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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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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平常是由雷境打理,那位同志是出了名的一板一眼有收纳癖,每样东西都要分门别类放好。齐北崧还记得副驾驶座前方储物箱里有几把瑞士军刀,着急要找时却一把也找不见,不知道老雷把它们塞哪个角落里去了!
他一离开,光头丑男便学着同伙的样子夺路而逃。
程几哪能让他跑,也不管自己手还被绑着,上去就踹!
司机也不肯错失良机,下车逃跑,程几两头无法兼顾,结果两个都没抓住。
他暴跳如雷:“给我回来!!”可惜没人听他的。
齐北崧听到响动,冲回程几身边,见人跑了,只说:“没必要追,我认识他们!”
程几冷笑:“你当然认识,不认识你会派他们来?”
齐北崧无暇质问他什么意思,说:“找不到刀,我给你解开吧!”
“打得是死结解不开,”程几努嘴,“这车后座上有一把三棱刺!”
齐北崧扑到车上去找三棱刺,见那东西卡在车座和椅背之间,拔出来才发现刀刃居然那么长、那么锐。
“他们用这东西挟持你?”他惊问。
“我也挟持过他们,别废话了,快割!”程几说。
三棱刺如此威力却最终被军队淘汰,就是因为它的功能相当单一,只能刺,不能劈砍划。齐北崧等于是在拿一柄尖锥子割绳,好生不得要领。
他急了,大冬天一头热汗。
“别急!”他反过来安抚程几。
程几低头闷声不吭。
刀枪无眼,齐北崧怕他乱动握紧他的手,只觉得冰凉僵硬,那是因为他被绑久了,血液循环受阻。
程几有一双修长秀美的手,然而手心有茧,指甲上方起皮,小指上还有冻疮,那是家务和生活压力留下的痕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并非养尊处优。
这些天程几自己又乱造,弄得两手新伤旧痕累累。
齐北崧抓着他好冷的手,心火腾腾直往上冒,眼神里有了杀气。
对,程几是得罪过他,是敌人,但也只能是他一个的敌人,旁人没资格!
谁敢越过他动程几,那就跟动他朋友、兄弟,甚至老婆没区别!
他怒问程几:“到底怎么了?”
程几嗤了一声:“我操……还有脸问。”
齐北崧说别操来操去的,要操也是我操你!
他半是割半是扯断绳索,程几终于解脱,但手腕已经磨破了皮,手指麻痹得暂时无法抓握,上面有几道不知何时搞出来的血口。
程几正在搓腕子,齐北崧已经火冒三丈转到副驾驶座那一侧,把赵小敬拍醒。
赵小敬一睁眼是他,吓得魂飞魄散,不自觉就举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
齐北崧单手卡着他的喉咙,把他死死摁在座椅靠背上,问:“怎么回事?”
赵小敬说:“没……没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回事你绑人啊?”齐北崧眯起眼睛。
“我……我……不是我!是他们!他们……”赵小敬扭头去找他的手下,却发现车上只剩他一个人,其余人都不见了!
齐北崧一把就把他拽下了车。
“北崧,我……我……”
突然程几喊道:“交警来了!”
三人抬头一看,见那辆闪着红蓝色警灯的摩托车已经在路口出现,估计还有后续支援。
“坏事了!快走快走!”赵小敬连滚带爬就要回去开车。
齐北崧说:“上我的车!”
程几动作快,抢先一步跳上前方的路虎,齐北崧和赵小敬紧随其后。
齐北崧还没坐稳就发动了油门,赵小敬半个身子落在外面,吓得哇哇大叫,终于把门关上。
“操!齐北崧你干嘛?!”赵小敬惊魂未定问。
齐北崧横了他一眼,又从后视镜里看着程几,问:“没事吧?”
程几说:“快开!”
交警并没有追路虎,而是先停在了赵小敬的那辆肇事车前,发现车里没人后再度呼叫支援。一分多钟后三辆支援警车到达,此时路虎已经拐弯上了另一条路,消失在茫茫车海。
“北……北崧,咱们去哪儿?”赵小敬过了几分钟才敢开口。
齐北崧问:“你昨晚上喝酒到几点?”
赵小敬呼一口气在手上闻了闻:“有味啊?”
