穴哑声道:“不打了,让我缓缓,今天真不行,算我欠你的……”
为了不打,他还怂怂地捧了一句齐北崧:“你真硬。”
这句话省略了一个“头”字,多么大的忍让与牺牲。
这句话也戳进齐北崧心里,戳得他莫名一抖,为了掩盖反应他皱眉道:“你这个人有问题!”
“对,我有问题。”
“你有很大的问题!”
“是,问题很大。”只要齐北崧今天不再折腾,说什么程几都顺着。
齐北崧担心露馅不肯看他,抓起外套说:“我走了!”
“咦?”程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打发,惊讶地支起了半边身子。
“今天算了,明天再来找你。”齐北崧说。
程几又苦起脸:“明天也算了吧,反正我欠你什么——钱也好命也好——我认!咱们彼此都清净几天行吗?你不是想和我切磋吗,那就给我几个月练练腹肌,否则我也发挥不出真实水平啊!”
“不给!”齐北崧说。
没腹肌都能把他打成这样,有腹肌那还得了?
程几无可奈何地叹气。
齐北崧走到房门口,不回头地问:“你为什么不揍他?”
程几问:“揍谁?”
“揍……”齐北崧欲言又止,“……算了,走了。”
程几目送他离开房间,心里暗骂:莫名其妙!这个世界除了你还有谁欠揍?
忽然齐北崧又回来了,说:“隔壁塌了的床你别动,我一会儿喊人送张新的来。”
“不用。”
“等着!”
“不用!!”
齐北崧带上门走了。
“……”程几瘫向床面,过了几分钟,开始觉得头侧原本麻木处针扎似的痛,一阵一阵,起起伏伏,嗡嗡作响,这里面有齐北崧的功劳,也与尚未痊愈的感冒有关。
他想起这个老小区门口有一家药店,便打算去买盒止疼片,结果刚起身站立就弯腰吐了。由于胃口不佳,他今天没吃什么,此时只吐出一点酸水,从食道到喉咙火热灼痛。
“操……”他骂齐北崧,狗日的不会把他撞成脑震荡了吧?
他只好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尽量平稳呼吸,也许是因为头疼,也许是越想越委屈,泪水不经意间就涌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吸了吸鼻子,觉得应该克制一下,结果事与愿违,眼泪像开了闸似的顺着眼角大颗大颗滴落,滑入鬓边,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天快黑了,晚上还会有雪,低垂的乌云仿佛就压在楼角。
家中没有暖气,老式的窗户不太密封,丝丝寒气从缝隙中侵入,他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冰凉湿腻,一张凄风惨雨、山穷水尽的脸。
他决定再丧五分钟,然后收拾心情去买止疼片,无论怎样他还活着,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不是让他躺在被窝里哭的。
他今天不能呆在这里,必须回长康医院去。
程女士的状况不好,下午在四院输液时,长康医院的床位医生曾经给他打过电话,说程女士的许多指标都已经在崩盘边缘,或许支撑不到十天。
临终关怀医院的病人不用抢救,他们只会安静地离去,而那时不管他们有无意识,都需要亲人陪在身边。
他要去守着程女士,祈祷她安然往生,所以他不能躺着,该起床了。
程几挣了两下才坐起,头还痛,他明白齐北崧那一下不是故意的,就是无心插柳。
唉,真不愧是齐大少爷,连运气都站在他那边。
突然他听到大门响了一声,连忙擦掉眼泪挪身去看,就见老齐再次光临。
“……你?”
他刚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就听齐北崧说:“我出去时把锁舌拧上了,没锁门。”
“……”
好嘛,你这大大方方来来去去的,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程几想说他两句,忽听他问:“你哭什么?”
“我没哭,”程几眨眼说,“冻的。”
冻能冻出泪来?有这么冷?
齐北崧满脸狐疑,抬手扔了个东西给他。
“这是止疼片。一次两粒,一日三次,就算疼得厉害,服药间隔也不能低于四小时。”
第二十章
程几接过,愣了片刻,说:“谢谢。”
齐北崧摆了摆手,意思是别介意。
程几猜不出齐北崧是怎样知道自己需要止疼药的,见他又要走,便再度提醒:“停战24小时!”
齐北崧闻言拉着门,扭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说话还是算数的。”
此时听见楼梯上传来急躁的脚步声,旋即就到了跟前。
那是个胖大的女人,细眼厚唇,年龄五十有余,穿着臃肿棉睡衣,棕黄色头发上带着许多发卷,标准包租婆样貌。
乍遇齐北崧,她有些出乎意料,挺了挺胸脯对着屋里喊:“小程,来朋友啦?”
