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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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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蹭电线杆子去吧?
这下好了,昨天一过,他的努力在长辈眼里一笔勾销,又只剩下骄奢淫逸,作威作福,寻衅滋事。
对了,再加上一条:涉hei涉恐。
他带几个保镖真不是黑社会,也真不是为了显摆,知道他身价多高吗?知道他出事了整个宏城都会地震吗?
好好一辆新宾利,他自己还没怎么舍得坐,就被一帮排爆的大哥拿着仪器呲来呲去,想想就心痛!
再说那个水月山庄酒吧的小服务生(因为剧情爆改,齐北崧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莫名其妙就跑进他的包房里来,一副欲擒故纵玩情趣的模样,逮着他就骂,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总不能白白吃亏吧?
还没干嘛呢,就被程几一闷棍敲晕了。
晕就晕吧,对方还打他,打就打吧,程几还嘲笑他绣花枕头一包草,空有架子没里子。
笑就笑呗,程几居然又把他弄晕了……后面就不能提了,再提就像个怨妇。
说实话,他第一天就是想给服务生一个教训,好好给他上上文明礼貌课;第二天还找他更不为什么,就为问句话,问完了只要心情好就放人走,哪知道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在警方处,他遇到那个被追查手机号码的男生了。
对方完全无辜,一问三不知,就知道有个漂亮小哥哥问他借手机,他一时色迷心窍就借了,至于对方给哪里打电话,说了什么,他毫不知情。还含羞带臊地说小哥哥请他喝奶茶,可能想泡他……
泡个屁!!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值不值得泡!小哥哥想泡,也必须先泡他齐爷爷这么帅的!!
……不对,方向错了,打住。
王北风那个白痴也是,被人抢了车,居然都没看见人长相,只说是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大街上十个男人里面,至少有八个穿黑色羽绒服!!
不得已又调监控来看,那一片根本没有高清探头,那人又站得远,身影模糊得就像一个小黑点。多亏奶茶店柜台上的摄像头拍到了他的小半张脸(小兔崽子还刻意戴着羽绒服的兜帽),虽然其余部分都隐藏在阴影下,但齐北崧认出了他的嘴和下巴。
他嘴上有小唇珠,而那下巴曾经微微扬起,说:“你身材练得很好,可惜不太会打呀。”
可恶吗?可憎吗?人面兽心啊!齐北崧简直都不知道抓住他之后该怎么收拾才好!
小护士和小医生不肯走,病人家属又来凑热闹,围着齐北崧问:“你是程家的亲戚啊?”
齐北崧耐着性子说:“不是。”
“哦,那你是她儿子什么人呀?”
“帅哥你有女朋友伐啦?”
“还用问是她儿子什么人,一定是朋友啦!”
“帅哥我有个侄女很漂亮的,先给你看看照片好伐啦?”
“啊呀没想到他儿子还有你这么有钱的朋友呀?真是有福气的来!”
朋友个屁!我非弄死他不可!
齐北崧被聒噪得烦了,分开众人,喊王北风替他守着程女士,自己往医院小楼外面去,出去之后见侧面有片樟树林比较清净,便迈开长腿向里走。
程几蹲在小树林深处,背对着他。
齐北崧心情不佳,一路埋头点烟,直到走近才发现树后有人。尽管是他主动闯入,但还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皱着眉头正要往后退,突然看见那人站起身来。
从身形看就知道那是个年轻人,个子比他矮一点,宽肩窄腰很挺拔,略微显得清瘦。
他刚才肯定也在抽烟,因为四周笼罩着一圈烟雾。那烟应该不太好,味儿有些呛,齐北崧听到他咳了两声。
他的头发削得极短,从侧后方能看见他冻得发红的耳朵。
突然齐北崧站住了,他看到他脖子后面有一颗痣。
水月山庄总台的小姑娘说,送还大衣的人脖子后面有颗痣,一低头就能看见。
那颗痣原来是红色的。
程几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可是起身晚了,因为他头疼、腿疼、腰疼、腹部肌肉疼,尤其蹲久了,说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动。
他轻声叹息,扭头正好对上齐北崧的眼睛,两人瞬间都发了怔。
——程几是没想到齐北崧也会钻这片树林子;齐北崧是第一次完整地、没有遮盖地看到他的脸,不敢立即确认。
对视数秒后,齐北崧先动,但由于太激动,几乎是一下扑到了落叶遍布的地上!