“臭死了。”齐北崧说。
“也没多晚,”赵小敬挠头,“不太记得了,两三点,或者三四点?反正天还没亮!我睡过觉洗过澡换过衣服了,怎么还臭呢?”
“哼。”齐北崧说,“前天晚上喝了没有?”
“啊哟这么久的事,我想想,好像也……也有那么几口。”
“所以你做这事,是因为你喝酒喝痴呆了吗?”齐北崧阴沉地问。
“什……什么事?”赵小敬装傻。
“你说什么事?!”齐北崧震怒。
赵小敬吓得一下子捂住耳朵,又放开手,委屈地说:“北崧,你和我吵架?”
他指着程几吼:“咱俩从小到大都没吵过架!你现在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和我吵架?!”
“怎么说话呢?”齐北崧从牙缝里说,“给他道歉!”
“我不!”赵小敬也要面子,“什么傻逼玩意儿,轮得着我给他道歉?!”
“道不道歉?”
“偏不!他是强J犯你知不知道?!”
齐北崧惊得差点儿挂错了档:“什么?强谁?”
“我女……不对!”赵小敬挺了挺本来就相当圆硕的肚皮,“我哥们!就是原来坐在车里的那个光头!他连那么丑的都下得去手,你说他是不是丧心病狂?我该不该绑他?”
程几扑哧一声,气得笑了。
齐北崧从后视镜里看他,简直七窍生烟:“赵小敬啊赵小敬,你说瞎话也得在谱子上啊,你爸的脸都让你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强J!他色狼!他流氓!”赵小敬三连发,“齐北崧!咱俩穿开裆裤的交情,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在这儿吼我!你对得起我吗?”
“你……”
程几拍了拍前排齐北崧的肩膀,说:“别吵了,吵得头疼。”
“他们到底怎么你了?”齐北崧问。
程几说:“过会儿再算账,先带我去医院缝针吧。”
齐北崧猛打方向盘迅速靠边停车,扭头看他,这才发现在机油和脏污之下他的脸色极差,清秀的眉头紧拧着,嘴唇煞白,额头上全是黄豆大小的冷汗珠。
“怎么了?!”
程几便把一直扶在腰上的手摊出来给他看,只见满掌血红。
“刚才在车里打架,他手下——就是我打算强J的那光头——用三棱刺扎到我了。”程几微微喘着说,“我躺在地下时觉得还好,现在出血越来越厉害,我感觉这东西造成的伤口是挺难愈合的,也不知道扎了多深……”
齐北崧转身向前,一秒都没有犹豫,挂挡猛踩油门:“走!!”
“开快点儿,我还不想死……”程几软软地说,他的气力随着血液一起放出去了。
他忍着后腰传来的阵阵疼痛,头晕眼花,不得不用前额抵住前排座椅靠背,最终慢慢滑下……
“你给我坚持!”齐北崧咬牙道。
路虎的车速迅速从0飙到了120,赵小敬被突如其来的超速推背感吓得鬼叫。
“北崧!齐北崧!操!啊啊啊这是在市里,不是高速路啊啊啊啊啊!!”
“赵小敬,”齐北崧一边疯狂超车一边说,“你识相点儿就别他妈出声了,等这事解决了我和你没完!!”
第二十六章
路虎车几乎是撞进了某某医院急诊楼的大门。
赵小敬歇斯底里尖叫,紧紧抠着身下的皮座椅:“齐北崧!齐北崧————!!!”
齐北崧终于踩下刹车; 跳下驾驶座到后排去看程几。
程几侧躺蜷缩着; 紧张不安,脸色惨白如纸。他一路上都在按着自己的后腰; 可随着失血量增加; 手上的劲儿也泄了; 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渐渐沾染了后座。
那情景委实比较吓人,换做普通人会手足无措; 但齐大少爷从小顽劣; 没少和人干过架; 凶狠起来也要动刀动枪; 该见的都见过,因此反倒没那么慌张。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柔声说:“到医院了; 我这就去找人。你别急; 一定没事。”
他大步跑进急诊楼; 冲向正对大门的抢救室。
护士迎上来问怎么了,他喊:“快救人!”
“人在哪儿?”