程几完全不认识她,见其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便含混地答应:“嗯。”
那胖女人说:“哦哟,难怪家里这么热闹啊,我们在楼下听得心惊肉跳!一会儿咚一下,一会儿嘭一下,一会儿哗啦一下,你们俩这是在干嘛呢?拆房子?”
“对不起啊。”程几出于礼貌下了床。
老公房隔音不好,看样子他和齐北崧的动静影响到邻居了。
程几并不知道这位楼下邻居便是他家房子的买主,但是齐北崧知道,于是抱着双臂,抵在门外听。
那胖女人继续埋怨:“哎呀小程,提醒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吧?你不好太过分的呀!这房子的过户手续早就办了,所以这房子是我的,不是你的,我让你住,主要因为看你们家里困难,你妈妈生病太可怜,我是一分钱租金都没跟你们收……”
齐北崧打断:“你出了多少钱买他家房子?”
那胖女人被问的一吓,恼火道:“我出多少钱关你什么事?”
齐北崧说:“不管你出了多少钱,我出两……”
程几立即捂住了他的嘴。
“对不起阿姨,以后再也不会了。”
胖女人说:“哎哟小程,我要你说对不起干什么?你自己要知趣的呀,这点人情世故总要懂的吧?你家困难我都理解,我真一分钱房租都没跟你收……”
“对不起。”程几很坚定地说,眼神有些冷。
那女的又咕哝几句,悻悻地走了
齐北崧一下子扯开了程几的手,那手心里的温度烫着他了:“干嘛?”
“不干嘛,怕你乱喷。”
“你还能管我说什么?”
程几说:“我当然要管,因为这是我妈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出钱买我们家的房,我妈活不到现在。”
齐北崧冷笑说:“别天真了,你猜她是出多少钱买的?不到市场价的一半!她是欺负你家走投无路,趁火打劫,你还感恩戴德?”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过?”程几问。
忽又点头:“对。你有那么多手下,又是特种兵,又是侦察连的,怎么会不把我的祖宗八代摸个清清楚楚?”
他掰开两片止疼片干嚼了下去,说:“你请便吧。我们说好了的,明天见。”
齐北崧横眉怒目:“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程几靠着门框说,“齐先生,你弄反了吧?”
“刚才那位胖阿姨,别说她还给了市场价一半的钱,就算她只出十块一百块,也在帮我们家渡过难关。你呢?你在这种时候追得我心烦意乱不得消停,我妈都躺在临终关怀医院了,就因为你的人在那儿,我不敢去守着,你倒觉得自己有理了?”
“那是因为你惹我!”
“嗯,你对,是我错!”
程几向来不占嘴上便宜,道歉比吃饭喝水还顺当,但这种道歉有时比骂人还难听,并且他行动毫不迟疑,当着齐北崧的面摔上了门。
齐北崧瞪着仍在微震的防盗门,一句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气得浑身哆嗦。
程几大概是除了齐家老爸和老爷子外,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敢用这种语气质问齐北崧的人,跟教育孙子似的。更可气的是齐北崧二十五,程几才十九,谁家小孩这么没大没小?
“你敢骂我?你也不怕折寿!”齐北崧吼。
“二十四小时!说好了的!”
齐北崧擦着嘴唇,那里是真的烫,他从外面走了一圈回来,面颊和额头冰冷,只有那个被程几碰过的地方烫。
真他妈奇了。
齐北崧沉默片刻,转身愤而离开。
终于听不到门外的动静,程几躺回了床上,扶着头呻吟出声,感觉太阳穴痛涨得快要裂开了……
可惜还没安宁,不过半个多小时,替齐北崧送床的来了,在门外又拍又叫。
程几正因为止疼片效用发作而浅眠,猛然又被惊醒。他实在怕死了楼下邻居再上来,又担心那胖女人报警,只好挣扎着起床去开。
门外那人西装革履,年纪还不到三十,眉清目秀倒像是个正派人,可惜寒冬腊月满脑袋蒸气腾腾,显然事情赶得太急。
“程先生是吗?”他说,“齐先生让我送一张……”
“认错人了。”程几关门。
那人又敲,程几再开。
“程先生,我想说齐少订的床床头太宽,即使拆装了也无法通过楼梯拐角,我能不能把你家窗户卸掉,用起重装备将它吊上来?”