程几疯了似的向树林外跑去,齐北崧怒吼一声,拔腿就追!
程几这次再没办法回身踢他窝心脚了,他的腿又痛又麻,几乎连步子都迈不开,跑起来也歪歪斜斜。
齐北崧紧赶两步就搭住了他的肩。程几身子一矮,从他的手肘底下钻过。
齐云松挥拳,被程几一把抓住手腕,迅速换位别在背后。
“!”齐北崧闷哼。
程几也不说话,往死里别,同时抬膝抵住他的背,将他慢慢慢慢一点一点地往地下拗。
两人抵得很近,热乎乎的气息喷在齐北崧的侧脸,他早知道身后这家伙狠,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狠,一出手就是毒辣杀招,和那天晚上好声好气地絮叨废话完全不同!
其实程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知道自己今天状况不好,往后每一次攻击和躲闪都在暴露劣势,所以想趁一开始还有力气,快速把齐北崧废了!
就在齐北崧觉得关节快被拗断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的力道消失了。
程几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摇晃起来,鼻腔里呼出的气息炙烤着皮肤,面颊烘热,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现在真不能打架,一打体温就往上窜,消炎片都压不住。
他停了手,齐北崧便脱身反击,他从侧面让开,动作狼狈。
因为头晕乏力,程几决定暂时不跑,背靠一棵樟树,平复气息说:“我手上有你的luo照。”
“哈!”齐北崧冷笑,“我不怕,我敢保证你在任何一个平台都发不出去。”
“服务器在国外的se情网站呢?”
“任何一个平台。”齐北崧强调,“别他妈想耍小聪明了,你知道自己在对付谁吗?”
程几说:“行吧,既然不能放到网上,那我就把它洗出一万张贴到你们集团的大门口去。你们集团叫做什么来着?”
“宏晟。”齐北崧并不避讳。
程几点了点头,问:“你是宏晟的老大?”
“差不多。”
“你们集团怎么选人用人的?”程几困惑,“让你这种人发号施令?”
齐北崧笑了,他是真觉得好笑。是啊,靠什么选人呢?大概是凭谁是谁的亲儿子,谁又是谁的亲孙子吧?
程几垂下头:“我给你提个醒啊,这样不好,不管是对周围人还是对你自己的成长,都不好。”
齐北崧又气得想笑:真他妈见鬼了,这小子居然开始给他做思想工作了!
他问:“请问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敢给我提醒?”
他看出情况不对来了,程几眼神幽暗,双颊泛着异样的绯红,那必定不是因为害羞而红。
“你……是不是在发烧?”他敏锐地问。
程几说:“没有。”
齐北崧想起刚才短暂交手时对方呼在他脸上灼热的气流,心下一怒,暗说你发烧就发烧,干嘛不承认,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去为难一个病人吧?
程几说:“你守着我妈也行,但要记得替她倒尿袋。”
“什么?”
“超过五百毫升就要倒,最好每隔两个小时帮她翻个身,谢谢。”
齐北崧拧起眉头正要说话,就听到小树林外有人喊:“北崧?在里面吗?”
那是保镖雷境的声音。雷境跟他最久,算起来快五年了,他做什么事都不避他,也不用避,雷老大像一座山那么稳妥。
齐北崧的确搞男人,有时候还搞得惊天动地,但从来不吃窝边草。
兄弟是兄弟,玩物是玩物,他在很多人眼里是空有俊美皮囊的臭纨绔,不过在哥们儿和手下看来,他诚恳到无可指摘。
他扭头望向雷境,余光看见不远处的程几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猛地掠过疏朗朗的几棵树朝院墙冲去!
“哎!!”齐北崧大喊。
他从来没见过翻墙这么利索的人,将近三米高的围墙,居然像鹞子一般飘乎着就上去了!等他再追击,试了两次爬上墙头,对方早就无影无踪。
雷境追过来问:“怎么了?”