“车里!”他指着路虎车,“推一张床去接!他起不来了!”
“起不来”在急救室的外伤分类里属于严重损伤了; 护士连忙通知医生,两个人一起快步走向路虎车; 边走边问:“怎么伤的?”
“刀伤!”齐北崧说。
急救医生观察程几的情况,就地测量他的血压和脉搏; 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果断说:“要休克了!”
“休克?”齐北崧惊问,“我看他还醒着啊!”
“休克不等于昏迷,患者的意识往往是清醒的,你看他是不是很烦躁?加上面色苍白,呼吸很快,那是休克前期的典型症状。”医生问,“汽车座椅上都是他的血吗?”
齐北崧连忙点头。
“那流了不少啊,赶紧得补液。”医生问,“什么刀弄伤的?”
齐北崧把凶器掏出来说:“三棱刺。”
“啧,又是管制刀具啊。”护士在旁边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胡闹!”
转移推床那边出了点小问题,等了快一分钟还不来,齐北崧急了,觉得多等一秒都是危险,干脆从车里抱出了程几。医生和护士也没意见,齐北崧一路公主抱,把程几送进了抢救室。
程几的血滴落在抢救大厅的地面上,他已经痛得麻木,大概只剩平常的一半清醒,情绪却更为直白,被人家抱在怀里还在骂:“齐北崧,sao货,我操你妈……”
齐北崧哭笑不得,说:“你就不能乖乖休克吗?”
程几嘟囔:“我他妈……算是栽你手里了……”
“这事真和我……”齐北崧本来想说“和我没关系”,但细想他还真是源头,因此解释了半截又把话咽下去。
“操……”程几继续。
医生指挥齐北崧将程几趴放在抢救床上,护士脱掉程几的羽绒服,剪开他浸透了血液的秋衣。
程几伤在腰部偏下方,没有触及要害,但根据出血情况看,伤口还是很深的。
护士推了齐北崧一把说:“开始抢救了,家属不要在这里看,到外面去等!”
“我不是家属。”齐北崧说,“为什么我不能看?”
另一位护士说:“家属先留这里也行,正好帮忙把病人裤子脱了!”
“什么?”齐北崧确认。
“把他裤子脱了,一会儿方便包扎!”护士叫道,转身就去准备仪器和药品。
“全部脱了?”齐北崧问。
“从里到外!能脱就脱,脱不下来不要硬拽,用剪刀剪!”
“……”齐北崧望向程几,后者趴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神情有些淡漠。
这是失血过多的必然症状,类似于麻醉后初醒,仿佛有一张厚塑料膜将他与外界隔离开来,他能看到人影晃动,听见混响的说话声,甚至还能听得懂意思,但已经无力反应。
齐北崧凑到他耳边说:“听到没有?是医生让我帮忙,不是我故意的啊。”
程几转动眼珠看了他一下,像是要拒绝,可惜没力气。
齐北崧便三下五除二将程几沾血的外裤内裤袜子全脱了下来,掏了掏裤子口袋里没东西,便一股脑儿全扔进了大垃圾桶。
在此过程中程几安静异常,只频频眨眼,齐北崧真担心他会晕过去。
齐北崧后来才知道他对整件事都有记忆,不动是因为无力,安静是由于尴尬,眨眼是为了缓解尴尬,至于都被脱裤子的感受,则只有一个字——凉。
程几问:“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我觉得你身材挺好。”齐北崧回忆,“可惜怕你凉,没敢多摸。”
程几本来要脸红,顿时眼神一凛:“你摸了?”
“没有没有,只擦了一下血。”齐北崧发誓。
他当时还真就正人君子了一回,抖开棉被把程几蒙了进去。
进过抢救室的人都知道,那里紧张得就像野战医院,时不时有突发状况。齐北崧还在这儿助人为乐,房间另一头的某位病人突然心跳呼吸停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往那边集合,推药的推药,心肺复苏的心肺复苏,忙作一团。
齐北崧顿时不满,吼道:“裤子都脱了,你们居然还不来救人?!”
有护士给程几挂上盐水补液,也对齐北崧不满:“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救人也分轻重缓急!家属出去在门外等,有事情我们会喊你!”
“他都休克了还不急啊?”齐北崧怒道,“赶紧给他处理伤口!”