“不能。”程几要关门。
“但是齐少已经付过钱了。”那人拦住,“如果你不收,他回头又要发脾气,责怪我办事不利。”
程几便忍着倦意笑了笑,说:“那我给您提供一个思路——您先把那张床搬到大烟囱底下去,浇上汽油烧,然后再把齐北崧请来,你们几个孝子抬着扔他上去,一边请和尚道士念经,一边叫八音班吹奏唱将起来,看着他和床一起化为灰烬,笤帚簸箕扫起来,用盒子装了,撒入祖国的江河大海,您就一劳永逸了,我也功德圆满了,咱们还能凑在一起吃顿热乎丧饭,把酒言欢。”
他恶狠狠关上了门!
门外那位原地戳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妈呀……这小子够损的,他知道自己在骂谁吗?”
——————
齐北崧挨了打又挨骂,气得脸如锅底,晚上还有两三个狐朋狗友邀约,他实在推不掉,只得去了。
别人都带着包养的新欢,就他没带;别人都吃菜调笑,就他埋头喝闷酒;别人逗他说话,他低声骂道:“滚一边去。”
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公子哥儿赵小敬就笑了,说:“你有毛病吧?为了个情儿茶饭不思的,掉不掉价呀?”
齐北崧说:“去你妈的情儿。”
“哎哟喂,可愁死我了!”赵小敬搂着怀里的人灌酒,笑道,“宝贝儿你看,齐少几十年铁树开花了,还说不是情儿!”
边上有人接口:“既然铁树开花,那就不是情儿,是真爱啊!”
齐北崧“啪”一声就把酒杯放桌上了。
“说什么呢?”他面色不善、一字一顿地问。
那人吓住了。
“你他妈知道什么情况了你就胡说八道?”齐北崧又问,“舌头在你嘴巴里呆腻了想让人拔掉?”
幸亏赵小敬还没喝糊涂,赶紧打圆场:“真爱个几把!他齐北崧我不敢说,我赵小敬看上的,保证个个都是真爱!对吧宝贝儿?”
他怀里那人也笑:“是啊,敬哥。”
齐北崧腻歪死了,起身道:“我走了。”
“干嘛走啊?继续啊!”赵小敬说,“大伙儿开个玩笑而已,犯得着嘛你?”
几个人为了方便说话,没在包厢里留服务员,齐北崧自己推门出去,守在门外的保镖陈川见状,上前替他披上大衣。
他拢着大衣,边往外走边小声道:“扫兴!”
陈川问:“谁扫兴?”
“都他妈扫兴!”齐北崧说,“赵小敬包了一只乌克兰大白猪。王华自己吃一口还得喂一口新养的水耗子,一点儿都不讲卫生!李杉带的倒是上回那个小明星,可惜他自己嘴他妈臭!”
陈川说:“李杉和那姐姐谈了有半年了吧?”
“差不多。”
“真爱啊。”陈川点头,能在这帮公子哥儿身边呆半年的,都是人精。
齐北崧脸色更阴沉了:“陈川,说什么呢你?学点儿好!”
陈川被甩在身后,一头雾水,心想我我我说啥了?我我我没说啥啊!
他惴惴不安地去开车,见齐北崧在后座上发闷,那表情活像是谁欠了他几千万似的,便问:“齐少,回家吗?”
“去水月山庄。”齐北崧说。
陈川反倒松了口气,心想好,愿意玩就好,可千万别闷坏了他,不好跟齐老爷子交代。
车到半途,齐北崧突然幽幽地说:“陈川。”
“嗯?”
“你觉得我这人怎样?”
陈川在后视镜里看他,问:“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听。”
陈川说:“假话就是你这人完美无缺,品德标兵。真话是无论怎样,你的为人我陈川还是认的,否则也不会替你当差。我们都是当兵的出身,受人民教育多年,虽然并非眼里不揉沙子,但脏的乱的下作的我还是受不了,给多少钱也不干,你至少没太往那个方向去。”
齐北崧勾了勾唇,说:“陈川,你不知道,我往那个方向去了。”
陈川问:“什么时候?”
“上次去水月山庄的时候,我对着一个挺弱鸡的酒吧服务员发邪火,姓程的追过来把我揍了。”
那天晚上在水月山庄发生的事,除了齐北崧自己没人说得清楚,雷境可能知道,但讳莫如深,王北风就是个傻子,到今天还在纳闷程几为什么要落下一只水晶鞋。
陈川没法评价,只好说:“误会吧?”
“不是。”
偏偏这时那个给程几送床的哥们又来电话。
那位可真不是一般人,是他们齐家的二管家,姓郑,叫郑海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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