齐北崧吼:“操!这他妈做贼的吧?!”
这句话被刚转过墙角的程几听见了,暗骂你才做贼呢,老子过去是他妈抓贼的!
齐北崧没看见程几刚落地就因为腿软摔了一跤,也没看到他在拐角处几乎昏头涨脑地撞在水泥墙上,光在那儿说:“老雷,可惜啊,让他跑了!”
雷境问:“谁跑了?”
“就那个姓程的小子,”齐北崧跳下围墙,拍了拍手上的灰,“程几。”
“你碰见他了?”雷境问。
“嗯。”齐北崧抬起眼睛。
如果按原小说的表述,现在他应该是“嘴角挂起一抹邪笑,高大结实的身形充满着凌厉的气势,眼睛里散发着灼热的光芒,语气中透露着专制和占有欲,让雷境不禁感到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其实不然,他只是无甚表情地吩咐:“我要回一趟公司,你们好好守着他妈妈,他不会跑远的。”
雷境答应了。
走了两步,又听他说:“让王北风给他妈妈倒尿袋。”
“啊?”
“尿袋里超过五百毫升就要倒。”齐北崧说,“再叫王北风每隔两个小时给他妈妈翻个身。”
“咳,”雷境说,“北崧啊……”
齐北崧说:“你看着我干嘛?没照顾过病人啊?”
第十四章
程几逃出去后直奔第四人民医院,老脸都不要了,挂了乳腺科的号。
乳腺科女医生虽然见怪不怪,但也好笑地看了他半天,说:“你这是外伤,又没有增生,何必来找我?”
此话一出,诊室内外的医生护士大姑娘老阿姨哄笑不已,个别还上来动手动脚,吃这个迷茫帅哥的豆腐。
“如果发现胸部突然长大,或者异常泌乳,你可以来找我。”女医生最后提醒。
“……”
程几逃着出了乳腺科,臊眉耷眼地又去看外科,外科医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给他开了输液用抗生素。
他去拿药的时候发现医生还开了消炎软膏和KY润滑剂,因为不明白,便回去问。
医生说:“X生活要注意安全呐!”
程几说:“我没X生活呀。”
医生推了推眼镜:“年轻人,这是生理性的欲望,是个人都有,没有什么可耻的,做了就做了呗。但和同性要更注意一些,因为更容易受伤,做之前要充分扩张,做之后要注意清理,不要频繁更换X伴侣,尽量使用安全套。来跟我念:洁身自好靠大家,安全套住你我他。”
“可我真的没有……”程几说,“算了……”
他烧得浑浑噩噩,拿了药独自跑到输液室挂水,两瓶盐水下去之后低温降了些,精神随之好起来,只是胃部胀满,什么都吃不下去。
天已经擦黑,走出医院时外面雪落纷纷。
他看过地图,这里和他上辈子的世界略有区别,宏城的位置总体偏东南,临江靠海,气候温润,不到深冬不会下雪,偏偏他就赶上了这个时候。
下面该去哪儿呢?回程女士身边,那是撞在齐北崧的枪口上;在外面呆着吧,天寒地冻,自己的烧还没退。
他隐约记得程家母子为了治病已经把房子买了,但他们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这个地方如果是租的,那真就难找了,因为他翻过原主的手机通讯录,里面没有一个叫做“中介”或者“房东”的号码。
他发了一会儿愁,决定先回长康医院。
虽说程女士基本是个植物人了,但将她完全交给陌生人,他还是不放心。
接近长康医院的时候,他发现大门外还停着的一辆改装路虎,说明齐北崧的人依然没撤。他望着那辆由于落雪而白了顶的车,心里好生烦闷。
他忽然又想起这个世界、这本小说的名字叫做《狂情虐爱:豪门下堂妾夫》,也不知道齐北崧这豪门什么时候玩腻,把下堂的福气赐予他程小爷。
程小爷好不容易活过来一回,不说仙寿永昌,至少能谈场恋爱成个家吧?