“出去出去!”
齐北崧大为光火,其实他也知道不能影响医护人员正常工作,只是焦急。
“我不出去,叫你们院长来,跟他说我是齐北崧!”
护士才不管他是谁,把他往外赶,听到争执的抢救室主任赶紧过来拦住,说:“我知道了齐先生!我这就去给院长打电话!你先冷静哈!”
医院院长、副院长和医务科主任都是一路小跑着进抢救室的,估计就算他们亲爹病了都不能跑这么快。
但齐北崧一看见那些人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已然沦落为赵小敬之流,动不动用身份和家世压人。
院长巴结到极点,一口一个“齐总”,问他父亲好,母亲好,爷爷好,奶奶好,叔叔好,堂哥好,姐姐姐夫好……仿佛和他一大家子都熟稔得很。
齐北崧有些羞愧,又有不耐烦,指着程几说:“快救他!”
院长赶紧询问程几的情况,听说是锐器伤,只是血流得多了些,没伤到要害,而且本人年纪很轻,平常也没什么慢性病,于是拍胸脯说:“他到了我这里就是进了保险箱!三天之后不对后天,保证他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齐北崧问。
“伤口嘛自然要慢慢愈合,但是保证人几天之内能自理。”院长说,“这对于我们的医生来说真不是什么要紧伤,请齐总放一百二十个心,先到抢救室外面去吧!我马上通知给他安排单人病房,您就到病房里去等,那边环境还好些。”
齐北崧便俯身小声告诉程几:“我暂时出去了,一会儿我喊人来陪你。”
没想到程几挂上点滴后体力恢复了一些,脑力还没有,突然反扣住齐北崧手腕,恨声说:“操……别想走……”
“什么?”
程几说:“我没钱……住院要钱……”
齐北崧挣扎:“放心,我这就去缴费。”
“你捅我……”程几抓得更紧,而且更糊涂了,“你赔钱……我妈都快死了……你居然这时候捅我……”
“不是我!”齐北崧苦笑。
“我认识你……妈的……”程几咕哝,“就你……你捅我……”
齐北崧问护士:“你是不是给他打麻药了?”
护士说:“没有啊,不过等会儿清创是要局部麻醉的!”
“那他怎么回事?”
“这小孩是不是酒量挺差?”护士问。
齐北崧想了想说:“好像是。”
但这和酒量也没关系,目前快速滴注入程几血管里的是葡萄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磕葡萄糖磕HIGH了的,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见怪不怪吧。
程几大概把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抓齐北崧了,生怕他跑了不赔钱。
齐北崧也不忍心当真甩开,又听护士催促他出去,只好哄着:“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怎么给你交钱去?不交钱医院怎么救你?”
程几不放,而且趁着齐北崧贴近,突然抬起上身,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想走?呵呵……”程几半眯着眼睛,“……我弄死你……”
众目睽睽,齐北崧真没了主意!
程几火热又紊乱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带着点儿霸道和无理取闹,他禁不住被他的气味和呼吸频率所缠绕。
他喜欢男人,血气方刚,所以他经不起这种,虽然不知道全世界会有几个人叫他真正心动,但他向来对美人儿来者不拒。
毫无疑问程几是美人儿,再凶也是,能让绝大部分人都黯然失色。
所以齐北崧的反应直接而敏感,呼吸一下子粗重,心脏开始在胸腔中按捺不住地狂跳,隐秘的热度从内部迸发出来,像是笔直的一条线往肚腹下冲。
他忍耐着,把程几从脖子上摘下,说:“行了行了……”
程几说:“操……就是你……”
齐北崧说:“是我是我,我去交钱!”
“不行……你要跑……”程几说,“你得……得押我这儿……”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将用整个余生来后悔这件事。
——他在人来人往、争分夺秒的抢救室,当着十几名医务工作者的面,光着屁股吊在齐北崧身上不许他走,嘴里还“操”个不停。
然后他还哭了,对,哭了……
不哭说不定还好些……
院长果断出手!
他已然认定齐北崧和程几的关系是大金主和小情儿,程几受伤的主因是情杀未遂,动手的就算不是齐北崧也是为了齐北崧而争风吃醋的另一位情儿,为了保全齐公子的脸面,必须其脱困!