现在已经第三天,估计快了,再熬两天,顶多五天,齐北崧这股劲头就下去了。
他哪里知道齐北崧玩儿的劲头会淡,是因为那人从来不动感情,不管怎样的大美人玩过就丢,跟过眼云烟似的,反正以他的相貌、家世、财富,就没有弄不到手的人。
但是寻仇他不会松懈的,因为他动了真情啊,爱是真情,恨也是真情啊!
所以他如今对程几的情感特别真挚,都可以写诗了,什么冰山上的那朵雪莲花啊,是坚守的思念……
程几站在病房门口张望,程女士的床头坐着一个人,不是那个被他抢了宾利车的傻大个儿,而是另外一个。
这个人他见过两次,一次是在388包房的门口;另一次是昨天早上,在第四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电梯厅。
所以这就是齐北崧的贴身侍卫,保安队长。
这人看上去就不好对付,身高不比齐北崧矮,骨架却更为粗壮,从正面瞧几乎像块板。
程几上辈子的哥们儿中有两个是这种体型,由于常年练肌肉,体重大多在八十五公斤以上,普通人被他踢一脚,能从房间的这一头跌到那一头。
跟这种人打就得分情况,如果他练过拳脚,那你必须会躲,否则就会被他摁在地上捶,几拳下去牙都没有了。
如果他没练过,只会拉器械或者往胸肌上抹油展示身材,那你只要稍微灵活些,就能摁住他捶。
程几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能摁住他,但是现在不行,尤其是经过这一整天的高烧折磨,对这个新身体有正确认识之后,觉得还是不要招惹保安队长比较好。
他正要迈步走开,忽然有个病人家属大声喊他:“哎!21床儿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21床就是程女士。
保安队长雷境闻言抬起了头,眼光正好锁定门口的程几。
那病人家属还在废话:“哎,21床儿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大帅哥来找你啊?他是你什么人啊?是不是你朋友啊?他明天还来不来啊?如果来的话,我想把我侄女喊来的呀!他叫什么名字呀?多大年纪呀?……”
程几根本无心听他咕咕叨叨,沉默地和雷境对视。
“……”
雷境年龄在三十一二岁,气势沉稳,看人时不知不觉会带上几分审视。
忽然程几大步走进房间,坐在临近的一张空置病床上,说:“我病了。”
“什么?”雷境问。
“我发烧了,刚挂了两瓶盐水,体温还在38度5。”程几说,“麻烦跟你们齐总说先停战二十四个小时,等我好了再陪他玩。”
雷境花了一分多钟消化这段话。
程几便用这一分多钟察看程女士的情况,然后脱鞋,脱外套,躺上床,蒙好被子准备睡觉。
“你病了?”雷境问。
“嗯。”程几闭着眼睛说,“你可以试试我的额头。”
雷境说,不用。
病人和常人毕竟不一样,他能看出程几状况不佳。
直到现在,雷境才终于拜见了这位风暴核心。
他记得程几,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苍白清秀的青年和那个浓妆艳抹的MB联系起来,他有一肚子话要问,斟酌来斟酌去,却被程几抢先开了口。
“哥,你贵姓?”程几问。
“免贵姓雷,雷境。”
“那个……”程几睁开一丝眼睛,“停战二十四小时不行的话,十小时也可以,我想睡一觉,还是麻烦你先别报告我的行踪了。”
“哦,你睡。”雷境不自觉就说。
昨天在警方处他也见过那位被借手机的小哥,现在突然有点儿明白那人的感受。程几的请求相当难拒绝,首先他顶着这样一张无辜的脸,其次他的态度相当坦率,对他说“不”,反而自己心虚,况且他的要求十分合理。
程几翻了个身睡去,雷境有些进退两难,偏这时候齐北崧又来电话,问:“那个姓程的回来了吗?”
雷境说:“……没有。”
齐北崧说:“那我过来等。”
“啊?”雷境有些慌。
“干嘛?”
“我说……他万一今天不回来呢?”
雷境很了解他家这位大公子,但最近两天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他自己不说,别人也不好细问。
齐北崧说:“他今天不回来,那我就等到他明天,我就不信他真能放得下他妈妈!”说完便收了线。
“……”
雷境只好推了推程几说:“你另外找张床睡,他要来。”
程几头痛,懵了一阵,才扶着脑袋缓缓起身,问:“你们齐总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雷境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程几想了想,微笑,露出细密的小白牙:“我猥亵他。”
“猥……”雷境简直无语,“你居然敢……?”
“他自找的。”
程几积攒了一下力气才掀开棉被下了床,往病房外走时昏昏沉沉,仿佛踩在棉花上,在门口他回头说:“雷哥,今天谢谢你替我照顾我妈。”
雷境没接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接,程几的语气太稀松平常,那声“雷哥”喊的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十多年。另外今天守着程女士的也不是他,而是王北风那个冤大头,他只是十分钟前才过来换班。
程几走了。这家医院有好些空病床,管理又不像普通医院那么严谨,所以不难找到睡觉的地方。
他离开后二十分钟,齐北崧抵达。
雷境在他身边五年,都没见他对自己的亲妈这么上心过,万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份孝心献给了别人的妈,一天之内跑来看两趟。
望着他顶风冒雪,风尘仆仆,满眼执着幽光的模样,雷境想:程小哥到底是怎么猥亵他的呢?应该不是一般猥亵,是特别猥亵吧!
齐北崧走近,冷冽地问:“那个人一直没回来?”
雷境说:“没有。”
齐北崧不以为然:“哼,狡兔三窟,也不知道躲在哪个洞里呢。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我等!”
他问雷境:“你查到什么了吗?”
雷境说:“关于程几这个人能查的都查了,从户籍信息、社会关系、个人征信以及社交网站记录。”
“有什么发现?”
雷境说:“没什么,就是个单亲家庭的穷孩子,但这个人从小到大应该没朋友。”
齐北崧有些惊讶:“他长那么好看居然交不到朋友?”
雷境看了他一眼,心下说你居然也会承认谁好看?
“个性阴郁,不爱说话,存在感弱,他大学的同班同学中甚至有一半人还不认识他,连辅导员也要看着花名册才想起来,因为他经常逃课,而且是走读,上学期已办理休学。”雷境说。
程几阴郁吗?
不。
程几存在感弱吗?
更不,他攻击的时候气势太强,活像要吃人,看上去比实际身高还要挺拔些。
所以真是古怪,整件事都古怪。
雷境忍不住问:“北崧,你为什么追着他不放,他到底怎么你了?”
齐北崧说:“雷哥,下次再碰见他,你试着跟他打一架。”
“嗯?”
“然后你就知道他到底怎么我了。”齐北崧陡然发了狠,“总之我要不惜一切代价,非把这个人弄到手!”
“然后呢?”雷境问。
齐北崧其实没想过然后,随口说:“打死!”
他打量周围,忽然发现床尾有一只小塑料袋,雷境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心头一跳。
那是程几刚才带来的袋子,他出去时神志不清,所以把这玩意儿忘了,雷境也没有注意。
齐北崧从塑料袋中翻出了男用润滑剂和消炎消肿的药膏,幸亏程几将病历、注射卡和医院发票等有时间信息的东西塞在羽绒服口袋里了,否则雷境还真不好解释。
“他回来过?”齐北崧问。
“没有。”雷境硬着头皮说,“这是他早上丢下的。”
齐北崧便把那些东西倒在床上,眼神下掠想了片刻,说:“老雷,暂时抓不到程几没关系,你和王北风必须把这人盯牢,人手不够的话,我让陈川和赵家锐再过来。”
雷境默默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不能让他出去卖!”齐北崧咬牙说,“这是我的人,我的仇家,只有我才能收拾!谁敢碰他一下,就是跟我过不去!”
第十五章
敌人的朋友是敌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但齐北崧显然不是这个逻辑。
他反正是有王位要继承的,所以想用什么逻辑就用什么逻辑。
雷境赶紧把话题岔开,免得他又爆出什么霸道总裁语录,丢人现眼。
“北崧,你早上让我查他家的地址,我查到了,和他身份证上的信息是一致的,就在工人新村那个老小区里。”
“所以他就住那儿?”齐北崧问。
“目前是。”
“什么意思?”
雷境说:“他为了给她妈妈筹钱治病,把唯一住房卖了,买家就是他们楼下的邻居,价格却只是市场价的一半。”
齐北崧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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