程几被几名医生护士一哄而上扒开,摁倒,盖被,肢体固定,连接仪器,上镇静剂,止血包扎……好生利索。
院长请齐北崧出去,后者站着没动,因为要等那儿的反应下去,幸亏冬天穿着大衣,否则支起帐篷来还真有些尴尬。
他从来没被这样投怀送抱过,特别荒诞,超出常识之外,因此也显得尤其……刺激。
他突然想起上次和这个人打架时,底下就有蠢蠢欲动的势头,上次没在意,以为是拳脚交锋导致,眼下分析起来果真没那么单纯。
他和雷境打架会硬么?一定不会。
和王北风,和陈川、赵家锐?……想想都有些恶寒。
和过去的那些男孩儿?
那应该打不起来,没人敢真的对他挥拳头,小拳拳捶胸口倒是有可能。
这其实是一个悖论。他喜欢男人,不耐烦那些小情小调,骨子里掠夺欲和征服欲极强,征服柔弱和顺从的东西没有快感,必须征服更结实、更强硬,更有力量的东西,然而所有人到了他面前,都变得扭捏和驯服起来。
这个时代人们倾慕美貌,跪拜权势,俯伏在金钱的高台下,甚至都不管那躯壳里面是个什么物种。
只有程几,他打的是齐北崧本身。
上次他靠对抗能让齐北崧燥热,这次居然靠耍赖也行。
齐北崧有些粗暴地呼了一把脸,大步出去了。院长、副院长和医务科主任都随扈似的跟着。
院长问:“齐总累了吧,要不要到我办公室喝口茶?”
齐北崧断然拒绝,示意救治好程几就行。
院长当然不会放过这巴结的机会,连说一定一定,确保无恙,单人病房已经准备好了,并当着齐北崧的面把服侍程几的重要任务交给了一般人绝对住不进去的十八病区即高gan病区。
齐北崧也拒绝了去病区等候的建议,找了个空离开人群,走到一边给雷境打电话,说:“你送几套衣服到某某医院来,内衣外衣都需要。”
雷境问:“怎么了?”
“程几被赵小敬给捅进抢救室了。”齐北崧说。
“谁捅谁?”雷境一时想不通那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
“应该和我有关系。”齐北崧叹气,“我也没想到赵小敬会这样胡闹。”
“我马上来。”雷境说。
“让王北风去守着程几他妈,程几两三天内恢复不了。”
“知道了。”
齐北崧收了线,望向自己的路虎车,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悍起来,现在他要去收拾赵小敬了!
第二十七章
赵小敬并没有走,一方面他没车——这公子哥儿只要出了门; 金贵的足尖就不愿意挨地。
另一方面他要齐北崧给他一个交代。
“有烟吗?”见齐北崧向他走来; 他靠着车门问。
齐北崧指着大楼内外的禁烟标志,说:“你这凡事都不守规矩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赵小敬嗤笑:“哟; 不得了啦; 齐北崧开始规劝我要守规矩了!我怎么记得最不守规矩的就是你啊?上学的时候我只敢泡班花小妞儿; 你他妈敢泡校篮球队长啊!”
齐北崧说:“让开; 我把车开停车场去。”
赵小敬继续:“那哥们也是,没两天就让你泡到了……”
“闭嘴了啊。”齐北崧警告。
“我偏不; 那哥们儿还对外还号称钢铁直!啧啧; 齐北崧; 你狐狸精投胎的吧?”
“那家伙主动让我泡的; 我也不知道他直不直。”齐北崧说,“能别提快十年前的事吗?”
“我要提!”赵小敬要破罐破摔了,“你今天对我这种态度; 对得起咱俩二十多年的交情吗?我说你几句怎么了?我还想……”
“还想捅我是吧?”齐北崧坐上了车。
赵小敬噎住。
“上车。”齐北崧说; “别堵在人家医院大门口; 影响抢救病人。”
赵小敬闷头上了车。
车门关上,齐北崧启动:“赵小敬,我现在对你已经够和颜悦色了; 正是因为你我做了二十年朋友。实话告诉你吧,程几正在里面缝针呢; 如果情况不好还可能要输血,都是因为你; 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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